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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巴浦洛夫有一個非常著名的試驗,每次給狗送食物的時候打開紅燈或者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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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巴浦洛夫有一個非常著名的試驗,每次給狗送食物的時候打開紅燈或者鈴……

‘巴浦洛夫有一個非常著名的試驗, 每次給狗送食物的時候打開紅燈或者鈴聲,時間久了,一旦鈴聲響起或者紅燈亮起, 狗知道獲取食物的時候到了便會開始分泌唾液,哪怕食物還沒有端上桌。

我想我現在已經變成這樣的一條狗,光是躺在病床上, 那激烈的痛苦和愉悅的直視便會灌進大腦。

我聽見很多聲音,看見很多模樣的人, 她們的聲音和姐姐一模一樣,她們的長相也和姐姐一模一樣, 她們還是我的姐姐嗎?

或許是吧,也可能不是,姜醫生說這是我潛意識裏把姐姐當成媽媽, 而母親的代表安全, 這是主神接納我的一個標志——她的存在令我安心。

我問他第四位主神怎麽死掉的。

他說被一個玩家殺了。

我問覆活主神的意義又是什麽?

他說主神不能被覆活,只能利用就有的力量創造出新的神。

我不明白, 這一切到底有什麽意義。

姜醫生直視我, 一字一句問, ‘你還沒有對力量上癮嗎?’

我齊光

20XX年12月24日。’

‘章護士說今天開始我不需要註射藥物了,她說在我身上的實驗失敗, 我看見的姐姐或許是主神,也可能是單純的臆想。

我並沒有感到難過或者悲傷,因為實驗存在的目的過於奇怪, 僅僅因為想要獲得力量就要覆活第四位主神?

力量很重要嗎?

我對章護士提出質疑, 她只是平靜地看著我, 眼神比前幾日多了一些悲傷。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給我另外註射了一種藥物, 沒多久我的頭開始異常刺痛,接著不受控制地流淚,嘔吐,耳朵中也有液體滲出。

章護士收集起了那些液體,那是他們一開始給我註射的液體。

我有些想嘔,這麽惡心的東西能直接註射嗎!?

章護士解釋道會經過處理,接著她蹲在我面前,背對窗戶,灰撲撲的天空混著毛毛雨打在幹凈的玻璃上,章護士的眼神透出悲憫。

她說,‘你好像很喜歡閱讀和寫字,趁現在多寫點東西吧,還有你的姐姐,不要忘記你很喜歡你的姐姐’。

我不理解她的意思,今天什麽都沒有,記錄也寫到這就行了吧。

我齊光

20XX年12月25日’

‘事情在急速惡化!

我的記憶開始衰退,思維逐漸停頓,我感覺自己在變成一個小孩子,不,小孩子笨一點會被誇可愛,而我會變成一個弱智。’

我躺在床上,灰蒙蒙的天空讓我想嘔吐,但這次我什麽都吐不出來了,微弱的光線中,天花板像棺材蓋,隨時能將我活埋似的。

現在是下午一點,我的腦袋在逐漸麻木’

‘我的靈魂像熱氣球那樣不停向上,向上,離天空很近,輕盈的,快樂的,自由自在的漂浮著。

就在我快要成功的時候,身體與靈魂的分水嶺中響起了絮絮的低語聲,那是我的姐姐。

我們的童年並不愉快,我們的關系也不甚親近,之前我把她歸結於物質匱乏帶來的不必要的爭鬥。

但是……

聲音太響亮了,這種聲音在阻止我思考,我拼命想讓靈魂掙脫束縛,匱乏物質帶來的悲慘經歷卻讓我想要尖叫。

我的靈魂不斷升高,快要觸碰到雲朵的時候,藤蔓纏住了我的腳踝,我被拉回地面,意識陷進身體之中。

我在逐漸萎縮。’

‘現在是晚上,明天我不會得到祝福,我感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活過,從未有過的痛苦、惡心、冰冷將我纏繞,我在尖叫,顫抖,我在毆打空氣。

我看見了姐姐,她在我的大腦之中嘲笑我。

是了,我們一直在爭,一直在鬥,她很少贏,因為她沒用,所以吃的是我的,用的也是我的,她只能用我剩下的。

真好笑,上午我明明還認為一切都是世界的錯,現在我知道了,全都是她的錯,如果沒有她,家裏的東西就能給我一個人吃了。

不,不對。ńe

這不應該是她的錯。

(字跡淩亂,紙張被揉皺,下半截被粗暴撕掉)’

‘我地腦袋退化的更加厲害了,我看不懂昨天還深刻理解的書籍,我想不起關於文字或是學習得事情,我在平地也會衰跤。

我的大腦在退化。

我不能變成傻子,我絕對不能。

我要去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我知道祝福在哪裏,我也會給自己註射藥水,我要去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我齊光

20XX年12月26日’

‘好幾天沒寫日記了,那天我在走廊裏遇見一個穿白裙子的年輕女人,她說她是媽媽,她要照顧孩子,而我是她的孩子。

她很奇怪,時而會發出老年人的聲音,她說那是因為她們都失去了孩子,而我是需要她們照顧的孩子。

我說我需要祝福讓我自己變回聰明,她們說可以幫我,於是我跟她們走了,我不知道被帶到了哪裏,這裏是一間很破的醫院。

女人清醒時會哭泣為什麽她那麽命苦攤上了一個有自閉癥的孩子,瘋癲時則會逼我吃飯,幸好都是些正常的食物,吃下去也無所謂。

雖然這裏不是我待的醫院,但是她給我弄來了藥水,我喝下藥水之後感覺舒服多了,我想我會在這裏待一段時間,直到姜醫生找到我。

(這裏開始字跡變得越來越亂)

我在這裏度過了愉快的一段時光,很高興能遇見媽媽以及這些好朋友,我好像得到了生命中的第二次機會。

我學到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媽媽說她會照故醫院裏的每個孩子,我現在也是她的孩子。

媽媽問我叫什麽名字,我一開始叫我停女,後面給自己取名叫齊光,因為我要和光呆在一起。

當我閉上眼睛的時候,我會想起給我起這個名字的人,她看起來和我一模一樣,只是她更加聰明,我好像是站在窗戶外面看她。

她是躲在窗戶裏更加聰明的我。

我很喜歡呆在這裏,這裏沒有人和我搶吃的,沒有人和我搶穿的,只有媽媽永遠照顧我。

我有時候會想起章護士,有時候也會想起我的姐姐,希望我再也不要遇見她們,她們對我不好。

我齊光

20XX年12月26日’

我弟零看得眉頭緊皺,最後的內容已經表明她的妹妹進入了紅梅醫院。

並且日記裏表達出的內容是她和二樓的女人相處了很久,最後的日期和上一篇卻是同一天。

我弟零左思右想,最後只有一個猜測——她妹妹在26號晚上已經變成了鬼,變成鬼後遇見了二樓的女人。

我弟零親眼見過人變成鬼之後的模樣,而從現實世界捉人進入這裏是鬼的能力,二樓那個死掉的小男孩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弟零處理過一個鬼域留下的爛攤子,就像祁天錦解決的那棟別墅一樣,她在裏面遇見的鬼就是自己的親妹妹。

我弟零解決了那間實驗室裏發瘋的妹妹,醒來之後發現掌心多了片魚鱗,而妹妹變成一個誰都看不見的秘密跟在她身邊。

我弟零望向坐在房間角落陰森森看著自己的那張一模一樣的臉,心想:這就是日記裏說的那個‘躲在窗戶裏更加聰明的我’吧。

純粹的傻子會喜歡每一個人,太過聰明的人則會因為洞悉人性而原諒每一個人,剛被覆活的妹妹是個傻子,所以她日記裏對我弟零表達出天然的出於血緣上的喜愛,而這個跟著我弟零的是聰明的妹妹。

妹妹變成鬼後被分離出去的那個更接近於真正的模樣,她們之間明爭暗鬥,互相憎恨,現在我弟零回來了,她自然巴不得殺了我弟零。

角落裏的聰明妹妹突然站了起來,她挑釁似的看著我弟零,聲音卻溫柔無比,‘你打算怎麽做?’

‘你不是這裏關鍵的鬼,關鍵的鬼在二樓,是那個瘋女人。’

妹妹笑得更加詭譎陰柔,‘是嗎?為什麽你沒感覺到呢?她已經被多頭怪殺了,如果她是真正的鬼,你們不是已經出去了嗎?鬼都被殺了。’

‘因為鬼不能被殺死,我遇見過會無限覆活的鬼。’

‘但是你們已經確定了關鍵的鬼是我,不是嗎?告訴楊華蓉覆活術,使用幻術,拉你們進來的都是我,不是嗎?’

‘不是,並沒有證據證明這些都是你做的。’

‘那還能有誰,這裏的鬼只剩下我了。’我弟零妹妹既像引導又像提問。

我弟零煩死她這副模樣了,她們從小到大都在比,這個註射藥水後的姐姐每個地方都比她強,令她很受挫敗。

‘日期,我的姐姐,日期。’她的語氣輕松悠閑,語調婉轉悠長,像是在和一只小狗說話。

我弟零看向時間,第一次12月26號是妹妹在現實世界中變成鬼的最後一晚……

‘你26號晚上拿到祝福了嗎?’我弟零擡頭看向角落的妹妹。

‘拿到了,註射太多,變成鬼了。’

我弟零知道了,變成鬼的妹妹是眼前的妹妹,而她分離出去的那個不知道因為什麽緣故進入了紅梅醫院。

‘不知道什麽緣故?’妹妹的語氣充滿嘲笑,‘你看了我的日記嗎?’

‘……是章護士。’

‘終於猜對了一次。’

祁天錦看見的不是幻覺,楊姨看見的才是幻術,引誘她們下來的護士是章護士。

我弟零眉頭深鎖,‘為什麽會是她?’

‘你真的覺得她討厭我是因為不想和患者產生感情導致自己難過嗎?我總是把人想得太好。’

‘她在嫉妒你……因為她沒得到接受藥水的資格,但這還是不能解釋你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出現在這裏的每個人都和醫院有聯結,包括章護士。’

我弟零眉頭直跳,內心有強烈的不祥的預感,‘這間醫院才是真正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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