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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電梯是醫院新建的,光滑嶄新像鏡子似的倒映出李露蒼白驚恐的臉色,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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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電梯是醫院新建的,光滑嶄新像鏡子似的倒映出李露蒼白驚恐的臉色,以及……

電梯是醫院新建的, 光滑嶄新像鏡子似的倒映出李露蒼白驚恐的臉色,以及圍在她身邊的一道道身影……

它們都是模糊的黑色影子,唯獨一道白色的同樣穿著護士衣服的虛影站在李露後面。

她們兩個貼得太近太近, 近到李露幾乎能聞到她身上的奇異香氣,那是不屬於人類的冰冷的香味。

香味在電梯內蔓延,李露額上不斷留下冷汗, 怎麽辦?怎麽辦?

神經緊繃的李露幾乎要叫出來,隨即, 她看見在護士鬼影身邊閃過一張男人的臉,是昨天的那個男人。

李露瞬間明白了, 他們來試探自己了。

小張猙獰憤怒的臉和毛醫生試探的挑釁的笑容在腦海裏輪番交織,李露的恐懼也在慢慢退散,憤怒取而代之。

她的聲音出奇冷靜, 目光也變得冰冷, “今晚就把鑰匙交給你們。”

耳邊傳來一聲冰冷的香氣的笑聲,影子慢慢消散, 電梯開始正常運行。

當天晚上, 李露拿完鑰匙後沒有直接去地下室, 而是轉頭去院外配了把鑰匙,她跑步的速度很快, 半小時內搞定之後把鑰匙還給一樓的護士長。

護士長狐疑地看著李露鼻尖上的汗,“你剛才去哪了?”o

“地下室。”李露沈默一會,突然露出惶恐的神色, “我、我看見了一些東西……”

護士長立馬垮下臉, 大聲叫罵道, “什麽什麽東西!?我警告你在醫院裏別亂說話!小心我宰了你!”

護士長悍名在外,一時間大家都對李露投以憐憫的目光, 不少人知道李露還在被小張和毛醫生欺負。

因此李露被罵完後,二樓的韓黃琦就來安慰她了,她們便這麽認識了。

護士長罵完後便把李露的排班改了,並連夜把小張喊回來替班,以後禁止李露再進入太平間,從明天開始改成小張。

李露也沒有回家,在醫院大廳和前臺護士聊了會兒,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借口要回去替班。

護士長已經下班,服務臺只剩下一個眼生的小護士,李露亮出工作證說家裏的鑰匙忘帶走她就放人了。

她拿出配好的鑰匙,打開太平間的門,昨晚看見的男人,第一間的死人,第二間的死人,第三間的死人……

大家都活了過來,站在門前用平靜的含笑的眼眸註視著她。

他們和那位護士一樣充滿了奇異的冰冷的香氣,李露下意識露出笑容,內心有股難以言喻的快感不斷升騰發酵。

她知道,屬於她的勝利就快來到了,當天是21號晚上。

剩下的事情就和她偽造的毛醫生日記差不多,小張被調換到檢查太平間後並沒有特別認真對待這份工作。

那天晚上她央求毛醫生陪著一起卻被放鴿子,因為毛醫生的手表慢了。

(察覺到祁天錦的視線,李露冷冷一笑:‘是我調慢的又怎樣?’)

小張在進入太平間的時候就被殺死了,後面出現的小張已經由鬼假扮,鬼殺掉了毛醫生。

現在的李露聳聳肩,說,“事情就是這樣。”

祁天錦則拿著她偽造的毛醫生的日記,問,“這全是你偽造的嗎?”

“毛醫生臨死前寫下了一份日記,我按著那個的內容改寫了一份。”李露語氣冷淡,她也不裝了,笑得異常諷刺,“毛醫生原本的日記水分太多。”

祁天錦看著上面誇獎小張‘細心性格好辦事靠譜’便知道李露說的是真話,於是她又問,“原本的日記呢?殺掉毛醫生的鬼你認識嗎?”

“原本的日記已經被第四間房的死人毀掉了,殺掉毛醫生的鬼和日記裏一樣,是住在732的小女孩的媽媽。”

“732住的不是小女孩。”

“事情發生的一年前是,毛醫生和小張沒少在背後嚼舌根,”李露想到她們的模樣便一陣惡心,目光流露出顯而易見的厭惡,又補充道,“後面住進來的那個女人,好像叫孫佳。”

祁天錦點頭,就是被潑硫酸的可憐女人。

“她也沒少被小張和毛醫生說,她們兩個在背後總是造謠,說的都是些很難聽的話。”

祁天錦微微擰眉,孫佳被汙蔑成小三,可能會遭受流言蜚語,如果毛醫生日記裏關於小女孩那部分不是李露偽造的,有什麽地方好說的?

一個被父親和祖輩拋棄的小女孩,只有媽媽苦守著延續她的生命,什麽樣的人才會造謠這個小女孩?

李露看見她的神情哼笑一聲,說,“她們誰都要說,那個燒傷的小女孩在1998年的某一天突然和我說院長和她說醫院有新進的外國藥物,有一定幾率讓小女孩活下來,但是副作用未知。

那個媽媽拉著我問了很久,不太確定要不要給孩子用,但是當時的情況已經很危急了,所以她最後還是用了。

再往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某天起來時她們母女都不見蹤影。

然後1999年12月25號醫院七樓突然起火,火滅之後醫院解雇了所有醫生護士,並給所有病人安排轉院,這段時間裏我一直沒看見那個媽媽。”

祁天錦了然,21號李露將鑰匙交給太平間的‘人’,24號小張是第一個死者,接著是毛醫生。

她們兩個大概率是被早在一年前實驗失敗的小女孩母親殺掉。

25號五樓那個被賣給醫院的小女嬰是整間醫院異變的導火索,六樓24號被燒死的代雨燕妹妹,六樓正在生產的林曦,準備領養林曦孩子的前妻寶果;

七樓因為燒傷一直飽受痛苦的孫佳;還有其餘每層樓的人都受到影響變成鬼。

事情貌似已經明朗,但是祁天錦還有一件事想不通,“電梯裏貼著你的那個護士是誰?你認識嗎?”

“不認識,不過我聽說過之前醫院有一個特別漂亮的女護士,她是老院長的第一任老婆,後面被關進醫院精神科養著了。”李露回道,“這個在很早之前了,一九七幾年吧,好像是七九年。”

“精神科在哪?”我弟零看祁天錦神色就知道她應該知道了什麽,又問道。

“在另外一棟樓。”李露回道。

這棟樓是住院部,每層樓都有一個鬼,在祁天錦看來,把每層樓的鬼清除也不一定能破解掉整間醫院的問題,關鍵或許在精神科的護士鬼身上。

她剛才在天臺就是一次又一次中了鬼護士的計謀,怪不得到現在她一直沒出現過,原來不在住院部啊。

“一直是你一個人檢查太平間嗎?醫院不是規定要兩個人一起去太平間?”祁天錦問道,“為什麽護士長沒有重視這件事?”

在七樓找到的李露的日記是要求兩個人去太平間,李露偽造的毛醫生日記沒有提到,祁天錦更傾向相信李露的日記。

“被上頭的人查到要受處罰,但是她們給護士長塞了禮物,這件事被壓住了。”李露回道。

祁天錦了然,現在科技發達信息透明都不能完全擺脫人情社會的弊端,更別說一九九幾年。

連祁老爸都說當年要不是祁家大伯是鎮裏的書記,他的錄取通知書保不準會被別人給偷偷拿去上學了。

鬼護士很早很早之前就潛伏在醫院裏,只等待一個合適的契機把醫院其他鬼放出來,而被欺負的李露連續很多天都一個人出入太平間便是那個契機。

“那個十五歲的孕婦呢?”一直沈默的楊華蓉問道,“你剛才說她還活著?”

我弟零把她找到的日記本遞給祁天錦,記錄人是‘張慧芳’,李露說她就是小張。

李露也不知道四號床是怎麽死的,她當時是燒傷科的護士,但是產科的護士晨晨已經被嚇得快精神失常了,就由她和小張負責處理四號床的屍體。

小張自然甩手不幹,李露只得一個人推著屍體下樓。

幫她把屍體推進電梯的不是保安,而是韓黃琦,她全程都陪在李露身邊。

那天是21號傍晚,李露早上上完早班在電梯裏被一堆鬼堵著,傍晚來上晚班的時候聽見五樓產科出事了。

她當時已經答應了幫鬼的忙,生怕再被找上門,便沒有把韓黃琦。

在昏暗的,冰冷的,嶄新的電梯裏,她們都有些憐憫地看著蓋著四號床的白布,十五歲,未婚生子,皮被剝掉,無論內情如何,都足夠令人憐憫了。

距離太平間越近,李露的心便越安定,看來鬼不會再找上門了,電梯慢慢跳轉到-1,四號床的腳突然動了一下。

韓黃琦當時被嚇得半死,李露知道她活過來了,大聲喊道,“我會幫你們的!別來找我了!”

“你在和誰說話?”韓黃琦幾乎暈厥過去。

李露沒有回答她,現在已經快到醫院停電梯的時間,燈光閃爍兩下就暗了下去,她打開手電,掃到四號床的時候,對方已經換了姿勢。

她原本是平躺著被擡上擔架,現在變成側躺了,血液順著雪白的床單一滴一滴往下落,粘膩的滴答聲讓李露很不舒服。

韓黃琦的雞皮疙瘩從尾椎骨一路爬到後腦勺,她要尖叫,卻被李露捂住嘴巴,她想逃跑,電梯還在運行中停不下來。

在手電筒那一小圈光線中,四號床用手掀開白布,她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定定看著李露,朝李露伸出手。

韓黃琦瞪大眼睛,看著李露握住四號床的手,一個死人的手。

不同於死人的冷感,對方的皮膚是滾燙的,她似乎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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