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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16章:瞿向淵居然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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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16章:瞿向淵居然喝多了

第16章:瞿向淵居然喝多了。

瞿向淵回到公寓,指腹停頓在屏幕某處,在輸入框編輯了好幾句話,躊躇許久,最後還是通通刪除,暗掉屏幕扔回桌面。

臨近十二點,平日裏作息健康的溫斯爾這會兒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撈過床頭的手機百無聊賴地把朋友圈刷了個遍,最後還是不得勁,直接翻開和瞿向淵的聊天界面,翻了個底朝天,心血來潮直接發了條消息過去。

【瞿向淵你睡了嗎?】

【外面的月光好圓好亮啊,你註意到了嗎?】

月光皎潔,透過藍白窗紗,交纏著屏幕的藍白光亮,將他的五官映伏得若隱若現。

【我今天給你打包的飯菜到底有沒有吃?】

兩分鐘後,對面竟然顯示“正在輸入中”。

溫斯爾直接從床上彈起來,眼眸隱隱泛光,滿臉都是期待。

瞿向淵:【吃了。】

溫斯爾止不住笑意,往對話框一頓輸出。

【好吃嗎?你喜歡吃嗎?喜歡蝦、雞肉還是糯米飯?還有我給你留了紙條,看到了嗎?】

瞿向淵盯著對方秒發過來的幾連問,哽著一口氣,立刻就後悔給溫斯爾回消息了。不想繼續回他消息,索性鎖了手機扔到電腦旁。

不到兩分鐘,桌上的手機又亮起屏幕,溫斯爾接二連三地消息轟炸,讓他幾乎沒辦法集中註意力工作。

【你在幹嘛?還在工作嗎?可是才剛開學,你在忙什麽?】

【吻痕別用創可貼,要是怕被發現就用冰塊敷,網上說這樣消得快。】

瞿向淵見到這條消息時,臉驀地一黑,將脖子上的創可貼撕了下來。

還好意思說,他這副樣子拜誰所賜?現在倒是裝模作樣“關心”起來了,就好像自己不是這滿脖頸痕跡的罪魁禍首似的。

【瞿向淵你是不是沒睡?】

【我睡不著。】

瞿向淵撈起手機略微煩躁地敲了幾下:【準備睡,別再發消息了。】

對方直接秒回:【好吧,那你早點休息,晚安。】

瞿向淵瞥了眼消息,沒在意。

倒不如說他想象不出來這種委屈語氣模樣的溫斯爾。

十秒鐘後的溫斯爾:【晚安。】

【我說晚安。】

【你也給我發一個晚安。】

【快發。】

瞿向淵決定不再理會精神抖擻且無理取鬧的幼稚小年輕,緊蹙眉宇將手機撈起準備把震動模式調成靜音模式。

【算了,你睡吧。】

【瞿老師,你欠我一個晚安。】

“……”

瞿向淵盯著占滿屏幕的消息和掌心不停震動的手機,一時無言以對,停止了更改靜音模式的想法,直接將手機丟棄在旁邊,繼續將註意力移回電腦。

……

溫斯爾周六一覺睡到大中午,滑開手機才註意到sales給他發了條Louis Vuitton店內走秀的邀請信息,他正疑惑,才想起來兩天前有隨手接下一封電子邀請函。上周門店就跟他說有新款到店,邀請他看秀來著。不過溫斯爾那時候一門心思在瞿向淵身上,沒把這個當回事兒,這會兒店裏的人給他發消息提醒,他倒是想起來了。溫斯爾看了眼信息後,回覆表示下午會準時到達。

午飯過後,溫斯爾在洗手間正擡手刮著腋下剛長出的腋毛,思緒停頓,將手機的音樂停掉,正要撥個電話給瞿向淵邀請他一起去看男裝秀,但是想起昨晚對方說今天有個研討會來著,指尖停在通訊錄頁面,思前想後還是放棄了。

這會兒才剛過兩點,他的宿舍門就被顧連溪和喬時澤輪流著連環奪命敲。

溫斯爾剛捯飭好準備出門,打開門就見倆人輪流對他的打扮審視了幾番。

喬時澤:“你準備出門?”

顧連溪甩了甩手裏的降噪耳機,以表自己的目的。

溫斯爾側身示意倆人進門:“你們倆周末不陪女朋友,又跑我宿舍來打游戲?”

喬時澤解釋:“我女朋友這周末回家陪父母了。”

顧連溪接上:“我對象報名了全國高校聯辦的英語演講,這會兒正愁著選題做準備呢,沒空理我。”

喬時澤一屁股坐沙發上,打開了投影儀:“你這盛裝打扮的,準備跟女朋友約會啊?”

溫斯爾將鞋櫃上的trainer取出,一邊換一邊說:“不是,是lv店內秀。”

喬時澤耳朵豎起:“哈?他們又邀請你了嗎?!”

他攥著游戲柄蹦起來:“我這次能不能跟著去。”

喬同學倏地把游戲柄一扔:“反正待在宿舍打游戲也無聊,帶上我帶上我!”

溫斯爾:“走唄,正愁一個人無聊。”

喬時澤連連嘖聲:“尊貴的vic會員就是不一樣。”

他停頓片刻,臉上竄出幾分疑惑:“你怎麽不直接讓他們上門試衣呢。”

溫斯爾回他:“家裏不方便。”

他在鷺科大待了三年,大多數時候還是住在學生公寓,只不過是三天兩頭回一趟齊家。這齊家又不像他的家,總不能大搖大擺地讓品牌上門試衣。齊婉英這人生性瞧不起外國奢侈品,以前見他穿,明裏暗裏鼻嗤過這些穿起來像沒涵養的暴發戶,溫斯爾沒太在意,穿衣打扮都不過圖個方便,簡單。只有家宴這種大大小小的正經場合,他才會挑齊婉英送的衣裳穿,平日裏怎麽舒服怎麽來。

溫斯爾思緒停止,看向顧連溪:“去麽?”

顧同學把降噪耳機扔到腳邊,直接從懶人沙發彈起來:“去啊,為什麽不去,順路去搜刮幾件回來。”

溫斯爾大敞開門,朝他們倆努努下巴:“那走吧。”

鷺陽市lv分店不多,其中一家分店位於濱江區商業中心,大學城一般距離市中心較遠,而濱江商業中心是離大學城較近的商圈之一,大約五六公裏,溫斯爾購買衣物的品牌和風格單一,逮著一家店直接薅個夠,這間lv分店被他搜刮幾年,結果成了消費力度較高的vic會員。去年是第一次被邀請看店內秀,今年店裏男裝上新,他又成了唯一且第一個的店內走秀會員。

溫斯爾帶著兩位好友進門,就有店員禮貌上前相迎,領著他們進了間早就被布置好的寬敞接待室內,周遭的透明衣櫥間掛滿了今天模特要給他們試穿的衣服。

店員將三人帶到皮質半弧形沙發旁。

喬時澤率先一屁股坐到沙發中央,溫斯爾和顧連溪也不跟他搶C位,挪到他旁邊便坐下。

店員湊到他身旁,彎腰禮貌道:“溫先生,您這次需要喝點兒什麽?”

溫斯爾:“一杯桃味氣泡水就可以。”

店員接連問了身旁倆人後,禮貌離去。

喝的吃的都上來,走秀還在做準備,溫斯爾拿起桌面的雜志,百無聊賴地翻閱起來。

翻到其中一頁,滿屏的淺色系穿搭讓他不自主想起了瞿向淵。

重逢以後,瞿向淵總是一身黑壓壓的深色系穿搭,溫斯爾記得當年第一次見對方的時候,內搭是白襯衫,後面接連幾次的拜訪幾乎是清一色的白襯衫,為什麽現在不愛穿了呢?

思來想去,溫斯爾都覺得瞿向淵適合白襯衫,目光落在其中一件衣裳時,嘴角微微彎起。

店員大致介紹過後,背景音樂響起,三名男模特穿著店內男裝新款踩著節奏踏步而來。

模特試穿的新款幾乎是淺色系風格,溫斯爾看得頗為感興趣,思索著哪件穿在瞿向淵身上更好看。

喬時澤示意其中一名模特走上前,摸了摸外套衣角,看向身旁的溫斯爾:“誒誒,這件,這件印花牛仔夾克怎麽樣,適合我不?”

溫斯爾沒忍住笑出聲,輕挑眉尖兒:“挺適合你的。”

花裏胡哨的印花風格確實適合喬時澤這騷裏騷氣的氣質。

店員見模特都換裝走了好幾輪,發現溫斯爾都不甚有興趣,便走上前道:“溫先生,您看這季新出的外套和這件無袖毛衣如何?還有這雙鞋,也符合您一貫的穿搭風格。”

溫斯爾跳過這幾雙運動鞋,翻到另一頁,示意店員:“這幾雙皮鞋和淺色系的襯衫方便試穿一下嗎?”

“當然沒問題。”

vic客戶的要求結束,模特立刻循著店員搭配的著裝再次走出,在三人面前展示著換上的衣服。

為他們展示服裝的三位都是常年為國際大牌走秀的男模特,不僅敬業,也懂得如何展示服裝的優點。

服裝展示結束,除開需要定制的顏色以外,溫斯爾把適合自己的新款通通現場買了下來,又選了瞿向淵尺寸的襯衫和皮鞋,喬時澤剛結完賬,註意到溫斯爾這回另外買的衣服和平日裏的風格簡直天差地別,疑惑道:“斯爾,你準備走熟男風?”

溫斯爾簽著字,頭不擡道:“這幾件不是給自己買的。”

“那能給誰,難道給——”喬時澤的卡尖抵在臺面上一頓,“等等!”

他跟做賊似的縮到溫斯爾耳邊,放低聲音到只有兩人能聽見,一臉詫異:“你對象男的?男老師?”

溫斯爾沒否認。

“我去,你小子!”喬時澤拍了拍他胸脯,一副“你果然是gay”的眼神盯著他。

“搞男老師,過不過分了點兒啊。”

溫斯爾:“……”

他記得自己跟喬時澤提過,自己認識瞿向淵的時候,對方還不是老師。

顧連溪走上前,打破倆人咬耳朵的鬼鬼噓噓,向他們展示著手機屏幕裏的時間,這會兒已經七點過半,沒在意倆人在說什麽悄悄話,於是問道:“晚上吃什麽?”

三人踏出店鋪往露天停車場走時,發現天早就黑了。

喬時澤翻閱著手機軟件,習慣性地往溫斯爾副駕上挪:“濱江的商圈也沒什麽特別的,我看大眾點評上說,前面酒吧街附近有家評分不錯的火鍋店,走起?”

喬時澤剛扯下的安全帶又放了回去:“好像不是很遠,就幾百米,不用開車了吧。”

溫斯爾剛把禮盒袋往後座其中一個位置扔下,對倆好哥們道:“那就走過去吧。”

喬時澤這人是個隱私性極強的主,每每出來吃飯,有包廂一定只選包廂,無論低消如何。其實於他們這類富幾代而言,吃飯喜歡靜中取鬧,意思就是周圍環境得安靜無人,但在飯桌上和朋友們一定要打打鬧鬧才有意思。

國際學院這一圈玩得好的幾乎是同個圈層,即使都不太了解彼此的家世背景,相似的成長環境同樣造就類似的價值觀。以平日裏的接觸與談吐,外型與氣質作為基本線來看,大致可以判斷對方和自己是不是同類人,他們有著自身識別同類的方式與直覺。

溫斯爾因父母的特殊因素出生於美國,但年幼就被接回江北市,在中式豪門環境中成長,同外籍亞裔沒有交流壁壘,跟本國土生土長的富家子弟們也同樣沒有任何代溝。

一頓熱鬧的火鍋“晚宴”結束,已經臨近十一點,商業街比晚飯時間更加熱鬧,興許是酒吧街的緣故,這會兒正開始熱鬧呢,雙行道被清一色的出租車和綠牌網約車占滿,塞得水洩不通。

三人並肩嘮著來到停車區,溫斯爾輕揉後頸解了車鎖,正要側身進入駕駛座。

上車下車來來往往的人群中,頗為吸睛的熟悉人影映入眼簾。

溫斯爾攥著車門,逐漸看清了遠處街口穿著黑襯衫的男人。

腳步有些不穩,臉頰微微泛紅,眼神迷離,像是喝了不少酒。

好像是瞿向淵。

還是……喝醉的瞿向淵?

旁邊有個年齡相仿的男人攙扶著他,正幫他攔出租車。

溫斯爾眼眸驀地暗下來,指腹不自覺壓緊車門邊緣一角。

吃飯沒空,看電影沒空,並且周六有研討會。

在他親眼目睹這副場景時,溫斯爾腦中過了遍瞿向淵對自己說的話,沒空跟他出門,倒是有空跟別人出去喝酒?溫斯爾眸色微沈,心裏非常不是滋味,轉而唇邊輕輕彎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打開後座的車門,拿起其中一個購物袋後,又將車鑰匙扔給了副駕的喬時澤。

溫斯爾傾身看向副駕駛的喬時澤,又瞥了眼後座玩手機的顧連溪:“你們先回去吧,我有點私事兒要處理。”

話語落下就關上了兩道車門,轉身匆匆往街口走去。

喬時澤本能地接過甩過來的車鑰匙,才反應過來:“啊?你又有事兒?”

“不是我這,我剛吃飯的時候喝了酒來著。”

“斯爾——”

瞿向淵腳步有些搖晃,在顯示空車的出租車停駐在自己面前時,下意識地扒開了車門。

男人將他按進車後座,掌心又在他面前掃了掃,像是在確認他意識是否清醒:“向淵,你能自己回家吧?”

瞿向淵腦袋昏沈間,保持體面地對車外的人點點頭:“我沒問題,你先進去吧,他們還在等你。”

“ok,那你到家說一聲。”

瞿向淵應聲“嗯”後,車門嗒地一聲被關上,鳴笛聲和熙來攘往的吵鬧聲都隔絕在了車外。

瞿向淵指尖壓在衣領處,松開了一顆紐扣,正要開口跟師傅說話——

車門忽然又被打開了。

來人直接矮身鉆進車後座,截斷他要開口的話。

“瞿老師,我也順路,一起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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