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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34章:我覺得你想知道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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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34章:我覺得你想知道這些。

第34章:我覺得你想知道這些。

“你母親對你好嗎?”

“她……多久回來看你一次。”

“除了你的母親,還有其他親人來探望過你嗎?”

少年餘光悄悄地打量著男人半蜷起的手指,氣息有些羸弱:“你想知道什麽?”

男人突然噤了聲,轉而揚起一道禮貌親昵的淺笑。

他朝少年靠得更近,身上的熟悉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掠過鼻尖。

他沒註意到,少年在他靠近的那一刻,眼底掠過的一絲異樣,病態又詭異。

男人雙手輕輕握住少年單薄的肩膀,真誠且有耐心地向他解釋:“斯爾,我是一名律師。”

“我接了一起委托案,但我的當事人並沒有殺人,我需要想辦法找出證據,去證明他的清白,而你的母親,是我很重要的證人之一。”

“她為什麽會是你的證人?”

“因為……”

再有權勢的人物,也有屬於自己的弱點。

一個幼年就患有嚴重精神疾病,被她藏著掖著的兒子,肯定會是她的弱點。

瞿向淵的謊言信手拈來,當時的溫斯爾也被騙了。可他生在這種家族,對陌生人的防備之心並不會因為自己的疾病而輕易開口。這種虛偽的真誠,溫斯爾自幼就見得太多。

母親守護他,他也會保護自己的母親。

他的母親並非這起案子的重要證人,而是瞿向淵需要依靠和利用的高位者。

——“為什麽要費勁心思和他們攀上關系?”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的手段並不光明,他也並非所有人見到的那樣,是位多好的律師,他從踏入JT律所開始,利用周寅搭建一切可以搭建的關系,在這群權貴之人的世界裏穿梭。步步為營,找尋當年的真相,關於母親的、也關於父親的……所有真相。

溫斯爾見過最真實的瞿向淵。

他見過的。

在那兩年裏。

那張被塞在錢包裏的照片,被溫斯爾拿出來,揚在瞿向淵面前的那刻,就見到了。

那也是溫斯爾最接近真相的時刻。

十指交纏,溫斯爾抓得很緊,緊到瞿向淵無處可逃,只能全盤接受。

……

一陣持續不斷的震動聲,擊穿耳膜傳達大腦,太陽穴處的神經微微跳動,隱約的痛感伴隨而來。

瞿向淵緊皺眉頭,從昏睡中緩慢地醒過來。瞿向淵下意識地想要撩開被褥,卻在掌心摸索到腰腹位置時,只觸碰到了溫熱健實的手臂。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昨夜發生了什麽。

眼底惝恍一閃而過,怔楞在原地片刻後,瞿向淵的視線才徐徐地落向窗外,後背似乎緊貼著對方的胸膛,肌膚的觸感過於真實。

床頭櫃上的手機又再次震動了起來。

瞿向淵從被褥裏伸出手,將手機摸到了手裏。

是周寅的好幾個未接來電。

他盯著屏幕的來電界面許久。才回憶起昨晚離開得著急,過多的信息量讓瞿向淵無暇顧及留在了晚宴上的趙泠霜和周寅。

這會兒還得想辦法跟他們再好好解釋一下昨晚的匆忙離開。

當他點下手機屏幕綠點置放在耳邊時,身後的年輕男孩兒突然蠕動了一下身軀。

“瞿向淵……”

“餵。”溫斯爾在他耳邊的一聲輕語,被瞿向淵突然放大的沙啞聲音蓋了過去。

溫斯爾這會兒正睡眼惺忪,好半天才撐開眼皮,逐漸看清了瞿向淵有些慌亂的動作。

環在瞿向淵腰肢的手臂忽然收緊動作,下巴輕輕地抵在他的肩窩處,用氣息在問他:“你在跟誰打電話?”

另一只手往他腰腹位置摸了過去。

瞿向淵鼻腔中輕溢出聲悶沈的哼息,還在被窩裏的另一只手擋住了溫斯爾繼續的動作。

關懷的語氣從聽筒傳來:“你昨晚安全到家了嗎?”

“嗯,對。”瞿向淵咽了咽幹涸的喉嚨,“我這會兒剛醒來。”

電話那頭的周寅松了口氣:“你離開得太著急,我還以為你碰上了什麽著急的要緊事兒,後來打你電話也不接。”

“我和趙老師都挺擔心你的,向淵你沒事兒吧。”

瞿向淵輕緩口氣,朝對方解釋:“我沒什麽事兒了,就是有點不太舒服,可能感冒了吧。”

“感冒?!”聽筒那邊的聲音炸了過來。

瞿向淵將耳邊的手機挪開了些。

只得咬緊了後槽牙,努力去聆聽電話那邊的話語。

“你現在情況怎麽樣啊?耽不耽誤上課什麽的。”

瞿向淵氣息微喘,費了好大勁兒才壓了下去,警告的餘光朝後方的年輕男孩兒射了過去。然而並無任何作用。

瞿向淵閉了閉嘴,又奮力地變回正常的聲音:“沒什麽,小感冒而已。不耽誤,就是展館那邊靠近北郊地帶,風太大,一下子……”

溫斯爾動作越來越放肆,指尖若有似無地刮過他的側腰。

“松開”二字正要脫口而出,又被他迅速截回了喉嚨裏。

話鋒急轉地向電話那邊解釋完完後半句:“沒註意。”

“那你要先好好休息,最近季節陰晴不定的,趙老師那邊我先幫你說一聲。”

“……謝謝。”

他這才迅速掛掉了電話,握住手機的指腹力氣收攏,曲起的手肘正要將後方的人頂開時,溫斯爾忽然起身,將他的手肘壓了回去。

溫斯爾下巴輕壓在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輕語道,“早上好啊。”

“瞿老師。”

又很突然的,尊敬地喚了他一聲,嗓音裏帶著股剛醒來的嬉皮與甜膩。

“……”

男人沒理會他。

“瞿向淵。”

溫斯爾神情變得格外認真,“你昨晚是清醒的。”

在清醒的時候,聽著自己說了那麽多話。瞿向淵有很多種方式逃離他,可到最後,還是由著他做了這樣的事兒。

瞿向淵臉部肌膚繃緊,稍稍躲開了溫斯爾的眼睛:“那又怎麽樣。”

溫斯爾瞧著他避遠的目光,沒忍住輕溢出聲輕笑。

每當他變成這幅認真的模樣時,瞿向淵都會唯恐避之不及,不是恐懼,不是痛恨,更不像是想要逃離他的禁錮與逼問。

而是在躲避溫斯爾在他面前變得認真又直白的感情。

這聲忽如其來的輕笑讓瞿向淵陷入匪夷所思之中。

男人眉頭皺得更緊,堤防的目光朝他射來,聲音迅速冷了幾個度。

“你笑什麽?”

“沒什麽。”溫斯爾含笑,盯了男人有半晌。隨即在他的唇瓣突然落下一個深吻。

“……”

“昨晚我說的那些話,你肯定都聽進去了。”

瞿向淵抿了抿被吻得濕潤的唇:“我聽不聽,跟你沒什麽關系。”

溫斯爾突然噤聲,沈寂半晌後,又驀然開口:“你說沒關系就沒關系吧。”

“……”瞿向淵被他意料之外的態度而驚愕到無言以對。

若是放在之前,一定會揪著他追問,不停地在他耳邊輸出各種各樣的話語,突然的讓步讓瞿向淵有些措手不及。

“我跟她的關系沒那麽好。”

瞿向淵半晌才反應過來,溫斯爾口中的“她”指代的是誰。

“我的親人,自始至終只有一個早逝的父親,還有我母親。”

溫斯爾低頭垂眼,唇瓣抵在他的耳沿:“瞿向淵,我們不會是敵人的。”

言外之意已然清晰。齊婉英對他來說,不過是個有家人頭銜的陌生人,所以無論他問什麽,溫斯爾能說的一定都會告訴他。而溫至雅不一樣,就像五年前,他費盡心思,用盡精力與招數,想從溫斯爾嘴裏得到些有用的信息,最後也是徒勞。因為那時候他在保護自己的母親,而背後的原因,瞿向淵並沒有深究。

他在告訴瞿向淵。

現在的情況和五年前不一樣。

但又好像告訴了他另一件事情,到底是什麽,瞿向淵沒明白。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我覺得,”溫斯爾話音輕頓,“你想知道這些。”

我也覺得,我跟你靠得越來越近了。

“瞿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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