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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祁天錦沒什麽表情也沒有道謝,她對任何人類都抱有天然的戒備,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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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祁天錦沒什麽表情也沒有道謝,她對任何人類都抱有天然的戒備,現實

祁天錦沒什麽表情也沒有道謝,她對任何人類都抱有天然的戒備,現實生活中是這樣,到了危機四伏的游戲世界只會更加嚴重。

樓顏玉猶豫了一下,還是放回戲服,說,“明天我也陪她一起拿吧。”

她怕霸道總裁對祁天錦不利。

放回去的時候她就有些後悔了,只能看著祁天錦面無表情的臉自我安慰:我只圖她的錢,我只圖她的錢,這能加深我們的感情,感情好了她能給我更多錢。

“好嘞,先放我這吧。”黃大哥一口應下,趁他放衣服的時候,樓顏玉轉頭突然看見一面巨大的鏡子,被嚇了一跳。

剛才有這面鏡子嗎!?

祁天錦則走近查看了鏡子,方形的,暗紅色鏡框,鏡子被整個嵌進墻壁,和宿舍那面一模一樣!

她毫不懷疑一切的起源就在那面鏡子,今晚回宿舍她得再問問樓顏玉還記不記得宿舍的鏡子。

祁天錦收回視線,和大部隊朝門口走去。

樓顏玉路過的時候擡頭看了一眼,發現上面貼了一張黃符,乍一看有些陰森,便小跑兩步上去,低聲說,“你們有沒有看見那張符!?”

“那是鎮宅用的,我家也貼。”祁天錦見怪不怪,語氣平淡。

“去哪買的符?”樓顏玉瞪大眼睛。

“請風水師畫的。”

“是的,這種東西有講究,每家風水布局不一樣,亂貼不僅不保平安,還會帶來新的麻煩。”霸道總裁溫柔解釋,接著笑道,

“我也會請風水師,祁小姐家住哪?出去之後有沒有興趣交流一下?”

“我家住地府,你現在從這跳下去就能直接去我家做客了。”祁天錦面無表情,“我爸是白無常,我媽是黑無常,讓他們給你投個好胎。”

他們此刻已經爬到樓上排練室,在五樓,從這掉下去不死也得癱瘓。

樓顏玉已經稍微習慣了她對別人的暴脾氣,甚至有時間心想:有錢人都信這套嗎?怪不得都說風水師很賺錢。

霸道總裁一點都不在乎祁天錦的態度,語氣甚至算得上寵溺,“抱歉,是我失禮了。”

祁天錦冷著臉越過他走在前面。

草包哥則盯著她的背影,心中滿是不屑,這種光有脾氣的富家女他見多了,最後基本都會跪在地上哭著求他放過她們。

如果是在現實生活中遇見祁天錦就好了,他真想看祁天錦跪在地上求饒的模樣。

這麽想著,草包哥舔了舔幹裂的嘴角。

鄭君是第一個進入排練室的,只一眼她便癱軟在地上,發出尖利的叫聲,手腳並用向後爬,卻因為四肢發軟沒幾步又摔在地上。

祁天錦在她後面一些,已經看見躺在舞臺中央的屍體了,她跨過真菌姐走進排練室,樓顏玉一臉驚恐地跟在她後面。

哪怕聽她們說過好幾遍上個游戲的事情了,真的看見時還是抵擋不住從心底湧出的恐懼。

樓顏玉還沒走近屍體就雙腿發軟癱在地上了,祁天錦沒有停下安慰,而是直接走到屍體旁邊。

毫無疑問是易思明的屍體,周圍是大片水跡,以她的屍體為圓心向四周擴散開。

她臉超上平躺著,十指緊握放在腹部,表情平靜安詳,皮膚被泡到慘白,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可以說死的非常美麗且極富藝術感。

樓顏玉緩過神後和霸道總裁一起硬著頭皮走了過來,鞋子踩進水圈時發出不祥的啪嗒聲。

空氣裏都是河水的腥味。

易思明死的地方旁邊有兩根膠帶,已經被水泡得快脫膠了。

祁天錦看著她平靜的死臉,說,“她是被溺死的,和今天排練的第四幕一樣。”

“什麽第四幕?”弱雞男在門口顫聲問道,他不敢上前查看。

“劇本,奧菲利亞因為戀人的厭惡唾棄,父兄的埋怨誤會,投河溺死在鋪滿鮮花的溪流裏。”她指著一旁的膠帶,

“戲劇排練時沒有背景,會用膠帶輔助演員定位,這裏是奧菲利亞溺亡的溪流的位置。”

鄭君在門口臉色蒼白地反問,“她是不是溺死之後被……那東西拖過來的?”

“不知道,反正她死了。”祁天錦若有似無的瞟了她一眼,“說不定她今晚也變成那東西來□□了。”

鄭君已經嚶嚶嚶地哭泣起來,“她說、她說昨晚聽見隔壁在敲墻,不會……”

樓顏玉瞬間臉色煞白,但她沒有說話,祁天錦的心態非常穩定,涼涼道,“是啊,誰害她她找誰,反正找不到我頭上。”

樓顏玉聽聞心情緩和了一些,是啊,反正找不到她們頭上,祁天錦早就沒敲墻了,要害也是鄭君害死的。

就算真的找上門,敲墻的也是祁天錦……

她望了眼鄭君的臉色,對方有一瞬間止住了哭泣怒視祁天錦,又很快反應過來繼續低頭抹淚。

“祁小姐,你是法醫,能確定她是溺死的嗎?”霸道總裁問道,他和草包哥一左一右檢查著屍體。

“八九不離十吧,我也是個新生而已。”祁天錦沒把話咬死。

醫生難學眾人皆知,就算判斷失誤也沒人會對她這個“預備役醫生”有意見。

“先把她的屍體搬走吧,看來是沒什麽線索了。”霸道總裁嘆氣,望向易思明,語氣憐憫,“希望你的靈魂能得到解脫。”

他們把易思明的屍體搬到排練室角落,水漬在屍體被擡起的瞬間消失不見,接著他們按照紙條上的任務拿起劇本開始排練。

說是排練,他們一個兩個都是別說演戲劇,看過哈姆雷特的都沒幾個,弱雞男甚至好幾次叫成哈利波特。

今天的重頭戲是奧菲利亞自溺的一幕,她在自殺前已近瘋癲,只能吟唱著絕望的歌謠。

莎士比亞這麽描寫她的死亡,“她爬上一根橫垂的樹枝,想要把她的花冠掛在上面;就在這時候,一根心懷惡意的樹枝折斷了,她就連人帶花一起落下嗚咽的溪水裏。她的衣服四散展開,使她暫時像人魚一樣漂浮水上;她嘴裏還斷斷續續唱著古老的謠曲,好像一點不感覺到她處境的險惡,又好像她本來就是生長在水中一般。可是不多一會兒,她的衣服給水浸得重起來了,這可憐的人歌兒還沒有唱完,就已經沈到泥裏去了。”

祁天錦躺上膠帶定位的地板,躺在易思明曾經躺過的位置時,她好像真的盛裝摔進了充滿鮮花的綠水裏。

身邊處處是花香,上面的蜜蜂在嗡嗡作響,一朵朵一只只像黑夜的星星,合在一起就像夏季的暴雨,綠幽幽的精致的湖水是悲傷,淹沒了將她浸在冷水中的一部分身體。

濃稠的橙黃色陽光是絕望,灼熱地澆在她浮出水面的上半身。

她感覺自己真的要死了。

當她快要失去呼吸的那一刻,身上的所有感覺陡然消失,這一幕已經結束,下一幕是雷歐提斯提出與哈姆雷特決鬥。

祁天錦從地上爬起,她有些恍惚地走到邊緣,望向正在排練的其他人,眨眼的瞬間四周的景象像閃回似的有一瞬間的變化。

速度太快以至於她都不知道剛才出現了什麽。

她看見霸道總裁正在和飾演雷歐提斯的草包哥排練打戲時動作突然一頓,心下了然,看來游戲真的開始了。

根據時間表,他們今天的使用時間到下午六點,那時候已經快要天黑,他們回去的時候得快一點。

沒有人提出要提前離開,因為誰都不知道不按照NPC給的時間表做事會發生什麽。

下午四點左右,老師推門進來檢查他們的彩排情況,他們大部分人都沒看過哈姆雷特,只能根據臺詞盡量念得有感情些,甚至算得上是浮誇。

老師看完後果然沈默了,沈默許久後她從包裏拿出一臺攝像機,放在霸道總裁手上,“這個相機先借給你們,正式表演完再還給我,你看起來最穩重就交給你保管了,千萬不能放在排練室裏啊,都給我隨身帶著,這相機很貴的。”

霸道總裁沒有推開,但也能看出他不想接下。

老師點評了他們各自的演技後就離開了,祁天錦盯著她的背影,心裏想起主神說過他們可以救助NPC成為善良的人,或者以別人為跳板。

救助NPC是什麽意思?比如這個老師,她是現實中存在的人嗎?如果是的話,他們一行人是穿越嗎?

如果這裏是主神捏造的世界,真的會有人去救救被設定好的NPC嗎?

樓顏玉已經湊過去和他們一起研究攝像機,黑色的,很大一個,霸道總裁撥弄半天才搞清楚用法。

他們檢查過後發現相機裏什麽影片照片都沒有,非常幹凈。

草包哥從角落找來支架,霸道總裁正要拍他時他靈巧閃過,嚷嚷道,“別亂拍!”

電影或者電視劇裏不止一次出現過被拍到即死的劇情,甚至有的鬼是按著拍照順序殺人。

草包哥忌諱很正常。

“現在排練時間已經到了,既然老師明確說過這個彩排時才能用,那就明天再說吧。”霸道總裁放下相機,“我們抽簽輪流保管,不管這個相機是保命的還是……”

他沒有說完,但大家都懂他的意思。

按照抽簽順序,今晚是霸道總裁,明天祁天錦,後天真菌姐。

她依舊閃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樓顏玉把頭發挽到耳後,該她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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