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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32章:不可名狀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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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32章:不可名狀的愛意

第32章:不可名狀的愛意。

只是那時候的溫斯爾,用了錯誤的方式去喜歡。

MECT療法的副作用之一便是出現記憶障礙,導致部分記憶的缺失與錯亂,時至今日溫斯爾仍然對那兩年的記憶沒有太多的罪惡感與愧疚,零零散散,像夢,像妄想,又突然真實,尤其是每次見到瞿向淵時,那些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總會像一場幕布拉開的場景,乍然在眼前清晰得可怕。

原來他比任何時候都要癡纏於瞿向淵。

於瞿向淵而言,那都是像噩夢一樣的過去,但於溫斯爾而言,那是他和瞿向淵最親密的時候,盡管是扭曲的,不正常的。

他今晚在二層眺望人群中的瞿向淵時,那雙眼睛和五年前既相似又大不相同。

那雙只有淡漠、冷靜的眼眸裏,洇出的那些覆雜情緒,沒等溫斯爾去琢磨明白,他便突然消失在了眼前。

瞿向淵在見到自己和齊婉英站在一起,那副親密無間的家人狀態時,他似乎比任何時候都要震驚慌亂,甚至恨不得逃得遠遠的。

溫斯爾明白齊婉英將他帶出去,向那些所謂的人物介紹自己的身份時是什麽意思。他生性細心敏感,自然明白瞿向淵那副反應不過來的慌亂與怔楞。

瞿向淵來鷺科大的目的是為了那起無疾而終的委托案,為了調查耀石財團,溫斯爾和這些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但這樣的結果出乎了瞿向淵的預料。

與瞿向淵重逢以後,花費了多少心思才重新和他走近了一點點,卻在兩人逐漸靠近的那刻,殺出了這場意外。

溫斯爾第一次生出了害怕的感覺。

那種緊緊攥在手心裏的人,好像突然化了沙,就要悄無聲息地逃離。他絕不允許,也不能再讓瞿向淵離他越來越遠。

溫斯爾掌心環著他的後頸,一點一點地收攏力氣,將他整個人慢慢地帶到離自己近在咫尺的位置。

那盞夜燈被溫斯爾寬闊的臂膀微微擋住了些光亮,在他輕側腦袋逼近對方時,瞿向淵突然有了點兒反應。

他下意識地擡起另一只還自由的手,扒在溫斯爾的胸膛上,隔著西裝外套。他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擡眼間看見的,是溫斯爾在眼前放大的五官,昏暗的光亮下,五官輪廓顯得深邃了幾分,不同往日的愜意穿搭,讓他覺得既熟悉又陌生,熟悉在於……溫斯爾那年覆學後,時常穿著國際高的校園制服在他面前晃悠,那些更加不堪回首的過往愈發在眼前清晰,陌生在於,他有點兒看不懂現在的溫斯爾了,似乎長大了些,成熟了些,眼底沒了那些虛無縹緲的病態與扭曲。他只是那樣堪堪撐著眼皮,眼底似乎還浸醞著不可名狀的愛欲和熱烈的情感。

他更懂得偽裝了。

這是闖入瞿向淵腦海的第二句話。

溫斯爾現在更懂得怎麽裝成一個正常人和別人親近的樣子了。

瞿向淵瞳孔微微發顫,猛然清醒了點兒過來,正要有推開的動作時,溫斯爾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食指同中指按在他血管微凸的手背處,緩慢地滑動著,像在安撫他不安的混亂情緒。

瞿向淵無意識地倒吸著一口氣,停頓在鼻腔。

“瞿向淵……”

溫斯爾唇瓣蹭過他的側臉,又輕貼著他的臉頰,滑動到他唇角邊緣的位置。

被理智喚醒的那一點兒火苗就這樣被溫斯爾貼近的熾熱氣息掃盡。

“瞿律師……”他下唇抵在男人的耳沿,又喚了他一聲。

如果是之前,瞿向淵在聽到溫斯爾說這種話的時候,本能的反應會是諷刺的嘲笑,咄咄逼人的回嗆,恨不得躲得遠遠的,甚至會想盡辦法去抓對方的把柄,屆時能反擊一回。

可此刻的他,只是身軀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溫斯爾對他為所欲為。

是那兩年身心已經習慣的恐懼與服從,還是其他。瞿向淵想不明白,也暫時沒有精力去思考,溫斯爾在這個時候將他逼到這種地步,他也沒辦法再去冷靜下來去分析。

溫斯爾下唇貼著他的嘴角像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快得讓瞿向淵感覺不出來是吻,對方又迅速地移開,鼻尖暧昧地擦過他的臉頰後,唇瓣又貼了上去,一路若有似無地滑動至他的發鬢。

“我知道你是因為那兩年,才會一直不願意接受我的。”

“在你對我說了那些話以後,我才遲鈍地反應過來。”

溫斯爾言語低且輕,迫使周圍平添更多的暧昧。

瞿向淵要推開的動作停止了,只是這樣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溫斯爾靠近心臟的胸膛,似乎感受到了對方逐漸加快的心跳。

砰砰跳動的心臟讓瞿向淵也突然陷入了一陣虛幻與真實交錯的混亂中。

他躲開的視線恰好落在了溫斯爾微微張開的嘴唇處。

瞿向淵瞳孔逐漸聚焦的時間,微擰著眉盯著那裏,一動也不動。

“瞿律師,我那時候做錯了。”

溫斯爾傾斜著腦袋,垂眼靠近他的嘴角。

“對你做了很多錯事兒。”

“對不起。”

“對不起……”

持續不斷的言語悄然灌入耳中,過於真摯誠懇的歉意,表露得明顯。

瞿向淵怔楞著仍舊沒反應過來,也沒有了在面前溫斯爾時的警惕與堤防。

溫斯爾胸膛起伏幅度越來越大,呼吸漸熱加快,在嘴唇碰上瞿向淵嘴邊的那刻,他再也忍不住地吻住了對方的上唇。

“……!”

窗外平靜的湖面忽然炸開一片波瀾。

“溫斯爾,放……”

瞿向淵才醒悟過來脫口而出的拒絕話語,又猛地被溫斯爾突如其來的吻堵回了喉嚨。

盡管溫斯爾此時並不知道瞿向淵躲避的原因,但他已經將立場說得很清楚了,無論怎麽樣,他會一直站在瞿向淵身旁,他要牢牢地,重新將瞿向淵栓在自己身邊。

當然,他會學會用正常的方式。

溫斯爾吻得越加熾烈,將男人的雙唇含在嘴裏吮吻,不給他一絲能夠逃離的機會,但又不像過去那樣不清醒地發洩,而是迫切地想要向對方表露自己熱烈的情感。

按在他胸膛處的指腹無意識地微微蜷起,要脫離的那一瞬間,又被溫斯爾重新按了回去,仿佛在逼迫著男人去感受自己的心跳。

溫斯爾掌心托著瞿向淵的後頸,往前拉扯了一下,吻得更深,趁男人稍微失神間,鉆進裏面,唇齒交融得迅速,攻勢猛烈又迅速,快得瞿向淵沒辦法反應,只能被他這麽用力地親吻。

津液交纏發出的黏膩水聲伴隨著逐漸加重的氣息,容不得拒絕的深吻越來越激烈。

到底是年輕氣盛,定力也不如對方,溫斯爾再也不滿足於只與對方口舌相融,在他吻到男人唇邊時,嘴唇滑動到瞿向淵的脖頸處。

另一只手也按在瞿向淵的後腰處,撈在懷裏,調轉了一個方向,一把將他按倒在。

床墊將瞿向淵微微彈起的那一刻,他驀然清醒了過來。

像被潑了盆冷水,那些被溫斯爾澆滅的理智迅速回籠,瘋狂刺激他的大腦。

他擡起腦袋,手肘抵在溫斯爾胸前就要推開:“溫斯爾,你別再——”

溫斯爾迅速抓住了他的手腕,按回旁邊:“瞿向淵,別再害怕我了。”

“嗯?”

瞿向淵眉宇才遲鈍地微蹙起來,在看清溫斯爾那雙氤氳著一層情/欲的黑眸時,他說:“你不明白。”

他避開了點對方過於熾熱的眼神:“你根本就不會明白,這些都意味著什麽。”

溫斯爾不假思索地順著他的話承認:“是,我不明白,我也不知道。”

“那都是因為你不願意告訴我。”

“你從不肯跟我說你的任何事兒,我只能費盡心思去查,去猜。”

瞿向淵怔然。

溫斯爾的話似乎也沒錯。他幾年前滿腹心機與城府地靠近溫斯爾,游刃有餘的手段去套話,虛與委蛇的套近乎,不擇手段,面是心非。就連被鎖在房間裏的那兩年,也不肯在清醒的時候向溫斯爾屈服過,只有被逼著服用藥物折磨後,被溫斯爾折騰得神志不清的時候,他才有了些示弱的懼怕與逃縮。

因為那時候的他沒辦法和溫斯爾溝通。

他無法和一個精神狀態不穩定的人正常交流。

那時的溫斯爾也只想要把他鎖在自己身邊,不停地發洩著欲望,用扭曲的方式去強制他。

他們沒有過任何正常的、同頻的溝通。

男人又不再反抗了。

溫斯爾:“你後不後悔?”

“後不後悔當初主動招惹上了我?”

溫斯爾一邊親吻著他,一邊在他耳邊輕語著。

後悔。他當然後悔。

可這種後悔的感受似乎在緩慢減弱。

“一定是後悔的對嗎,因為我以前對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溫斯爾的唇瓣從他頸側離開,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捕捉住對方微微避開的目光。

二人視線相觸在了一塊兒。

壁燈光亮傾斜著打在兩人的臉側,溫斯爾纖長的睫毛微微彎翹,在他半撐著眼皮看著瞿向淵時,又多了些他看不太懂的情緒。

溫斯爾沈默了有幾秒,突然開了口:“如果我五年前沒有對你做那些事兒,我們現在會不會不一樣?”

在溫斯爾這句話出口以後,瞿向淵瞳孔微擴,有一瞬間的怔楞。

會不會不一樣?

會是怎麽樣的不一樣?

溫斯爾掌心停在他腰肢:“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瞿向淵,重新給我一個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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