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52章：我就該把你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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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52章：我就該把你栓起來
第52章：我就該把你栓起來。
“所以呢？你想怎麽樣？”
溫斯爾靠近在耳邊的威脅，瞿向淵強迫自己不為所動，非要強硬地杠上去，挑釁地反問回去。
在瞿向淵這句話出口以後，一瞬間，溫斯爾停止了思考。
他突然不明白男人這句話的意圖何在，是在承認他目睹的和女人的親密行為，還是故意惹怒他，非要和他死犟到底。
從傍晚伊始，壓抑的情緒與怒意，從心底洶湧而上，就要抵擋不住。他這會兒真恨不得直接掐得男人脖子窒息，露出痛苦的表情，朝他示弱，求饒。
像那兩年一樣。
暴戾的情緒在臉上顯露得愈發明顯，溫斯爾尖銳的目光掃過瞿向淵痛苦到有些扭曲的五官，再無法自持，掐過瞿向淵的雙頰，強行掰扯過來。
男人從雙膝跪地的姿態，變成了坐在地上的狼狽模樣。
溫斯爾稍稍歪頭，擡起他的下巴：“你問我想怎麽樣是嗎？”
“我告訴你——”
轉而視線巡梭而下，定格在了瞿向淵深灰色襯衫衣領粘著的，若有若無的紅色痕跡。
溫斯爾擡高了男人的臉，眼睛緊緊地盯住顏色不明顯的那處，話鋒急轉：“你衣領上的是什麽？”
眉宇緊蹙，目光聚焦的瞬間，瞧清楚了上邊的痕跡，眸色一沈，將對方的衣袖揪得哢哢作響，逐字逐字地從齒縫裏擠出——
“誰的口紅印？”
“——！”
瞿向淵被掐著雙頰發疼，口腔內軟肉仿佛要被嵌入後槽牙內，難受到從鼻腔內溢出幾道短促的痛苦氣息。可他依然不甘示弱，面對溫斯爾的質問，持續地緘口不語。
“那個女人的？”
“……”回應溫斯爾的只是挑釁姿態的沈默，和過去如出一轍。
“是嗎？”
“是不是？”
男生眸色怒意驟顯，語氣加重：“我問你是不是？！”
瞿向淵挑釁的笑意越發明顯。
“你是我什麽人，我為什麽要跟你解釋，這跟你又有什麽關系？”
溫斯爾順著他的話重覆了一遍：“有什麽關系？”
溫斯爾怒極反笑：“還以為你滿腦子都是那起無疾而終的案子呢，沒想到私底下玩這麽花啊。”他稍作思考，停頓了片刻，眼底的嗔怒消散而去，輕擡了擡眉尖兒，唇邊含著猜不透的笑意，“也是，有的人總是對高於自己身份地位的東西產生無盡的欲望，想得到，擁有。比如金錢，權利，名聲，滿足自己性欲的人。”
他差點兒忘了，瞿向淵當初可是能為了那起委托案，想盡辦法接近溫至雅，甚至還想要利用他，為了在律師行業裏那所謂的聲望。
“瞿向淵，我可真是小瞧你了。”
溫斯爾松了松指尖的力氣，像個高位者般那樣，打量著眼前毫無反抗之力的男人：“你哪裏還碰過別人？”
“臉？嘴唇？還是——這裏！”溫斯爾狠狠地碾住他手腕，往那處使勁。
“呃——”
“你他媽放開！”瞿向淵再無法忍耐對方過於逼迫的強硬動作與言語，直接吼了過去，“我說了這跟你無關！”
溫斯爾見他依然一副不服輸的模樣，反倒是沒那麽氣了，情緒溢出的詭異與病態愈發不可收拾：“好一個跟我無關。”
“好，好，好。”
溫斯爾話語剛止，攥著男人被衣衫捆綁的雙手，迅速將他整個人從地面上扯起，連拖帶拽地帶到邁凱倫車前。
縱然是眾目睽睽之下，一個年輕男孩兒拖拽著一個雙手被捆縛，衣衫已經被抓扯得淩亂的男人，也似乎無人在意。
泊車服務生甚至站在副駕旁，早早就為這位小少爺打開了車門。
溫斯爾這回也不玩什麽所謂紳士，貼心男友的角色扮演，直接將瞿向淵甩進了車裏，待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時，順勢將其雙腿收進去，用力關上了車門。
瞿向淵被摔得頭昏眼暈，清醒過來後，立刻從西裝的束縛中將雙手解脫，起身的下一秒，剛碰到車門把，左手就被蠻力迅速地被拽了過去。
哢地一聲。
“……？”
瞿向淵轉眼一看，才發現左手被手銬拷住了。
“做什麽？”
“你哪兒來的手銬？”
溫斯爾沒理會他，快而準地，將另一只銬圈拷在了方向盤上，又立刻為男人拉好了安全帶。
“你在幹什麽？”
“溫斯爾我問你在幹什麽？！”
瞿向淵幾近本能地拉扯自己的手，試圖從桎梏中逃離。
待駕駛座的車門關上後，溫斯爾啟動引擎，一腳油門直接轟到底。
刺耳的油門轟響在俱樂部門口驟然響起。
“——！！”
迅速起步的超跑，推著男人身體的慣性迅速地往前，腦袋差點兒就撞上了副駕前方的內飾蓋面。
這一下子差點兒把他的魂給嚇出來了。
待超跑在公路上疾馳中平穩下來時，瞿向淵緩了緩急促的喘息，對著駕駛座的溫斯爾吼出了聲。
“溫斯爾你發什麽瘋？！”
“把手銬解開！”
溫斯爾依然專心地加大油門，沒在意對方的怒吼與抱怨。轟鳴的油門聲響響徹在耳際，刮得男人兩耳發疼，甚至還有些嗡嗡作響。
“你他媽解開！聽到沒有？！”
在瞿向淵話語落下的那刻，溫斯爾迅速轉動方向盤好幾輪，超跑在下山的Z字型路口加速漂移。
磁——
輪胎刮擦地面，在黑夜中蹭出了可見的火花。
男人被拷的左手也跟著方向盤擺動，身體被慣性迅速拉扯到了主駕駛位，整個上半身直接摔在了溫斯爾的懷裏。
“！！！——”
溫斯爾瞅了眼車外後視鏡，將方向盤迅速擺正，整個過程動作熟練迅速，幹凈又利落。
超跑再次變回平穩直行的狀態。
溫斯爾垂眸瞅了眼沒回過魂來，還躺在他大腿上大喘著氣的男人，又繼續猛踩油門。
剛緩過來正要起身的男人，又因為汽車加速的緣故，身體再一次控制不住地朝前撲去。
他本能地抓住了溫斯爾身側的衣角，強迫自己不受慣性的驅使。
“你瘋了嗎？！這樣開車很危險，你知不知道！？”
溫斯爾只是很隨性地應了他一聲：“我知道啊。”
繼而又迅速打了個急轉彎。
他沒想到溫斯爾會不理智到這種程度。
開車的人正享受著這種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坐在副駕的瞿向淵並不如此，只感覺心臟幾乎是提到嗓子眼，更何況他的左手還被不停打轉的方向盤拷著，身體也被手腕拉扯著擺動，仿佛稍不留神，身體就要被甩到車外去了。
“溫斯爾……”
“夠了……”
“溫斯爾你他媽夠了……”
溫斯爾見對方語氣有示弱成分，這才分了些心去打量對方被嚇得滿臉煞白的狼狽模樣，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攥著他的手臂，重新將他按回了副駕駛。
瞿向淵好不容易坐穩身軀，左手依然被拷在方向盤上遭受折磨，有種命不在自己手裏的懸空與恐懼，方才的強勢與挑釁通通消散，臉色煞白，就連呼吸都不再平穩。
溫斯爾輕笑：“現在才知道害怕。”
“剛才的囂張氣焰哪兒去了？”
“……”瞿向淵此時無言以對，雙眸含著怒意，僅是狠狠地剮他一眼。
瞿向淵在被囚禁的兩年裏，只見識過溫斯爾在那幢山野別墅內的癲狂，他根本就不知道三年後，獲得了自由的溫斯爾，會瘋到什麽程度。
這種害怕，恐慌就像無底洞，不停地拉著他下墜。
瞿向淵見他不再用漂移折磨他以後，才用力地咽了咽幹涸的喉嚨，強迫自己鎮定地向對方發問：“你到底想怎麽樣？”
溫斯爾沒有正面作答，片刻後，只從喉眼處吐出了一聲輕蔑的悶哼。
“我好久沒開超跑了，想讓你陪我玩會兒。”
瞿向淵又被溫斯爾的Z型漂移與疾馳的行駛速度折騰了好幾回。
“夠了！——溫斯爾！”
溫斯爾壓根就不理會，連打好幾次方向盤，疾速行駛就快要撞上轉角障礙物的那刻，迅速轉動方向盤，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音響在耳邊。
簡直比過山車還刺激。
瞿向淵魂都快被嚇沒了。
直到超跑停下來，男人都還沒緩過神來，大喘著氣，瞳孔失焦。
更沒瞧見巨大石牌前偌大的三字：星河灣。
額間溢出的汗珠早已幹涸在了額鬢處，溫斯爾見他仍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恍惚模樣，也不像以前那樣體貼，直接從副駕將人拽下了車。解下方向盤的銬手，拷在了瞿向淵的右手上，隨即攥著男人的手腕中央手銬的連接處，將他一路扯進了別墅門內。
瞿向淵就這樣踉蹌著腳步，頭昏眼暈地被他連拖帶拽地從一樓拉上二樓。溫斯爾推開其中一間的房門，連燈都沒打開，直接將人甩到了床上。
男人從床單上彈起的瞬間，屋內的燈光這才緩緩亮起。
瞿向淵耳邊嗡嗡作響，還未從方才的暈車狀態中緩過神來，費力地甩了甩耳邊嗡嗡作響的腦袋，瞳孔好不容易聚成焦，雙手抵著床墊側坐起身時，眼睛下意識地往前看去——
只有偌大的落地窗，映照著他此刻的狼狽姿態。
襯衫被掰扯得混亂，精心打理的背頭也落下淩亂的幾簇在前額。
周遭的陌生環境讓他徒然生出無盡的恐懼，尤其是溫斯爾壓上來的那一刻。
他來不及去思考這裏哪裏，他要做什麽，怎麽逃，沒有註意到自己被手銬拷住的雙手。
在被覆上來的身體遮擋而視線變暗的這一刻，瞿向淵完全是本能地，撐著發軟的腿往後躲。
“做什麽？”
更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聲音也在發抖。
溫斯爾一下就扣住了他的腳踝，拉了回來，陰沈沈地反問他：“你覺得呢？瞿教授。”
瞿向淵這會兒也不管自己有多恐懼了，就要掄起拳頭去砸對方的臉。
可惜，雙手依然被束縛，溫斯爾直接抓著手銬連接處，往他頭頂帶去，硬生生按壓在了腦袋上方。
男人沒有了任何反抗的餘地，只得眼睜睜地由著他這樣做。
“溫斯爾……你……”
瞿向淵甚至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混亂的思緒讓他變得有些語無倫次，持續不斷地眨著眼想要逃離，偏偏溫斯爾不為所動，反而是一副看好戲的戲謔表情，註視著對方對他產生畏懼的慌亂模樣。
待男人的氣息逐漸平穩下來，溫斯爾才慢慢地伸出指尖，抹去了對方額鬢處的冷汗。
“瞿向淵。”
溫斯爾傾身壓得更低：“我前段時間做的那些事兒，在你眼裏都是笑話，對嗎？”
“玫瑰花，晚餐，禮物。”
“我為什麽要跟你坦白自己的秘密，為什麽要那麽在意你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啊，費那麽多沒必要的精力去猜你的心思，不想讓你害怕我，想得到你不一樣的好感，改變你對我過去的看法。我有時候也搞不懂自己這樣的意義是什麽，對你來說又算什麽。”
“不過今晚在你家裏的時候，我想明白了。”
溫斯爾攥著手銬連接處的指腹愈發用力，指骨的細微聲響從頭頂傳至耳中：“我不該學別人，玩什麽驚喜禮物約會坦誠相待這一套。”
男人被他持續壓迫過來的氣場壓得大氣不敢喘。
溫斯爾眼睫微垂，語調平靜：“我就該像以前一樣，把你拴起來，c得你服服帖帖的。”
話音落下。
呲啦的晃動聲在耳邊響起，瞿向淵沒來得及反應，只覺得自己的雙手被什麽東西扯動，迅速地收緊。
哢嗒一聲。
他的雙手被緊緊地拷在了床頭處。
男人還未將溫斯爾的話語與行為中消化過來，對方就已經將他的襯衫暴力地撕扯了下來，崩開的衣扣甩得到處皆是。
“溫斯爾，你他媽……給我停下！”
“放開，解開！——”
四肢掙紮間，瞿向淵蹬出去的腳好似踹到了桌面上的塑料袋。
袋子裏的東西迅速跌落在地。
淩亂的各類聲音在房內響起，刺耳得讓人渾身難受。
兩人本能地想要去捂耳朵，卻在動作尚未開始時，所有聲響很迅速地，都停止了下來。
最後只殘留著地面滾動的管狀潤滑液，撞擊到桌角的聲音，散落一地的安全套，熟悉的白色藥盒。
以及嶄新的，還未拆開防盜扣的……
鎖鏈。
溫斯爾的目光從聲響最大的鎖鏈身上，緩慢移動到散落一地，未拆封的藥物盒上。
瞿向淵瞳孔睜大，直接怔在了原地。
潤滑劑，安全套，白色藥盒，鎖鏈……
目光所及的所有東西，熟悉得他好像回到了那兩年。
他如今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曾經最原始的恐懼、不安與絕望。
溫斯爾停頓半晌，起身將地面上的白色藥盒撿了起來。
原來樊遠還給他準備了這玩意。
那就更省事兒了。
溫斯爾單膝壓在床沿，當著男人的面，將藥盒拆開，取出其中一板。
這個東西，瞿向淵太熟悉了，熟悉到，看見類似的藥板都會本能地產生畏懼。
就像上回溫斯爾給他吃的退燒藥。
但此時此刻他很清楚，這不是退燒藥，是那兩年裏，溫斯爾餵過他無數次的春藥。
他突然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氣，在溫斯爾拿著這東西向他靠近的時候，他只是不停地往後退，往更角落的地方去逃縮。
“溫斯爾，你不要……”
溫斯爾雙膝跪在他兩邊，掐著男人的雙頰，強迫對方正眼瞧著自己。
語調平和，甚至還有些溫柔：“瞿向淵，我已經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了，克制自己不要像以前一樣，把你鎖起來，我想給自己一個機會，重新和你在一起的，和別人相同的方式。”
溫斯爾單手扣出其中一顆，指尖捏著抵在他雙唇緊閉的嘴邊：“可是我錯了，對你，那樣的方法毫無意義。”
“還不如像以前那樣做，至少我一打開門，就能看見你在哪裏，不用費勁心思去猜，去找。”
“你玩失蹤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等了你一天，找了你一夜，結果就看到你跟別人卿卿我我的，要是我來晚一步，還不知道你們會發生什麽呢。”
瞿向淵喉結滾動了幾番，嘗試鎮定下來，閉了閉眼，又睜開，好半晌，才徹底露出屈服的神色，向對方訴出真相：“她被人下藥了，我必須……必須帶她離開那裏。”
但這時的溫斯爾已經不再願意聽他的任何解釋，反倒是唇邊掛著嗤笑：“被下藥了？你那麽好心，為什麽不直接送她去醫院？在別人面前倒是善解人意好教授，正直優秀好律師，到我面前就一副寧死不屈自以為是的模樣，別再拿你過去的職業操守去裝好人了，瞿向淵。”
“你是什麽樣的人，你自己最清楚。”
“……”
瞿向淵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現在跟溫斯爾再怎麽解釋，都無濟於事。
無法抑制的恐懼感從身體各處傳來，積攢在胸口，就連呼出的氣息都在顫抖，他沒意識到，連自己的四肢都在發顫。
“你以前，經常吃這個，一定比那個女人更清楚這種感受。”
溫斯爾將藥丸從他嘴邊挪開，滑過他劇烈起伏的胸膛，再到腰腹，停留一瞬。
男人屈辱地撇開目光。
溫斯爾見他視線躲避，鉗著他的下巴就掰正了回來：“渾身無力，意識不清，任人擺布的感受。”
“溫斯爾，別……”
瞿向淵使出渾身解數去抵抗，不停地搖頭以示拒絕。
溫斯爾只當他的拒絕是空氣，毫不在意。
“溫斯爾……”
“不要這麽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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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我就該把你栓起來。
“所以呢？你想怎麽樣？”
溫斯爾靠近在耳邊的威脅，瞿向淵強迫自己不為所動，非要強硬地杠上去，挑釁地反問回去。
在瞿向淵這句話出口以後，一瞬間，溫斯爾停止了思考。
他突然不明白男人這句話的意圖何在，是在承認他目睹的和女人的親密行為，還是故意惹怒他，非要和他死犟到底。
從傍晚伊始，壓抑的情緒與怒意，從心底洶湧而上，就要抵擋不住。他這會兒真恨不得直接掐得男人脖子窒息，露出痛苦的表情，朝他示弱，求饒。
像那兩年一樣。
暴戾的情緒在臉上顯露得愈發明顯，溫斯爾尖銳的目光掃過瞿向淵痛苦到有些扭曲的五官，再無法自持，掐過瞿向淵的雙頰，強行掰扯過來。
男人從雙膝跪地的姿態，變成了坐在地上的狼狽模樣。
溫斯爾稍稍歪頭，擡起他的下巴：“你問我想怎麽樣是嗎？”
“我告訴你——”
轉而視線巡梭而下，定格在了瞿向淵深灰色襯衫衣領粘著的，若有若無的紅色痕跡。
溫斯爾擡高了男人的臉，眼睛緊緊地盯住顏色不明顯的那處，話鋒急轉：“你衣領上的是什麽？”
眉宇緊蹙，目光聚焦的瞬間，瞧清楚了上邊的痕跡，眸色一沈，將對方的衣袖揪得哢哢作響，逐字逐字地從齒縫裏擠出——
“誰的口紅印？”
“——！”
瞿向淵被掐著雙頰發疼，口腔內軟肉仿佛要被嵌入後槽牙內，難受到從鼻腔內溢出幾道短促的痛苦氣息。可他依然不甘示弱，面對溫斯爾的質問，持續地緘口不語。
“那個女人的？”
“……”回應溫斯爾的只是挑釁姿態的沈默，和過去如出一轍。
“是嗎？”
“是不是？”
男生眸色怒意驟顯，語氣加重：“我問你是不是？！”
瞿向淵挑釁的笑意越發明顯。
“你是我什麽人，我為什麽要跟你解釋，這跟你又有什麽關系？”
溫斯爾順著他的話重覆了一遍：“有什麽關系？”
溫斯爾怒極反笑：“還以為你滿腦子都是那起無疾而終的案子呢，沒想到私底下玩這麽花啊。”他稍作思考，停頓了片刻，眼底的嗔怒消散而去，輕擡了擡眉尖兒，唇邊含著猜不透的笑意，“也是，有的人總是對高於自己身份地位的東西產生無盡的欲望，想得到，擁有。比如金錢，權利，名聲，滿足自己性欲的人。”
他差點兒忘了，瞿向淵當初可是能為了那起委托案，想盡辦法接近溫至雅，甚至還想要利用他，為了在律師行業裏那所謂的聲望。
“瞿向淵，我可真是小瞧你了。”
溫斯爾松了松指尖的力氣，像個高位者般那樣，打量著眼前毫無反抗之力的男人：“你哪裏還碰過別人？”
“臉？嘴唇？還是——這裏！”溫斯爾狠狠地碾住他手腕，往那處使勁。
“呃——”
“你他媽放開！”瞿向淵再無法忍耐對方過於逼迫的強硬動作與言語，直接吼了過去，“我說了這跟你無關！”
溫斯爾見他依然一副不服輸的模樣，反倒是沒那麽氣了，情緒溢出的詭異與病態愈發不可收拾：“好一個跟我無關。”
“好，好，好。”
溫斯爾話語剛止，攥著男人被衣衫捆綁的雙手，迅速將他整個人從地面上扯起，連拖帶拽地帶到邁凱倫車前。
縱然是眾目睽睽之下，一個年輕男孩兒拖拽著一個雙手被捆縛，衣衫已經被抓扯得淩亂的男人，也似乎無人在意。
泊車服務生甚至站在副駕旁，早早就為這位小少爺打開了車門。
溫斯爾這回也不玩什麽所謂紳士，貼心男友的角色扮演，直接將瞿向淵甩進了車裏，待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時，順勢將其雙腿收進去，用力關上了車門。
瞿向淵被摔得頭昏眼暈，清醒過來後，立刻從西裝的束縛中將雙手解脫，起身的下一秒，剛碰到車門把，左手就被蠻力迅速地被拽了過去。
哢地一聲。
“……？”
瞿向淵轉眼一看，才發現左手被手銬拷住了。
“做什麽？”
“你哪兒來的手銬？”
溫斯爾沒理會他，快而準地，將另一只銬圈拷在了方向盤上，又立刻為男人拉好了安全帶。
“你在幹什麽？”
“溫斯爾我問你在幹什麽？！”
瞿向淵幾近本能地拉扯自己的手，試圖從桎梏中逃離。
待駕駛座的車門關上後，溫斯爾啟動引擎，一腳油門直接轟到底。
刺耳的油門轟響在俱樂部門口驟然響起。
“——！！”
迅速起步的超跑，推著男人身體的慣性迅速地往前，腦袋差點兒就撞上了副駕前方的內飾蓋面。
這一下子差點兒把他的魂給嚇出來了。
待超跑在公路上疾馳中平穩下來時，瞿向淵緩了緩急促的喘息，對著駕駛座的溫斯爾吼出了聲。
“溫斯爾你發什麽瘋？！”
“把手銬解開！”
溫斯爾依然專心地加大油門，沒在意對方的怒吼與抱怨。轟鳴的油門聲響響徹在耳際，刮得男人兩耳發疼，甚至還有些嗡嗡作響。
“你他媽解開！聽到沒有？！”
在瞿向淵話語落下的那刻，溫斯爾迅速轉動方向盤好幾輪，超跑在下山的Z字型路口加速漂移。
磁——
輪胎刮擦地面，在黑夜中蹭出了可見的火花。
男人被拷的左手也跟著方向盤擺動，身體被慣性迅速拉扯到了主駕駛位，整個上半身直接摔在了溫斯爾的懷裏。
“！！！——”
溫斯爾瞅了眼車外後視鏡，將方向盤迅速擺正，整個過程動作熟練迅速，幹凈又利落。
超跑再次變回平穩直行的狀態。
溫斯爾垂眸瞅了眼沒回過魂來，還躺在他大腿上大喘著氣的男人，又繼續猛踩油門。
剛緩過來正要起身的男人，又因為汽車加速的緣故，身體再一次控制不住地朝前撲去。
他本能地抓住了溫斯爾身側的衣角，強迫自己不受慣性的驅使。
“你瘋了嗎？！這樣開車很危險，你知不知道！？”
溫斯爾只是很隨性地應了他一聲：“我知道啊。”
繼而又迅速打了個急轉彎。
他沒想到溫斯爾會不理智到這種程度。
開車的人正享受著這種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坐在副駕的瞿向淵並不如此，只感覺心臟幾乎是提到嗓子眼，更何況他的左手還被不停打轉的方向盤拷著，身體也被手腕拉扯著擺動，仿佛稍不留神，身體就要被甩到車外去了。
“溫斯爾……”
“夠了……”
“溫斯爾你他媽夠了……”
溫斯爾見對方語氣有示弱成分，這才分了些心去打量對方被嚇得滿臉煞白的狼狽模樣，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攥著他的手臂，重新將他按回了副駕駛。
瞿向淵好不容易坐穩身軀，左手依然被拷在方向盤上遭受折磨，有種命不在自己手裏的懸空與恐懼，方才的強勢與挑釁通通消散，臉色煞白，就連呼吸都不再平穩。
溫斯爾輕笑：“現在才知道害怕。”
“剛才的囂張氣焰哪兒去了？”
“……”瞿向淵此時無言以對，雙眸含著怒意，僅是狠狠地剮他一眼。
瞿向淵在被囚禁的兩年裏，只見識過溫斯爾在那幢山野別墅內的癲狂，他根本就不知道三年後，獲得了自由的溫斯爾，會瘋到什麽程度。
這種害怕，恐慌就像無底洞，不停地拉著他下墜。
瞿向淵見他不再用漂移折磨他以後，才用力地咽了咽幹涸的喉嚨，強迫自己鎮定地向對方發問：“你到底想怎麽樣？”
溫斯爾沒有正面作答，片刻後，只從喉眼處吐出了一聲輕蔑的悶哼。
“我好久沒開超跑了，想讓你陪我玩會兒。”
瞿向淵又被溫斯爾的Z型漂移與疾馳的行駛速度折騰了好幾回。
“夠了！——溫斯爾！”
溫斯爾壓根就不理會，連打好幾次方向盤，疾速行駛就快要撞上轉角障礙物的那刻，迅速轉動方向盤，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音響在耳邊。
簡直比過山車還刺激。
瞿向淵魂都快被嚇沒了。
直到超跑停下來，男人都還沒緩過神來，大喘著氣，瞳孔失焦。
更沒瞧見巨大石牌前偌大的三字：星河灣。
額間溢出的汗珠早已幹涸在了額鬢處，溫斯爾見他仍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恍惚模樣，也不像以前那樣體貼，直接從副駕將人拽下了車。解下方向盤的銬手，拷在了瞿向淵的右手上，隨即攥著男人的手腕中央手銬的連接處，將他一路扯進了別墅門內。
瞿向淵就這樣踉蹌著腳步，頭昏眼暈地被他連拖帶拽地從一樓拉上二樓。溫斯爾推開其中一間的房門，連燈都沒打開，直接將人甩到了床上。
男人從床單上彈起的瞬間，屋內的燈光這才緩緩亮起。
瞿向淵耳邊嗡嗡作響，還未從方才的暈車狀態中緩過神來，費力地甩了甩耳邊嗡嗡作響的腦袋，瞳孔好不容易聚成焦，雙手抵著床墊側坐起身時，眼睛下意識地往前看去——
只有偌大的落地窗，映照著他此刻的狼狽姿態。
襯衫被掰扯得混亂，精心打理的背頭也落下淩亂的幾簇在前額。
周遭的陌生環境讓他徒然生出無盡的恐懼，尤其是溫斯爾壓上來的那一刻。
他來不及去思考這裏哪裏，他要做什麽，怎麽逃，沒有註意到自己被手銬拷住的雙手。
在被覆上來的身體遮擋而視線變暗的這一刻，瞿向淵完全是本能地，撐著發軟的腿往後躲。
“做什麽？”
更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聲音也在發抖。
溫斯爾一下就扣住了他的腳踝，拉了回來，陰沈沈地反問他：“你覺得呢？瞿教授。”
瞿向淵這會兒也不管自己有多恐懼了，就要掄起拳頭去砸對方的臉。
可惜，雙手依然被束縛，溫斯爾直接抓著手銬連接處，往他頭頂帶去，硬生生按壓在了腦袋上方。
男人沒有了任何反抗的餘地，只得眼睜睜地由著他這樣做。
“溫斯爾……你……”
瞿向淵甚至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混亂的思緒讓他變得有些語無倫次，持續不斷地眨著眼想要逃離，偏偏溫斯爾不為所動，反而是一副看好戲的戲謔表情，註視著對方對他產生畏懼的慌亂模樣。
待男人的氣息逐漸平穩下來，溫斯爾才慢慢地伸出指尖，抹去了對方額鬢處的冷汗。
“瞿向淵。”
溫斯爾傾身壓得更低：“我前段時間做的那些事兒，在你眼裏都是笑話，對嗎？”
“玫瑰花，晚餐，禮物。”
“我為什麽要跟你坦白自己的秘密，為什麽要那麽在意你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啊，費那麽多沒必要的精力去猜你的心思，不想讓你害怕我，想得到你不一樣的好感，改變你對我過去的看法。我有時候也搞不懂自己這樣的意義是什麽，對你來說又算什麽。”
“不過今晚在你家裏的時候，我想明白了。”
溫斯爾攥著手銬連接處的指腹愈發用力，指骨的細微聲響從頭頂傳至耳中：“我不該學別人，玩什麽驚喜禮物約會坦誠相待這一套。”
男人被他持續壓迫過來的氣場壓得大氣不敢喘。
溫斯爾眼睫微垂，語調平靜：“我就該像以前一樣，把你拴起來，c得你服服帖帖的。”
話音落下。
呲啦的晃動聲在耳邊響起，瞿向淵沒來得及反應，只覺得自己的雙手被什麽東西扯動，迅速地收緊。
哢嗒一聲。
他的雙手被緊緊地拷在了床頭處。
男人還未將溫斯爾的話語與行為中消化過來，對方就已經將他的襯衫暴力地撕扯了下來，崩開的衣扣甩得到處皆是。
“溫斯爾，你他媽……給我停下！”
“放開，解開！——”
四肢掙紮間，瞿向淵蹬出去的腳好似踹到了桌面上的塑料袋。
袋子裏的東西迅速跌落在地。
淩亂的各類聲音在房內響起，刺耳得讓人渾身難受。
兩人本能地想要去捂耳朵，卻在動作尚未開始時，所有聲響很迅速地，都停止了下來。
最後只殘留著地面滾動的管狀潤滑液，撞擊到桌角的聲音，散落一地的安全套，熟悉的白色藥盒。
以及嶄新的，還未拆開防盜扣的……
鎖鏈。
溫斯爾的目光從聲響最大的鎖鏈身上，緩慢移動到散落一地，未拆封的藥物盒上。
瞿向淵瞳孔睜大，直接怔在了原地。
潤滑劑，安全套，白色藥盒，鎖鏈……
目光所及的所有東西，熟悉得他好像回到了那兩年。
他如今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曾經最原始的恐懼、不安與絕望。
溫斯爾停頓半晌，起身將地面上的白色藥盒撿了起來。
原來樊遠還給他準備了這玩意。
那就更省事兒了。
溫斯爾單膝壓在床沿，當著男人的面，將藥盒拆開，取出其中一板。
這個東西，瞿向淵太熟悉了，熟悉到，看見類似的藥板都會本能地產生畏懼。
就像上回溫斯爾給他吃的退燒藥。
但此時此刻他很清楚，這不是退燒藥，是那兩年裏，溫斯爾餵過他無數次的春藥。
他突然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氣，在溫斯爾拿著這東西向他靠近的時候，他只是不停地往後退，往更角落的地方去逃縮。
“溫斯爾，你不要……”
溫斯爾雙膝跪在他兩邊，掐著男人的雙頰，強迫對方正眼瞧著自己。
語調平和，甚至還有些溫柔：“瞿向淵，我已經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了，克制自己不要像以前一樣，把你鎖起來，我想給自己一個機會，重新和你在一起的，和別人相同的方式。”
溫斯爾單手扣出其中一顆，指尖捏著抵在他雙唇緊閉的嘴邊：“可是我錯了，對你，那樣的方法毫無意義。”
“還不如像以前那樣做，至少我一打開門，就能看見你在哪裏，不用費勁心思去猜，去找。”
“你玩失蹤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等了你一天，找了你一夜，結果就看到你跟別人卿卿我我的，要是我來晚一步，還不知道你們會發生什麽呢。”
瞿向淵喉結滾動了幾番，嘗試鎮定下來，閉了閉眼，又睜開，好半晌，才徹底露出屈服的神色，向對方訴出真相：“她被人下藥了，我必須……必須帶她離開那裏。”
但這時的溫斯爾已經不再願意聽他的任何解釋，反倒是唇邊掛著嗤笑：“被下藥了？你那麽好心，為什麽不直接送她去醫院？在別人面前倒是善解人意好教授，正直優秀好律師，到我面前就一副寧死不屈自以為是的模樣，別再拿你過去的職業操守去裝好人了，瞿向淵。”
“你是什麽樣的人，你自己最清楚。”
“……”
瞿向淵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現在跟溫斯爾再怎麽解釋，都無濟於事。
無法抑制的恐懼感從身體各處傳來，積攢在胸口，就連呼出的氣息都在顫抖，他沒意識到，連自己的四肢都在發顫。
“你以前，經常吃這個，一定比那個女人更清楚這種感受。”
溫斯爾將藥丸從他嘴邊挪開，滑過他劇烈起伏的胸膛，再到腰腹，停留一瞬。
男人屈辱地撇開目光。
溫斯爾見他視線躲避，鉗著他的下巴就掰正了回來：“渾身無力，意識不清，任人擺布的感受。”
“溫斯爾，別……”
瞿向淵使出渾身解數去抵抗，不停地搖頭以示拒絕。
溫斯爾只當他的拒絕是空氣，毫不在意。
“溫斯爾……”
“不要這麽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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