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向選擇

王蓉希的家附近有一家很大的會員制超市，每年都要交一次會費。

如果是為了購物，她多半會去那裏。

不過正因為這裏是會員制超市，所以從沒有來過這裏也沒有辦過會員卡的王傑希和孫哲平雙雙被攔在了門外。

孫哲平到的稍晚一些，他被超市的導購員引導到前臺準備辦會員卡的時候正好發現了已經在填信息的王傑希。

導購員一路都在介紹他們的會員卡，還特別提到了辦一張主卡會附贈一張副卡。

於是不想浪費在填信息上的孫哲平在王傑希的註視中淡定道：“我和他一起的，我拿副卡。”

王傑希抽了抽眼角：“去了興欣一趟，和葉修學到不少？”

“哪能。”孫哲平轉手從職業選手群裏翻出了王傑希的聊天框，轉了一半的會員卡辦卡錢過去，“這叫拼單，王蓉希和鐘媛教我的。”

*

等孫哲平和王傑希在貨架間找到迷迷糊糊地王蓉希的時候，已經離王蓉希最開始打給鐘媛的那通電話過去了一個小時。

“蓉蓉？”王傑希推了推少女的肩膀，在她擡頭時眉心一皺。

她看上去已經困得快要睡著了。

王蓉希擡頭，看見了她哥熟悉的大小眼：“怎麽是你？”

一旁的孫哲平嗤笑出聲。

“你以為是誰？”王傑希淡定。

“媛——媛~”

王傑希高貴冷艷地瞥了一眼孫哲平：“呵。”

行吧，誰也沒贏唄。孫哲平聳了聳肩。

不好跟人親哥明著搶人，孫哲平退而求其次地推走了王蓉希的購物車。車裏大多都是些零嘴，還買了一大袋紙巾，看樣子是出來屯糧的。

走到出口，王蓉希似有所感，突然扒住了購物車：“……孫哲平？”

“是我。”

“下次……一定選你。”

*

翌日清晨。

王蓉希起了個大早沖淋沐浴。當她神清氣爽地走出浴室的時候，一聲短促的鈴聲響了起來。

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赫然寫著“孫哲平”三個大字。

記憶沒有斷片的少女一時沒拿穩手機，最新款的蘋果“啪嘰”掉在了柔軟的空調被裏，然後孜孜不倦地傳出悶響。

一直到電話快要自動掛斷，王蓉希才姍姍接起電話：“你好。”

“早上好。”孫哲平的聲音聽上去很平靜。

“……早上好。”

“願意下來一趟嗎？你的人質還在我手上。”

這句話裏的信息點不少，王蓉希心頭一跳，忍不住走到窗邊往樓下看：“你在哪裏？”

銀灰色的奔馳閃了兩下車燈吸引了她的註意力：“在這裏。”

為什麽會在她家小區？王蓉希一頭霧水，但心跳得厲害。她翻箱倒櫃地找衣服匆忙換裝，然後抓起鑰匙和手機就下了樓。

樓下的銀灰色奔馳還靜靜停在車位裏，王蓉希走到邊上敲了兩下車窗，就聽到了開鎖的聲音。

孫哲平：“上來坐坐？”

不知道他想做什麽，王蓉希只好挑起另一個話題：“人質呢？”

“後座。”

王蓉希依言望去，後座上放著兩個裝得滿滿的購物袋。是她昨天晚上落下的，沒想到孫哲平幫她買下來了。

“吃早飯了嗎？”孫哲平問。

她一覺醒來就去洗澡了，洗完就接到了電話，當然還沒吃。於是她搖搖頭。

“正好我也沒吃，一起吃個早飯？”

語氣看似平淡，但實際上孫哲平步步緊逼。王蓉希定定地看著他握緊方向盤的手，突然笑了：“你還記得昨天晚上我說過的話嗎？”

他當然記得，他怎麽會不記得。

就是怕王蓉希忘記，他才會淩晨三點就蹲守在樓下。

但他不知道王蓉希這麽問是什麽意思。

“我說，下次一定選你。”見他不回話，王蓉希又重覆了一次。聲音堅定又清脆，像百靈鳥啼鳴，“你的回答呢？”

如果一次SOLO的被放棄可以換來真正的被選擇，那他好像賺大了。

這種時候如果退縮，那他就不是孫哲平了。

“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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