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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何必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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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何必打草驚蛇

越憐雲心尖兒微顫,她一直知道沈昭璃聰穎。

但因二人關系親近,便沒每忘記這一點。

卻不想沈昭璃一早便瞧出她為著什麽生氣。

“璃兒,是皇嫂不好。”

沈昭璃輕笑著搖搖頭,語氣頗有幾分真誠。

“皇嫂,你誤會我不打緊,重要得是不要誤會了皇兄。”

“你二人也算是我瞧著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莫要因一時糊塗,消耗了彼此之間的情分。”

越憐雲聞言,不由沈默片刻。

當年,沈知瑾立後之時是頗有些壓力的。

她雖說是國公府的嫡女,可越家早已敗落,玉京城中比越家勢大的比比皆是。

想讓自家女兒入主中宮的自然也在少數。

便是當年的攝政王也不看好她這樣一個娘家勢弱的女子。

是皇上沈知瑾頂住了壓力,不顧眾朝臣阻攔,兌現了年少時對她的承諾,立她為後。

這麽多年來,哪怕身不由己納了些人在後宮中。

卻也在選秀一事上十分克制,後宮之中並未有多少人。

她明白,皇上是在意她的。

可她不只是皇後,她還是越家的女兒。

越家對她有養育之恩,父母弟弟更是對她千寵萬愛,如今越家遭難,她又如何能不管呢?

“璃兒,多謝你的提醒,我知曉了。”

“小白,你既是需要便先留著吧,待你將事情查清楚了,再將小白給本宮送回來吧。”

言罷,越憐雲便帶著撫晴離開沈昭璃的營帳。

覓寧瞧著二人背影,不由嘆了口氣。

“皇後娘娘怎麽能這麽想您呢?”

“當初她能登上皇後之位,也多虧了您勸動太傅大人開口,否則群臣哪裏那般容易松口?”

沈昭璃擺擺手:“過去之事,無需多言。”

“只怕是我與她,回不到往日那般親密的時候了。”

覓寧輕輕扶著沈昭璃的後背,聲音溫和。

“不會的,殿下,皇後娘娘也只是一時想不通,待越家的事情過去,她定會想起您的好,說不準還要親自上門來給您道歉呢。”

沈昭璃心知覓寧是在安慰自己,勾唇笑笑。

主仆二人正說著話,先前去請太醫的護衛帶著人回來。

一見沈昭璃,那太醫便跪倒在地。

“長樂公主,微臣開的藥絕對是沒有問題的,微臣哪裏有膽子害您。”

“太醫不必如此驚慌,本宮並未懷疑你,只是請你來看看那只喝了藥的兔子,到底是怎麽死的。”

太醫擡手擦擦額上的汗,接過那護衛自桌案上拿過來的兔子,仔細查看起來。

不多時,太醫便有了結論。

“公主殿下,微臣查看了這兔子的死因,的確是中毒而死。”

“侍衛拿來,帶著藥劑的泥土,微臣也看過了,確認是同一種毒。”

“至於究竟是何種毒,微臣卻一時還瞧不出來。”

沈昭璃聞言,不由眉頭微皺。

“您在太醫院中,乃是解毒第一人,卻也瞧不出這湯藥中混入了什麽毒?”

太醫面上有些慚愧之色。

“是微臣無用,不能為殿下分憂。”

“這其中的藥材都沒錯,正是給微臣給殿下開的藥,但其中混入的這一味藥材,並未改變這藥的氣味和顏色。”

“若非,出了這等意外,或是專門以銀針查探,怕是都瞧不出這湯藥之中被下了毒。”

“也正因如此,這多下進去的一味藥,微臣此時還沒有思緒。”

“不過,若殿下能多給微臣一些時日,讓微臣翻閱一下典籍,或許能查出這是什麽。”

沈昭璃眼眸微瞇,思索片刻後,擺了擺手。

“不必了,有勞太醫再為本宮熬一份湯藥來。”

覓寧瞧著沈昭璃,面色有些焦急:“殿下,這明擺著是有人要害您,便不再追究了嗎?”

沈昭璃笑笑:“自然不是,只是此事暫且不宜聲張。”、

“太醫,本宮的意思,你可明白?”

太醫擡眸看沈昭璃一眼,忙點了點頭:“微臣明白,絕不會再外面亂說話,這次的湯藥也會親力親為,絕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沈昭璃點點頭:“下去吧。”

待人離開,沈昭璃便讓魚鈴安插飛魚衛在營帳四周。

自己則是和魚鈴換了衣裳,同覓寧一起趁著夜色往謝玉珩的營帳去了。

半道上,覓寧還是有些不明白沈昭璃想做什麽。

“殿下,咱們不去找陛下,為何要找丞相大人?”

沈昭璃勾勾唇角:“何必打草驚蛇?咱們來個甕中捉鱉不是更好?”

覓寧不大明白沈昭璃的意思,但卻也知道自家公主這是有了法子,便也不再多言。

夜色沈沈,營地之中雖點了火把,但能照亮的範圍到底有限。

沈昭璃同魚鈴的身量差不多,換上她的衣服,在夜色中便格外相像。

一路上也並未引起眾人的懷疑。

很快,二人便到了謝玉珩的營帳前。

沈昭璃垂著頭,落後於覓寧半步,手中還拿著個小盒子。

營帳門口,殷吉坐在地上守著。

瞧見覓寧過來,立時站了起來,眼底還有些高興的神色。

“覓寧姐姐,你怎麽過來了?是不是公主殿下讓你過來探望我們丞相大人的?”

外頭說話的動靜,驚動了帳中的謝玉珩。

厚重的布簾被掀起,謝玉珩白日裏束起的長發,已然散開,落在青衫之上。

配上那張清冷卓絕的臉,好似自水墨畫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謝玉珩瞧一眼覓寧和她身後的魚鈴,側身讓開位置。

“進來吧。”

覓寧聽不出,但沈昭璃卻是一耳朵便聽出了謝玉珩平淡語氣中暗藏的高興。

覓寧笑著行了個禮,側身擋著沈昭璃的臉,二人一同入了謝玉珩的營帳。

營帳之中,四處都點著蠟燭,比外頭明亮得多。

但沈昭璃一直低著頭,謝玉珩一時之間,倒也並未發現。

瞧著覓寧:“你家主子說什麽了?”

覓寧讓開,退到沈昭璃身後。

謝玉珩眉頭微蹙,瞧著那一身黑衣的女子擡起頭來,再熟悉不過的俏臉落入眼簾,不由微怔。

“公主,你……”

沈昭璃的目光在一旁桌案上染血的繃帶上停留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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