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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祁天錦後退兩步,問道,“你們總盯著我追幹嘛?我招你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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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祁天錦後退兩步,問道,“你們總盯著我追幹嘛?我招你惹你……

祁天錦後退兩步, 問道,“你們總盯著我追幹嘛?我招你惹你了?”

剩下三個鬼也懶得裝了,‘代雨燕’暴露在外的皮膚都泛著詭異的烏青色, 並且她的腹部時不時傳來咕嚕咕嚕的腸胃蠕動聲。

祁天錦盯著她的腹部感覺裏面有個東西,活著的東西。

窗外的風雨聲還沒有停止,祁天錦知道自己還在幻境之中, 破局的關鍵是什麽?

窗戶嗎?她剛才就是從窗戶逃跑的。

祁天錦望向四周,她現在在天臺到七樓的死角, 這裏沒有給她逃生用的窗戶,跑快點或許就不會被這幾個鬼抓到了?

祁天錦於是又向前兩步, 三個鬼貪婪地盯著她。

不對。

祁天錦看見她們這副模樣就覺得有鬼,於是又退回上面一些距離,她當時從窗戶逃離後, 照理說應該落在某個地方, 但她是靠在天臺的門上醒來的。

醒來……

祁天錦想到了那個恐怖片,鬼創造出的幻境讓女主以為自己坐船離開, 在學校家庭度過安穩的幾個月, 直到生日那天吹滅蠟燭, 這一切都是在女主腦子裏進行的幻覺。

她現在也在幻覺之中,只有某個唯一真實的觸犯了禁忌的動作被發現了, 她就會死。

這麽一想祁天錦頓時一動不敢動,她可不是腦袋一熱就亂跑亂叫的新手。

如果這裏是虛幻的世界,虛幻的幻境, 那她的出路就不會是窗戶閃電這種現實才存在的東西。

剛才選擇跳窗是因為她認為出路在那, 如果現在她認為出路在後面……

祁天錦又退了兩步, 鬼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祁天錦靈光乍現,與其說幻境不如說這裏是她的夢境, 被鬼入侵篡改後的夢境,她現在可能在夢游,只要被引誘著踏出那一步,鬼就能直接殺了她。

‘水無痕?水無痕?’祁天錦試著聯系水無痕,對方沒有任何動靜。

這更加堅定了祁天錦的想法,她以一個不雅的姿勢非常囂張地坐在臺階上,邊抖腳邊挑釁地看著她們,“你們會死,馬上就會死。”

話音剛落,她們的臉色果然變得更加難看。

祁天錦得意洋洋地看著她們,就差說一句,“我是小皇帝。”

她猜測的沒錯,這裏是她的夢境,就算是鬼,也得受限於她的思維,她越害怕,鬼就越強大,就像《小醜》裏那個嚇人又惡劣的小醜,小男孩的勇氣才是消滅小醜的最佳武器。

不過這裏不是拍電影,沒有那麽多激勵人心的情節,祁天錦也不是勇敢正直的小男孩,她是個內心陰暗的毒婦。

她腦子裏已經想出一百種毀滅這三個鬼的辦法,堪比滿清十大酷刑。

鬼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祁天錦冷笑一聲,眼神比三個鬼還怨毒,作為活人,她的怨氣不比鬼低。

祁天錦覺得如果自己不幸在游戲裏變成了鬼,她的副本一定會在業內出名,癲狂的媽,消失的爸,喜歡貶低人的大哥,超雄的色鬼二哥,還有躺在玩具盒子裏,偽裝成幹癟幼屍的散發出臭味的我。

或許也沒那麽可怕。

祁天錦這麽想到,更可怕的家庭多了去了,好的比不過,爛的一大堆。

起碼她家還有點錢,可以給重男輕女蒙上一層‘寵溺’的遮羞布,樓顏玉家呢?我弟零家呢?

這麽一想,祁天錦更加憤怒,她是個憤世嫉俗且慣會給自己找藉口的人,一句話概括:都是世界的錯。

她突然向鬼的方向前進兩步,氣勢洶洶的模樣讓人一時分不清誰才是真正的鬼。

不等她開口,鬼的身影便慢慢消失,祁天錦再一次驚醒過來,小貓在徒勞地扒拉著鐵門,喵喵的叫聲像棉花糖一樣柔軟。

祁天錦從門縫底下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當那個溫熱柔軟的肉墊砸在自己手指上,還有貓爪子勾住皮膚的微微刺痛感傳來,祁天錦確信自己回到了現實世界。

她收回手指,敲了敲門,小貓蹦上來拍門,她敲哪貓就拍哪,陪貓玩了一小會兒祁天錦才意猶未盡地下樓。

剛才那三個可以入侵夢境的鬼魂……不,準確說是那個可以入侵夢境的護士鬼魂,祁天錦不明白她是什麽來頭,但可以1確定她就是這整棟樓的鬼。

現在只需要解決孫佳的事情,帶著吳雲雲她們逃離就萬事大吉了。

至於我弟零……希望她能帶著剩下的人活下來吧。

732的房門虛掩著,祁天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站在房門口偷聽。

“祁姑娘還沒有回來,怎麽辦啊?我們要不要去找她?”吳雲雲焦急的聲音傳來。

她堅信‘叫真名會被鬼奪魂’,隔三差五就給大家換個稱呼。

“別,她讓我們別亂走。”吳梅梅還算冷靜地制止了姐姐,“我們再等等,還不行就去找她。”

“沒有她我們不一定走得出去,如果鬼來了,憑我們幾個的身手……”代雨燕適時停下,她一點都不想出去找祁天錦,更不想留在這裏等死。

“我們已經找到線索了,這本日記!”吳梅梅再次提出抗議。

祁天錦聞言來了興致,直接推門進去,問,“什麽日記?”

這一下把吳雲雲嚇得夠嗆,吳梅梅長松一口氣,只要不出去怎樣都好說,誰知道殺人的孫佳會從哪出現?

吳梅梅把找到的日記本遞給祁天錦,與其說日記,不如說是工作記錄,字體蒼勁有力,看得出來字的主人專門練過。

‘1999.12.20.

記錄人:XXX(名字被塗掉)

這件事,寫出來或許有幫助吧,我會盡可能詳細地記錄下每件事情,最開始是我發現醫院太平間的屍體有問題。

為了避免誤領屍體的問題,每具屍體都會在大腳趾上綁好牌子,按照男左女右的習俗,牌子上會寫清楚姓名,年齡,死亡時間以及床號。

我作為新人,總是被安排到最辛苦的活——清點打掃太平間,確保屍體一切正常。

這個規矩也太奇怪了,什麽叫做確保屍體一切正常,屍體還會有不正常的嗎?

真希望有誰能給我換班,我不想再做這份辛苦的工作了。

小張護士總是用鬼故事來嚇我,說醫院的前身是亂葬崗,建立時找了好幾個道士才鎮壓住邪氣,如果平時不註意些就會被臟東西纏上!

雖說都是小道消息,業內傳聞,但晚上一個人走在太平間還是涼颼颼的。

我不明白每天來巡視太平間的意義在哪,誰會偷具屍體回家啊。

今天我又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巡視太平間,我知道這是小張故意安排的,她總是看我不順眼,也不知道我哪裏惹到她了,下午她看我的那個眼神……嘖嘖。

青灰色的墻面似的皮膚上有一雙暗沈沈的死魚眼,多看兩眼能做惡夢似的。

我知道她是在嫉妒我,因為今天下午院長兒子來醫院的時候註意到了我,他一身柔軟高檔的煙灰色毛衣像柔軟的小兔子,蹭到我的手背綿軟又舒服。

小張不管怎麽賣力表現,院長的兒子都沒看她一眼,沒辦法,模樣擺在那裏,她再怎麽欺負我都沒用。

院長兒子單獨找我要了電話號碼,他說明天還來找我,我很期待,我要做人上人,我要過得比所有欺負過我的人還好。

話說這個太平間也真是嚇人,平時醫院三令五申必須兩個人一起下樓,小張和毛醫生只聽進去了一半,她們兩個確實每天晚上待在一起。

待在一起欺負我。

時間到了,我該下樓了,五樓六樓永遠都有那麽多人,大家還真是熱衷於結婚生孩子,人生來就要做這些事情嗎?

“怎麽這麽黑?”走到四樓的時候我嘟囔了一句,手電筒照出去都昏昏暗暗的,我聽到毛醫生和小張就走在我前面一些的位置,她們兩個又開始說我的壞話。

真希望她們兩個能出現什麽‘意外’。

“毛醫生,七樓那個狐貍精怎麽樣了?”我聽見小張懷著惡意詢問毛醫生。

“就那樣唄,小小年紀不學好,破壞別人家庭,我每天給她換藥的時候故意很用力,哈哈,痛死她。”毛醫生的回答讓我不寒而栗。

我不知道那個患者破壞別人家庭的流言是從哪出現的,在我看來她應該是被人誤會了,不然潑硫酸的人怎麽願意照顧她?

聽見她們的聲音後我只好放輕腳步,要是被她們發現了又是一場波瀾,我什麽時候才能度過實習期遠離她們兩個?

毛醫生和小張在二樓的時候終於走遠了,她們要去食堂吃飯了,我快點檢查完太平間也得去吃飯了。

太平間還是和平時一樣涼颼颼的,我從頭開始檢查,樓上的活人四人一間,樓下的死人倒是各個住單間。

第一間,張元,24歲,男,死因:器官衰竭。

第二間,蔡英俊,18歲,女,死因:羊水栓塞。

第三間,田甜,20歲,女,死因:失血過多。

第四間……第四間的病人去哪了?

我當時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太平間平時鎖著,唯一一把鑰匙在我身上,只有每天檢查太平間的時候會開一小會兒,其他人都沒有鑰匙,進都進不來更別說帶著屍體離開。

當時我就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差點尖叫出來,接著我意識到應該馬上上樓找人幫忙。

當我在安靜的太平間狂奔起來的時候,我聽見身後有腳步聲,緊接著我的步伐,很細微很細微的聲音,就像是……一個光腳的人在後面走路!

距離出口只差最後一點距離的時候,有個人拉住了1我的衣服,是……第四間的病人……

我知道,我就知道她還活著,我難道會死嗎?

她為什麽在笑?

她……她要殺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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