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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強烈的疼痛襲來,祁天錦幾乎嘔吐,好像身體的每一寸皮膚都被徒手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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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強烈的疼痛襲來,祁天錦幾乎嘔吐,好像身體的每一寸皮膚都被徒手撕……

強烈的疼痛襲來, 祁天錦幾乎嘔吐,好像身體的每一寸皮膚都被徒手撕開,再用膠水粘合起來再撕開。

更要命的是從刺入骨髓的尖銳感, 她邊走邊在心裏罵罵咧咧,照例說她現在身上有第四個神那不應該見一個殺一個嗎?怎麽還會被鬼暗算?

“暗算你的不是鬼。”不男不女的聲音響起,“是這個房間。”

祂剛說完祁天錦就看見四周聚集起了越來越度的白床單, 他們安靜地佇立在原地,只有祁天錦經過時才會朝她這邊走來。

祁天錦強忍著疼痛加快速度, 終於走到烏鴉手杖前,她墊著腳拿下手杖, 疼痛稍微緩和一些,她終於能直起腰板,轉身的時候毛骨悚然的寒意再次襲來。

身體比腦子的反應更快, 朝左邊扭過身的時候柔軟的觸手像利劍一樣直直刺入墻壁, 祁天錦以為是鬼老太,觸手卻是從白床單底下冒出。

他們似乎也是活人, 觸手冒出的地方把床單戳出了個洞, 鮮血從破洞的地方緩緩流出, 染臟了白色床單。

屋裏的光線很暗,祁天錦看不見破洞底下是什麽。

身上的疼痛一陣有一陣無, 從她觸碰到墻上的鮮血時這種痛苦就開始時隱時現,她一邊閃避著攻擊一邊小心不要接觸到墻壁,或許是拿到東西的緣故, 她竟然升出了看看床單底下的東西的想法。

手杖在她手上像是殺人的利器, 祁天錦沖到離她最近的白床單前, 手指捏住冰涼的布料,朝底下用力一拉!

“!”

底下並不是空無一物, 一抹虛幻的影子站在原地,發出嗚咽似的虛無飄渺的聲音,“救我……”

接著身上突然長出許多尖刺似的東西,並且開始不正常的痙攣顫抖。

“快跑!”

在魚鱗開口前祁天錦就沖到門前滾了出去,虛幻影子在她離開的後一秒爆炸,祁天錦只探了個頭看了一眼,房間的墻壁上全部都是尖銳的刺,那些刺慢慢溶化,變成鮮血似的粘稠液體粘在墻壁上,像有生命那樣開始蠕動起來。

祁天錦了然,看來摸到那些血液就會經歷他們身前的痛苦。

而且是毫無意義的痛苦,沒有回憶,沒有因果,就是莫名其妙的疼。

她拄著拐杖回到一樓的壁爐,將手杖扔了進去,火焰跳躍成藍色,彈出最後一把雞形狀的鑰匙。

正要離開去二樓尋找最後一扇緊閉的房門,祁天錦猜測第五件祭器就在那,鬼老太悄無聲息出現在她的面前。

祁天錦拿出符咒,鬼老太並沒有被嚇退,她身上已經燃燒起熊熊烈火,卻還是帶著必死的決心沖祁天錦而來。

祁天錦經過這麽多游戲也不是吃素的,對方看著像行蹤不定的無敵的鬼,其實只是實驗到最後的不像鬼也不像人的人類,大不了和眼睛怪一樣會無限覆活。

她的神經繃緊,身姿靈巧,左手握刀,右手緊緊抓住鬼老太的觸手,她的右手手心有和鬼老太關系密切的第四位主神,就算有危險這位主神估計也會自己想辦法化解。

鬼老太果然發出嘶啞難聽的哀嚎,身上冒出更多觸手緊緊纏住她的腳踝,勢要和祁天錦來個魚死網破。

祁天錦舉起刀一陣亂刺,邊刺邊罵,“放手!我靴子是香奈兒呢!”

鬼老太不認識香奈兒,她只知道要殺掉一切進入屋子的人,保護這棟屋子是她的任務。

刀光四現,巨大的紅色眼睛再一次出現,視線充滿不友好的探尋的意味。

祁天錦知道自己這是被當成重點對象了,就像學生時代不聽話卻又有希望的好學生會被安排在講臺旁邊,他們因為條件優秀不至於被當成差生放棄,卻又因為自身的約束力不足,需要坐在離老師最近的地方被時刻監督。

祁天錦莫名煩躁起來,蹬著墻壁跳起,刀尖對準鬼老太的天靈蓋,用力刺了進去!

同時望向窗戶破口大罵,“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摳出來!”

她罵的是月神,月神並不在意被辱罵,祂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祁天錦,直到鬼老太緩緩消失,祁天錦也重新落回地面。

對方並沒有直接消失,而是從一個巨大的蒼老的身影慢慢蛻變成十五六歲的少女。

就像蛇蛻皮那樣,外面那層醜陋可怖的皮囊將裏面的少女’擠‘了出來,祁天錦的臉已經因為這獵奇的一幕扭曲成橘子皮,好像在看B級片。

不過出於好心,她還是湊上去看了一眼,少女長相清秀,和女鬼平滑的那半張臉一模一樣,看來她真的是夏小小的親姐姐。

“你還好嗎?”祁天錦好心詢問。

對方已經進氣少出氣多,她死死拉住祁天錦的袖子,眼淚不斷從眼角滑落,聲音嘶啞虛弱,“不要殺掉我妹妹……求你……放過她……她今年才十歲……”

“我不殺她。”祁天錦不打算殺掉夏小小,“你知道這個房間在哪嗎?”

她拿出酉雞形狀的鑰匙。

夏姐姐是瀕死之人,視線模糊,她只是邊哭邊哀求道,”不要殺了她……她只是個孩子……她是無辜的……“

袖子上的力氣漸漸消失,對方已經無力垂下了手,祁天錦忍不住開始深思,如果她有個姐姐,對方會不會和夏姐姐一樣關心妹妹?

她曾經有過一個姐姐,只是在祁天耀出生前就因病夭折,祁天錦小時候聽親戚提過很多次,小時候懵裏懵懂沒概念,這兩年她總是會想,如果那個姐姐活著,她們之間會是怎樣的?

俗話說得好,人不能想像出沒擁有過的東西,祁天錦沒什麽親密的女性長輩,她最多能想到的就是一起逛街買包……

她把夏姐姐的屍體搬到一邊,把她脖子上的項鏈摘下打算帶給夏小小,順便問一下酉雞房間的消息。

祁天錦剛上閣樓就聽見夏小小的啜泣聲,她不免有些心虛,畢竟對方姐姐是自己殺的,腳步也下意識放輕,小聲問道:“你怎麽了?”

“我的姐姐……黏稠的聲音沒有了……”夏小小的聲音明明在哭,卻沒有一滴眼淚落下,全部被紗布吸收了。

“我在樓下看見了她的屍體。”祁天錦小聲回道,輕手輕腳把項鏈塞進她手裏,“這是她的項鏈。”

夏小小摸到項鏈的時候哭泣停止了一瞬,水聲又從她的腦袋裏響起,“啊……我聽見了……神的聲音……祂說……”

夏小小不再說話,而是閉上眼睛癱軟在椅子上不斷喃喃自語,祁天錦也不知道她說的什麽。

看來這邊是沒什麽希望了,祁天錦沒有急著離開,一樓的房間全部看完,二樓的也全部看完,現在還差最後一件祭器和最後一扇酉雞的門。

她可以確定祭器在門後面,問題是,門在哪?

“夏小小?”她又嘗試喊了一聲。

夏小小並沒有理會她。

“她瘋了,需要食物。”魚鱗又發出聲音。

祁天錦知道她的食物,黏糊糊的血,或許廚房有第二瓶?還是靠自己找到酉雞的門?

這棟房子太大,出去的密道也沒找到,她只有前房主給的保險櫃密碼,夏小小是唯一的線索。

所以祁天錦還是認命的下樓去廚房了。

一個晚上不是在跑上跑下地爬樓梯就是在躲避各種各樣的鬼,祁天錦倍感心力交瘁。

不等她走到廚房,經過壁爐房間的時候,她頓住腳步,地上有一灘血。

不是正常的血,也不是亥豬房間裏粘稠帶著回憶的血,而是一灘有生命的血。

她甚至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就好像那裏坐著一個人。

和她在廚房找到的那罐血一模一樣,而血出現的位置是夏姐姐屍體原本擺放的位置。

祁天錦跑去廚房找來個碗把血裝起,然後猶豫起來了。

把這個給夏小小喝不就是把她的姐姐給……

祁天錦猶豫片刻還是把碗放在原地不動了,這太喪心病狂了,就算是她也做不出這種事。

她把碗放在壁爐上面,腦子裏突然閃過兩個字“火葬”,接著視線一黑,沒了任何意識。

當意識再度回歸,祁天錦看見自己坐在夏小小面前,手裏一個空碗,而夏小小發出了和第一次吃“東西”時一樣的聲音。

祁天錦用大拇指狠狠摁了魚鱗一下,不知道祂疼不疼,祁天錦的眼淚直接飈了出來。

她忍不住罵道,“誰讓你控制我的身體了!”

魚鱗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回應。

夏小小沒有聽見她們的話,而是用愉悅的聲音繼續說道,“那個房間門已經壞了,鑰匙沒有用,你可以直接撞開。”

祁天錦微微擰眉,問,“門在哪?”

話音剛落,她察覺到一件可怕的事情,她的嘴裏有血腥味……

心跳不受控制加速跳動起來,直到那道聲音響起,“我沒吃,你嘴角摔破了。”

祁天錦下意識舔了舔嘴唇,生疼,便悄悄放下心來。

“就在這,這裏有條密道。”夏小小的聲音聽起來成熟許多,接近於夏姐姐的聲音,含著惡劣的笑意,“你自己找。”

祁天錦眉頭跳了一下,背後莫名湧起寒意,回過神來仔細觀察卻又是夏小小的感覺。

但是當她移開視線時,身體的本能卻告訴她這是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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