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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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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赴約

雲瑤又問道:“那此事,是否要稟告王上?”

沈昭璃搖搖頭:“不必。”

她和蕭時缊之間的恩怨,自己解決。

……

三日後,鎮南王府迎來了一位貴客。

一個穿著綠色華服的男人從馬車上下來。他圓頭圓腦、肚子大如球,整個人就像是一只碩大的烏龜。

見到等候在門口的蕭時缊,他黃豆大小的眼裏閃出一絲精光。幾步上前握住蕭時缊的手,親昵道:“表妹,好久不見。”

這是蕭時缊的遠房表哥,蕭金然。

雖同姓蕭,但兩家之間的關系並不親近,只是偶爾來往。再加上蕭金然此人沈迷酒色,不務正業,蕭時缊平時對他嫌棄得很。

見蕭金然的手在自己的手上摩挲,蕭時缊汗毛都立了起來。

幸好花粟及時迎了上來:“蕭公子,郡主的意思是裏面請。”

蕭時缊這才逃過一劫。

大搖大擺進了邀月樓,蕭金然一屁股坐在了床榻上。

蕭時缊一見自己的閨房被如此對待,氣得臉都漲紅了。但想到自己此次喊蕭金然來的目的,還是強壓住了怒火。

蕭金然看到她空空蕩蕩的袖子,道:“時缊妹妹花容月貌,可惜廢了一只手,這將來……怕是不好覓夫婿。”

“當然了,若是時缊妹妹不介意,我受些委屈也是可以的。”

蕭時缊更怒了。

這蕭金然,還是跟從前一樣令人惡心,偏偏還字字戳在她傷疤上。

呵,就算她嫁不成楚雲崢,焉是蕭金然這種癩蛤蟆可以妄想的?

她懶得與蕭金然多廢話,立即拿出紙筆來,切入了正題:“表哥莫要開玩笑。再說了,本次喊表哥來,正是要給表哥一樁好姻緣。”

“我有一位姐妹,國色天香,午後會到我府上來。表哥先去沐浴,等待美人投送懷抱便可。”

蕭金然也不傻。“你那姐妹是什麽身份?要是地位高了,我可未必配得上。”

“放心,那美人主動投送懷抱,自然是仰慕於表哥的,只是家境不怎麽好。表哥要是不嫌棄,收為妾室便可。”蕭時缊一本正經地胡扯。

她並不憂心謊言會被戳穿。

畢竟等謊言戳穿的時候,一切早就木已成舟!

蕭金然哈哈大笑。

“如此甚好!”

蕭金然粗俗無比,蕭時缊不願與他多分辯,招手讓花粟帶他下去。

蕭金然也應了,退下的時候,還與花粟偷偷道:“花粟姑娘,伺候本公子洗澡的姑娘可否找幾個長相好些的?否則總覺得沒了興致。”

把花粟也鬧了個心煩無比。考慮到蕭金然有大用處,只得不耐地點頭,心裏想的全是怎樣趕緊送走這位大佛。

用過午飯,按照請帖上的時間,沈昭璃來到了鎮南王府。排場不算大,只有雲瑤與魚鈴二人同行。

蕭時缊早已急不可待,親自來迎接。

因著現在沈昭璃已是正兒八經的王後,她須得行禮,否則要是沈昭璃追究起來,她就是有十個頭都不夠砍的。蕭時缊只得不情不願地跪下,按照北涼禮法,規規矩矩地叩拜。

跪在沈昭璃面前的時候,她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吞噬了自己,牙齒上下咬得咯吱作響。

眼前的這個女人,斷她手臂,搶她愛人,她恨不能將沈昭璃抽筋扒皮,碎屍萬段!

沈昭璃又怎會看不出她的敵意,冷淡道:“起來吧。”

“這裏只剩我們兩個人,幹脆少些彎彎繞繞好了。你打的究竟是什麽主意,自己心裏清楚。”

蕭時缊在紙上寫字:“殿下此言差矣,臣女反思幾日,已誠心悔過,還請殿下寬宏,不計前嫌。”

蕭時缊似乎是真轉了性子,連說話都變得客氣知禮起來。

瞧,從前的蕭時缊不是不通禮數,只是故意輕慢於她。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的她也老實了。

鎮南王闔府的人都看著,面子上總不能鬧得太難看。沈昭璃笑著將宣紙還給她,道:“帶路吧。”

進了邀月樓,蕭時缊無法說話,便由花粟代替介紹。

花粟拿了茶壺來,素手芊芊,為蕭時缊與沈昭璃都斟上了茶。“這是今年剛進的君山銀針茶,殿下嘗嘗看。”

冒著熱氣的杯子送到了面前,沈昭璃卻不動。

望向蕭時缊,直白道:“本宮可以喝嗎?”

以她和鎮南王府的關系,實在是無法安心地飲下這杯茶。

蕭時缊笑了,只是因為嗓子被毒啞了的緣故,笑聲格外粗野難聽。蕭時缊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飲了一口,又寫道:“這是同一杯茶壺裏端出來的,殿下如今可以放心了嗎?”

沈昭璃莞爾,隨即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下。

見茶杯中的茶水明顯減少,蕭時缊這才放下心來。

呵呵,沈昭璃果然上當了。

從同一個茶壺中倒出的水,自然沒什麽問題。可此中玄妙在於花粟的手。

花粟早將迷藥藏進了指甲縫中,倒茶的時候,指尖輕敲杯沿,粉末狀的藥便落入了茶中。粉末白色量少,即使仔細留意,也很難註意到。沈昭璃雖謹慎小心,又怎能想到花粟會用這種方式下藥?

花粟又拍了拍手,緊接著又是幾個婢女丫鬟帶了幾匹布上來。

花粟站在一旁,笑說:“王後殿下,這都是才到府上來的面料,品質做工皆是上乘,就連郡主也只得了這麽幾匹,就迫不及待與殿下您分享了。”

沈昭璃擡眼望去,只見錦緞如雲,細膩柔滑,金線銀絲交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仿佛天邊霞光。輕撫其上,仿佛能感受到織女巧手穿梭的韻律,令人嘆為觀止。

確實是極好的布料。蕭時缊拿出這些布來,怕是肉疼得很。

“殿下看看,喜歡哪些,喊匠人制成了衣,送進宮中便是。”蕭時缊提筆在宣紙上寫,笑意盈盈。

拿出這些布匹她確實肉疼,但一想到沈昭璃馬上要倒大黴,心中滿是快意。

沈昭璃也不同她客氣,挑了幾匹賞心悅目的。蕭時缊的東西,不用白不用。

花粟道:“殿下,怎的只挑了這幾匹?這匹浮光錦是北涼與東昌貿易所得,數量稀少,十分難得,雖說顏色挑人了些,但殿下膚色白,倒也相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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