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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第89章:一起洗澡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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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第89章:一起洗澡要不要?

第89章:一起洗澡要不要?

正背著落地窗扣衣扣的瞿向淵,聽到這個稱呼後,猛地站直身體。

他現在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就尷尬地杵在原地,背部繃緊,也顧不上被凍得發抖的身子了。

落地窗門被拉動的聲音響起,暖氣從屋內透出,掃去陽臺部分寒氣。

喬時澤探出腦袋:“瞿老師?”

“是咱們選修課的瞿老師沒錯吧?”

話語剛結束,顧連溪也好奇地跟著他探出腦袋。

瞿向淵這下沒法躲了,只得快速整理好衣襟,轉過身。

他佯裝淡定,僵硬地扯出一道微笑,朝伸出的兩顆腦袋禮貌點頭回應。

盡管他擅長處理突發事故,見過不少大場面,但表情管理也在這時候差點兒失控。

喬時澤打了個寒顫:“外面多冷啊,您出去幹嘛呢?進來唄。”

顧連溪不語,從直立衣架上扯下一件溫斯爾的外套,遞了過去。

幾雙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兩個男大學生眼神清澈,並未從他身上看出什麽異樣,一味地心疼長輩,生怕對方冷著。

瞿向淵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心緒掙紮片刻,最後一咬牙接了過來,剛攏到手臂上,兩個大男生非常懂事地讓了條路。

“……”

瞿向淵看著面前被讓出的路,只得硬著頭皮走進房內,餘光瞥過倚靠在床邊的溫斯爾,瞧見對方看好戲的調侃模樣,也是不敢這時候發怒,幹脆忍著酸軟,勉強作出教師模樣的長輩架子。

他正苦惱怎麽打破這微妙的氣氛,趕緊像個透明人一樣離開這裏,偏偏喬時澤熱情地給他推了張椅子出來。

“瞿老師請坐。”

瞿向淵嘴上不說,臉色也沒什麽變化,但實在是尷尬得頭皮發麻。

“您也是來探望斯爾的嗎?先前我就好奇,他跟您的關系看起來不錯,感覺像很久之前就認識的那樣。”

“而且他之前還在學校裏——”

溫斯爾見好就收,截斷喬時澤的口不擇言:“餵,喬時澤,是不是裝過頭了。”

“期末想要高分,沒必要在人面前這麽狗腿吧?”

喬時澤不服了,忿忿回懟:“……哎?什麽東西,我這是尊重教育工作者,我對所有老師都這樣尊敬的好不好?你去問問教咱們的老師,哪位不誇我溫柔體貼。反倒是你,人家瞿老師來探望你,你把人家關陽臺淋雪,你好意思。”

“……”

空氣忽然凝固了一下。

混在一群男大學生堆裏,瞿向淵哪裏都插不上話,更尷尬了。

顧連溪見氣氛不太對勁,重新坐回溫斯爾床邊,上下打量好一會兒好朋友的身子:“對了,你哪裏受傷了來著?”

“你們怎麽知道我……”

喬時澤註意力被轉移,也跟著顧連溪坐回溫斯爾身旁:“警察都找到學校來了,問我倆關於你的事兒來著。從他們嘴裏才知道你小子在蓮山受傷,聽說是被綁架??”

溫斯爾眉頭輕蹙:“什麽綁架?”

顧連溪按住喬時澤手,示意對方少說些。

喬時澤才不管,繼續劈裏啪啦地把話吐出來:“那些來問話的警察說的啊,歹徒還帶了槍呢。”

他又擺擺手:“總之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傷怎麽樣了?是不是槍傷?嚴不嚴重?”

“我沒什麽事兒,傷得也不重,快痊愈了。”

溫斯爾不想兩人深挖太多,趕緊轉移話題,“都過去大半個月了,你們才來?”

喬時澤不樂意了,立刻反駁:“哎哎哎,什麽叫我們才來,邏輯謬誤啊簡直。是你不告訴我們,整天自己一個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麽,你沒把我們當朋友才是。如果不是警察上門,我和連溪還蒙在鼓裏呢。”

“反倒是瞿老師,他怎麽比我們還早知道你受傷的事兒?”

待在角落的瞿向淵忽然被點名,他無意識地站直了腿。只是幾人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又轉回了溫斯爾身上。

“照理來說,也應該是輔導員上門探望在先啊,怎麽是選修課老師?”

溫斯爾心虛的神色一掠而過,沒答。

喬時澤沒在意,反倒是直接上手,捏了捏溫斯爾的臉:“你看看你,都瘦了。”

“……”

瞿向淵還是第一回見溫斯爾被這樣掐臉蛋,震驚在原地。

他一直以為像溫斯爾這樣的人,對待所有人都是一個態度,邊界感,距離感都在靠近他身旁時最為明顯,反觀這兩個男孩兒,似乎與他關系匪淺。他了解溫斯爾的家庭背景,便會理所當然地認為溫斯爾不擅長交友,也不會與任何人維持體面的友誼或是其他感情關系。

溫斯爾的生長環境註定了他會是個習慣孤獨的人,但出乎瞿向淵意料的,他似乎有兩位開朗的好朋友。

他所看到的溫斯爾,是不是帶著偏見濾鏡的另一面……?

“瘦了,斯爾,你瘦了,不是說增肌嗎?怎麽還減上肥了?”

溫斯爾眉頭一擰,略微不耐煩地拍開對方的手。

喬時澤不在意,跟老爺子似的連連發嘖:“還憔悴不少,被榨幹了似的。”

“……”

他是有點兒被榨幹了。

本來這段時間是需要養傷的,但偏偏趕上瞿向淵上門,他實在抗拒不了對方的第一次主動。一做就是一整晚,才睡兩小時不到。

憔悴倒也正常。

喬時澤沒在意,又繼續劈裏啪啦地一頓輸出,吵得顧連溪都插不上一嘴。

瞿向淵趁他們聊得熱絡,忽視他的存在,就放下溫斯爾的外套,悄摸著離開了房間,走下客廳後,恰好撞見從廚房拿著盆水出來,準備收拾桌子的樊遠。

兩人的目光交錯了一剎那。

樊遠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淩亂的衣襟,像個無事發生的局外人,朝他發問:“瞿律師,需要幫忙嗎?”

瞿向淵心虛的神色掩不住,有些手忙腳亂地掩了掩,偏過點兒身,客套且敷衍:“不用,謝謝。”

沈默須臾,樊遠放下水盆,又問。“需要藥嗎?”

“……”

“不用。”

“需要喝點兒水嗎?”

“……也不用。”

“圍巾或許……”

“……”

“不用麻煩了,樊管家先忙自己的吧。”

見樊遠不再回話後,瞿向淵才松口氣,趿著棉拖走到暖氣旁,調低空調溫度。

他走到落地窗邊,輕抵在沙發後背。

屋外雪雨漫天,越下越大。綠植被壓得僅剩一片白,他開來的這輛車也被覆上厚厚一層雪,他昨晚來的時候只是冷,沒有下雨,也沒有下雪。天氣降溫降得太急,方才躲在陽臺的時候,一下子給他凍麻了。

之前自己的車在蓮山被撞毀後,他著急用車,就隨便買了輛二手車勉強使使,也不知道大雪過後,庭院外停著的這輛車還能不能用。

思緒剛止,漸近的腳步聲將他扯回現實。

他剛站直身軀,轉過臉的剎那,率先沖進視野裏的,是一件被疊得整齊的黑色羊絨毛衣。

樊遠伸直了手,把毛衣遞過去:“瞿律師,天氣冷,穿得太單薄容易感冒。”

瞿向淵看著這件羊絨毛衣,想起了之前在醫院醒來後,程曦遞給他的羊絨大衣,那件衣服不是他自己的,但他穿起來很合身,程曦提起是樊遠送來的時候,他就明白了。

現在樊遠遞到面前來的衣裳,想必也是溫斯爾精心挑選過的。

如果是剛開始那會兒,他也許會氣憤地拒絕,甚至丟開。

但是現在……

瞿向淵猶豫一會兒,接了過來。

“溫斯爾買的?”

樊遠臉上的怔然只停留一瞬,隨即點了點頭,禮貌回應他:“是。”

“上次送到醫院的大衣也是。”

“是。”

瞿向淵沒再繼續發問,樊遠也識時務的不說話。

他拇指輕撫柔軟的毛衣。

他知道溫斯爾是個心思細膩的人,擅長捕捉人的微表情。樊遠能在他身邊照顧那麽多年,多多少少是被溫至雅和溫斯爾一同調教過的,有些時候,兩個人之間並不需要一言半語,一個眼神就能明白的默契,很難得。

兩人在窗邊都默契地不打破這份沈默。很快,樊遠就轉身離開了。瞿向淵甚至都沒註意到對方什麽時候走開的。

單獨的靜默只持續不到十分鐘,雪雨也變小。

房門被推開的同時,幾個大男孩兒嘰嘰喳喳的告別話語從二層傳來。

瞿向淵轉身放下毛衣時,喬時澤和顧連溪已經走到了客廳,準備直奔屋外。

“瞿老師再見。”

“我們先走了。”

喬時澤熱情地朝他招手。

瞿向淵也向平時待學生那樣,禮貌點頭回應。

待溫斯爾將兩個活佛送走以後,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

“……”

瞿向淵見溫斯爾疲憊松口氣的模樣,沒忍住輕笑出聲。

他好像從溫斯爾身上看到了不同的一面,似乎有了些年輕孩子該有的朝氣。

“你還沒走?”

瞿向淵回過神來時,溫斯爾已經走到他面前,眸光閃動。他一下子沒看出男生眼裏轉瞬即逝的驚喜。

他以為溫斯爾要趕人,幾不可見的失落很快就斂回去:“我是該走了。”

鞋尖輕旋,就要往客廳大門走去。

“去哪裏?”溫斯爾攥住他的手,止住他要離開的步伐。

“……?”

溫斯爾又問:“你要去哪裏?”

瞿向淵不理解他話語裏的意思,誠實道:“應該是教師公寓吧,不然也沒別的地方去了。”

溫斯爾輕歪腦袋,貼近他臉龐。

瞿向淵完全是下意識地向後縮起下巴:“你幹什麽?”

溫斯爾沒說話,又湊到他發鬢位置,做出嗅聞的動作:“你渾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就這樣走出去嗎?”

“……”

“你——”

瞿向淵下巴輕擡,掩去眼底的心虛和惱怒:“你好意思說?”

溫斯爾直回腰身,笑得眼睛微彎:“那一起洗澡要不要?”

“……”

溫斯爾見他不說話,繼續使壞調侃對方:“洗完澡再睡個回籠覺?”

“……”

沒等他將拒絕的話說出口,溫斯爾就抓著他手腕,拉回了二層房間裏,一把就將人拽進浴室。

瞿向淵沒反應過來,腳步踉蹌兩下。浴室地板濕滑,差點兒就要摔倒的瞬間,溫斯爾攏過他後腰,扶穩了。

兩個人在門後貼近的姿勢十分暧昧。

瞿向淵手伸到腰後,就要撅開對方的手指。

“你到底是要洗澡還是要幹什麽?!”

溫斯爾並不打算調戲他,在對方碰到自己指尖時便松開了。

“當然是洗澡啊。”

話音落下便轉身往浴缸那處走去,按下智能按鈕,浴缸內邊緣周圍開始出水。

很快,整間浴室熱霧繚繞。

溫斯爾直接單手將家居服扯了下來。

瞿向淵還站在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溫斯爾見他還沒動作,直接上手。

瞿向淵趕緊阻止對方的動作:“等等,你先洗,我一會兒——”

溫斯爾推開他的手,繼續脫:“一起洗快一點兒。”

瞿向淵又擡手阻止:“不行,你傷口昨晚裂開過,不能直接泡水。”

“沒事兒,這個藥貼防水。”

“別磨蹭。”溫斯爾不理會對方的拒絕,將他剝了個幹凈,把人按進蓄滿熱水的浴缸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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