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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瑉王的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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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瑉王的鬼影?

“鬼啊啊啊啊!!”

王順大喊了起來。

手中的燈籠啪一下掉在了地上,也不敢撿。

他鬼哭狼嚎,擡腿就跑。

跑到一半,他忽然想起。

那位早死的大皇子,名字裏可不就含了個“君”字。

……

北涼王宮,金鑾殿上。

楚雲崢回到北涼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集百官。

他不在北涼的這段日子,難免有人動別的心思。

本次上朝,不僅要處理國事。

更要敲山震虎、肅清朝綱。

百官依次出列奏事,兵部報邊關軍情,戶部呈錢糧賬目。

殿中肅然,只聞環佩輕響與朗朗奏報之聲。

楚雲崢斜靠在王座上,聽著眾人的稟報。纖長的手指扶著太陽穴,眸光淡然看不出喜怒。

本次去南疆,風吹日曬,原本白皙的皮膚稍稍黑了些。更顯得輪廓如刻,銳氣逼人。

定國公江磊手持玉笏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懇請在宮中再行天祭,以求風調雨順。”

“哦?”楚雲崢劍眉微蹙,“天祭半年前才辦過。按我北涼律例,一年一祭,如今還未到時候。”

江磊面露難色,下意識環顧四周。

滿朝文武卻都低垂著頭,無人敢應聲。

楚雲崢皺了皺眉。

“孤不過去了大靖一趟,回來一個個都成啞巴了?”

“吞吞吐吐,成何體統!有話直說!”

江磊額頭沁出冷汗,心中慌到了極點,卻也只得硬著頭皮道:“回王上,近日宮中有傳言說,見到了……”

“瑉王的.……鬼魂。”

說完立即伏地,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臣等絕非有意冒犯,請陛下明鑒!”

“呵。”

楚雲崢冷笑一聲,眼中寒光乍現。

難怪江磊會如此謹慎,不敢多言。

朝中之臣,有的是大皇子的餘黨,暗中蟄伏;有的是不滿他的統治,想看熱鬧。

坐這王位的人,原本應是葉雲婉的長子,也就是大皇子瑉王。

是他斬下了親哥哥的頭,取而代之。

對此,朝中之人大多頗有微詞。

只是懾於他的雷霆手段,無人敢明言罷了。

原以為時日久了,這些非議自會消散,不想如今又死灰覆燃。

指節在龍紋扶手上叩出輕響,楚雲崢忽然想起那日兄長臨死前瞪大的眼睛,嘴角微勾。

笑意未達眼底,反而襯得眸中殺意更盛。

滿朝文武頓時噤若寒蟬,連定國公江磊的官袍下擺都在微微發抖。

“你們應當了解孤的性子,孤從不信鬼神。就連祭祀,也不過是順應舊時的規矩才為之。”

“那麽,是誰在散布這等無稽之談?”

江磊仍跪在地上,不敢擡頭。

“王上明鑒,昨夜侍衛王順當值時,確……確實撞見了瑉王的鬼影。”

“當場嚇得高熱不退,至今臥床不起。”

“哦?”楚雲崢的眸子微微瞇緊。“王順是嗎?把那人帶上來。”

一旁的孟航領命,立即下去了。

不久之後便返回。

“王上,人帶到了。”

說罷,拱手退至一旁。

殿內金爐吐出的龍涎香霧被突如其來的騷動攪散。

王順被押著,跪在禦階之下。

他雙目渙散,仍在喃喃自語:“鬼……有鬼……”

瞧著他這瘋癲的模樣,身旁的官員下意識地離他遠了些。

禮部尚書甚至用廣袖掩住了口鼻,仿佛要隔絕這瘋癲之人帶來的晦氣。

王順忽然擡頭,渾濁的眼珠直勾勾盯著楚雲崢。

“王上!奴才沒說謊,奴才真看見了!”

楚雲崢眉頭微蹙。王順是宮中的老守夜人,素來穩重,如今這副模樣確實蹊蹺。

他緩步走下丹墀,繡著金線的衣擺拂過光可鑒人的地面,在距王順三步處停下。

“王宮重地,豈容妖邪作祟。”年輕的君王聲音不疾不徐,“是有人教你如此說?”

“不是!”王順突然暴起,枯枝般的手指竟要抓向龍袍下擺。

孟航眼疾手快,一柄出鞘三寸的橫刀已抵在他喉間。

王順卻恍若未覺,嘶聲喊道:“那鬼穿著蟠龍紋的舊朝服,腰間懸著的玉佩——”

他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怪笑,“正刻著一個缺了口的‘君’字啊!”

“放肆!王上豈是你能觸碰的!”

孟航的刀鞘重重擊在王順背上,卻壓不住滿朝文武倒吸的冷氣。

幾位年邁的大臣已經面色慘白,有人手中的笏板當啷落地。

誰不知道,大皇子的名諱,是君成。

楚雲崢凝視王順片刻,見他神情癲狂,不似作假,不由沈默。

殿內寂靜一片,一時只聞銅漏滴答之聲。

“王上。”

跪在地上的江磊又開了口,面容肅穆。

“臣觀天象,近日熒惑守心,恐非吉兆。本月二十乃王上聖壽,恰是祭祀天地以安社稷的良機。”

他頓了頓,雙手奉上一卷竹簡。

“自北涼建國以來,太史令觀測記載異常天象共七次,皆應在王城東南。若祭祀天地,可選址在此。”

楚雲崢接過竹簡,沒有說話。

江磊繼續道:“古語雲,天子祭天地。”

“王上初登大寶,當以天地為先,聖壽次之。聖壽之禮宜從簡,以祭祀為主,方顯誠心。”

江磊話說得文縐縐。

大意便是,楚雲崢的生辰不宜大辦,要為了祭祀讓步。

楚雲崢眉頭緊鎖,仍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

“江大人此言差矣。”靖安侯趙明德輕撫腰間玉帶,笑吟吟地出列。

“王上聖壽乃國之大典,若過於簡薄,恐損國體!更何況,這是還王上登基以來,初次聖壽。”

“四方使節皆已啟程來賀,突然從簡,反惹猜疑。”

江磊眼角餘光掃過趙明德,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

他們兩人是多少年的對頭了,如何看不穿他的心思。

“侯爺多慮了。天象示警,自當以蒼生為念。使節們若知王上為天下計,必更心生敬意。”

他轉向楚雲崢,語氣懇切,再次勸道。

“王上,臣聞'聖人以神道設教',此番祭祀,正當其時!”

趙明德面上不顯,袖中手指卻已攥緊。

他早安排女兒跟著明妓樓師師苦學,就等壽宴獻藝。

若壽宴從簡,這番心血豈不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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