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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小女孩嘴巴一扁,止住的眼淚又往下落,她非常悲傷地說,“我想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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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小女孩嘴巴一扁,止住的眼淚又往下落,她非常悲傷地說,“我想媽媽了…

小女孩嘴巴一扁,止住的眼淚又往下落,她非常悲傷地說,“我想媽媽了……她已經很久很久沒回家了。”

她穿著破爛的充滿補丁的衣服,身形單薄瘦弱,臉色蠟黃,嘴唇泛著不正常的紫色,明顯營養不良,而且渾身臟得嚇人,不知道多久沒洗過澡了。

祁天錦微微擰眉,就算這個年代窮,也不至於把小孩養得這麽埋汰,看來她媽媽已經不在了。

“你媽媽去哪了?”小紅問道。

祁天錦心想:哪有你這樣往別人傷口撒鹽的?

“媽媽在張瞎子家。”小女孩的回答出乎意料。

“那她今晚就回來了,不用害怕。”祁天錦聞言松了口氣,原來是出去串門了,於是她安慰道,“我小時候我媽也經常出門玩,晚上就會回家。”

“可是媽媽已經去了四年,奶奶說她不要我了。”小女孩聞言又低頭嚶嚶哭了起來。

“四年?你爸爸沒去張瞎子家找她嗎?”祁天錦問道。

“沒有,奶奶說爸爸打過張瞎子,他、他不可以去張瞎子家。”小女孩越說越委屈。

祁天錦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明顯是她不爭氣的爹把媽媽賣給了張瞎子,只能再遞出一顆糖,“別哭了,吃顆糖。”

小女孩接過糖果,卻還是止不住哭聲。

小紅問道,“張瞎子家在哪?我們可以幫你找媽媽。”

“隔壁的招弟說張瞎子家的煙囪是紅色的。”小女孩只知道這一點,“我沒有出過門,你們看見媽媽的時候幫我說一聲,我很想她……”

說完小女孩有些害羞又有些難過地垂下頭。

“你從來沒有出過門!?”祁天錦有些驚訝,這村子人不多,彼此之間都很熟悉,不應該把小孩子放出去漫山遍野地瘋,於是她又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楊賤女。”小女孩脆生生地說。

“你叫什麽?!”

小紅用力按住她的肩膀,不動聲色繼續道,“好,我們會把話帶給你媽媽的,你知不知道村子裏還有誰和你媽媽差不多年紀?”

“我聽奶奶說村子裏已經沒有年輕女人了,等我長大後每一家都會爭著要我。”小紅說著露出笑容,在村子裏這確實是件自豪的事。

“死崽子!你在和誰說話?!”屋內突然傳出一道蒼老的叫罵聲。

小紅連忙拉著祁天錦跑了。

跑出一段距離後,祁天錦的內心還是驚愕不已,賤女這個名字已經和重男輕女沒關系了,她的父母只是單純的不喜歡她。

“紅色煙囪的房子,是不是那棟?”祁天錦的眼睛一下就看到了村子最東邊的一棟屋子,“那裏真的有人住嗎?那麽破。”

這個村子雖然貧窮,但大部分房子都有打理過的痕跡,東邊那個房子墻都倒了一大半,實在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明天去看看吧,天快黑了。”

“天就黑了?”祁天錦擡頭,確實已經夕陽西下,白天的時間越過越快,這是游戲快結束的標志,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人死亡。

這次的游戲確實和前幾次不一樣,或許和青蛙康說的一樣,什麽都別管,到時間就離開,這樣是最安全最穩妥的。

“到頭來只問到一個人,”祁天錦有些沮喪,“不過這個村子好像也沒幾個適婚女性,大部分都是單身漢。”

太陽已經落下一大半,只剩下一點點微光點綴在山頂,黑夜馬上就要來了。

祁天錦突然背後發涼,她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視線正釘在自己身上,這是……鬼?

她不敢轉身,之前被鬼盯上她感受到的也是這樣的視線,看回去和自殺有什麽區別,她只能裝什麽都不知道,拉起小紅的手快步離開。

“祁姐,怎麽了?”小紅有些疑惑,“我們來得及,不用害怕。”

“不是,有東西盯上我了,走快點。”祁天錦壓低聲音,她才不想成為第一個死掉的倒黴蛋。

小紅雖然害怕,但她還是鼓起勇氣替祁天錦轉頭看了一眼,“啊!”

“快走快走。”祁天錦握得更緊了。

“祁姐,不是鬼,是個老太婆!”小紅低聲驚呼。

祁天錦停下腳步,轉過頭。

如鮮血般的晦暗夕陽中,楊賤女家的柵欄後影影綽綽可以看見一個銀發老太太,身形佝僂,穿著青灰色的補丁衣服。

從這個距離看過去,她的臉像是蒙了一層霧,但祁天錦無比確信她在盯著自己,眼神強烈地難以忽視,於此同時,那股聲音又傳來了。

幽幽的,好像隔了一層水的女聲。

‘快跑……祁天錦……快跑……’

陰冷潮濕的氣息幾乎貼著她的臉頰溢出,祁天錦驚恐地瞪大眼睛,一只慘白的布滿刀傷淤青的被泡發的手挽住了她的右臂。

鬼就在她的身邊!

鬼的力氣很大,幾乎是拖著祁天錦朝前跌跌撞撞地跑,鉄鉗似的緊緊抓住她的手臂,壓根掙脫不掉。

小紅看不見鬼,只能跟著在後面跑,一直擔憂詢問,“祁姐,祁姐你怎麽了?”ō

“你快跑!”祁天錦大聲道。

‘他們就要來了……快跑……’鬼的聲音像是肺裏藏了個破風箱,說一句話喘一口氣,嘶嘶響,聽得很不舒服。

祁天錦終於鼓起勇氣轉頭查看,鬼的臉色慘白,但是個子很小,看起來也就和小紅差不多年紀,和前兩個游戲裏遇人殺人遇神殺神的鬼比起來她更像一具會動的溺水的屍體。

和小紅一起跑回屋子後,在門關上的前一秒,祁天錦看見了好幾個扛著農具從山坡下來的男人,再晚十幾秒就能迎面撞上了。

她們兩個女性在一個鳥不拉屎的拐賣村遇見一夥缺老婆的成年男性會發生什麽?

祁天錦不寒而栗。

這個鬼確實和前兩個游戲不一樣,她在幫他們,鄭康都被拖走了也只是受些皮外傷。

這是不是意味著晚上出門沒有危險?只要小心些別被村民發現。

三天都沒有死過人,鄭康和黃建豪更加篤定熬到最後一天就能下山離開,今天一大早村長就帶人來再次提出賒賬的請求,村子今年的收成不好,實在勻不出錢。

黃建豪再次義正言辭拒絕。

雙方爭吵時,外面又傳來熟悉的尖叫哭嚎聲。

一道蒼老的女人聲音拉高了嗓音尖叫,“村長——!又死人了!”

“什麽!?”村長用力一拍大腿,語氣已經要哭出來了,“這是村裏最後一個孕婦了!”

他沒有心思再和黃建豪打商量,邁開腳步狂奔過去。

其餘人也跟著過去查看。

同樣的死法,同樣的孕婦,樹根底下同樣有一個隱約有四肢的肉團。

這次不用處理什麽,祁天錦已經在屍體底下看見了掉落的證件,現代常用的工作證,藍色的繩子下吊著巴掌大的過塑卡片,上面有照片、姓名、部門、職位、工號,除此之外不會洩露任何隱私信息。

祁天錦的眼睛定在‘航天系統科學與工程研究院’幾個大字上,她突然意識到,鬼殺掉這些孕婦或許是在幫助她們。

代入一下,如果她在這次游戲中因為一些不幸不得不成為村子裏某個人的‘老婆’,她情願被殺掉。

把肚子裏的孩子挖出來是為了告訴村子裏的人他們的後代不配存在於母體之中,而把母體吊死在村子中央則是一種示威。

這個村子永遠都不可能靠買來的人質獲取後代。

激進但非常震懾人心的辦法。

祁天錦忍不住想,如果她也變成這裏的一員該怎麽辦?

答案當然是統統殺光。

這次她和小紅沒有選擇幫忙,村子裏的氛圍已經非常奇怪,每個人的眼神都很不友好,和第一天形成天壤之別,看來黃建豪不願意賒賬的消息已經全部傳出去了。

祁天錦內心湧出強烈的不祥的預感,村長現在好聲好氣地商量黃建豪自然有拒絕的能力,如果村長是威脅呢?

如果村長帶著全村的青壯年上門威脅呢?

黃建豪不是好人,也沒有那麽壞,有餘力的時候他自然樂意保護祁天錦和羅艷娜,但是在受到威脅的時候,他肯定毫不猶豫把她們兩個推出去送死。

第一天晚上把鄭康按出窗外就是證據。

這麽一想,祁天錦覺得逃跑是件非常必要的事情,明天就能下山離開,今天晚上她們三位女性就可以提前跑了,找個沒人能找到的地方躲一晚並不難。

於是祁天錦借口要上廁所,拉著羅艷娜和小紅往屋後面的樹林走。

現在已經是中午時分,祁天錦低聲道,“我待會兒找茬和康□□吵架,然後生氣跑掉,你們記得追上來,不,你們一定要追上來,我們去張瞎子家找人,然後逃下山。”

“為什麽要逃下山?明天就能走了,這種深山老林晚上會有野獸的。”羅艷娜提出異議。

“他們的身份是人販子,我們是被拐賣的婦女,你覺得待在他們身邊很安全嗎?”祁天錦瞪了她一眼,再次壓低聲音威嚇,“跟上來啊。”

羅艷娜不情不願地點頭,這兩天她和黃建豪相處得很好,互相也留了聯系方式,要是一聲招呼不打直接跑掉的話,那之前的感情基礎不就功虧一簣了嗎?

看著祁天錦的背影,羅艷娜低頭嘆氣,也不能就這麽扔下祁天錦,她們畢竟是室友,看來只能按照她說的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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