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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陌生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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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陌生的熟悉

當知道了這一點後,霍珀便立刻對此展開了行動,他走訪了小鎮附近的所有居民和外來人員,希望能夠從當中找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可總是這般事與願違,霍珀忙忙碌碌的尋找了三天,可依舊沒有任何一點消息。

霍金斯小鎮。

咖啡店門口,好友將冒著熱氣的咖啡遞到了霍珀的手上,然後略帶疲憊的慵懶的靠在警車上,忍不住的抱怨道:“我們真的很有必要為了一個小姑娘這麽累死累活嗎?”

“我已經連續、不停的工作了整整三天了,我到底什麽時候可以休息?我還有一個跟別人約會呢。”

霍珀伸手接過咖啡,往當中吹了吹後,淺淺的喝了幾口,然後雙手抱在胸前,放空的回答道:“我只是很好奇而已,很奇怪而已,你要是有約的話,你請離開,可以嗎?”

好友伸出左手捶了一下霍珀的胸膛,然後打開車門,沖霍珀揮了揮手說道:“我一定會這麽幹的,我已經跟她錯過了兩場約會了。”

霍珀看了看遠處的山後,漫不經心的回答道:“哦,是嗎?那他為什麽還沒把你甩掉這個煩人的騙子甩掉。”

好友麻利地坐在了車內,翻了個白眼,根本不想理霍珀。

說的再多也不過只是簡單的抱怨了幾句,二人依舊踏上了四處尋找的道路。

不過很快,霍珀這邊就傳來了來自醫院的新的消息:009出現了嚴重的昏迷。

其實這已經不是009的第一次昏迷了,再往前的三天裏,009已經陸陸續續的出現了五次大大小小的昏迷,而且每一次昏迷所伴隨的還有身體在無意識中的顫抖。

這些所謂的身體下意識動作其實都側面的表現出了009現在的一些最初始的心理反應;她對這個陌生的環境其實是感到害怕和恐懼的,甚至就出現在她身邊處的每一個人,她其實都是有所畏懼的。

但是由於某種原因所致,009表現出的只能夠是她受到傷害處表現的應激反應;而躺在病床上的她,所能夠接受的依舊是一動不動的盯著別人看。

勞辛已經被009盯著看了四天了,她一開始還企圖通過語言交流和009取得聯系,希望能夠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更主要的原因是被一個人長期的盯著,確實有點不舒服;但是009似乎根本不懂,她會從頭到尾的一直盯著出現在她面前的每一個人,每一個人都是。

後面勞辛也就習慣了,甚至有的時候無聊還會回望著009。但是這也有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就是009被人養的太好了,是那種拋開傷口以外不談,從頭到尾從內而外的那種好;她好的根本不像是一個被人販子拐賣的樣子。

霍珀可不信人販子會有這麽好心的去養一個被綁來的女孩。

這個神秘的東亞女孩身上披蓋著一層朦朧的薄霧,讓人明知道答案就在眼前,可卻怎麽也觸碰不到。

霍珀神色匆匆地趕到醫院,看著躺在病床上,正打著點滴的009;一張小臉在這幾天反覆的昏迷中顯得越發的蒼白和消瘦了,勞辛說她經常吃了就吐,很多時候肚子中根本都沒有進食。

勞辛看見霍珀來了之後,便拿起外套麻利的起身,跟霍珀簡單的交流了幾句009白天的情況後,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霍珀一個人安靜的站在病床尾看著009好一大會兒後,呼出了一口冷氣,坐在了009旁邊的椅子上,撐著下巴看著她陷入沈思。

整個房間內就那樣安靜了好久,等到霍珀將最後一口咖啡一幹而凈,起身將垃圾丟進垃圾桶。等他再回頭看向病床上時,009已經睜開了眼睛,一雙純黑色的黑溜溜的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床尾的霍珀看著。

霍珀首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開門叫的醫生進行檢查,等一切都忙完和醫生也都出去了後,霍珀才重新坐回了椅上,有點想看又不敢看的偷瞄著009。

忽然間病房中傳來了一小聲女孩的聲音。

“你好。”

霍珀緊皺著眉頭看向009,難以置信的又重新問了一遍道:“剛剛是……你在說話嗎?”

009偏著腦袋,過了很久才微微點頭,在霍珀雙眼的註視下,又緩緩說了一句:“你好,你好……”

霍珀非常激動的立刻站起身來,捂著嘴巴激動的說道:“天啦,你終於願意開口說話了嗎?太好了,你還記不記得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一開始的霍珀也懷疑過009可能會是個天生的小啞巴,但是醫生表示009所有的身體狀況和器官內臟都是完好的,根本不存在具有先天缺陷。

009將手從被子中拿了出來,只說了兩個字:“追殺……”

霍珀驚訝的瞪大雙眼,竟然為了抓住這麽一個小女孩,還要選擇追殺!簡直喪盡天良!

“OK,OK,那你還記不記得你家在哪?”

“或者簡單一點你知道你是誰嗎?”

009眨了眨眼睛,玻璃般清澈透亮的雙眼水靈靈的看著面前急色的霍珀,然後一直搖頭。

她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最後一幕的腦海回憶,是在一個漆黑的夜晚,一個男人拉著她的手在說話,可是她的周邊聲音太嘈雜了,她完全沒有聽清楚到底在說什麽,然後就是一陣劇烈的疼痛,叫她疼醒。

霍珀還是稍微冷靜了一些,掐著腰來回妥著步,還時不時的看向009。

奇怪,按理來說009已經13歲了,也已經是一個半大的孩子了,怎麽可能會不知道自己是誰?家人在哪?

除非她失憶了。

的確很荒謬,當霍珀將這個想法說給所有人聽的時候,他們都一致的認為霍珀是想破案想瘋了。

但是當醫生用儀器仔細的檢查了009的腦電波,確定了霍珀的這一想法,009確實失憶了;她的大腦電波完全是處於一個異常的階段,根本無法進行判斷。

也是因為這樣,霍珀的工作調查難度也耽擱了下來,沒有辦法,他只能每天守在009旁邊,希望她可以恢覆記憶,想起來一切。

第十五天。

009已經能夠自主的下床進行活動了,所以當她發現這個醫院非常大的時候,藏在內心深處的那個孩子天性便暴露了出來。

她經常會趁醫生不註意的情況下偷偷摸摸的跑出去玩,然後會在醫生心急如焚找她的時候,又繞個遠路跑回病房,假裝自己一直都在。

為此,醫院中的醫生已經對她麻痹了,知道她跑不遠,索性也沒在管她了。

而009在這裏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就是每天都會按時來看她的霍珀,霍珀會通常給她帶一些小零食或者飲料,然後安靜的在一旁陪著她。

霍珀當然知道自己的生活並不是只有009一個人;但他就是對009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很奇妙很微妙,兩個完全不認識的人卻可以在日常的相處中,在對方彼此的身上感受到從未有過的親昵。

霍珀很喜歡009,他總是這麽認為。

009有時會很安靜,有時又會很調皮;有的時候會莫名其妙的就哇哇大哭起來;有的時候又感覺冷靜的不像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

除了009依舊還是一個失憶的階段以外,其他的都與一個正常的小孩,沒有什麽區別。

“哈嘍,今天有沒有出去玩呀?”霍珀記著剛買的小餅幹推開了病房的門,望著病床上正在安靜看書的009露出了微笑。

009沖他微微一笑,然後繼續低頭看著,並沒有受到霍珀的影響;霍珀反手將門關上,將手裏拿著的小餅幹罐子打開後全部遞給009。

009卻只是擡頭看了一眼小餅幹,然後冷靜的說了一句:“你確定你帶進來的時候沒有人看見嗎?”

霍珀有些小無語,然後將餅幹強行放在了009的手上,保證道:“絕對沒有,你可以完全放心的。”

009看著手裏被強行塞進的餅幹罐子,擡頭望向霍珀,又遞還了回去。

“抱歉,我不信。”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就被護士長雙手暴力推開,兇神惡煞的站在門口沖著霍珀叫道:“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要給她帶小餅幹了,不要再讓她吃了。”

霍珀尷尬的將罐子藏在身後,尬笑的看著護士長,然後沖著009擠了擠眼睛,抱怨道:“你也沒跟我說護士長今天在這兒啊。”

009依舊平靜的看著書,語氣中有點可惜的說道:“唉,可惜我的小餅幹哦。”

“還吃!你以後也別吃。”霍珀就像小時候上課開小差的那樣,悄悄的在一旁嘀咕著。

009有些不高興,勉強解釋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護士長的眼線遍布整個醫院,之前就讓你把小餅幹藏在懷裏帶進來,你還是沒聽,被護士長一抓一個準。”

霍珀震驚,然後對上雙手叉腰站在門口,兇神惡煞的護士長,嘴角重新裂開弧度:“這樣的嗎?那我下次一定註意。”

說完就被護士長劈裏啪啦的趕了出去,霍珀連多餘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跟009說,就帶著他和他的小餅幹被趕出了醫院。

之所以不讓009再吃小餅幹的原因就是她本來手術之後就需要補充大量的蛋白質和營養,因此一日三餐所攝入的都必須全部吃完;只是後來霍珀為了拉近自己和009之間的關系,會經常悄咪咪的給她帶很多很多好吃的。

吃過零嘴之後的009自然就不想再吃飯了,每天所攝入的營養不夠自然就不容易利於她的身體恢覆;後來意識到不對勁的護士長才發現了二人之間的小秘密,因此009的病房前布滿了護士長所有的眼線。

霍珀抱著小餅幹罐子擡頭看著009房間的窗戶,就好像心靈感應的那樣,009小腦袋忽然就出現在了窗戶面前,沖底下的他揮了揮手。

霍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表,告訴009自己得離開去上班了,會晚些再過來看她的。009正在窗臺上,沖著霍珀比了個“ok”,然後揮手再見。

可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每天都會重覆的動作,這總是能夠暗戳戳的直中霍珀的心底。

他曾經失去過一個女兒,他也曾經感覺過整個世界都沒有了意義;自從女兒過世和妻子離婚後,他的世界就是一片霧蒙蒙的灰,再也提不起任何的色彩。

而009的出現就讓霍珀心底又重新活了過來,他似乎看到了一點點生活的希望,那片世界裏好像出現了別的顏色…………

揮手告別009後,霍珀便開車離開了醫院,帶著他沒有給出去的那罐小餅幹。

好吧,打開罐子,往自己的嘴裏塞了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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