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兒科是不是有小張認識的人?”我弟零問李露。“不,兒科有一……

關燈
第195章  “兒科是不是有小張認識的人?”我弟零問李露。“不,兒科有一……

“兒科是不是有小張認識的人?”我弟零問李露。

“不, 兒科有一株患者送的珊瑚。”李露回道,“那個小孩子的手術成功率只有30%,手術前患者的爸爸送了株珊瑚過來, 說是給孩子和科室祈福,

後來手術真的成功了,有個習俗就流傳開來, 做手術前摸一摸這株珊瑚就能得到好運,就在盡頭的醫護休息室裏。”

“有用嗎?”楊華蓉好奇地反問。

“一開始大家只抱著討個好彩頭的心態, 或許是心理原因吧,很多高風險手術都成功了, 漸漸地,大家就相信這是真的了。”

我弟零順著血腳印看過去,小張護士去盡頭摸珊瑚乞求好運嗎?

想到她現在的模樣, 我弟零覺得求點好運是應該的, 畢竟看起來人不人鬼不鬼的。

鬼死了還有個解脫,小張護士只能在這間醫院不斷重覆死亡覆活的命運。

我弟零走在最前面, 楊華蓉摻著楊姨走在最後面, 她們貼著墻壁謹慎地向前走, 這裏的光線雖然昏暗,勉強也能看清, 她便關了手電以免引來不必要的東西。

突然,腳下傳來‘哢’的一聲,我弟零這才打開手電照了照, 是一塊松動的瓷磚。

她的腳踩在瓷磚的右下角, 左上角被翹起, 一只藍顏色的眼睛一閃而過。

李露也看見了,狠狠顫了一下, 壓住嗓子眼裏的尖叫。

“怎麽了?”楊華蓉在後面詢問。

“沒事,地裏面好像有東西。”我弟零很淡定,她進游戲的次數比祁天錦多多了,而且性格也比祁天錦彪悍。

她直接蹲下,用小刀 把瓷磚整個撬開,瓷磚底下是灰撲撲的幹燥水泥,水泥之中有一些……頭發。

我弟零割下一些頭發,仔細檢查一番後,說道,“是真發,地下可能埋了個人。”

“什麽!?那、那怎麽辦?”楊華蓉捂住嘴巴,有些驚慌地問道。

“砸開看看吧。”我弟零望向李露,“盡頭的醫護休息室有錘子嗎?”

“可能有吧,休息室裏有個雜物間,早年間購物通訊不方便,醫院什麽都有。”李露也不太確定。

“先去看看。”我弟零直起身體,想轉過頭叮囑楊姨小心些,卻發現她就站在自己旁邊。

她的手電照向楊華蓉,只見對方孤零零地站在最後方。

“怎麽了?”楊華蓉的大眼睛中充滿疑惑懵懂,還有一些不安,“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我弟零搖頭,怎麽感覺楊姨一直待在楊華蓉旁邊,錯覺嗎?

她們很快沿著血腳印走到盡頭的休息室門口,雙開大門有大片毛玻璃組成,既保證了隱私又不影響采光,不過在這種時候哪裏都是黑幽幽一片。

手電光照出裏面隱隱綽綽的邊緣景象,除了一張桌子,其他什麽都看不出來。

我弟零微微擰眉,問李露,“鑰匙一般在哪?”

“值班護士那裏,前臺的小橘,在剛才的服務臺。”李露淡定地回道,還不忘提醒道,“據我所知,服務臺的護士小橘是一個小氣記仇的人。”

“什麽意思?”我弟零問道。

“她之前和我挺熟,路過她的值班臺沒給禮物的話,她會故意給人下絆子。”李露說道,隨後意味深長地補充,“她是混血兒,媽媽從蘇聯過來,有藍色的眼睛。”

她雖然是新玩家,對游戲卻極其上道,只是見了小張護士一面就能弄清楚一些底層邏輯,比如鬼會殺人,鬼有危險。

剛才一閃而過的藍眼睛讓她迅速聯想到了曾經的同事。

我弟零不禁多看了李露一眼,在這之前,她對護士一直有些偏見。

我弟零家裏窮又重男輕女,義務教育讀完後家裏就催著她出門打工,姑姑看不下去給她報了個山溝溝裏的中專。

學校裏就有一門專業就是醫學護理,畢業之後可以當護士。

不是我弟零抹黑護士這門職業,而是她那個窮溝溝裏的學生都很逆天,除去少部分真的想考工作和學歷改變命運的,大部分都是些過一天算一天的男混混和女混混。

混在一起後意外懷孕,退學,打工,未成年生小孩。

這還算過得好的,還有相當一部分人進監獄,染上各種奇怪的癮,還有一個因為詐騙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警察帶走的。

我弟零不敢想這樣一群人成為護士之後會有多少患者遭殃。

雖然知道大部分醫院對護士有要求,她那間破爛學校能進醫院當護士的人微乎其微,但是偏見的種子已經埋下,她骨子裏多少有些瞧不起護士。

李露這個人聰明冷靜又機警,我弟零不由得對護士這門職業改觀許多。

看來只有蠢人沒有蠢職業。

我弟零最後從兜裏掏出一個祁天錦的發夾,這個富家女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購物,貴得要死的零碎首飾到處亂扔。

估計這個是祁天錦隨手放在哪又掉進我弟零口袋裏了。

樓梯入口上來有一片空地,中間有一個圓形服務臺,綠色的漆斑駁脫落,露出裏面棕色的木板。

我弟零問李露,“小橘的位置在哪?”

“好像是……這裏。”李露指著一個空位,她之前是燒傷科的護士,來兒科的次數不多,記憶也不怎麽深刻。

我弟零把祁天錦的漂亮發夾放在桌子上,片刻後,一只鮮血淋漓的手從底下緩慢地伸了上來,腕間戴著一個漂亮的白色玉鐲子。

李露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低聲念叨道,“小橘……”

我弟零看著那張桌子,看著那只血淋淋的手,再往下的地方一片黑暗,不知那裏蹲著一個‘人’,還是從另一個空間裏伸出來的手。

手把一個小小的黃色金屬鑰匙放在桌面上,還留下一個血淋淋的手印。

我弟零沒有急著動,而是問李露,“她怎麽知道我們過來拿鑰匙?”

“她是院長的情./.婦,看鑰匙是她唯一的工作。”李露語氣冷冷,充滿不屑。

我弟零了然,她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李露,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很聰明,竟然一下子就能聯想到這麽多事情,而且這麽快接受了有鬼的事實。

她又轉頭打量楊華蓉和楊姨,楊華蓉有些天然呆,她扶著楊姨坐在一邊休息,似乎沒有註意到剛才那只血淋淋的手。

楊姨心臟不好,坐在那發出破風箱似的粗喘聲。

我弟零將手伸向那個血鑰匙,突然想到了什麽,手停在半空,又問李露,“小橘護士也死在醫院了嗎?”

“嗯,不過警察把她定性成失蹤。”李露回道,輕笑一聲,“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當年在醫院失蹤的人警察一個都沒找到。”

說著她拿起鑰匙,率先走在前面,“我不知道你是什麽工作,也不想知道,我只想快點離開這裏,我和這間醫院唯一的聯系只有那三個月的實習期。”

我弟零‘嘖’了一聲,心想:裝新人去害人的老玩家多了去了,誰知道你是不是演戲?

不過她目前能做的也只是留個心眼,跟在李露身後一起前往雜物間。

……

祁天錦從天臺回到七樓的時候發現光線改善很多,依舊昏暗,但勉強可以看清方圓三米的東西。

出於安全考慮她關掉手電以免吸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三四五六七樓都很安全,祁天錦的腳步也跟著輕快了一些。

走到三樓和二樓的交界處時,一抹白色的身影迅速閃過,祁天錦也放輕腳步,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重新回到這裏。

憑借她和我弟零的交情還不至於要同生共死,照理說她現在就該通過七樓的天臺離開。

但是內心深處有道聲音隱隱告訴她,謎題沒有解開,她不能這麽早跑。

祁天錦停下腳步,站在樓梯望下去可以看見墻上貼著‘兒科’兩個大字,四周花花綠綠的裝飾和貼滿卡通醫生的貼紙都在證明這裏確實是兒科。

祁天錦的手電筒照著那個牌子,上面幾棟樓都沒有這個字,為什麽偏偏這裏寫著

‘兒科’?

‘你能先下去看看嗎?’祁天錦在心裏問水無痕,她的模樣已經清晰地出現在樓梯最低處。

‘不行,我們現在共用一個身體,你看見什麽,我就看見什麽,就算這是鬼的計謀,你眼睛沒能發現的我也發現不了。’水無痕知道祁天錦心裏打的什麽主意。

話音剛落,一道白色的身影迅速躥進202房間,房門關上發出‘嘭’的一聲。

祁天錦微微擰眉,放緩腳步慢慢靠近,202的門虛掩著,裏面是一間單人病房,裝修布置和樓上的四人間天差地別。

一個小小的身影躺在病床上,似乎是個活著的小孩,而那抹白色影子是個女人,穿著睡裙似的寬大白色罩衣,頭發散亂地盤起。

祁天錦蹲在虛掩的門前向裏張望,只能看見女人的背影和小孩子的側臉。

那個小孩似乎是被嚇傻了,臉上沾了很多幹掉的土豆泥,毫無生氣地躺在床上,床上的餐盤立起,上面有個盤子,裏面裝了些黏糊糊的東西。

“你都瘦成皮包骨了。”女人的聲音很柔和,如果沒看見那瘦削的背影和散亂的盤發,聽起來就是個正常的年輕媽媽。

“快吃,趕快吃,都瘦成一只小貓了,全部吃幹凈。”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用勺子舀起碗裏黏糊糊的東西往小孩嘴裏餵,昏暗的光線下祁天錦看不清勺子裏的東西。

小孩子微張著嘴,沒有反抗也沒有吞咽,眼中依舊了無生氣,他嘴邊的‘土豆泥’就是女人不斷餵進去的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