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叮——’游戲開始了。他們依次走進游戲室的院子,跨過門……

關燈
第94章  ‘叮——’游戲開始了。他們依次走進游戲室的院子,跨過門……

‘叮——’

游戲開始了。

他們依次走進游戲室的院子, 跨過門檻的時候溫彩清被絆了一下,正好撞上了前面的祁天錦。

祁天錦轉頭瞪她,溫彩清只是笑笑, 用口型說了‘抱歉’。

祁天錦用非常刻薄的眼神上下掃視一眼,上衣不知名的淘寶貨,褲子不知名的淘寶貨, 鞋子倒是輕奢的高跟小皮鞋,哼, 窮鬼。

溫彩清感覺額頭青筋直跳,光是看祁天錦的眼神就能感受到她那高高在上的煩人態度了。

她們全部進入院子之後, 王姨通過廣播說出規則。

擊鼓傳花的規則很簡單,數人圍成圈坐下,其中一個人拿著花或者別的小物件, 另一個人背著大家敲擊鼓, 鼓響時大家依次傳花,鼓聲停下時拿到花的那個人就要上臺表演節目。

但是在這個游戲中, 大家都必須蒙著眼, 拿到花的人安全退出游戲, 鼓聲會從廣播裏出現。

祁天錦臉都沈下來了,她幾次想大聲罵人被羅艷娜捂住嘴巴, 規則說了不能發出聲音,她一罵就得死。

溫彩清和黃偉平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她們昨晚就想到辦法了, 溫彩清的父母是小偷, 教過她不少招數, 她剛剛趁祁天錦不註意時已經用她在地上撿的蜈蚣換走了祁天錦那一只。

無論祁天錦發不發出聲音都會死,因為她身上沒有王姨給的道具, 必死無疑。

空蕩蕩的房間地上有七塊疊起來的布條,他們找好位置落座,正好圍成一個圈。

“鼓聲響起還有十秒鐘,請把蜈蚣放在手背,圍上布條,十、九、八……”

眾人圍布條的時候只能按照指示行動,宋婷婷抖得尤其厲害,她已經感覺到蜈蚣通過手背爬進了衣服裏面,上百條腿在她的皮膚上蠕動,朝衣服更深處鉆……

眼前一片漆黑,祁天錦很想笑,她一身癢癢肉,這只蜈蚣爬來爬去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羅艷娜內心很不安,她左邊是溫彩清,要是她耍心眼不把花遞過來呢?鬼會不會殺了自己?

不不不,不要想那麽多,祁天錦說過會沒事的。

她咽了咽口水,嗓子依舊幹澀,王姨嬌柔的嗓音好像也變了調。

“三、二、一……”

最後一秒數完,激烈的鼓聲響起,一只冰涼的手把紅絲綢布做成的花放在她手裏,羅艷娜下意識往右邊遞,一個接一個,直到交到某個人手上,鼓聲停下。

接著是王姨的提醒,“拿到花的玩家請離開游戲室。”

腳步聲‘噠、噠、噠……’

好像是祁天錦,她今天穿了小高跟皮鞋。

房門被拉開,木頭相撞的清脆聲響起,腳步聲跨出門檻,房門再次被關上。

急促的鼓聲又一次響起,咚咚咚咚,像是要打仗,連心跳都跟著鼓聲急促起來。

羅艷娜大口喘著氣,眼前一片漆黑,冰涼的手又把鼓遞到她懷中,令人震顫的煎熬持續了兩輪,鼓聲停下,這次羅艷娜清晰地感知到花停在自己左邊,這次是溫彩清。

這次的腳步聲只有鞋面與地板摩擦的聲音,門被打開發出‘嘎吱——’的酸澀聲,羅艷娜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鼓聲急促響起,冰冷的手再次把花遞到羅艷娜手裏。

羅艷娜下意識把花朝右邊遞,接著楞住,溫彩清不是已經出去了嗎?誰把花遞給她的?

離開的人越來越多,現在已經出去了六個人,羅艷娜知道自己是最後一個,而鬼絕對不會放過最後一個人……

絕望湧出內心,羅艷娜很想嚎啕大哭,如果有重來的機會,她一定要……她不知道自己要幹嘛。

這一次花停在她的懷裏,王姨嬌軟的聲音提醒她離開,羅艷娜渾身濕透,幾乎沒有力氣起身,硬是用手撐著身體站起,半走半爬地離開了游戲室。

室外清新的空氣湧進肺中,羅艷娜摘下眼罩,長呼一口氣,她先點了自己這邊的人數,沒少一個,再去看餘亮,也在,接著望向臉色異常難看的黃偉平。

溫彩清沒有回來。

……

咚咚咚!

急促的鼓聲一刻未停,溫彩清不知道從黃偉平那接了幾次又遞給羅艷娜幾次,那朵花變得越來越重,上面也濕噠噠的,不知道沾到了誰的汗。

溫彩清知道今晚死的一定會是祁天錦,她已經換好了蜈蚣,這一次離開的依舊會是她和黃偉平。

或者只是她自己。

溫彩清原本有一次覆活機會,但是她上一局用掉了,身上沒點底牌心裏也跟著不安,如果這次她能單獨離開就可以再換取一次存活的機會。

黃偉平很信任她,她可以利用這份信任。

就算被組織知道了也不要緊,鬼域裏互相殘殺的情況多了去了,更何況她們只是最底層的‘員工’,沒有人會關心黃偉平是怎麽死的。

她是孤兒,唯一的朋友是自己,死了就死了唄。

抱著這個想法,溫彩清打起精神,希望鼓聲能快點停下。

話說這朵花怎麽越來越重了?

是錯覺嗎?

不,不是,手臂越來越酸,她現在幾乎舉不動這朵花了。

一個失手,花掉在地上,‘咚!’

重重的一聲,讓溫彩清渾身都冷了下來,花怎麽會有這麽重的聲音?

為什麽?為什麽被盯上是她?死掉的不應該是祁天錦嗎!她明明換掉了蜈蚣!

除非……餘亮背叛了她們!

她要想辦法逃,游戲不會給死局,她一定有辦法出去!得冷靜下來!

鼓聲驟然停止,溫彩清抓準機會迅速離開游戲沖出屋外。

“出來了出來了!”黃偉平的聲音令溫彩清安下心來。

她摘下眼罩,看見熟悉的臉時差點哭出來,她不應該想著害死黃偉平,她也只剩下這一個朋友了。

溫彩清哭出聲音,一把抱住黃偉平,躲在她懷裏一言不發。

“沒事了沒事了,”黃偉平柔聲安慰,“游戲已經結束了。”

“祁天錦死了沒?”溫彩清問道。

“切,活得好好的。”祁天錦睨著她,滿臉不屑。

“可是我……”溫彩清沒說完。

“好了好了,回去吧。”黃偉平拉住她的手,幾人按照順序離開游戲室。

走回熟悉的院子,電視機的女鬼還是停留在半掀起簾子的模樣,餘亮正打算和她們一起回屋子的時候,溫彩清冷冷道,“你別過來。”

她轉頭看向黃偉平告狀,“他和祁天錦是一夥的。”

黃偉平笑容溫和,“不,他和我們是一夥的,放心吧。”

“誰稀罕啊,瘦得像根桿子,我喜歡壯壯的。”祁天錦不耐地翻個白眼,轉身和另外三人回屋子了。

餘亮很局促,但還是厚著臉皮和黃偉平她們走了。

一進屋,溫彩清就迫不及待地說了剛才的事情,“我們手上傳的根本不是花,而是……而是人頭!”

“誰的人頭?”餘亮問道。

“電視裏的人頭!他的頭被砍了!所以有那麽大的一條疤!他!他!他的頭很重!”

“你冷靜些,今晚先休息吧。”黃偉平拍拍她的背輕聲安慰,加深這個笑容,“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餘亮遞來一杯熱水,沈聲道,“游戲已經結束了。”

溫彩清長松一口氣,是啊,游戲已經結束了,鈴聲該……

她的動作頓住,寒氣一股股從心底往上冒,鈴聲沒有響,游戲還沒有結束。

她低下頭,地面全是血跡,濃稠的堆積在一起,浸透了她的皮鞋,就在她準備逃走的時候,餘亮已經走到門口,笑著問,“你要去哪?游戲已經結束了,你要去哪?”

“我……我……嗚嗚嗚……媽媽……”溫彩清開始嚎啕大哭。

“你剛才還捧著她的頭呢,現在就要走了嗎?為什麽不和她作伴?”餘亮笑得像一坨腐爛的肉。

他把頭捧到她面前,“還記得她嗎”

淒厲的尖叫夾雜著哭聲劃破夜空,溫彩清怎麽可能會認不出唐珍珍的臉,第一日,就是她手心藏著浸了麻醉藥的布迷暈了唐珍珍。

所以唐珍珍沒有玩那個游戲,所以她死了。

尖叫聲很快停止,接著只剩下手指伸進眼眶中肆意攪弄的聲音和咯、咯的吐血聲。

……

‘叮——’

游戲結束。

寂靜的院子還是沒人開口說話,黃偉平黑著臉問:“誰是第一個出來的?”

“我。”祁天錦回道。

“下一個是我左邊的……溫彩清。”羅艷娜臉色更加難看,“我聽見她從我旁邊離開的聲音。”

“我也聽見了。”黃偉平回道,臉色異常難看,她當時以為溫彩清已經沒事了。

“她不可能是第二個,”宋婷婷聲音在抖,“第二個人出去的時候沒有腳步聲,溫彩清穿的是小高跟,而且、而且門的聲音……”

宋婷婷是第五個離開的,她留意了所有人的出門聲,都很安靜,只有木門相撞的沈悶聲,唯獨第二個人出門時傳來了生銹鉸鏈被拉開的酸澀聲。

她當時以為是鬼進門,嚇得不行,沒想到是鬼出門。

他們回到居住的院子時,溫彩清站在他們房間門口,身體直立,手裏抱著她自己的頭,空洞的眼眶對著院門,兩個被挖出來的眼睛被惡趣味的鑲在鞋尖作為裝飾。

宋婷婷這次直接嚇暈,黃偉平沈默地看著她的屍體,看得出來她死前經歷了極大的痛苦,十指的指甲都被崩斷了。

半晌後,黃偉平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祁天錦,一字一句道,“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祁天錦笑了,“祝你和你的好朋友一樣死得開心。”

“阿錦……”樓顏玉拉住她的袖子阻止,“別說了。”

樓顏玉對於陷害溫彩清一事沒什麽愧疚感,畢竟在這種鬥獸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沒必要嘲笑別人的死亡。

而且她可以看出溫彩清對於黃偉平來說很特殊,是真正的好朋友,而不是她們四人三個群這樣的塑料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