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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波三折 最後受傷的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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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波三折 最後受傷的只有……

“主人家,是前面城裏的興雲山莊龍府,老爺叫龍嘯雲,在江湖上素來有‘義薄天雲’的名聲,也算是鼎鼎大名……

“直到前些天,城裏鬧出了孩童走失了幾個的事情,萬福萬壽園金老太太的一個外孫就在其中,萬福萬壽園出面請來了六扇門的大捕頭。

“就查出來,龍老爺和賊人勾結在一起,與此事有關。再進山莊一查,又發現了被掩蓋的多樁殺人案。官府已經封了興雲山莊,龍老爺已經被萬福萬壽園的人殺了,我和小少爺,是來逃命的。”

曲泠忍不住想往他臉上吐口水:“還一口一個老爺,一口一個小少爺,你們這群人要不要臉啊!”

她對阿飛道:“我們把他們送到官府去吧,官府肯定在通緝他們。”

阿飛用打暈隨從的行動以示讚同。

他看到曲泠還沒有動作,疑惑的眼神剛投過去,就聽到了曲泠的碎碎念。

“但是,我們這一天好像過於精彩了。”她掰著手指數,“趕路,搭車 看熱鬧被卷進去,趕路,再聽熱鬧,被下毒,解毒,救鳥,抓逃犯……”

到後面,她正好數到十根手指:“還有報官,要我說那些秀才還寫什麽才子佳人話本子,照著咱們抄就可以了,包精彩。”

聽曲泠一說,阿飛才意識到,縱然是他也不禁問:“關內的時間都這樣嗎?”

失憶的曲泠:“我不知道呀。”

看起來鬧騰又心累的一天走到此時,已經是太陽完全西垂,夜色漫延。

曲泠去藥鋪的路上看到了官府,記住了位置,帶起路來輕車熟路,只是官府已經關上了大門。

她跟阿飛對視,阿飛點頭,曲泠還在想阿飛懂了什麽,看見他一手拎一個人翻墻就進去了,留她在原地腦子還沒轉過來,急忙翻墻追上去。

一落地,曲泠就看到有被聲響驚動的守衛發出來的聲音,畢竟阿飛的動作算不上輕。

報官的人,動作為什麽要輕?

於是毫無經驗的他們就這樣平平無奇地闖了官府,見面禮是一個昏迷的人和一具屍體。

守衛都是才披上衣服,慌慌張張的把他們圍了個水洩都通,長槍全沖著他們,彰顯關邊小城訓練風範。

阿飛一身冷峻之氣,手上的武器還沾血,小孩的屍體面部慘不忍睹,這一切在月色的加持下活像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大殺手,叫每一個守衛都握緊了武器。

曲泠從阿飛身後探出頭左看右看,瞧著形勢不對,縱然沒有記憶也知道大有問題,腦筋轉了過來。

她拍拍阿飛,走出來,擋在了阿飛前面。

“我們是江湖人士,拿下疑似逃犯的人,特來報案。”

大概是曲泠長得比阿飛有親和力多了,滿臉寫著涉世未深,幾個守衛交頭接耳,派出一個去喊值夜的官爺。

值夜的官爺在守衛的呼叫下披好衣服姍姍來遲。

他確認了小孩的身份,馬上就喜上眉梢,看到他的表情,曲泠就知道自己沒猜錯,果然是在通緝。

官爺朝曲泠和阿飛拱手作揖:“多謝二位少俠,此人正是在通緝的興雲山莊一案逃犯龍小雲,二位不要看他年紀小,據捕快所查,已有十餘人喪生於他手中,手段不堪令人發指,正是少年魔頭一個。”

他這麽一說,曲泠脊背發寒,怪不得系統會給五千積分,還真是個魔頭!

還吃了她的平時作業,可惡,到最後受傷的還是她。

小孩主動服毒的那一部分還是過於擁有戲劇性了,要解釋起來很難,曲泠如實相告,被官爺理解成了曲泠毒殺了小孩。

送上門來的業績,官爺決定在拿下犯人的環節記錄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怎麽死的他管不著,人抓到了就行。

江湖人之間的廝殺他沒必要過多關註,人家都給他送臉面了,他何必糾纏,當心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他給二人發了賞錢,請他們喝了兩杯好茶,恭恭敬敬的送他們離開了官府。

一出官府,阿飛把錢全給了曲泠:“我還欠你多少?”

“你多給了”曲泠數數錢,“你替我殺了一個人,又陪我跑了這麽久,不用給這麽多。”

阿飛搖頭,執意要曲泠都收下。

曲泠問他那你拿什麽吃飯,阿飛才收了多餘的錢。

他們沒有在興雲山莊一案上多聊什麽,兩個江湖上知道名號的人一個手掌都湊不出來的人,要他們鉆研這個實在是太難為他們了。

回到客棧後曲泠叫人燒了兩桶洗澡水 ,還去敲了李尋歡的門,確認了他的情況。

輔導員一切良好,中途醒過來一次又睡下了,在他徹底大好之前大漢不打算離開房間。

他們二人也都沒用餐,饑腸轆轆的曲泠阿飛問過他要不要小二送飯後去大堂吃飯了,坐在最偏僻的角落,結束了跌宕起伏的一天。

曲泠揉揉手揉揉腿,把點餐交給了阿飛。

她臉貼在桌上,小鳥也累慘了,同樣貼著桌子:“可算是能吃飯了,還好沒打烊,累死啦——”

“李大哥能喝粥嗎?”

“能是能,但是湯更好吧?”

阿飛聽言,叫了份雞湯,又問道:“那位……大哥,吃什麽?”

曲泠對著大堂墻上的木牌和黃紙板沈思:“叫兩盤醬牛肉?醬牛肉好吃嗎?”

“沒吃過。”

“那東安雞?東安雞好吃嗎?”

“沒吃過。”

沒有營養的對話進行到第三輪,曲泠擡頭說:“那還是我來吧,我隨便點了——這菜單上有你吃過的菜嗎?”

阿飛一指一塊木牌上寫著的燒魚。

曲泠大手一揮:“那我們就點一道大份的這個,然後再點兩碗米飯,一盤地三鮮,一碗豆皮,然後給那位大哥點盤羊肉火燒。”

小二記下來,不忘貼心地問:“這只鳥需要帶給後廚做個菜上端上來嗎?”

嗯?

曲泠捂住小鳥的耳朵(也許是耳朵?),恐怖片!

小二這才反應過來說錯話了,連聲道歉,跑去了後廚。

曲泠松開小鳥,戳它:“你長得很像道菜嗎?你為什麽不說話?”

小鳥不會說話,它太累了,它只能叫以示作為一只有脾氣的鳥,它絕不低頭。

當然它的反抗也就截止到曲泠餵它吃肉為止了。

消耗了不少力氣的兩個人對於飯菜的口味無法做多少挑剔,即使是曲泠也沒有更多的心力了(畢竟平時作業被吃了)。兩人快速地吃完了飯,付完錢站在房間門口要回房間休息了,曲泠一拍腦袋,她發現這一天的跌宕起伏還沒有結束。

她忘了一件事。

一件本應該早早解決的事。

她向阿飛求證:“我們只定到了兩間房,對吧?”

阿飛:“對。”

曲泠指出關鍵問題:“那麽李大哥現在在睡覺,那位大哥在照顧李大哥,我要睡一間,你睡哪兒呢?”

兩個人面面相覷,沈默不言。

.

“空房?哎呦兩位客人呀,可別難為我了,哪兒還有空房呀!

“最近木道人和薛衣人要在前面的城裏論劍,方圓五十裏都沒有空房,破寺裏都躺滿了人。”店小二無奈地說。

另一個路過的小二也說道:“誰也沒想到木道人和薛衣人會定在咱們這小地方附近論劍,賭坊的人都爆滿了,都在下註會是誰贏呢。”

“我覺得是木道人,畢竟也算是正派魁首一樣的人物了。”

“薛衣人又有哪裏不如了,他的薛家莊沒有聲名嗎?”

“他的薛家莊先把和左二爺的世仇解決了再說吧!”

曲泠圍在臺前,聽得皺眉,她左思右想、苦思冥想。店小二談得口若懸河,她小聲偷偷問阿飛:“木道人是誰,薛衣人是誰?”

阿飛還想問曲泠:“不知道,不知道。”

“倒黴透了,托他們的福,我們不會又得住一間吧,今天發生的事,我十個指頭不夠數了。”

“不要!”

阿飛比曲泠更不能接受此事,眉毛一皺,好看的臉板起來。

這些天來,他臉上常年不散的堅毅在曲泠眼中已經掉得差不多了,她還感覺他長得挺秀氣的,阿飛再擺出這幅表情,曲泠也不會覺得有多冷了。

“那你去哪裏睡?廟都沒地方給你睡。”曲泠說,她面向店小二,“我們可以加錢的,真的一間房也沒有了嗎?”

“半間房都沒有了。”店小二一攤手,“我都把我家租出去了,二兩銀子一天,現在我晚上睡大堂。”

“好貴!”曲泠倒吸一口冷氣。

幾兩銀子的價,都夠去京城的客棧住好廂房了。

小鳥在懷裏附和,嘰嘰喳喳的。

“而且咱客棧屋頂和走廊、大堂都不能睡客人只留給員工的。”小二貼心補充。

曲泠回頭看阿飛:“你要不現在上個班吧,你對小二的工作有想法嗎?”

阿飛先是無語,再說不出話,垂下頭。

他長長的睫毛遮著眼睛,給人一種很覆雜的沮喪感,但這沮喪感裏還夾雜著些難為情,怎麽說他也還只有十八歲。

曲泠也在為此苦惱,她想不出辦法,最後湊在阿飛眼前。

“要不這樣吧。”她只能提議,“我們倆就跟前兩天一樣,再搭夥過幾天呢?你也不想去睡大街吧?”

阿飛看她:……

曲泠迅速發現了他在想什麽:“不可以想睡大街的事!”

她加了錢,讓店小二在房間裏多開了一個鋪了事。

無論是曲泠還是阿飛,今天的消耗對於他們來說都不小。

這指的當然不是體力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怎麽說他們也都還是初入江湖。

兩個人輪流洗完澡,曲泠給小鳥換完藥,窩進被子裏直打哈欠。她完全被被窩大俠給俘虜了,現在滿心滿眼都是被窩大俠的英姿。

小二誤會了她和阿飛的關系,把阿飛的鋪開在了他床邊,但她跟阿飛都沒心思再調整位置了。

至少曲泠心裏一半裝滿了對中原江湖的感嘆,另一半全在想著睡覺的事,向阿飛匆匆說了句晚安就翻身睡覺了。

而阿飛躺進了被窩裏才感受到不太對勁,事情變得奇怪了起來。

阿飛:不對!

為什麽,又變成這樣了?

蠟燭吹滅了,昏暗的房間裏沒有光線,他緊閉雙眼,還能聞到曲泠身上那種似有若無的淡淡香氣。

他的耳朵好像又燒了起來,想到今天和曲泠玩的紙飛機,還有扯的超多次皮。

不過他沒有深思,下一秒就:算了,困。

夜晚就這樣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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