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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這個人前幾天來過醫院,你知道嗎?”祁天錦看向代雨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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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這個人前幾天來過醫院,你知道嗎?”祁天錦看向代雨燕,……

“這個人前幾天來過醫院, 你知道嗎?”祁天錦看向代雨燕,對方是來啃小的,而且從剛才回憶的影子裏的架勢來看, 秦翠花不是什麽溫和有禮的善良老人。

對方說不定在醫院大鬧過一次,那在醫院工作的代雨燕說不定知道。

“不清楚,”代雨燕知道她的意思, “醫院嘛,每天吵吵鬧鬧的多了去了, 就算是醫鬧也……”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恐怕是想到影響不好。

“也不知道她活著沒。”祁天錦嘀咕道, “這是上周的事情,如果身上帶著吃的,這老太太說不定還活著呢?”

吳雲雲還處於驚嚇之中, 眼睛亂飄, 她突然想只遇見危險的刺猬那樣全身的刺都豎了起來,“!我聽見了!外面有聲音!”

“小心你把外面的東西招進來。”祁天錦冷冷道。

吳雲雲連忙捂住嘴不肯出聲, 代雨燕從祁天錦手上接過手機, 開始查找剩下的線索, 手機油膩膩的,是老式的翻蓋機, 反應很慢很慢,還特別卡。

祁天錦正好用的快發火了,見代雨燕願意接過這份‘工作’便在屋子裏其他地方搜尋起來。

吳梅梅把吳雲雲拉到一邊, 自己守在門口, 她的語氣依舊怯弱, 神色也是唯唯諾諾,“姐姐, 你和她們一起找線索吧,這裏我看著。”

祁天錦撇了吳梅梅一眼,心想:你膽子倒大,和長相不一樣啊。

經過這麽多游戲,祁天錦深知偽裝的力量,外表清純的小白蓮害起人來手都不帶抖,長相帥氣充滿雄性氣息的男人說賣隊友就賣隊友。

直覺告訴她這個吳梅梅不簡單。

祁天錦很快確定手機主人死亡了,因為她發現了屍體,或許是天氣太冷,臭味沒有散發出來,秦翠花面目猙獰的屍體就在布滿手印的床底下,雙眼圓睜,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驚嚇。

祁天錦把床推到一邊,蹲在屍體邊檢查,代雨燕跟著一起蹲下,“看起來沒死多久,根據天氣狀況,死亡時間大概是24小時前。”

“也就是說只死了一天?沒有外傷,不會是被嚇死的吧?”祁天錦歪著腦袋,用紙巾隔著掐住死者的下巴拉,露出裏面紫色的舌頭,“連這裏都是紫色的,人死了不應該是紅白紅白的嗎?”

“死狀符合心源性猝死,無外傷,嘴唇青紫,這裏沒吃沒喝,癌癥病人身體弱,一下沒撐住也正常。”代雨燕語氣淡淡,“況且她在這也沒什麽吃的喝的。”

祁天錦摸了把額頭上的汗,“怎麽那麽熱啊。”

吳梅梅把手放在門把上,鉆心的熱量用來,掌心一陣刺痛,她迅速松開手,語氣驚慌,“這裏好燙。”

顧不得’死者為大‘,祁天錦幹脆對著屍體上下其手,真讓她摸出一枚小小的長命鎖,小孩子常戴的,背後有一行字‘長命百歲,健康長大。’

看樣子是新打的銀鎖,送給外孫的?

祁天錦挺討厭父母長大後帶著禮物道德綁架孩子的,仿佛哭一場,幼時的一切苦難都可以一筆勾銷,世界上哪有那麽好的事?

偏偏很多人吃這一套。

她有些缺德地想:希望這老太太最後都沒有得到原諒。

代雨燕接過長命鎖,一言不發,吳雲雲則一眼看出這是999銀,她雖然沒有六十歲,但也是有女兒的人,心有戚戚地說,“這個女兒也太心狠了,老人家都這麽苦了還省吃儉用打了副銀鎖出來,要是我女兒這樣對我我得哭死過去。”

代雨燕轉移話題道,“你女兒對你很好吧?”

吳雲雲陰霾的心情得以好轉,揚起笑臉,“那是,我女兒現在在大公司當小老板,年終獎都好幾百萬了。”

“你對你女兒也很好吧?”代雨燕又問。

“我就這一個女兒,不對她好我還能對誰好。”吳雲雲理所當然地回答。

代雨燕笑笑,“那不就成了,你對她好,她對你好,人是相互的。”

祁天錦則有些煩躁地扯了扯圍巾,“你們覺不覺得熱?”

她內心湧出不祥的預感。

“二十年多年前,這裏有一場大火。”代雨燕仰起頭,望著被熏黑的天花板,“一個九歲的小女孩因為痛恨母親的重男輕女,殺死妹妹後又想放火燒死媽媽和自己賠罪。”

“這小女孩也是心狠。”吳雲雲又嘟囔了一句,女兒就是她的命,她實在不敢想象這件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會如何。

祁天錦的臉已經被熏得通紅,她總覺得有地方說不通,是哪裏呢?

“她的媽媽秦翠花自然逃離了現場,你們說,她活下來了嗎?”代雨燕冰涼的聲音在房間回蕩。

祁天錦煩躁地撓著臉,“當然沒有了,她如果活下來了床上的血跡從哪來的?”

“秦翠花也夠心狠的,她自己都跑出去了還不曉得救一下女兒,要是我女兒在這……”

“!!”祁天錦雙眼瞪大,她想通了!

這間屋子只是燒黑了,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毀壞,這整層樓也只有這間屋子受到傷害,或許有一場火災,但是不足以燒死人。

既然剛生產完的產婦都能逃脫,靈活的小孩子怎麽可能跑得掉?而且九歲的小女孩能用什麽辦法讓小嬰兒沒有痛苦的離開?

下毒?

拜托,她才九歲。

用刀抹脖子?

拜托,她才九歲。

從六樓扔下去?

拜托,她才九歲。

祁天錦不否認有些天生壞種,但是在一個資源匱乏的年代,在重男輕女家庭長大的小女孩能有多少力氣?

從剛才的倒影看這小孩瘦的只剩下一層皮了,她能不能抱得動小嬰兒都是個問題。

更重要的是,這份日記是人寫的回憶。

回憶會撒謊,毛醫生的日記已經充分證明了這個觀點。

“殺死妹妹的真正兇手是秦翠花。”祁天錦已經聞到了電線燒起後的塑膠味,聲音因為惡臭的氣味有些悶,“我們都被這個小女孩的日記騙了。”

九歲,一個不大不小的年紀,如果周圍環境不好,會說一些難聽的臟話很正常,她們被小女孩第一篇日記裏兇狠的語氣迷惑,而完全忘了她只是一個經常挨打的九歲小孩。

就像幾十年前很多女人被打死,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對外說‘老婆跑了’。

吳雲雲點頭,這個說法顯然比大女兒殺小女兒更能讓她接受,而且她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農村長大,比誰都清楚這些事情。

“你們看秦翠花最後的短信,‘乖女,你小的時候我做了太多錯事,年紀越大心裏越愧疚,實在對不起’,如果大女兒殺了小女兒,秦翠花會是這樣的態度嗎?”

吳雲雲點頭,吳梅梅否認道,“秦翠花肝癌晚期,大女兒又當上了醫生,你怎麽知道她不是為了最後幾個月能得到照顧和大女兒演戲呢?而且床上的血跡又要怎麽解釋?”

祁天錦停頓片刻,說,“你們應該都看出來了,這裏不是現實世界,具體是什麽地方我不能說,你們知道的越多越容易被牽扯進來。”

代雨燕面色未改,她已經猜到眼前的小女生不是一般人。

“這裏的一切未必是同一時間發生的事情,任何詭異的地方都有可能是線索,血跡或許是某種提示,並不意味著大女兒和小女兒一起死了。”

吳雲雲聞言走到床邊仔細觀察那血跡,“看起來像是她們兩個一起在床上爬來爬去地玩。”

“剛出生的小孩能爬?”代雨燕沒有生育過也知道這個不可能。

吳雲雲壯起膽子過來看了一眼,“這手掌大小確實是新生兒。”

“暫且不論這些手印,我不知道1999年的物價,但是一個重男輕女家庭裏的小孩應該沒有錢買火柴,更不可能在人來人往的醫院點燃電線。”祁天錦指著其他幾個病床,“這裏還有其他產婦,產婦的家屬,大家難道都眼睜睜看著她點火嗎?”

不說1999年,在祁天錦小時候,小孩子玩火都是件很危險的事情,不論哪個大人看見了都要罵的。

“秦翠花放火不是更嚴重?”吳梅梅又反問。

“或許不是放火,你們看看這樓都破舊成什麽樣了?線路老化引起火災也不是沒有可能。”

祁天錦剛說完,手機傳來滴滴兩聲,樓顏玉發來一篇二十多年前的文章:

‘紅梅高級私立醫院因線路老化引發火災,造成姐妹一死一傷,死者系出生三天的新生兒’。

祁天錦把新聞給她們看。

吳雲雲拍拍胸口,“我的天,竟然燒死了一個嬰兒,這醫院罪過大了。”

祁天錦冷冷道,“如果是醫院的問題,我們就不會被困在這裏了,秦翠花也不會死在這。”

話音剛落,溫度陡然升高,祁天錦眼中仿佛也湧起熊熊烈火,“這間病房全是新生兒和產婦,怎麽就偏偏燒死了秦翠花的小女兒?其他人怎麽跑得掉?”

吳雲雲呼吸一窒,饒是憨笨如她也想到了後續的事情,不論道聽途說還是親眼所見,類似的事情在她幼時的鄉村發生過許多許多次了。

吳梅梅猛然反應過來,“這個血跡是大女兒想抱著小女兒逃跑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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