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67章：這算約會嗎？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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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67章：這算約會嗎？算吧。
第67章：這算約會嗎？算吧。
瞿向淵照著對方給的地址駕車一路前往，越往前開，這路就越偏。偏僻得有些詭異，手機信號也時不時地消失個一時半會兒。
終於提示到達目的地，周圍也是四分五岔的小路，但——長開的樹枝後釘著塊破舊牌匾，上面只有一個方向箭頭的標識。瞿向淵索性拼拼運氣，就往這箭頭方向所指繼續開。果然不遠處就出現了間白色雙層建築樓，舊得像廢棄樓，毫無生色。
瞿向淵下車時，恰好刮過一陣寒風，多日未被清掃的枯葉被吹起，擦過褲腳沾了層灰。
他正欲撣去，視線前出現一雙腿。
彎腰的動作停止，目光向上，兩鬢斑白的老人拄著拐杖朝他緩步走來，行走的動作不太利索，瞧著倒是精神矍鑠。
未等他張嘴，老人先開口了：“瞿向淵教授？”
瞿向淵聞聲一怔，這人叫他瞿教授，而不是……瞿律師。
疑惑轉瞬即逝，回以老人標致笑容：“是。”
老人轉身往裏走：“跟我來吧。”
瞿向淵跟了上去，瞧著對方的亞洲臉，遲疑道：“您是……Kenny Zhan？”
老人點點頭，沒再多餘廢話，只是領著他一路深入醫院內，整間醫院空無一人，狹長的走廊燈光明亮，偶爾會有一名和老人年紀相仿的護士經過，朝他們二人輕輕點頭，又離開。疑惑油然而生，許多想問的問題都戛然而止，他不應該好奇這些，他來這裏的目的只有一個。
直至在太平間門口停駐，老人拎出鑰匙，轉了好半天才解鎖，推門的吱呀聲響格外刺耳。
偌大的太平間比外邊兒的溫度要低許多，瞿向淵收了收西裝長外套禦寒。
Kenny徑直走向角落的辦公桌，從抽屜抽出一沓封存的黃色檔案，取出其中一份，遞到他面前。
“你要的東西。”
又附上一句：“不能覆印，不能拍照。”
瞿向淵摸了摸心口，沒有猶豫，立刻接過來，迅速地翻開。
瞿向淵翻開頭幾頁都是別人的報告，大多瞧著是年輕孩子，全是十來歲上下的青少年。興許是沒找著目標對象，他翻得有些焦灼，直至目光停留在一欄資料上。
東賢兒童互助會。
他又往前翻了幾頁，清一色的，這些孩子都來自於東賢福利院。諸多疑惑再次湧上心頭，怎麽這群失蹤孩子的信息也……存放在這裏？
“她屍體還在這裏嗎？”
老人立刻就明白他話中所提的人是誰，回他：“當年解剖完就送殯儀館焚燒了。”
“這間太平間是空的，什麽都沒有。”
翻到底後，他才瞧見熟悉的臉。囫圇吞棗地掃完對他來說並不重要的個人信息，最終目光停頓在葉忍姿詳細屍檢報告一欄。
身上多處燒傷，手腿多處骨折，淤傷，附加兩個彈孔——兩個彈孔？
肩膀一處，胸膛一處。
真正的致命傷，是擊穿心臟的那一槍。
可當初公布的驗屍報告裏並沒有提及肩膀的槍傷。
果然，果然有問題。
Kenny見他震驚，又道出另一條消息：“肩膀的傷，是右手握槍導致的，而心臟這道致命傷，是左手開槍導致的，起碼三米遠距離開的槍，是左撇子。”
瞿向淵瞳孔猛地瞪大。
滴——
桌面立著的加濕器自動停止噴霧。
瞿向淵站在窗邊，深陷的思緒並未被打破。午夜剛過零點，教師公寓外的燈火漸消，最終剩一片沈寂的黑。
桌面上的電腦亮著屏幕，系統自動輪番播放著幾張照片。
無一例外皆是他今天用隱藏攝像頭拍下的屍檢報告。
——“之前有人來過嗎？”
——“最近的也就兩周前吧，有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來過，穿得很時尚，很愛戴皮手套。”
——“他看到過這份真實的屍檢報告嗎？”
——“當然沒有，很多人都能找到這裏來。”
——“有誰？都是些什麽人？”
——“這我不能告訴你，我只負責聽令做事，誰可以看誰不可以看，都有指令。”
——“您聽誰的指令？”
——“不重要。”
桌面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
瞿向淵思緒被拉回現實，目光移向桌面手機收到的短訊。
來自溫斯爾。
無關任何，僅有一句：瞿向淵，周五晚上陪我去吃飯。
-
瞿向淵結束了周五最後一堂課，回到教師公寓也不過三點左右，從浴室收拾完出來，已經臨近六點。鷺陽臨近秋季中，天黑得比往日要快。
瞿向淵心事重重地走出公寓一樓大門，那輛帕拉梅拉就停在門口，一切都很熟悉，熟悉得好似回到了那日傍晚，溫斯爾用他的門牌號逼著他出門的那晚。
他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沈默地拉上副駕的安全帶，一言不發，也不看他。
溫斯爾見到來人，正想要打招呼，視線停在對方身上穿著的暗紅色襯衫時，怔了怔。
瞿向淵居然穿了他上回送的Luigi Borrelli男士襯衫。
溫斯爾眸光輕輕閃動，打量的目光愈發肆無忌憚。
“瞿向淵，你今晚……”
男人見他半天不開車，不解的視線回過去：“什麽？”
“沒什麽，就穿得很好看。”
也很香。
和平時用的香水不一樣。
當然，這句話他沒說出口。
瞿向淵：“……”
話音剛落，溫斯爾一踩油門，引擎響聲跟噪音似的，周圍的聲控燈迅速亮了個遍，最後剩道車尾氣，黑色轎車隱沒在黑夜裏。
讓自己成為瞿向淵需要依附的人，就能得到他示弱的態度。
此時此刻，溫斯爾更加堅信自己那晚做出的決定是正確的。他不再需要利用那些威逼利誘的手段去脅迫男人屈服。只要給對方想要的甜頭，瞿向淵就會乖乖聽話。
瞿向淵以為溫斯爾會帶他什麽家和居家中居這種粵菜館吃飯，但沒料到是商場電影院。
飯點不吃飯，居然來看電影。
瞿向淵完全不理解現在的年輕人腦子裏在想什麽。
溫斯爾從機器裏取出電影票，又到前臺買了L杯的爆米花和兩杯可樂。他習慣性地拿起一顆塞到嘴裏，嚼了幾口，眉心一皺，評價脫口而出。
“不好吃。”太甜了。
溫斯爾把爆米花推到瞿向淵面前，隨即吸了一口冒著氣泡的冰可樂，又繼續誠懇評價。
“不好喝。”也太甜了。
他把可樂推到了瞿向淵面前。
瞿向淵：“……”
男人無言以對，只好接過爆米花，不信邪地吃了一顆，這不挺好吃的嗎？
他又接過溫斯爾喝過的可樂，嘬了一口，這不也挺好喝的嗎？
正當男人匪夷所思時，忽然手腕被拽了一下，手裏的爆米花差點兒從爆米花桶裏掉出來，他趕緊扶穩，驚亂的目光剛收回，溫斯爾抓他腕部的動作也收了回去。
“不好意思，沒註意到你手裏拿著爆米花。”溫斯爾笑得格外有禮貌，隨即拿過了他另一只手裏的可樂，眾目睽睽之下牽上他的手就往檢票處走去。
“……”瞿向淵下意識地用餘光瞟過周圍的人，幾道異樣的眼光一閃而過，他有些尷尬地想要抽回手，結果被對方抓得更緊了。
瞿向淵走上前，往溫斯爾耳邊貼近了些，朝他低聲警告：“溫斯爾，松手。”
年輕男孩兒跟沒聽到似的，圈著他腕部的指腹力氣愈發收緊。
就是不放。能怎麽地？
瞿向淵壓下胸腔湧出的半分怒意，只好隨他去。
電影開始前兩分鐘，兩人走進IMAX廳裏，一個人都沒有。
溫斯爾領著他走到最佳觀影位，將人按在了位置上。
瞿向淵就這麽由著他折騰，只得坐好了。
從進電影院到現在，瞿向淵都不知道影片叫什麽名，位置是什麽，溫斯爾帶著他到哪兒，他就只能跟到哪兒。
溫斯爾坐在他身旁，隨手將兩人中央的扶手擡了起來。
從進來到燈光變暗，整個影廳不再有第三人進來。
瞿向淵心裏疑惑，溫斯爾包場了？還是這影片太冷門，沒人看？
但他現在其實……有點餓。
算了，沒什麽好在意的。索性將註意力都放在爆米花上，一顆一顆地往嘴裏塞。
五分鐘過後，瞿向淵才明白，這場電影的主題是人類與寵物狗之間的互相救贖。
但就這個全英影片加無字幕，聽得他一頭霧水。
奈何他是個沈得下心來的人，模模糊糊中也聽懂了一些。
溫斯爾隨手拿了顆爆米花，剛放到嘴邊，又想起這東西太甜，最近他控糖增肌來著，思緒停止後，便順手塞進了瞿向淵嘴裏。
認真在看洋人片的瞿向淵：“……”
男人嚼完後吞下去，不耐煩地對他說：“不吃別拿。”
溫斯爾不理他，直接拽過他的手，非要跟他十指相扣。
得虧是個冷門場的全英影片，偌大的IMAX廳，就只有他們倆人。沒其他人能看到他們之間這種荒謬的親密行為，他也懶得再去和溫斯爾置氣。
他越是不拒絕，男生的動作就越發肆無忌憚，下一步就直接躺在了男人的肩窩裏，蹭了好一會兒，找到舒服的姿勢後才不再亂動。
瞿向淵餘光瞥過對方快闔上的眼皮：“……”
不是，電影也不無聊啊，這都能睡？
母語是英語的人不是比他更能看懂這玩意兒嗎？
瞿向淵也不祈禱這位男大學生能繼續安安分分地看電影，只要不幹什麽荒唐的事情，就這種程度，他可以接受。最好睡死過去，電影結束自己就偷偷離開，留溫斯爾一個人在這兒睡個夠。
爆米花吃太多，渴意上來得也快，瞿向淵摸了摸左邊的扶手，一杯可樂被溫斯爾拿了來著？另一杯好像還在前臺？
“……”他暗罵溫斯爾沒記性。
瞿向淵目光朝右，果然那杯可樂在溫斯爾那邊，心裏掙紮許久，還是被渴意征服，作出了最終決定。他伸出手，托著溫斯爾的腦袋，起身就要往他那邊取可樂，手剛碰上，腰部突然被什麽東西纏住，回過神來的瞬間。
可樂沒取著，就被溫斯爾圈住了腰，倏地拽到懷裏。
噸的一下，瞿向淵直接坐在對方的大腿上。
“……”
這人一晚上都在發什麽神經？
“溫……”
話未出口，就被對方的吻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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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這算約會嗎？算吧。
瞿向淵照著對方給的地址駕車一路前往，越往前開，這路就越偏。偏僻得有些詭異，手機信號也時不時地消失個一時半會兒。
終於提示到達目的地，周圍也是四分五岔的小路，但——長開的樹枝後釘著塊破舊牌匾，上面只有一個方向箭頭的標識。瞿向淵索性拼拼運氣，就往這箭頭方向所指繼續開。果然不遠處就出現了間白色雙層建築樓，舊得像廢棄樓，毫無生色。
瞿向淵下車時，恰好刮過一陣寒風，多日未被清掃的枯葉被吹起，擦過褲腳沾了層灰。
他正欲撣去，視線前出現一雙腿。
彎腰的動作停止，目光向上，兩鬢斑白的老人拄著拐杖朝他緩步走來，行走的動作不太利索，瞧著倒是精神矍鑠。
未等他張嘴，老人先開口了：“瞿向淵教授？”
瞿向淵聞聲一怔，這人叫他瞿教授，而不是……瞿律師。
疑惑轉瞬即逝，回以老人標致笑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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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向淵跟了上去，瞧著對方的亞洲臉，遲疑道：“您是……Kenny Zhan？”
老人點點頭，沒再多餘廢話，只是領著他一路深入醫院內，整間醫院空無一人，狹長的走廊燈光明亮，偶爾會有一名和老人年紀相仿的護士經過，朝他們二人輕輕點頭，又離開。疑惑油然而生，許多想問的問題都戛然而止，他不應該好奇這些，他來這裏的目的只有一個。
直至在太平間門口停駐，老人拎出鑰匙，轉了好半天才解鎖，推門的吱呀聲響格外刺耳。
偌大的太平間比外邊兒的溫度要低許多，瞿向淵收了收西裝長外套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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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的東西。”
又附上一句：“不能覆印，不能拍照。”
瞿向淵摸了摸心口，沒有猶豫，立刻接過來，迅速地翻開。
瞿向淵翻開頭幾頁都是別人的報告，大多瞧著是年輕孩子，全是十來歲上下的青少年。興許是沒找著目標對象，他翻得有些焦灼，直至目光停留在一欄資料上。
東賢兒童互助會。
他又往前翻了幾頁，清一色的，這些孩子都來自於東賢福利院。諸多疑惑再次湧上心頭，怎麽這群失蹤孩子的信息也……存放在這裏？
“她屍體還在這裏嗎？”
老人立刻就明白他話中所提的人是誰，回他：“當年解剖完就送殯儀館焚燒了。”
“這間太平間是空的，什麽都沒有。”
翻到底後，他才瞧見熟悉的臉。囫圇吞棗地掃完對他來說並不重要的個人信息，最終目光停頓在葉忍姿詳細屍檢報告一欄。
身上多處燒傷，手腿多處骨折，淤傷，附加兩個彈孔——兩個彈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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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致命傷，是擊穿心臟的那一槍。
可當初公布的驗屍報告裏並沒有提及肩膀的槍傷。
果然，果然有問題。
Kenny見他震驚，又道出另一條消息：“肩膀的傷，是右手握槍導致的，而心臟這道致命傷，是左手開槍導致的，起碼三米遠距離開的槍，是左撇子。”
瞿向淵瞳孔猛地瞪大。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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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向淵站在窗邊，深陷的思緒並未被打破。午夜剛過零點，教師公寓外的燈火漸消，最終剩一片沈寂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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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一例外皆是他今天用隱藏攝像頭拍下的屍檢報告。
——“之前有人來過嗎？”
——“最近的也就兩周前吧，有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來過，穿得很時尚，很愛戴皮手套。”
——“他看到過這份真實的屍檢報告嗎？”
——“當然沒有，很多人都能找到這裏來。”
——“有誰？都是些什麽人？”
——“這我不能告訴你，我只負責聽令做事，誰可以看誰不可以看，都有指令。”
——“您聽誰的指令？”
——“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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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向淵思緒被拉回現實，目光移向桌面手機收到的短訊。
來自溫斯爾。
無關任何，僅有一句：瞿向淵，周五晚上陪我去吃飯。
-
瞿向淵結束了周五最後一堂課，回到教師公寓也不過三點左右，從浴室收拾完出來，已經臨近六點。鷺陽臨近秋季中，天黑得比往日要快。
瞿向淵心事重重地走出公寓一樓大門，那輛帕拉梅拉就停在門口，一切都很熟悉，熟悉得好似回到了那日傍晚，溫斯爾用他的門牌號逼著他出門的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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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地拉上副駕的安全帶，一言不發，也不看他。
溫斯爾見到來人，正想要打招呼，視線停在對方身上穿著的暗紅色襯衫時，怔了怔。
瞿向淵居然穿了他上回送的Luigi Borrelli男士襯衫。
溫斯爾眸光輕輕閃動，打量的目光愈發肆無忌憚。
“瞿向淵，你今晚……”
男人見他半天不開車，不解的視線回過去：“什麽？”
“沒什麽，就穿得很好看。”
也很香。
和平時用的香水不一樣。
當然，這句話他沒說出口。
瞿向淵：“……”
話音剛落，溫斯爾一踩油門，引擎響聲跟噪音似的，周圍的聲控燈迅速亮了個遍，最後剩道車尾氣，黑色轎車隱沒在黑夜裏。
讓自己成為瞿向淵需要依附的人，就能得到他示弱的態度。
此時此刻，溫斯爾更加堅信自己那晚做出的決定是正確的。他不再需要利用那些威逼利誘的手段去脅迫男人屈服。只要給對方想要的甜頭，瞿向淵就會乖乖聽話。
瞿向淵以為溫斯爾會帶他什麽家和居家中居這種粵菜館吃飯，但沒料到是商場電影院。
飯點不吃飯，居然來看電影。
瞿向淵完全不理解現在的年輕人腦子裏在想什麽。
溫斯爾從機器裏取出電影票，又到前臺買了L杯的爆米花和兩杯可樂。他習慣性地拿起一顆塞到嘴裏，嚼了幾口，眉心一皺，評價脫口而出。
“不好吃。”太甜了。
溫斯爾把爆米花推到瞿向淵面前，隨即吸了一口冒著氣泡的冰可樂，又繼續誠懇評價。
“不好喝。”也太甜了。
他把可樂推到了瞿向淵面前。
瞿向淵：“……”
男人無言以對，只好接過爆米花，不信邪地吃了一顆，這不挺好吃的嗎？
他又接過溫斯爾喝過的可樂，嘬了一口，這不也挺好喝的嗎？
正當男人匪夷所思時，忽然手腕被拽了一下，手裏的爆米花差點兒從爆米花桶裏掉出來，他趕緊扶穩，驚亂的目光剛收回，溫斯爾抓他腕部的動作也收了回去。
“不好意思，沒註意到你手裏拿著爆米花。”溫斯爾笑得格外有禮貌，隨即拿過了他另一只手裏的可樂，眾目睽睽之下牽上他的手就往檢票處走去。
“……”瞿向淵下意識地用餘光瞟過周圍的人，幾道異樣的眼光一閃而過，他有些尷尬地想要抽回手，結果被對方抓得更緊了。
瞿向淵走上前，往溫斯爾耳邊貼近了些，朝他低聲警告：“溫斯爾，松手。”
年輕男孩兒跟沒聽到似的，圈著他腕部的指腹力氣愈發收緊。
就是不放。能怎麽地？
瞿向淵壓下胸腔湧出的半分怒意，只好隨他去。
電影開始前兩分鐘，兩人走進IMAX廳裏，一個人都沒有。
溫斯爾領著他走到最佳觀影位，將人按在了位置上。
瞿向淵就這麽由著他折騰，只得坐好了。
從進電影院到現在，瞿向淵都不知道影片叫什麽名，位置是什麽，溫斯爾帶著他到哪兒，他就只能跟到哪兒。
溫斯爾坐在他身旁，隨手將兩人中央的扶手擡了起來。
從進來到燈光變暗，整個影廳不再有第三人進來。
瞿向淵心裏疑惑，溫斯爾包場了？還是這影片太冷門，沒人看？
但他現在其實……有點餓。
算了，沒什麽好在意的。索性將註意力都放在爆米花上，一顆一顆地往嘴裏塞。
五分鐘過後，瞿向淵才明白，這場電影的主題是人類與寵物狗之間的互相救贖。
但就這個全英影片加無字幕，聽得他一頭霧水。
奈何他是個沈得下心來的人，模模糊糊中也聽懂了一些。
溫斯爾隨手拿了顆爆米花，剛放到嘴邊，又想起這東西太甜，最近他控糖增肌來著，思緒停止後，便順手塞進了瞿向淵嘴裏。
認真在看洋人片的瞿向淵：“……”
男人嚼完後吞下去，不耐煩地對他說：“不吃別拿。”
溫斯爾不理他，直接拽過他的手，非要跟他十指相扣。
得虧是個冷門場的全英影片，偌大的IMAX廳，就只有他們倆人。沒其他人能看到他們之間這種荒謬的親密行為，他也懶得再去和溫斯爾置氣。
他越是不拒絕，男生的動作就越發肆無忌憚，下一步就直接躺在了男人的肩窩裏，蹭了好一會兒，找到舒服的姿勢後才不再亂動。
瞿向淵餘光瞥過對方快闔上的眼皮：“……”
不是，電影也不無聊啊，這都能睡？
母語是英語的人不是比他更能看懂這玩意兒嗎？
瞿向淵也不祈禱這位男大學生能繼續安安分分地看電影，只要不幹什麽荒唐的事情，就這種程度，他可以接受。最好睡死過去，電影結束自己就偷偷離開，留溫斯爾一個人在這兒睡個夠。
爆米花吃太多，渴意上來得也快，瞿向淵摸了摸左邊的扶手，一杯可樂被溫斯爾拿了來著？另一杯好像還在前臺？
“……”他暗罵溫斯爾沒記性。
瞿向淵目光朝右，果然那杯可樂在溫斯爾那邊，心裏掙紮許久，還是被渴意征服，作出了最終決定。他伸出手，托著溫斯爾的腦袋，起身就要往他那邊取可樂，手剛碰上，腰部突然被什麽東西纏住，回過神來的瞬間。
可樂沒取著，就被溫斯爾圈住了腰，倏地拽到懷裏。
噸的一下，瞿向淵直接坐在對方的大腿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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