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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第107章:他好像在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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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第107章:他好像在炫耀。

第107章:他好像在炫耀。

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堅定到生出某種熟悉但罕見的固執。

穿過溫斯爾的眼眸,他好似看清了什麽。

西山賽車道只有一輛黑色邁凱倫狂馳,在數條Z型山路上狂奔兩百碼不止。

溫斯爾猛打方向盤,邁凱倫以一個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切入彎道,車身劇烈傾斜,右側車輪幾乎離地,隨即一道焦痕被輪胎碾出。

清晰而刺目。

瞿向淵被慣性狠狠甩向車門,哪怕有安全帶束縛,肩膀還是撞在了硬邦邦的內飾上。

他緊咬後槽牙,強忍著沒有出聲。

疼痛在肩頭擴散,但他更在意的是溫斯爾此刻的狀態。

既然選擇了陪溫斯爾,那就一陪到底。

這是他自願做出的選擇,不是畏懼,也不是惶恐。是某種他深藏在心底,被理智強壓而下的情愫。

沈默、壓抑的宣洩,似乎是獨屬於這類豪門少爺的慣用方式。罵不出那種惡劣的臟話,做不出血腥暴力的瘋狂行徑。但這種無聲的憤怒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壓迫感。

壓抑到極致的狂躁,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人畏怯。

瞿向淵側過頭,借著車內微弱的光線打量駕駛座的年輕男孩兒。

溫斯爾眼底晦暗翻湧,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漩渦,無不讓他想起了自己在雙翼俱樂部被逮到的那晚。

但那晚的癲狂來源於他的失約,而非此刻其他情緒的釋放。

他同樣的,沒見過這副模樣的溫斯爾,但卻隱約能理解方才樊遠眼中流露出的恐懼。那是一種……面對失控邊緣的人時,本能的畏怯。

盡管諸多疑惑湧上心頭,他還是選擇沈默。或許這種時候,他並不需要言語上的宣洩,而是陪伴。

就像五年前,用極端的方式將他強行捆縛在身邊,哪怕對方恐懼又痛恨。

但也不過是想要心愛的人陪在身邊。

僅此而已。

下一秒,瞿向淵只覺自己衣領被猛地拉住,安全帶呲啦一聲被拽出大半。還沒反應過來,溫斯爾就立刻將他拉近到駕駛座,唇也狠狠壓了上來。

“溫斯爾——!?”

瞿向淵呼吸一滯,下意識想退,卻重新被溫斯爾扣住後頸,動彈不得。

兩人擠在方向盤與駕駛座後椅背之間。

瞿向淵瞳孔擴張到極致,心跳幾乎提到嗓子眼,溫斯爾卻吻得纏綿,逮著他的唇就是吮吸舔舐,淫蕩的水聲闖進耳內。

擡眉垂眸,懶洋洋地盯了他一眼,像是在故意挑逗。

你又能拿我怎麽樣呢?

不是給過你機會逃跑了嗎?

是你自己選擇留下來陪我的啊。

難道不是嗎?

不是嗎?

路燈一盞盞掠過車窗透入,忽明忽暗間,瞿向淵只能大概看到溫斯爾前額黑發下的輪廓,瞧不清那雙半闔眼皮的黑眸裏什麽情緒。

但也能大概感知。

靜得出奇的戾態驟然顯現。

瞿向淵心臟止不住狂跳,但他選擇接受與回應,直到唇間傳來淡淡的血腥味。

溫斯爾的牙齒在他唇上碾過,像在宣洩,又像在標記。

車速太快,他想跑也跑不了,只得揪緊溫斯爾肩側的衣衫,好讓自己保持平衡,想掙紮又怕對方從他身上分心,發生什麽意外。感性的思緒又被心尖湧上的一絲憤怒打散少許。

瘋了,真他媽瘋了!

溫斯爾簡直瘋到底了!

男人側過的臉頰並沒有擋住他眉眼。

他一邊放肆地親,一邊看著前方的路,松下油門的同時又立刻加速。

幾乎是同時,他松開禁錮男人的後頸的手。

嘴唇和身體得到自由的瞿向淵直接摟住了他。

“溫……別……”

“危……危險!……松……”

瞿向淵要被他嚇死了。

沒忍住,閉上眼整個人縮在他懷裏。

溫斯爾見他如此,反而淡定地放緩了車速,松開手,利落又迅速地把人按回副駕駛。

安全帶自動收縮,瞿向淵被重新固定回副駕。

男人大喘著氣,視線也跟隨超跑的來回漂移而模糊打轉,腦子更是一片混沌,分不清東南西北。

直至超跑停駐,瞿向淵都還沒緩過來,就被溫斯爾拽下了車。

視野清晰過後才發現這裏是星河灣。

“溫……”

話剛出口,嘴唇就被更柔軟的唇封住。

恍惚間,他被摟著腰一路往前踉蹌著走。

溫斯爾胸膛抵著他胸膛,一直往前推。他腳步晃蕩,只能跟著向後退。

砰——

別墅大門被溫斯爾用槍頂開,兩人一路擁吻到二樓房間。

機械觸碰堅硬物體而發出清脆一聲。

手槍跌落在地,翻了幾番,安詳地躺在門邊。

燈光自動亮起,暖調黃光將房間照得亮堂,幾欲射穿窗面。

二層的落地窗面裏外可見。

黑色帕薩特這才遲遲趕回來。

兩道遠光燈柱掃過敞開的大門。

樊遠連滾帶爬地跑下了車,但所有焦灼的動作都因突然闖進眼裏的畫面阻擋。

他怔在原地,就這樣站在庭院外。

兩具糾纏的男人身軀透過落地窗面,在外頭清晰可見。

他不知是該震驚還是疑惑。

到底是溫斯爾瘋了,還是瞿向淵瘋了?

溫斯爾側過臉,眉尖兒輕挑,眼皮微垂,一邊親吻懷中的男人,一邊眺望窗外的醫護管家。

他好像在炫耀。

似乎在向對方傳達某種意思——

似乎在說……

看,

我不是找到解決辦法了嗎?

窗簾從左右兩旁自動合並。

倒映在眼眸中的斑駁光影,突然被一片黯淡的黑掩埋。

樊遠什麽也看不見了。

瞿向淵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揪緊對方衣衫死死不放手,但也沒有制止,就這樣任由溫斯爾撒野。

溫斯爾視線下移,目的明確地吻向他側頸,咬得沒剩一塊兒好肌膚,大概是對方的襯衫衣領擋住了他的行為,於是動作略顯急躁,胡亂就扯爛。

崩開的衣扣彈開,擦過發絲尖,掉落在了地上。

溫斯爾越發不滿於此,又摟過他後腰,把人轉了個方向。

瞿向淵腳底失重,後腦砸向柔軟的床墊,登時頭暈目眩。

從說出“不跑”的兩個字開始,他就沒有任何可以攫取主導權的時刻,每每理智回籠片刻的瞬間,又被溫斯爾狂野的動作和氣勢奪回了他們之間的掌控權。

溫斯爾擅長在這種關系裏和他保持這種平衡,如果是過去,他會掙紮,會反擊,不願屈服,盡管到最後也是心如死灰地被迫習慣而放棄抵抗了而已,從未臣服。

此時此刻卻是不一樣的,他願意被溫斯爾這樣掌控。

溫斯爾的手指滑過他的手腕,慢慢地,就此收攏。

似乎想將他的雙手捆起。

然後,在男人不解其意的目光下,扯下他的領帶,往男人並起的雙手手腕處隨意環了幾圈,打了個活結就這樣繞到自己頸後。

也只是這樣做了而已。

起初瞿向淵沒理解他的做法,諸多回憶闖進腦中的那刻,他突然意會到了什麽。

把他的手綁起來,再攏到頸後,這樣看起來,就像在主動擁抱自己了。

在看到男人還在怔然的時候,溫斯爾動作輕頓,眼底戾態一閃而過,眸色微微變暗。

“你不願意嗎?”

瞿向淵有些神志不清,只是下意識地回應他:“我……我願意。”

“不願意嗎?”溫斯爾又問。

“願意。”他氣息紊亂,卻也篤定回應。

“你別走。”溫斯爾抱緊他。

男人唇息輕顫,搖了搖頭:“不走。”

“別走。”

“不、不會走。”

“不要走。”

“我不會……走……”

像是承諾,更像是安慰。

理智被撞散,瞿向淵無法招架,只是摟著他脖頸。

對方問什麽,他就回什麽。

“慢一點兒,慢一點兒,好嗎?”瞿向淵輕撫他的背,帶著哄人的意思。

溫斯爾似乎被他說動,動作變緩,直至停下。

他低頭凝視著瞿向淵,眼中閃過絲覆雜的情緒。那不像是單純的占有欲,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渴望。

渴望被理解,渴望被接納。

瞿向淵好像看明白了些。

“瞿向淵……”溫斯爾低低呢喃一句,聲音裏滿是疲憊的脆弱。

瞿向淵松了口氣,又繼續哄他:“讓我,稍微適應一下……”

“!!!——”

瞿向淵猝不及防。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場狂烈的風暴中,無法掙脫,只能接受,自願接收。

溫斯爾在想,他應該要拿一條鐵鏈把瞿向淵鎖起來,不應該只能是這樣。他要將瞿向淵融入骨血,與他永不分離。

栓住他。

狠狠地占有他。

就這樣愛著我吧,就這樣陪著我吧。

我改不了,我怎麽都改不了了。

我只能這樣了。

我只能變成這樣了。

嘈亂的聲音總是環繞在耳邊。

但糾纏到最後,耳邊也只剩下了男人的唇息。

那是溫斯爾此刻唯一想聽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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