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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小房間之中,康陽陽看著嚴瑤,果凍似的嘴唇張了張,“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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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小房間之中,康陽陽看著嚴瑤,果凍似的嘴唇張了張,“抱歉……”

……

小房間之中, 康陽陽看著嚴瑤,果凍似的嘴唇張了張,“抱歉……”

嚴瑤搖頭, “不,和你沒關系,是我哥哥的問題。”

沒人希望家裏出現哥哥愛上後媽的悲劇, 但是嚴瑤遇見了。

理智告訴她這和康陽陽沒關系,是她那個不爭氣的哥哥做了錯事, 他說‘憑什麽老頭能得到康陽陽這樣的美女!’

在他把康陽陽當成可以‘得到’的東西的那一刻起,康陽陽註定不會喜歡他。

A發來消息, ‘你希望她消失嗎?’

嚴瑤當然希望康陽陽從來沒有出現在她的家庭之中,如果沒有康陽陽,他們勉強還能算和諧幸福的一家。

但是康陽陽出現了, 她不能這麽輕易地剝奪康陽陽活下去的權力。

於是她搖了搖頭。

她不理解康陽陽和父親之間的愛情, 她討厭自己的家庭被破壞。

但她知道這和康陽陽沒有任何關系,她只是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A的頭像暗了下去, 康陽陽和嚴瑤通過游戲。

樓顏玉看見這句話後急急忙忙跑來敲門, 她仰頭看著如同女明星般閃耀的康陽陽, 低聲道,“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康陽陽看了她的故事, 大概能猜到她要問什麽,便點了點頭。

“你後悔過自己的選擇嗎?如果你按照家裏人說的那樣找個現實的男朋友結婚生子是不是會更好一些?”

康陽陽搖頭,“對我來說不是, 我不認為物質可以壓倒精神, 但是很多人認為物質上的富足可以補充精神的空虛。

重點不是選擇什麽樣的人, 而是你想要選擇什麽樣的生活。

就是那個經久不衰的永恒話題,你願不願意為了錢嫁給不愛的人。”

如果是之前的樓顏玉, 她肯定願意,錢可以做很多事情。

但是她現在不願意,不光是因為她現在變有錢了,而且心裏也有了其他人。

“不要美化自己不想走的那條路,人生這麽長,無論怎麽選總會有遺憾,不如先把握住自己喜歡的人。”康陽陽真摯地說。

樓顏玉望向手機,她想她可以自己一個人系鞋帶。

樓顏玉的游戲結束。

她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祁天錦正抱著祁小碳躺在床上玩手機,水無痕占據了原本屬於她的那張床。

樓顏玉總覺得有些奇怪,又說不上哪裏奇怪,看了又看,隨後問道,“咦?你怎麽可以躺進被子裏了。”

水無痕不光可以躺進被子裏,她甚至有些困了。

“秦辛已經和我聯系過,他也回到現實世界了,還有康陽陽、嚴瑤、林西西,現在只剩娜娜一個人在游戲裏面。”祁天錦不免有些擔憂,“她的秘密到底是啥啊,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說是擔心,其實八卦更多。

已知A對他們的小命沒興趣,那麽她在這裏因為八卦而興奮就沒什麽要緊了吧。

就在她興奮的時候,音樂聲不知從哪傳了出來。

是德彪西的《月光》。

祁天錦和水無痕對視一眼,這首歌在前幾次都出現過,每次出現就意味著有個人的瘋狂幻想要開始了。

比起緊張,祁天錦甚至有些期待,羅艷娜的瘋狂幻想又會是什麽呢?

羅艷娜的秘密:‘

‘她覺得自己本是為了一切精美的和一切豪華的事物而生的,因此不住地感到痛苦。由於自己房屋的寒傖,墻壁的粗糙,家具的陳舊,衣料的庸俗,她非常難過。’

這是莫泊桑的小說《項鏈》的女主角的話,也是我的真實寫照。

“娜娜,暑假畢業後你要去哪裏玩?我們一起去美國吧!之後我就要去英國留學,我們見面的機會就少了,要是你家裏人也同意你留學就好了。”

我高中最好的朋友王霖芷趴在學校的欄桿上嘆氣。

此時已經是高三下冊,距離高考只有最後五十天,她的家裏已經安排好英國留學,所以她的高考只是走個過場。

“不行捏,我爸爸擔心我,他說除非我考不上985,不然怎麽樣都要等到讀完本科再留學。”

我也趴在欄桿上,從五樓到一樓都是讀書聲,夕陽的餘暉灑在操場上將所有建築都鑲上一層金邊。

王霖芷朝我伸出手,“就算我們分隔兩地你也不能和我斷了聯系哦,我們要當一輩子的閨蜜。”

我停頓片刻,握住她的手,“好。”

王霖芷笑了,挽住我的手臂,“親愛的,今天晚自習翹了吧,我們去逛街啊,我想買包了。”

“好啊,正好我也想換個新包了。”

我叫羅艷娜,是第一中學一班的學生,王霖芷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也是我高中時代唯一的朋友。

她的爸爸是本地前幾的富豪,在市中心有一棟豪宅,郊區還有一棟莊園似的別墅。

她每周末都會飛去香港購物,手機永遠是最新款,周六晚上請同學們吃大餐做spa,給老師送的禮物更是數不勝數。

她從骨子裏就看不起和她同齡的灰頭土臉的同學們——當然這其中不包括我。

不光因為我比她漂亮,更因為我是班上唯一一個可以和她一起去香港掃購,換上最新手機,請同學們吃大餐,給老師送禮物的人。

而且我成績更好,思想更深邃。

她著迷於簡·奧斯汀的時候,我已經在看黑格爾和米蘭昆德拉的書籍。

剛認識時,我們之間總是在比較,相同的經濟,不同的容貌,因此我總是贏她一截。

熟悉之後,她便開始打探我家的情況。

我父母是做什麽的?我住在哪裏?我家開什麽車?

我告訴她:我的父親在某個跨國大公司工作,現在外派到法國,過幾年穩定之後會把我一起接過去,我以後可能就定居在法國了。

媽媽是一名家庭主婦,不過她熱愛旅游,經常不知道跑哪個國家玩。

所以我的成人禮物——一輛紅色法拉利擺在車庫裏一直沒人開,等我畢業後考到駕照就可以載著王霖芷一起自駕游了。

而我家住在市中心的高檔小區的獨棟別墅內,平時有保姆照顧我,但是她很喜歡向媽媽打小報告,所以我不喜歡請朋友去家裏玩。

王霖芷也住在那附近,因此我們每天都會在別墅附近會面再一起去學校。

高中我們不需要住校,因為學校離得很近,全班也只有我們兩個有財力住在附近的小區。

良好的家世,良好的容貌,良好的身材,優秀的成績,所以我一直是班裏乃至整個年級的‘名人’。

大家都認識我,而我也享受他們的‘膜拜’。

直到王霖芷問起了我的初中,她的初中在本地某個私立高中就讀,學費貴到起飛,相對應的設備自然也很好。

她把畢業照帶來學校,然後問我,“你高中在這個學校嗎?”

本地家裏有些錢的都喜歡把小孩送進那個死貴死貴的初中就讀。

我搖頭,說,“我初中在北京讀的,那時候爸爸在北京工作。”

於是第二天,我帶去了在北京天壇門口拍下的照片。

北京的消費太高,為了把錢省下我住的是青旅,有很多很多陌生男人在我的簾子外走來走去。

幸好我只住一晚。

第一天早上到北京後我開始打卡拍照,每拍一個地點我就要找公廁換一件衣服,這樣別人問起來我可以說,

‘啊?我覺得旅游是件輕松愜意的事情,我不想太趕誒,一天一個景點很輕松,不然太累了。’

住了一晚後,第二天繼續拍照,然後連夜做綠皮火車回家。

北京的東西太貴了,我兩天只吃了一頓肯德基,我的錢不算少,但是要支撐到我大學畢業,平均下來便少很多了。

王霖芷看著照片眼睛閃閃發亮,“高三畢業的暑假一起去北京玩吧!”

我搖頭,委婉地道歉,“對不起啊,我要去法國找我的爸爸。”

王霖芷非常失落,接著又興奮起來,“正好呢!我在英國,歐洲不大,你來找我很方便!”

我只得笑著點頭答應。

當天晚上我就做噩夢了,我夢見初中同學們刻薄的臉,他們嘲笑地鄙夷地看著我。

夢中的我憤怒地掏出刀子挨個捅死了他們。

我會尖叫醒來,看著破舊臟亂的天花板出神,直到再次睡去。

每天早上經過別墅門前這戶人家的女傭都會提醒我,“今天在學校也要好好讀書啊。”

每次我都當聽不見徑直離開。

王霖芷好奇地問我,“她怎麽和你那麽要好?”

“我媽媽給她送過兩次吃的。”

“你媽媽人真好。”

我知道女傭聽見了這句話,我用餘光瞄她,生怕她沖上來告訴王霖芷我是她的親生女兒。

這樣的悲劇初中就發生過一次。

我的謊言被撕開,我不是什麽外國富商的女兒,我家也沒有大別墅。

我的爸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因為抑郁癥自殺,他故意沖向大貨車,保險公司賠了我家二十萬。

媽媽不可能守寡一輩子,在我老家那個偏僻的鄉村她也不可能守寡一輩子,每晚都有不同的男人來敲我家的窗戶。

媽媽天性懦弱,她保護不了我,也不能帶我回外公家尋求庇護,她只能找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男人結婚。

無論這個男人是好是壞,瘦弱還是強壯,懦弱還是兇悍,只要他是個男人,我和媽媽就有‘主人’保護了。

結婚前,媽媽把賠償金全部存進了我的存折,除了我和她,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

小學時,在我的同意下媽媽用這筆錢買了熱水器,我們家是村子裏第一戶用上熱水器的人家。

同學們都很羨慕我,這是我第一次嘗到虛榮的滋味。

後來媽媽和那個男人帶著我搬到城裏,他們傾家蕩產才買下一個極其破舊的小區裏的一戶一廳。

那裏破得完全無法住人,因此媽媽找了一份包住的工作,在某戶有錢人家人家做女傭。

我們住在這戶人家的別墅旁邊的車庫改裝的臥室。

我的房間和媽媽的房間只隔了一層布,有時候的夜裏我能聽見床鋪傳來的嘎吱聲和媽媽低聲的叫罵。

她不想讓我聽見這聲音,但是那個男人想讓我聽見。

他看向我的眼神從來不單純。

我厭惡他,厭惡我貧窮的家庭,厭惡我早死的爸爸,甚至厭惡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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