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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名震江湖大烏龍 臥龍鳳雛對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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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名震江湖大烏龍 臥龍鳳雛對對碰……

論劍的地點就定在正午的城門上。

曲泠定了個早上六點的鬧鐘, 給她“噔”地一下鬧醒了。

窗外還是灰蒙蒙的天,沒有多少陽光,月亮好好地掛著, 冬日的白天還沒有醒來。

她推醒了阿飛,阿飛迷瞪瞪地揉揉眼睛, 手去摸劍。

曲泠把衣服塞給他:“呆子,先把衣服換好。”

她點燃蠟燭, 兩個人背對背穿好衣服。為了看論劍曲泠給阿飛準備了一身好行頭,氣派的代價就是阿飛還要回頭問曲泠衣服的腰封怎麽穿。

曲泠沒好氣地幫他把腰封穿上, 再幫他做了個從陸小鳳那裏學來的發型。

煥然一新的阿飛說實話不明白曲泠行為的意圖在哪裏,他在意的點在於今天要想辦法拿下木道人,曲泠在意的點在於人那麽多的場合這次要是一舉成名了不能讓阿飛還隨隨便便的穿。

阿飛不懂,但阿飛隨便曲泠打扮他。

花了半個時辰,他們才算是洗漱完畢, 曲泠把昨晚的剩菜一熱就是今天的早飯。

她時間卡得剛剛好,等他們吃完,花滿樓的馬車正好到了祠堂門口。

駕車的那個馬夫留著兩撇眉毛似的胡子,正是喬裝過後的陸小鳳。

曲泠一看就知他還在躲薛冰, 心中不由得覺得好笑。

陸小鳳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朝她吹胡子瞪眼:“你笑出聲來我就把你顛下去。”

“花滿樓的車才不是你說了算呢。”曲泠就笑。

二人上了馬車,車內裝潢很是低調, 只有一個香爐作為裝飾,提神醒腦的香氣不斷飄出。

花滿樓揣著一個湯婆子,坐在正中央。他披一件雪白的大氅,襯得他氣度翩翩,眉宇不凡。

聽見了曲泠和陸小鳳的鬥嘴,他笑道:“你同新上任的馬夫吵什麽架, 他新官上任是有三把火的。”

陸小鳳在車外大喊:“花滿樓!”

花滿樓不為所動:“這就是第二把火了。”

曲泠被逗得笑的很大聲,陸小鳳悲憤地一鞭子抽在了馬身上。

還在花滿樓還是有良心的,他沒有數到第三把火,還關切地給了陸小鳳糕點作早餐。

陸小鳳在清晨的寒風裏咬著糕點,恨不得馬上去和木道人一決高下。

如果不是因為木道人,他哪會在這裏被薛冰抓這麽久。

薛冰纏得緊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被她抓到了難免幹擾計劃,他不想把薛冰扯進來。

可惜,這些話是沒法說給薛冰聽了。

馬車駛入主幹道,兩個的人流多得數也數不清,密密麻麻地都在往城門挪去。木道人薛衣人限制觀眾的舉措,僅僅是同時拿了雙方宴席請帖的人可以近距離觀看,其他人遠距離看他們也不管。城門在江湖豪傑代表的勢力面前不是什麽特別打緊的地方,加在一起導致了路上的人超出預料的多。

甚至有人扛著計分的木板,把賭場業務發揚光大。

這還沒有到將近正午的時候,要是那個時間……

曲泠想了想,馬上就犯了人群恐懼癥。

車道也很擁擠,大部分的馬車面前都插著旗幟,表明車主人的身份不凡,才配在這樣的時間坐著馬車前往。

一眨眼的工夫,曲泠看見了七八面旗幟,這些天花滿樓給她惡補了江湖常識,開設了江湖掃盲班,現在她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江湖文盲了,虛心學習(愛聽八卦)的她起碼也是個江湖初中生。

“唐門的旗幟,還有珠光寶氣閣,洛陽溫家,萬梅山莊,白雲城……還有幾個西域旗幟。”

她一個一個地念出來,如果現在城裏爆發一場暴亂,那麽江湖就要遭到一場風暴一般的打擊了。

“今日論劍,江湖中沒來的勢力屈指可數。”花滿樓慢悠悠地感嘆,“無非只有金風細雨樓之類龐然大物,能穩坐釣魚臺了。”

“丐幫也沒來呀?”曲泠數了兩回也沒數到丐幫。

“丐幫的任老幫主原本是要來的,突然病倒了。少幫主要代為操持幫中事務,所以這次丐幫沒有來人。”花滿樓解釋。

“那他好慘哦。”曲泠可憐道,花滿樓不知道她說的是任老幫主還是少幫主。

花了兩倍的時間,馬車到達了目的地——城樓下。

周圍的人群比起路上少了許多,可還是為了誰能上樓去看吵吵嚷嚷,爭論不休。

他們中的大部分都真金白銀地賭了錢的,輸贏是他們大賺一筆和血本無歸的關鍵,如此攸關時刻,他們當然不能冷靜。

大肆討論吵得曲泠耳朵疼,忽聞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幾襲白影飄入了曲泠視線中。

四個一襲白衣的侍女,姿容秀美,氣質端莊;再有四個一襲白衣的劍童,相貌清秀,身板端正。他們排成兩列開辟了一條道路,這道路尾端,走來一個同樣還是一襲白衣的男人。

他是個劍客。

這樣的想法躍入曲泠腦海中,她驚嘆於他通身的超然氣派,銳利的眼神,優秀的劍客似乎都是這樣,人們只要看到他,就知道他一定是個劍客。

“這就是葉孤城。”李尋歡悄然出現了,“劍仙的風采果然名不虛傳。”

“他簡直是個公主。”曲泠說。

“嗯?”

李尋歡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對嗎,對吧?呃不對不對。

他忍不住要問曲泠,葉孤城的對面忽然又浮現一個身影。

他和葉孤城相對而立,比起葉孤城的超然,他冷漠得厲害,整個人就是一把劍,鋒芒凜然畢露無疑。

叫人一看就知道他不通人情,是雪山上的千年寒冰。

“這是西門吹雪。”

“他也是公主嗎?”

“不,他不是。不對,葉孤城也不是。”

李尋歡有時候真想敲開曲泠的小腦袋,看她每天都在想什麽。

曲泠卻沒有要多說的意圖,去和阿飛說悄悄話:“你看他們都穿白的,早知道我就給你買白的了。”

阿飛想象不到自己一身白色的樣子:“我不要當公主。”

李尋歡:所以為什麽會想到公主啊!

.

正午的時分到了,薛家莊的人敲響了手中的鑼鼓。

能上到城門上的人不超過十五個,李尋歡拿到了三個名額。他把林詩音托給了不到必要時刻不會出手的花滿樓和躲在暗處的陸小鳳,帶著曲泠阿飛走上了城門。

兩位絕世劍客高居在城門門樓的屋檐之上,俱是負手而立,一副世外高人的氣魄。

曲泠第一次看到木道人,他長得就很正派,此刻衣著簡樸,盡顯超凡脫俗,告訴曲泠人不可貌相。

論劍正式開始的時間是午時過一刻,請上來的人素質明顯高了很多,站在城門上一言不發。西門吹雪葉孤城依舊面對而立,曲泠懷疑他們要裝到地老天荒,只有一個穿紅戴綠的薛笑人,蹲在角落玩著蛐蛐。

時刻一到,鑼鼓一響,所有的動靜都消失了。

天地間的所有,都聚焦於兩道要割天破地的身影上。

“武當木道人。”

木道人報出自己的名號,陪伴了他半生的寶劍出鞘,輝煌的寒光直指薛衣人。

“薛家莊薛衣人。”

薛衣人的寶劍藏於衣下,淡然取出直面他等待了半生的決戰。

他們皆是年少學劍,三十乃成,應當風頭出盡的青年時代被同輩的沈浪一壓再壓,到了今天,天下第一的名號才不再觸不可及。

為此註定要押上所有你死我活。

原應該要押上所有你死我活。

曲泠感覺到阿飛屏息以待,他已全身心投入這場論劍。

絕世劍客交手前的片刻喘息,就足以讓天下劍客為之心醉。

淩厲的心醉裏,木道人深呼吸一口,再緩緩舒出。

氣息消失在璀璨的日光下,更璀璨的是薛衣人的劍。

行雲如流水,疾快如閃電,就是薛衣人。他的一劍之下,足足出了五劍,劍劍取人心脈。

游刃如驚龍,有餘如高山,則是木道人。他躲過前兩劍,識破薛衣人每一回出劍的喘息,將後面三劍劍尖一挑,落與身下。

一切只在眨眼間,沒有驚落一片瓦片,就是高手的一個回合。

二人驚心動魄地纏鬥,驚飛鳥雀無數。

每一道劍意的揮出,每一道劍氣的橫灑,就有窮盡一個普通俠客一生的見識,又是多少人的終生遙不可及。

木道人旋身使出江湖從來沒人見過的一劍,李尋歡倒吸一口涼氣。

他駭道:“這是沈大俠的劍招,木道人居然學會了……”

沈浪的劍招?

曲泠心神為這一劍震蕩,她要定睛細看,腦後劇烈一疼。

仿佛有一根針紮進了她的後腦勺,她面前的景象出現了變化。

曲泠一掐自己的胳膊,從疼痛裏掙脫出來,她喘息幾口給自己把脈,屋檐上的景象瞬間驚變。

薛衣人一劍刺傷了木道人的手臂,論劍的第一處血無聲流下。

木道人面色湧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他是刻意露出破綻引薛衣人上鉤的。

只要這一刻就夠了!

他一只手出掌,一只手配合著一扭劍柄,藏在劍柄中引寒香冒出一縷香氣。

與此同時,另一個心懷不軌的人,掐死了手中的蛐蛐,雙眼期待地看著薛衣人的劍,他清楚不過,藥引已經開始發作。

誰也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木道人確實等到了一個中毒的人,但不是薛衣人,是他自己。

他身體裏先是一陣劇痛,駭然間用內力護住自己心脈,卻還是吐出一大口鮮血。

感受著身體裏無緣無故出現的內傷——這不可能,我明明把藥下給了薛衣人!

他接連不斷地咳血,猩紅了眼睛再顧不上論劍跪在地上,顫抖著看向薛衣人。

薛衣人猝不及防被劇變嚇了一大跳,可他也來不及反應,如此多的血加劇了藥引的揮發。

他雙腿一軟,暈倒在地。

“兄長!”

薛笑人撕心裂肺地大喊,他下給木道人的毒為什麽會出現在哥哥身上?

生死繃如弦上的論劍,須臾一瞬天翻地覆,兩個人沒有一個站著的。

看客全都楞了,薛笑人沖上臺抱住薛衣人,痛苦的雙眼看向木道人。

入關後,曲泠一輩子頭一回傻這麽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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