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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小菩薩與飛劍客 我要成為的人,就是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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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小菩薩與飛劍客 我要成為的人,就是超……

“你聽說了嗎, 最近那件大事?”

“不是才出了一籮筐大事嗎,還有什麽大事?”

“花家的七少爺,七歲時雙目失明, 江湖上多少神醫都說藥石無醫。現在被小菩薩一醫,據說就有了氣色, 好像是要醫好了……小菩薩的醫術真乃是天下一絕!”

“可是那位和飛劍客形影不離的小菩薩?”

“正是,他二人都是江湖這一代的後起之秀。飛劍客不知在論劍場上是何等表現, 據說引得劍仙葉孤城青眼有加……”

……

也許是這座城命中就帶著風風雨雨,也許是時年如此, 總之,一聲未平,一聲而起。

曲泠取代了木道人薛笑人,成為了城裏的新一代風雲人物。江湖人什麽都能誇出來,什麽醫者仁心, 才貌雙全……這些還接點地氣,不接地氣的也誇得出口。

有人說她其實跟隨世外高人學習醫術,能活死人肉白骨;還有人說她其實已經三四十歲了,只是醫術高明駐顏有術……盡是些聽到了激人血壓的話。

不過被當作話題中心這個人, 卻沒有有大出風頭的意思。她關掉了義診, 閉門謝客說要苦修醫術,直等這風波一點點過去, 為熱鬧而來的江湖俠客匆匆離去。

等到這座古城,重新恢覆未被江湖攪動前的樣子。

月華如練,繁星點點,古城的夜幕被一盞盞精致的燈籠緩緩拉開。街道兩旁,各式各樣的燈籠高高掛起,宛如一條條蜿蜒的火龍, 照亮了青石古道,也映紅了行人的笑靨。

幾個紮著漂亮發髻的姑娘提著花燈,追逐笑鬧著,踏在青石道上,留下一地銀鈴似的笑聲。更有青年男女,羞澀同行,在月色的眷顧下誰悄悄紅了臉。

將人生走到大半的老人坐在臺階上拉著蒼老的二胡,他剛見識到時間的孫輩圍繞著他,在喧囂中傾聽他穿越幾十年的聲音。

“你看那邊那個。”

一個粉衣姑娘被推了一下,她的夥伴指引她:“那邊那個公子,長得好俊啊。”

粉衣姑娘看過去,看見一個年紀約莫還沒滿二十歲的少年,面容清俊,雪落在他頭時竟凝成了霜。

他立在小攤邊緣、在人群裏像一柄未出鞘的劍,蒼白的面容比肩頭的雪還要冷三分。

少年低著頭在給要撈金魚的少女挽袖子,很是入神。

夥伴感嘆說:“果然好看的都不會流通。”

粉衣姑娘卻笑了,說:“我覺得那個那個更好些呢。”

夥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見燈火闌珊中,站著一個溫潤公子。

他穿一襲素色長衫,襟口繡著暗銀竹紋,當那雙眼睛轉過來時,連最矜持的姑娘都要攥皺了手絹。

那是雙浸過江南煙雨的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像融著三春的晨光,看人時總帶著三分溫潤笑意,被它看過的人將再不能忘。

它太明亮溫暖了,太一塵不染了,好像要穿過誰的心裏,把所有東西都看的真真切切。

“那邊有姑娘盯著你瞧。”

損友陸小鳳胳膊肘一捅花滿樓,不改他的浪子本色。

花滿樓被打斷了他的夜景觀賞,手指扣在折扇的扇骨上,輕笑:“你呢,你倒是時刻註意著姑娘們。”

“這話就說的不對了。”陸小鳳變戲法一樣從身後變出四個糖畫,畫的依次是劍,小貓,花籃,鳥,“我註意的是這個——來,猜猜哪個是你的。”

這可不用猜,花滿樓挑走了花籃,拿在手裏左觀右賞:“原來糖畫是這個樣子的。”

“糖畫也能是這個樣子的。”陸小鳳對著小鳥的那個糖畫就啃上了一大口。

可愛的小鳥,一下就少了一邊翅膀。

他再竄到曲泠那邊去,曲泠撈了三回才撈上來一只,送了旁邊眼巴巴看著的小朋友。

他左邊拍拍曲泠的手臂,竄到右邊故作無事發生地說話:“撈上來了又不喜歡了?”

“幼稚鬼。”曲泠冷哼,“撈上來了發現明天就要啟程了,不如送給小孩子去養。”

陸小鳳把三根糖畫遞過來:“猜猜哪個是你的,哪個是阿飛的。”

“這還用猜?”

曲泠拿走了劍和小貓:“這個被啃了的是什麽啊,雞?”

陸小鳳跳腳了:“鳳凰,鳳凰懂不懂?”

“怎麽看都是雞呀!”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起了辯論賽,阿飛想出聲阻止一下,被曲泠把劍型糖畫塞進了嘴裏,淪落為了觀戰席。

花滿樓走了過來,曲泠和陸小鳳吵到了白熱化。他站到阿飛身邊:“他們還真是兩個人就頂十個人。”

阿飛點頭,又覺得這樣有點說曲泠太吵了,又搖頭。

花滿樓看破不點破,問道:“阿飛後面有什麽打算?”

他們都定下了計劃,明早就去李園告別李尋歡林詩音,陪花滿樓回一趟花家(花滿樓爹媽強烈要求當面感謝曲泠)。花家之行後,便是各自開啟各自的江湖了。

阿飛和曲泠早就談好了此事:“打算去江湖上到處走一走。”

他要揚名立萬,曲泠要鉆研醫術。兩個在中原談得上一片空白的人沒有一定要去的地方,想的是接下來哪裏熱鬧去哪裏。

花滿樓含笑道:“還是兩個人一起互相照料?”

阿飛輕輕頷首。

他們壓根沒有談分別的事,曲泠聊起這件事時說的直接就是“我們接下來是怎麽個打算你有想法嗎”,他也沒有主動提起。

他們很自然就忘記了,原本都是獨自一人要走上這條入關之路。

花滿樓想到了開心的事,輕笑:“那要好好地一起啊。”

他肯定意有所指,阿飛聽得懂。

他第三次點頭,這次幅度比起前兩次要輕很多。

曲泠還在和陸小鳳吵雞和鳳凰的事,把陸小鳳的外號陸小雞都吵出來了,花滿樓搖頭。

泠泠還沒開竅呢。

.

熱鬧的夜市逛到一半,每個男生手上都是大包小包。唯一一個兩手空空的人一蹦一跳地走路,把兩根發帶甩得像蝴蝶。

街上搭了戲臺,再晚點還有表演看。他們找了個茶樓二樓,放下東西坐著等表演開場。

小二上了兩壺酒一壺茶,陸小鳳滿上,又跟阿飛推杯換盞起來。

戲臺上鑼鼓一響,穿著光鮮的角色粉墨登場。她一甩淺紅色的袖子,婉轉的唱腔之間流露了千種風情,萬家燈火化作她頭上的珠翠。

不再有意外炒起來的功利,不再有趨之若鶩的諸多俠客的擁擠,這才是這座城本來的熱鬧和幸福。

這一折子戲,花滿樓聽過許多遍,但卻是第一次看。陸小鳳早讓出了視野最好的位置,反正他也就是圖個熱鬧。

臺上的女角漸入佳境,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有兩個已經準備好的小助手,一人提一個籃子跑到了臺上。他們扯開蓋住籃子的紅布籃子裏滿滿當當裝的都是用紅布縫的很小的布包。

他們抓起一把,撒向臺下。

每個布包裏都有一張小紙條,寫著美好的祝願。

陸小鳳手撐在欄桿上就從二樓翻了下去,沒入擁向戲臺的人群中。曲泠拉著阿飛說想要,阿飛於是緊隨其後,也從二樓翻了下去。

兩個人下水餃一樣,還引起了一片歡呼。

“你說會拿到什麽呢。”花滿樓側頭看著曲泠。

曲泠撐著下巴,眼巴巴看著奔赴人群前端的阿飛:“什麽都行,我不挑的,如果一定要的話……”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要暴富。”

花滿樓啞然失笑。

他只道:“會實現的。”

“真的嗎?”

“真的。”花滿樓很有底氣地說,“沒有實現,過年我就給你包個大紅包。”

反正肯定讓它實現。

他短短一句話暖曲泠一個晚上:“花滿樓,你真是大好人!”

花滿樓揉揉曲泠的頭,她腦袋揉起來很像揉小貓,也許是她個頭也不大的緣故。

“我剛才問了阿飛,你們是還沒有具體定下了要去的地方?”

“嗯。”曲泠頭發亂了,她撥浪鼓一樣地甩頭把兩邊的頭發甩回去,“到時候就隨緣吧。”

“那未來最想要如何度過,確定想好了嗎?”

花滿樓是很善意的一問,就像陸小鳳要接著浪跡天涯,花滿樓要看看風景再回百花樓,阿飛要成名然後去做一件不能告訴他們的事。

曲泠的研習醫術當然也是目標,但那不是長久的未來。

她失憶了,這些天她告訴了他們。花滿樓正是在擔心此事。

“可能還會找找王憐花前輩吧,你不用替我擔心。”曲泠對自己模糊的未來其實稱得上信心十足。

“至少我還知道自己是誰,雖然不知道從哪裏來,但是我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哦。

“因為我明白自己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這些是不會變的。

“我不能確保自己像沒有失憶一樣目標明確地過,但我會盡力找回記憶的,而且最重要的……”

阿飛陸小鳳搶到了紅布包,用著輕功飄然地往原處趕。他們揮舞了一下手中東西,隔著距離也能看到高漲的精氣神,明亮在人潮人海裏。

“我會確保自己一直過的很開心,過我想要的未來。”

花滿樓衷心道:“那就是最好的。”

陸小鳳怎麽下去地就怎麽上來,也就是說他又翻了上來,和阿飛一起把四個紅布包拍在桌上。

“來來來,都挨個拆開再分。”說完他就動手開始拆紅布包。

四個腦袋簇擁在一起,第一個拆出來的是無拘無束,逍遙自在。

陸小鳳大笑一聲,很是自得:“運氣真不錯,那這第一個我就收下了。”

他揣進兜裏,阿飛拆開了第二個。

歡喜滿庭,花開滿樓。

想都不用想,四人俱是笑了。阿飛看一眼都知道該給誰,他往花滿樓面前一遞:“這個是你的緣分。”

“是啊,你名字都寫上面了。”曲泠說。

花滿樓便道:“那我就收下了。”

他拆開了第三個,袖子擋住了曲泠沒看到寫的是什麽,她伸長了脖子去看。

凡緣皆得,好事成雙。

花滿樓在曲泠和阿飛面前看了又看,最後遞給了阿飛:“應該是你的。”

阿飛利索的收下,這麽一圈下來,沒拆過的只有曲泠。

她摩拳擦掌:“讓我來看看我的是什麽!”

她拉開紅布包,紙條掉出來。上面寫的是:

終得美滿,後福無量。

“就要這個!”

曲泠很開心自己的運氣總算好了一回:“我以後要成為的人,就是超幸福的人!”

.

遠在海外的某個小島上。

執著於釣魚長達一個月的王某,仍然沒有釣到今年的第一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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