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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虛偽的小人,我會用我自己的方法揭開所有真相。”我弟零輕聲念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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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虛偽的小人,我會用我自己的方法揭開所有真相。”我弟零輕聲念出

“虛偽的小人, 我會用我自己的方法揭開所有真相。”我弟零輕聲念出這句話,陷入沈思。

燒傷女看著身受重傷,腳步卻非常快, 她在一樓的拐角消失,墻上有這一行用紅色油漆寫出來的字。

醫院給人的印象大多是慘白、幹凈、消毒水,雪白的墻壁配上這猩紅的字體確實殺傷力十足。

我弟零微微挑眉, 這句話是燒傷女的警告嗎?

“虛偽的小人?”李露念出上面的字,輕笑一聲, 面色譏諷。

“你覺得自己是個虛偽的人嗎?”楊姨突然問道。

“這個定義太廣了,要我說, 每個成年人都是虛偽的人,包括我的這個回答。”李露面色淡淡。

我弟零想得更多,這行字是燒傷女留下的嗎?還是什麽別的?

‘嘭!’

屍體墜落的聲音異常響亮, 大家都被嚇得渾身一震。

聲響過後, 醫院的燈泡閃爍兩下,竟然重新亮了起來, 雖然很昏暗, 但好歹是個光源。

我弟零關掉手電, 望向聲響的來源,一樓的窗戶只有半人高, 非常具有年代感的綠色木質窗戶,一只雪白的手緩緩攀上窗臺……

祁天錦她們跟著的小張護士不知為何跳樓了。

楊華榮被嚇著了,但也沒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 李露一直冷漠而嚴肅, 楊姨年紀大了也很淡定。

她們沒有逃跑, 四個人就這麽站在樓梯前看著小張慢慢地,慢慢地爬進醫院。

接著我弟零突然暴起, 長長的刀身貫穿小張的身體,她並沒有死,或者說她一開始就是死掉的。

小張的懷裏掉出一本小小的日記本,她軟軟摔在地上,沒幾下就不再動了,我弟零知道她沒死,她還會覆活。

這種‘怪物’她已經在上個別墅裏見過了。

於是我弟零把小張的屍體扔出窗戶,順便再把窗戶關上鎖死,她撿起地上的那本日記,同樣是黑皮本子,只不過更小。

我弟零剛出社會打工時,大家用的還不是智能機,她的主管就喜歡用這種小黑皮本子記每日日程。

她打開日記本,大家都湊了過來……

‘張慧芳,1999.12.20

毛醫生說最近醫院又有人在女廁所失蹤,這個話我是不太相信的。

她雖然是醫生,可也才來幾個月而已,這一年醫院的效績都不好,裁掉幾個員工而已,那些小護士就開始八卦鬧鬼了。

說到樓下的小護士,她們這些人最是無聊,沒有患者她們就聚在一起說八卦,整天不做些正經事。

不過大家也都是說說而已,只有那個叫李露的新人最迷信。

說起她也是搞笑,一個從鄉下來的野丫頭而已,怎麽就當上護士了?

去掃大樓還差不多些。

剛來的時候土得要死,腳指甲裏都是泥,連電梯都沒見過,身上也是臭的,真惡心,她是不是從來不洗澡啊?

還有一口不知道哪個山溝溝裏的口音,她說她爸媽是教書的?呸,我才不信。

就是昨天,我還撞見她和產科的前臺護士晨晨聊天。

“最近是中元節,你在產科要小心點啊。”李露神神秘秘的,“我村裏有個說法,中元節,百鬼夜行,大家都不想回地府,要在人間找待產的孕婦投胎呢。

晨晨被嚇到了,壓低聲音說,“哎呀,怪不得呢,這幾天晚上值夜班我總聽見有人在女廁所哭,我還以為是四號床的病人呢。”

四號床那個我是知道的,一位失足少女,十五歲懷孕就算了,連親爹是誰都不知道,真騷!

“昨天我在門口勸她不要哭了,把孩子生下來送人還能開始新生活,她才十五歲,沒必要搭上自己的一輩子,結果啊——”

晨晨拖長了語調,“裏面一直有嘩啦啦的水聲,我從底下探進去沒有任何人,我當時嚇壞了,轉身就跑,但是那個哭聲一直跟著我……”

晨晨說著說著,把自己都嚇到了,“等我跑回病房的時候,四號床的孕婦在床邊洗頭,她讓我幫她帶些熱水過來。

你們知道的,她頭發很長,臉又白白的,嘴唇紅得像血,她、她半夜洗頭,讓我幫忙加水……”

晨晨臉色煞白,想起那可怕的一幕再也不肯說話,怪不得這小兔崽子連著幾天向產科的劉護士長申請換班,原來是怕鬧鬼。

哼,那就讓李露頂上算了,反正她一個鄉下人,被鬼弄死就死了。

不過也就只有她們這種鄉下人才會信鬼,四號床那個小姑娘未婚先孕,年紀又小,早就成精神病了,精神病晚上殺人都正常,洗頭算什麽?

她女兒也會晃到七樓的燒傷科,披著頭發,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可憐是真的可憐,活該也是真的活該。

當時我想著算了,反正和我沒關系,再怎麽樣也招惹不上我。

可是,想不到距離孩子出生還有一周的時候,四號床死了。

前一天晚上四號床半夜突然跑去女廁所洗頭,據另一名產婦說,她半夜尿急,進去看見一個女的在洗頭快嚇死了,那女人還淒淒涼涼,哭哭啼啼地要她幫忙加水。

嚇都嚇死了誰敢理她,那產婦馬上跑了。

第二天,我們在廁所發現了四號床的屍體,死得可慘了,臉皮被剝掉,肚子裏的小孩也不翼而飛。

四號床沒爹沒媽,住院這麽久也沒見人來探望,還欠著醫院一大筆錢,院長不打算報警,交代我把四號床搬到樓下太平間,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真是晦氣,讓我攤上這件事,我都不是產科的幹嘛找我?早知道不看這個熱鬧了。

幸好李露現在輪崗到和我一個科室,晦氣的人做晦氣的事,就讓她去處理這具屍體吧,嘻嘻。

李露回來後臉色有些白,她說感覺四號床還活著,搞笑,土包子就是土包子,肚子都破成那樣了怎麽可能還活著?

事後我又抓到李露和產科的晨晨八卦這件事,這兩人在醫院公然搞封建迷信,得讓她們長個教訓才行。

該做些什麽呢……先告上去吧,看主任怎麽說她們,被滅絕師太知道,她們這兩個月的工資肯定保不住了,哈哈。”

日記只到這,我弟零從日記本上感受到重要物品的氣息,她下過的副本比祁天錦多多了,這種氣息很難忘記。

她知道,要找到更多信息,更多物品,日記剩下的內容才會慢慢浮現,而這些內容是解開游戲的關鍵。

我弟零望向李露,問,“四號床肚子裏的孩子呢?”

“不知道。”李露語氣冷淡,接著冷笑一聲,在她們問之前主動坦白道,“小張和毛醫生當年帶頭孤立欺負我,她們死了活該。”

語氣帶著怨恨和暢快。

楊華蓉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手心以示安慰。

我弟零低頭觀察小張的字跡,和毛醫生的天差地別,淩亂,醜陋,像是小學生寫出來的字。

小張一直在日記裏吐槽李露是鄉下來的,其實她自己的字看起來更像是得不到良好教育的世紀初的農村來的。

“你一個人把四號床帶到太平間的嗎?”我弟零反問。

李露點頭,“燒傷科所有人都排擠我沒人願意和我一起。”

“有發生奇怪的事情嗎?”我弟零又問。

“有,四號床還活著。”李露依舊是一副嚴肅冷靜的模樣,仿佛她說的不是鬼故事而是數學題,

“當時保安幫我把四號床搬到擔架上,我一個人推著她進電梯。

其實在搬動屍體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她太熱了,死人身上都有股冷感,她的皮膚確實滾燙的,不過一開始我只當她剛死不久,沒有在意。

進了電梯後,這股感覺更加明顯,醫院的電梯經常要搬動病人,空間很寬,也很安靜,醫院已經沒有什麽病人了,只有我一個人在電梯來回跺腳。

當時太冷了,冬天氣溫很低,空蕩蕩的電梯裏只有我和一具血淋淋的屍體,說不害怕是假的,我只能打開手電到處掃視,起碼亮堂一些。”

察覺到我弟零疑惑的眼神,李露解釋道,“我當時被排擠,一直安排我值夜班,醫院為了省錢夜裏不給開燈,只能用手電。”

李露停頓一下,繼續說道,“有了光之後,我感覺好受了一點,掃到擔架上的四號床時,我的心都停了一下,她的姿勢變了。

我是親自擡著她上擔架的,她死的時候嘴唇緊緊閉著,面無表情地平躺在病床上,但是我的手電筒掃到她的時候,她已經變成側躺在床上了。

我嚇壞了,又怕是自己疑神疑鬼,你們不學醫不知道,屍體死後會有排氣和神經反應,偶爾跳一下動一下很正常。

我當年剛入職,生怕學藝不精鬧笑話,就躲在電梯角落焦急地等待電梯到太平間。

還沒到地下一層,昏暗的環境裏,響起了淒慘的哭聲,那種“嗚嗚”的悲涼哭聲,在電梯裏一直回蕩回蕩,嚇得我差點哭了出來。

我還沒調整好狀態,哭聲就消失了,只有一瞬間,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我很快整理好心態,再把手電照向四號床的時候,她已經坐了起來,閉著眼睛,嘴巴卻帶著笑容……”

明明是很恐怖的場面,大家卻都沒什麽表情,我弟零和楊姨見慣了大風大浪;李露的語氣堪比躲在窗外的班主任;楊華蓉年紀最小,只是眉頭深鎖,沒有露出任何害怕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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