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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74章:能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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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74章:能有什麽區別?

第74章:能有什麽區別,還勒?

本來奔波好幾天就疲憊,又被溫斯爾折騰了整晚。鬧鐘響了七八回,瞿向淵才皺著眉醒來,雷打不動的生物鐘也在今天喪失功效。

屋外的水沸提示音將他的睡意掃盡,男人睜開眼,房門大開,模糊的視線恰好落在半開式廚房捯飭的年輕男孩兒身上。

什麽都沒穿,在沖咖啡,嘴裏還叼著根油條。

“……”一大早視覺就受到強烈沖擊的瞿向淵,眼色驀地沈下來。

“成何體統”“不知廉恥”數個四字成語從腦海裏循環飄過。

這是把教師公寓當自己家了?

溫斯爾似乎聽到了他起床的響動,動作停住,轉過身朝房內看去。

兩人隔著打開的房門,四目相撞。

溫斯爾就這麽撞進視野裏,視覺又一次受到沖擊的瞿向淵瞳孔擴張,怔了一瞬,又迅速收回了目光。

真就不把他當外人。

男人低頭撩開被褥起身,腿一軟,差點兒又摔倒在床邊。

“……”

這回尷尬的該是他了。

年紀上來,是有些遭不住年輕人不知疲倦地要,好死不死,偏偏這個時候被瞧見這幅狼狽姿態。

瞿向淵費勁地避開溫斯爾看過來的視線,趕緊往洗手間走去。等他捯飭完出來,溫斯爾不以為意地走到男人面前。

手裏拿著重新熱好的面包,塞到了瞿向淵手裏:“早啊,瞿老師。”

“……”瞿向淵視線停留剎那,又皺著眉迅速移開,眉一蹙:“你幹嘛不穿衣服?”

溫斯爾瞧著對方一副嚴肅的長輩姿態,不解其意,低頭看了眼自己,對他誠實道:“我衣服上都是你的東西,拿洗衣機裏洗了,剛晾上。”

“……”男人頓時無言以對。

瞿向淵越過他,走向廚臺。

溫斯爾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男人從懸空的櫥櫃裏掏出一只玻璃杯,轉身的瞬間,杯壁恰好撞到溫斯爾的胸膛,他整個人差點兒也跟對方貼上了。

“……”他趕緊後退兩步,“你靠那麽近做什麽?”

眉頭皺得更緊:“為什麽連內/褲也不穿?”

溫斯爾眼眸調侃的笑意滲出,對他解釋道:“噢,我本來從你衣櫃裏拿了條幹凈的,但有點勒,索性就不穿了,反正你家裏沒別人,沒什麽問題。”

“……”

都差不多,能有什麽區別,還勒?

還挺驕傲。

瞿向淵擡手按開他,走到洗手池前清洗玻璃杯。

溫斯爾湊近了:“怎麽?羨慕我啊。”

“……”男人不理他。

溫斯爾繼續逗他:“別自卑啊,你的也不小。”

“……”誰說他自卑了?

“多吃牛肉,多練腿,還能長。”

“……”

“不過你都三十六了,應該長不了了吧,這東西好像跟身高一樣,到二十五歲就定型。”

“……”

“市面上挺多能助長這地方的藥物,要不試試?”他又自問自答,“算了,那玩意兒說不定有什麽副作用,反正你那地方也用不上。”

“……”

瞿向淵洗完杯子,哐地一聲,壓在了桌子上。

“……?”

溫斯爾一怔,轉而又在心裏笑道,惱羞成怒了這是。

年輕男孩兒唇邊笑意更深:“瞿向淵,我開玩笑的。”

男人話音沈悶:“我沒有興趣跟你聊這個,可以停止這個話題了。”

溫斯爾撇撇嘴,見他興趣索然,真就乖乖聽話地停止了調侃,離開前還摸了一把男人。

“……”

真就仗著他不敢對他做什麽,幹什麽都肆意妄為。

他本來不想管沒什麽羞恥心的溫斯爾,但窗簾不拉,落地窗門也打開,就這樣在客廳到處走,瞿向淵實在看不過去,重新回到房間,翻箱倒櫃掏出條新的,給溫斯爾甩了過去,神色嚴肅道了句:“穿上。”

溫斯爾下意識伸手接過,兩手捏著褲頭拉扯了好幾回,最後還是穿上了。

瞿向淵只瞧一眼就趕緊挪開目光:“還勒嗎?”

“有點。”溫斯爾調皮回應。

“……”

結果這大學生就這樣繼續在他面前晃,坐在了冰涼的餐桌椅子上。他看著都冷,下意識掖了掖身上的毛衣。

忍了很久,男人還是說:“今天氣溫不夠十度,把衣服穿上。”

溫斯爾往嘴裏塞著吐司片,回犟道:“不穿,我熱死了。”

瞿向淵瞥過客廳已經開了三小時的空調:“暖氣關了再說這種話。”

溫斯爾嘬了口咖啡:“天冷不開暖氣留著幹嘛,教師公寓的電費能有多少,別省這錢。”

真當他是個想省錢的吝嗇鬼呢?

“……”瞿向淵不打算繼續跟他掰扯這些無聊話,沈默著走到透明水壺旁,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又兌了些許礦泉水,摸到溫度差不多以後,才抵在唇邊抿了一口。

叮——

手機屏幕亮起,瞿向淵移開眼前的水杯。

是關翊的信息。

他滑開手機,點入消息界面詳情。

【瞿律師,你怎麽一直沒接電話?】

疑慮湧出,他趕緊滑開通訊界面,真就好幾個未接來電,都在他昏睡沒聽到鬧鐘的過程中錯過的電話。捏了捏鼻梁,盡量壓下那股疲意,又重新滑回信息界面。

【當初留下的醫院賬本很有可能就在蓮山,我偷聽到他們說是死去的孤兒院院長藏起來的,那晚燒的只是當初齊婉英留在醫院的證據,應該是那些蓋著蒲公英印章的文件。】

瞿向淵視線鎖在這段關鍵字眼裏,重覆瞧看了好幾回。

賬本……在蓮山?為什麽會在蓮山?

兩條手臂又忽然纏上他的腰。

瞿向淵下意識地暗掉屏幕,反扣手機。

溫斯爾下巴抵在他肩膀處,將男人擁在懷裏:“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瞿向淵不暇思索地回應了去。

溫斯爾眼底掠過絲幾不可見的深意。

關翊。

又是這個人。

“關翊是誰?你最近跟他聊得很頻繁?”

“工作上的人。”

溫斯爾又問:“哪種工作上的人?”

“跟你沒關系。”

“是嗎?”

溫斯爾眸色輕暗,“瞿向淵,我什麽事兒都不瞞你,如果你想要我幫你,也別瞞著我。”

“什麽都不說,我怎麽知道你想要什麽?”

男人喉結輕滾,陷入片刻的深思後,喚了他一聲:“溫斯爾。”

“嗯?”男生歪著腦袋,眉尖兒輕挑。

“你那麽篤定齊婉英不是爆炸案的始作俑者,是什麽原因?”

溫斯爾釋出一道氣息狀的輕笑:“你站在她的角度想想,她怎麽可能因為一個謠言就放棄那麽多值錢的器官?”

瞿向淵身體忽爾繃緊,攥緊手機邊緣到指腹泛白。

溫斯爾註意到對方情緒的波動,下巴從他肩膀離開,把人轉過了身。

兩人面對面。

溫斯爾扶著他僵硬的雙肩,輕輕揉動,好似是安撫:“瞿向淵,放松。”

男人身軀依然繃緊。

“我不會跟她同流合汙的。”

這句話並沒有讓男人徹底放松下來,換來的仍是不明所以的疑慮。

溫斯爾見他對自己的話不為所動,索性松開手,轉身拿起那杯倒滿咖啡的陶瓷杯,輕抿了一口,垂睫看向杯中湧動的液體,沈思許久,對男人解釋:“可能是她身邊的人,也可能是想嫁禍的對家,又或是分贓不均的同夥。但到底是誰,我不知道,總之不是她。”

“我拿什麽相信你?”

溫斯爾側過腦袋,反問他:“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

“什麽話?”

溫斯爾定眼瞧看他,暧昧不明打量著男人的疑惑神情,指腹圈過杯壁,中指輕輕敲擊了幾下,若有所思的神色一閃而過,許久,又將視線收回。

“你會相信我的。”

道出這句話後,他便仰頭繼續往嘴裏灌水。瞿向淵站在原地,看著對方因液體入喉而輕輕滾動的喉結,視線變得有些許模糊。

他不知道對方的話幾分真幾分假,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五年前就被騙過,最終換來的只有一針鎮定劑和兩年見不到光的囚禁,他被溫斯爾玩弄過很多回,每回都是出乎他預料的絕望。溫斯爾拿一份屍檢報告來賭自己的信任,他還是沒辦法相信。

他沒辦法。

他從溫斯爾身上找不到安全感。

“溫斯爾。”他又喚了對方一聲。

“嗯?”溫斯爾側眸,輕聲回應。

兩人又一次視線相撞,瞿向淵唇瓣翕動,欲言又止。

再多一點,再給多一點能讓我相信你的理由。

迫切的目光並沒有等到男生意會的神情,他想,溫斯爾也沒有那麽會洞察人心,輕易就能看穿他內心所想。

面對溫斯爾時,他時常會變得很奇怪,有時候會毫無理智,輕易就被這張乖巧的臉蛋欺騙,有時候又清醒得過分,他總會無緣由地去質疑對方的心思所在。他不明白自己怎麽了,他怎麽都想不明白。

很多問題湧上心頭,雜亂無章,但他始終什麽都問不出口。

瞿向淵低眉,瞥開目光:“沒什麽。”

“瞿向淵。”

男人聞聲,不解地看向對方。

溫斯爾轉過身,朝他靠近:“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是不是很擅長做這種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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