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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路遇靖安侯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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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路遇靖安侯世子

若不是她無意在外貌上花費太多心力雕琢,否則屢屢要引來女眷們圍觀。

“走吧。”

沈昭璃並沒有帶太多隨從,只攜了一個魚鈴,兩人坐馬車前往。

行至半路,車夫掀起簾子,進來稟報。

“殿下,前面也有輛馬車正往我們這兒來,將整條官道都占住了。”

也就是得有一人調轉馬頭的意思。

如今沈昭璃在北涼的地位,任何人都得為她讓路。

魚鈴便指責那車夫:“這點小事,也來稟報殿下?直接告訴那些人殿下的身份,讓他們讓開。”

車夫露出為難的表情。“都已經說過了,但他們還是不肯讓。”

不肯讓?

好脾氣的魚鈴一聽,都有些火冒了。

“奴婢這就去跟他們理論。”

沈昭璃攔住她,又問車夫:“他們的身份是什麽,知道嗎?”

“知道。據說那是靖安侯趙明德的嫡長子,趙卓。”

沈昭璃道:“本宮知道了。”

沈昭璃話音未落,車簾突然被一只手粗暴地挑起。

一張臉探了進來,單論長相也是不錯。

只是眼眶下邊,還泛著縱欲過度的青黑。

正是方才他們討論的趙卓。

趙卓一腳踏在車轅上,蟒紋錦袍沾著隱隱約約的酒漬。

“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敢擋本公子的道!我爹可是靖安侯趙明德!”

他醉醺醺地拍著腰間玉帶,望著車內的人,高聲道:“害怕了吧,還得本公子親自來問……“

“識相的話,趕緊給本公子滾下馬車磕頭!”

“靖安侯麽……”沈昭璃指尖撫過袖口暗紋,忽然輕笑出聲,眸子有些冷。

“靖安侯,就是這樣教養子弟的?”

趙卓被這聲輕笑激得青筋暴起。

他最討厭被說教。

他猛地扯開車簾。車內女子雖只綰著尋常雲髻,通身氣度卻如寒潭映月。

酒意頓時醒了兩分,卻仍梗著脖子道:“裝什麽貴人,還讓一個小小的馬車夫拿王後之名來壓我。你要真是王後,出門會只有這麽點排場?”

“而且,就算你真是王後,我也不怕!一個大靖來的外國人,在北涼囂張什麽?”

“啪!”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一記耳光,將他的話脆生生截斷了。

趙卓偏著頭,臉頰火辣辣地疼。

他不敢置信地盯著眼前的女子。

她竟然敢打他?!

他是被趙家寵著長大的,就連他爹靖安侯都沒打過他一個巴掌。

她是什麽東西,敢打他!

他必要將她抽筋扒皮、五馬分屍!

待要發作,忽然,“當”地一聲。

一道寒光擦著他的耳畔,直直釘入車壁。

趙卓被嚇到了,身子僵在原地,不敢輕易動彈。

他看著那釘入車壁的東西——那是一把短劍。

劍身鋥亮,幾乎可以照出他的臉。劍穗上,玄玉還在風中輕晃。

不過……

這柄劍,是……

“現在,可信了?”沈昭璃的指尖搭在劍柄上,冷冷問道。

趙卓膝蓋一軟,喝下去的酒仿佛全化作了冷汗。

他認出了那佩劍的模樣,這分明是北涼王的貼身佩劍。

所以,這位真的是……

“臣……臣……”

他哆嗦著滾下馬車,額頭重重磕在泥地裏。

這一回,他再也沒有了方才那副囂張無比的模樣。

“是臣有眼無珠,求殿下開恩!”

誰能想到。

一國王後,竟然真的這麽低調啊!!

“滾。”沈昭璃冷道。

輕飄飄一個字,卻讓趙卓如蒙大赦。

他踉蹌著踹了一腳自己的車夫:“掉頭!掉頭!馬上都給娘娘讓道!”

華蓋馬車在官道上狼狽轉向,驚得圍觀的眾人都一片嘩然。

隨即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著什麽。

沈昭璃命令魚鈴重新拉上簾子,將星月劍收進袖子中。

趙卓已經讓開了道,馬車繼續前行。

魚鈴坐在一旁,憤憤不平地道:“這趙公子竟敢如此囂張,殿下……殿下您應該跟王上說這件事。王上那樣疼愛您,肯定會為了您懲罰他的!”

沈昭璃的手揉了揉太陽穴,嘆息一聲。

“本宮倒是無所謂,只是看趙卓這大搖大擺的蠻橫樣子,怕是平時囂張慣了。而我們素來沒有聽到一點風聲,可見趙家的手段了得。”

“王族千百年來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名聲,就被這些跋扈的名門望族一點點敗掉。真是國之不幸。”

魚鈴沒想到沈昭璃竟然能想這麽深,有些訕訕地道:“殿下,那我們……”

沈昭璃道:“先去赴宴吧。”

……

車子靠近徐府,馬車停在了府外。

出示了請帖,徐府的下人這才領著她們進去。

魚鈴感慨道:“雖說路上遇到了趙公子,耽擱了一會兒,但還好我們出發得早,剛巧能到。”

品酒宴邀請了很多有頭有臉的女眷。

這樣重要的場合,總不好遲到。

沈昭璃也讚同魚鈴的想法。

那領路的下人止住了步,指著前面道:“再往前走一炷香的時間,到了盡頭拐彎,有個涼亭。品酒宴就設在涼亭中,殿下請去吧。”

說完,下人便離開了。

沈昭璃和魚鈴按照下人指的方向走了一段路,越走,越覺得周圍安安靜靜。

原本還能看到幾個下人,到後來,甚至連下人也沒了。

更別提碰到其他的女眷。

沈昭璃唯恐越走越偏,帶著魚鈴停下了腳步。

“我們似乎迷路了。”

沈昭璃說完這句話以後,魚鈴跺了跺腳,很是惱怒地道:“什麽啊!這徐府的下人也太不懂事了,哪有領路就領一半的道理,喊客人跟無頭蒼蠅一樣亂晃?堂堂太子太傅,就連教導府中的下人都不會嗎?”

“正中午日頭這樣烈,殿下別曬傷了。”

與魚鈴比起來,沈昭璃顯然要平靜得多。

“他們是故意的。”

魚鈴有些不解。“什麽?”

“我說,那下人是故意的。”沈昭璃淡淡道,“沒有主子的示意,那下人怎敢中途離開,顯然是故意讓我們找不著去品酒宴的方向。”

“看來這徐夫人,來者不善啊。”

魚鈴呆了半晌,更怒了。

“什麽啊?這一個個的!她跟咱們又無冤無仇,來這套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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