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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玄清子除鬼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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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玄清子除鬼失敗

沈昭璃看在眼中,更是無語。

這葉雲婉當真是歌女出身,小家子氣。

一把年紀了,搞得還宛若爭風吃醋的少女一般。

相比之下,汪靜姝明顯更上得了臺面。

可惜江磊有眼無珠,辜負了美人。

楚雲崢高坐王位,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鎏金扶手,轉頭看向一旁的孟航。

孟航會意,立刻領著一位老者緩步走上殿來。

那老者身著素白道袍,須發如霜。雖身形清瘦,邁出的步伐卻沈穩,手中一柄青玉拂塵瑩潤生光。

“諸位,這是孤遍訪北涼,特意請來的高人玄清子。”楚雲崢聲音沈緩,向著眾人道。

“他師從道家,就連南疆大巫師都對其讚不絕口,向孤舉薦。孤考慮再三,最終這才棄了南疆大巫師,請他出山。”

“玄清子一脈自高祖朝便司掌欽天監,其祖玄明真人曾為太祖化解南疆巫蠱之禍,其父玄微子更在永昌之亂中,以星象預判叛軍動向。到了玄清子這一代,他為求心中平和,自願避世。”

“孤三顧茅廬,將他請來。”

玄清子聞言,朝著楚雲崢深深地行了一禮。

“王上不必多言。聽說王宮內有鬼影橫行,臣心中焦急萬分。”

“為了北涼社稷,這是臣,該做的。”

“子時已到,臣這就開始儀式。”

說罷,玄清子手持桃木劍步入殿中央,身後還跟著八名身著灰色道袍的弟子。

他們手持銅鈴、法器等物,在玄清子的帶領下,開始踏罡步鬥。

殿內燭火忽明忽暗,銅鈴聲與誦經聲交織。

眾位官員坐在臺下,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這一幕,竟是無一人敢大聲說話。

更有人偷偷去看葉雲婉的神色。

若王宮內真的有鬼,如今這玄清子除的,可是太後的親生兒子瑉王。

太後怎的一點反應也沒有?

“天清地靈,日月明輝……”

玄清子聲音沙啞卻有力,桃木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覆雜軌跡。

忽然,他劍尖一指東南角。

“妖孽,還不現形!”

殿內燭火驟然一暗,東南角的宮燈無風自動,發出吱呀聲響。

幾名膽小的宮女已經嚇得抱作一團,連葉雲婉也下意識攥緊了扶手,指節發白。

玄清子咬破指尖,在桃木劍上畫下一道血符,隨即腳踏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詞。

“破!”

老道一聲暴喝,桃木劍猛地刺向虛空。

剎那間,所有宮燈同時大亮,那股縈繞在殿中的陰冷氣息也如潮水般退去,連帶著眾人的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玄清子收劍而立,額上已布滿汗珠,道袍後背濕了一大片。

他緩步走向龍椅,在楚雲崢面前拱手道。

“王上,貧道已將鬼祟除去。”

楚雲崢緊蹙的眉頭舒展,嘴角揚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有勞大人了。”

“南疆大巫師說,您的道行比他更為深厚,果真不假。”

玄清子微笑道:“門派不同,道卻無高下。我還期待著與他切磋問道。”

無聊。

葉雲婉撐著下巴的手換了一只,有些興致缺缺。

她就知道,楚雲崢會派人安排這麽一出除鬼的戲。

馬上便是王上的生辰了,如果不想搞得人心惶惶,流言四起,勢必得謊稱鬼已經被鎮住了。

這玄清子也未必是真有能耐,大概率是楚雲崢找來的托。

一番人不人、鬼不鬼的亂舞,就說鬼已經除掉了。

結果,就在此時。

玄清子忽然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一開始還好,到後來,越咳越費力。

幾乎要把五臟六腑都給咳出來一般。

“嗤”!

一口鮮血噴在禦前金磚上,濺開一朵刺目的紅梅。

望著那紅得發黑的淤血,老道驚恐地瞪大雙眼,顫聲道:“不好!”

“這鬼祟、鬼祟……死得極慘,怨氣太大,連貧道也無法降服!”

“王上!請恕貧道無能為力!"

說罷,不等楚雲崢回應,便匆匆行了一禮,帶著弟子們疾步退出大殿。

背影竟有幾分倉皇。

由於這是世外高人,孟航也沒敢攔。

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他帶人出去了。

殿內一片死寂。楚雲崢面色陰沈如水,薄唇緊抿成線。

這下可好。

他原本是請人來除鬼的。

反倒更加坐實了“宮中有鬼”的傳聞了。

江磊的胸膛挺直,看向趙明德,揶揄道。

“明德兄,看來,這王上的壽辰確實得好好地辦一場天祭了。”

葉雲婉也輕笑一聲,打破了沈默:“王上,這老道怕是個江湖騙子,裝神弄鬼不成,便找借口溜了。”

“依哀家看,定國公的話有理。天祭還得舉辦。”

“要不然,瑉王的鬼魂,怕是無法安息啊。”

江磊聞言,驚異地望了葉雲婉一眼。

葉雲婉的膽子也太大了。

瑉王的身份與死因本就敏感,作為瑉王的生母,她竟敢當著楚雲崢的面提起。

葉雲婉的話音才剛剛落下,東南角那盞宮燈突然“啪”地一聲炸裂,碎片四濺。

幾個離得近的命婦驚叫出聲,葉雲婉也嚇得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母後慎言。”楚雲崢冷冷道,“舉頭三尺有神明,玄清子是高人,您得尊敬他。”

葉雲婉臉色一變,手中茶盞差點打翻。

她原本以為這玄清子是楚雲崢找來安撫人心的,必然會說宮內無鬼。

結果鬧到最後,這玄清子反倒說宮內有鬼。

看似是幫了她,讓形勢變得更有利於她。

卻也讓葉雲婉的心裏泛起了嘀咕。

玄清子到底和誰站在一邊的?

只是巧合嗎。

還是說,楚雲崢又在打什麽別的心思?

她銳利的目光射向楚雲崢,卻見年輕帝王神色如常,看不出半點端倪。

“實在是太糟糕了。”他嘴角揚起一絲古怪的笑,“這兇險的惡鬼,竟連玄清子大人親自出馬,都無法降服。”

“既然連玄清子大人都了結不了這只惡鬼,那舉不舉辦天祭,又有什麽用呢?依孤看,還是聽天由命吧。”

葉雲婉心中疑惑更甚了。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坐以待斃,任由流言發展?

這可不是楚雲崢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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