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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蕭時缊完了,處以斬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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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蕭時缊完了,處以斬刑

到了衙門大堂,蕭時缊又被粗暴地喝道。

“跪下!”

後背不知是誰推了她一把,她膝蓋一軟,撲通便跪倒下去。

堂上驚堂木一響,黑袍長須的官員嚴肅端坐,看起來十分面熟。

蕭時缊一眼便認出,這是北涼大理寺卿薛懷胤。

蕭時缊心下一沈。要知道,大理寺一般負責審核重大案件或死刑案件,如今自己這案件竟勞煩大理寺卿親自審案,恐怕糟了。

薛懷胤冷冷開口:“蕭時缊,你可知罪?”

蕭時缊搖頭。

堂下還站著一名身材瘦弱、衣衫襤褸的婦人,手裏牽著一個小男孩。那小男孩約摸六七歲的模樣,同樣面黃肌瘦。

那婦人一看到蕭時缊,立刻跪了下來,聲淚俱下。

“大人,就是她!就是她殺了我丈夫!”

“我也曾上報縣令、知府,可他們一聽兇手是鎮南王郡主,便紛紛推脫,聲稱自己管不了這事。我實在是沒有辦法,這才來到了王都,拼上性命,擊鼓鳴冤。”

“求大人為我主持正義,讓不義之人受到懲罰!!”

按照北涼律法,若有人擊鼓鳴冤,案件需公開審理,並允許百姓旁聽。此刻那婦人聲音淒慘,淚如雨下,仿佛再現了百姓被權貴欺壓的慘狀,引得無數人動容。

蕭時缊趕緊拿起筆,在紙上寫:

“胡說八道,本郡主都不認得你,如何殺你丈夫?”

婦人道:“三日前,我親眼看見鎮南王府門口丟出一具無頭男屍,那屍體被野狗圍住,啃食得不成樣子……那屍體,正是我丈夫啊!”

婦人哭得更加悲切,聲音顫抖。

“你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殺過了人,也是!你們這些權貴,從不把百姓當人看待,說殺就殺,死了一個人在你們看來,跟死了一條狗沒什麽兩樣。”

“我丈夫原本在俾縣做生意,是你鎮南郡主將他叫出去,說有一樁好營生要介紹給他。他想著能掙更多的錢,滿心歡喜地去了,結果……結果就殘忍地被殺死了!你們鎮南王府還把他的屍體丟去餵狗,連個全屍都不留!”

“可憐他年紀輕輕就淒慘地死去,只留下我們母子倆,孤苦無依,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誰會擊鼓鳴冤?”

薛懷胤問道:“你的丈夫叫什麽名字?”

“金然。蕭金然。”

蕭時缊腦子裏嗡地一響,原來是蕭金然!

她早知蕭金然原在俾縣謀生,因一心對付沈昭璃,才特意將他召來王都。

可萬萬沒想到,蕭金然在俾縣竟已娶妻生子。

蕭金然隱瞞此事,不過就是想在王都繼續逍遙,左擁嬌妻,右抱美妾。

蕭金然一死,他那遠在俾縣的妻子久等丈夫不歸,便帶著年幼的孩子一路尋來,直至今日,這公堂之上揭開了隱秘。

她是因計劃失敗,又失了清白,惱羞成怒,才將蕭金然餵了狗。原本想著蕭金然一介浪子,就算消失了也沒人追究,哪知他還有妻子和孩子。

薛懷胤靜靜地聽完,然後看向蕭時缊。

“那婦人親眼所見,蕭時缊,你還有何話說?”

蕭時缊的腦子轉得飛快。

在紙上寫道:“大人冤枉!前幾日確實有一具無頭男屍從鎮南王府扔出,不過那是我府上一個不聽話的下人,因冒犯了主子才被砍了頭。”

“這婦人說話實在是漏洞百出,既是無頭男屍,如何能確認那男屍就是她的丈夫蕭金然?本郡主與這婦人素不相識,她大概是走投無路、急需銀子,才會來汙蔑本郡主。”

“更或者,她是受人指使……請大人明查!”

蕭時缊不禁慶幸,自己早讓花粟將蕭金然的頭砍下了。

還沒高興多久,結果這時,那婦人顫巍巍跪下,提高音量道:“大人,我有證據可以證明!”

“我丈夫的肩膀上有一塊燙傷的疤痕,那是多年前我灌開水時,不慎將開水澆到他身上所致,這件事我們村的鄉親都知道。”

“那具無頭男屍的肩膀上,也有同樣的疤痕,大人若不信,可以驗屍。”

一旁的仵作朝薛懷胤點了點頭,示意確有此事。

薛懷胤冷笑,這蕭時缊實是恬不知恥,證據確鑿,還敢狡辯。

大聲問蕭時缊:“鎮南郡主,你還有何話說?”

蕭時缊啞口無言。

她就像是一只被打撈上來、垂死掙紮的魚,可掙紮了半天,到底還是窒息了。

“既然你無話可說,那便就此定案。來人,把蕭時缊押下去,午後問斬!”

一只紅色的令簽迎面而來,丟到她的臉上。蕭時缊定睛一看,上面寫了“斬”的字樣。

她渾身癱軟,倒在地上,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

消息傳到宮裏,沈昭璃輕笑一聲。

“咎由自取。”

“香雪,去紫嫣的墓前為她倒一杯甜酒,告訴她,她的仇,本宮已經替她報了。”

香雪領命退下。

沈昭璃單手撐住頭,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大仇得報,她的心裏卻沒有多少輕松的感覺。

她只恨自己對蕭時缊還是太心軟,沒有更早地下手,才讓紫嫣慘死。

這幾個丫鬟都是隨她一起從大靖到北涼的,彼此之間感情深厚,對她來說就像親人一樣。

親人慘死,無論怎樣報仇都難解心頭之恨。

“殿下。”

沈昭璃再睜開眼的時候,看到兩人站在自己面前。赫然是一個年輕婦人,帶著一個小孩。兩人皆面黃肌瘦,衣衫淩亂。

如果蕭時缊在這裏就會驚訝地發現,這兩人正是之前在堂上指認她的兩人。

沈昭璃的嘴角彎起,擠出一點笑意來。

“你們做的很好。”

那婦人拍了拍胸膛,顯得驚魂未定。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大理寺卿,頭一次在這樣多的人面前講話,慌得要命,幸好反應還算快,沒出什麽岔子。”

“另外,殿下,您是如何想到,那鎮南郡主會以男屍無頭為由,為自己推脫的?要不是您提前交代,我恐怕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沈昭璃微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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