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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懸河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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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懸河註火

加油站離傾雍很遠,阿茗即使有過期盼,也沒想過會這麽快見到他。 沒有月色的黑夜裏,南嘉發梢沾著雪粒,棱角分明的冷臉,眸光晦暗不明。 今天發生的一切,阿茗不害怕,可她覺得惡心。如果她忍住惡心,她會在被強奸完後去報警。如果她忍不住,她會等下上車就把刀插進老二的身體裏。 不管哪種,她都覺得不夠暢快。她討厭這套要獻祭自己的身體或者前程才能報仇的規則,即使是對方歹行在先。 但是南嘉來了,她有了新的選擇。 阿茗定定看著他不說話。南嘉粗略從上到下掃過她全身,目光停留在她手中的小盒子上。 那東西…… 他奪過她手中的盒子,啪一聲冷冷扔回了櫃臺。 老頭想說什麽,可看見南嘉的冷厲的側臉,目光梭巡數秒,默不作聲關上窗縮回了店裏。 阿茗的視線跟著南嘉動作起伏,他扔完東西就提步往前,片刻眼神也沒停留。 她立刻跟上他的步伐,連跑幾步。 南嘉餘光見阿茗靠近,腳步稍頓,剛好她到他並肩的位置,他突然握住了她手腕。 南嘉沒說話,只是拉著阿茗往半掛車的方向大步流星前進。 老二還在嘗試點火,可發動機嗡鳴兩下就罷工,在原地不動。 他跳下駕駛座,罵罵咧咧高喊小賣部老頭,問他是不是柴油摻了水。 他沒註意到異常,悶頭鉆進旁邊一輛小轎車裏,找油管和工具。 正當他撅著屁股在車裏搜索,一道手電筒的光直直射進車窗,刺得他眼睛一痛。 “死老頭,搞什麽鬼?” 他沒得到回答,在昏暗不定的燈光裏,看見了兩個迎面朝他走來的人。 老二伸手擋在眼前,瞇著眼睛適應了半天,才看清是車上的女孩。她旁邊,站著一個年輕的藏族男人。 老二心一沈,腦中飛速閃過阿茗的那張“結婚照”。該死,傾雍離這兒還遠得很,她老公這麽快就過來了?這小妞敢演戲騙他! 南嘉觀察著老二的神情變化,眉頭一挑,松開阿茗的手,狀似親呢地拍了一下她腦袋,朝摩托車的方向擡擡下巴,用老二剛好聽得見聲音說: “過去等我。” 阿茗腳步沒動,南嘉此時看著溫和,但她熟悉他的表情,那眼神明擺寫著他沒給她…

加油站離傾雍很遠,阿茗即使有過期盼,也沒想過會這麽快見到他。

沒有月色的黑夜裏,南嘉發梢沾著雪粒,棱角分明的冷臉,眸光晦暗不明。

今天發生的一切,阿茗不害怕,可她覺得惡心。如果她忍住惡心,她會在被強奸完後去報警。如果她忍不住,她會等下上車就把刀插進老二的身體裏。

不管哪種,她都覺得不夠暢快。她討厭這套要獻祭自己的身體或者前程才能報仇的規則,即使是對方歹行在先。

但是南嘉來了,她有了新的選擇。

阿茗定定看著他不說話。南嘉粗略從上到下掃過她全身,目光停留在她手中的小盒子上。

那東西……

他奪過她手中的盒子,啪一聲冷冷扔回了櫃臺。

老頭想說什麽,可看見南嘉的冷厲的側臉,目光梭巡數秒,默不作聲關上窗縮回了店裏。

阿茗的視線跟著南嘉動作起伏,他扔完東西就提步往前,片刻眼神也沒停留。

她立刻跟上他的步伐,連跑幾步。

南嘉餘光見阿茗靠近,腳步稍頓,剛好她到他並肩的位置,他突然握住了她手腕。

南嘉沒說話,只是拉著阿茗往半掛車的方向大步流星前進。

老二還在嘗試點火,可發動機嗡鳴兩下就罷工,在原地不動。

他跳下駕駛座,罵罵咧咧高喊小賣部老頭,問他是不是柴油摻了水。

他沒註意到異常,悶頭鉆進旁邊一輛小轎車裏,找油管和工具。

正當他撅著屁股在車裏搜索,一道手電筒的光直直射進車窗,刺得他眼睛一痛。

“死老頭,搞什麽鬼?”

他沒得到回答,在昏暗不定的燈光裏,看見了兩個迎面朝他走來的人。

老二伸手擋在眼前,瞇著眼睛適應了半天,才看清是車上的女孩。她旁邊,站著一個年輕的藏族男人。

老二心一沈,腦中飛速閃過阿茗的那張“結婚照”。該死,傾雍離這兒還遠得很,她老公這麽快就過來了?這小妞敢演戲騙他!

南嘉觀察著老二的神情變化,眉頭一挑,松開阿茗的手,狀似親呢地拍了一下她腦袋,朝摩托車的方向擡擡下巴,用老二剛好聽得見聲音說:

“過去等我。”

阿茗腳步沒動,南嘉此時看著溫和,但她熟悉他的表情,那眼神明擺寫著他沒給她商量的餘地。

她咬了下唇,不太情願地接過他遞來的車鑰匙,轉身離開。

南嘉抱著胳膊,盯著她背影直到她走遠,才重新轉向車裏的老二。

隔著車窗,老二上下打量對方。

年輕人一步步走近,靠在車窗俯視他。

老二露出個笑:“兄弟,那是你老婆?”

南嘉沒有回答,揚起眉峰,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送她回家的,就是你?你是二哥?”

老二當他默認了,露出男人間那種你懂的神情:“兄弟好福氣,娶了個漂亮老婆啊。”

他說話聲越來越低,年輕人明明是副笑臉,但那雙眼睛莫名懾人的要命。

他別開視線,假裝繼續找工具,解釋道:“本來要把你老婆送回去的,這不車壞了 。”

“是壞了。”年輕人俯身,胳膊撐在駕駛室車窗上,敲了敲車頂,示意老二看過來。

手電筒的白光裏,他手指縫漏下一層細細的沙,飄進風裏,一下四散開。

“沙子堵了油路,當然點不了火。”南嘉的臉隱在陰影裏,淡聲說。

老二的身子慢慢僵直,他車壞掉不是意外:“你他娘的幹老子的車?”

“二哥在說什麽,我聽不懂,漢文不好。”

南嘉笑了一聲,隔著車窗俯身靠近,胳膊撐上老二的肩,拎起他胸前的天珠瞧道,“二哥這珠子貨不對,在藏區戴假貨,天神不會庇佑你。不過二哥肯定是個心善的人,她怕黑,一個人從索松回來,多謝二哥帶她一程。”

老二摸不準他什麽意思,咽下怒氣,皮笑肉不笑道:“兄弟,順路的事。”

南嘉輕聲嗤笑:“順到床上去,就不是個事了。”

老二轉臉氣急敗壞:“不是還沒把你老婆怎麽樣嗎?計較個什麽,騷娘們勾引我,兄弟你那方面是不是不行?”

工具箱裏有榔頭,老二看準時機,推開南嘉的胳膊就要奪過榔頭反擊。但那年輕人力氣大的出奇,只把橫在他肩上的胳膊一頂,他人就被壓回了座位裏。

南嘉胳膊肘不偏不倚正好抵著他氣管,一時間老二進氣出氣都受限,臉憋得漲紅成豬肝色。

眼見人胸膛起伏得越來越厲害,眼眶也瞪大,南嘉才終於松開了手。

剛一放手,老二立刻大口喘氣,他眼露兇光,憤然爆喝:“小崽種,老子跟你……”

叫罵的聲音倏然寂靜——

噌亮的藏刀橫在老二眼珠子前,近得他覺得已經捅進了他眼睛。

那刀貼著他鼻峰一點點向下,經過嘴唇時抖了一下,鋒利的刀刃割開一道小口,血珠子登時湧出來。

“二哥知道,人被捅哪裏流血最多,卻又死得慢嗎?”

南嘉輕笑了一聲,刀尖繼續往下,戳著老二的心口,冰涼的金屬緊貼著肥厚的皮肉,但用點力一壓,男人的心跳就跟著刀鋒一起震動起來。

老二下意識發抖,身體如篩糠。

“不知道?”南嘉又問。

刀尖一轉,刺啦挑開衣服,鋒利的鋼刃順著皮膚一路下滑,把衣服割了個大口,涼氣灌進身體,激得男人整個人身體鎖緊,抖都不敢抖。

這年輕人是個玩刀的好手,如此鋒利的刃器,在他手下竟然沒有割破皮膚,但又恰好刺得人生疼。

“看來二哥不知道答案。”南嘉的刀停在他褲襠中間,猛然一震,衣料破開的聲音裏,男人驚叫著尿了褲子。

淅淅瀝瀝的水聲和腥臭液體裏,男人浸濕的下體狼狽一片,南嘉早早撤開了刀,神色依舊淡然,勾了下唇:“但二哥猜錯了,不是這裏。”

他刀鋒挑開男人的破上衣,橫著抵上兩根肋骨的縫隙。肋間軟組織豐富,尖銳的刀刺進去會折磨地人發瘋。

“看來二哥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沒等他下一句話出口,老二已經大叫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是孫子,我他媽不是人,我該死,我不該碰你老婆,我給你下跪,我給你賠罪……”

真吵。

南嘉垂下眼睫,該感謝歐珠嗎,讓他知道了太多折磨人的手段。在邁紮央經歷的一切,他知道不會那麽輕易消散。這不,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判斷,他甚至有點想聽見刀刺進皮肉脂肪的聲音,嗅覺也在提醒他,刺下去,抹不去的鮮血腥味就會湧現,男人會說出更卑微像狗一樣諂媚的乞憐。

南嘉深呼吸了一口氣,朝阿茗的方向看了一眼。

男人停不下來的求饒裏,南嘉厭煩地斥了一句“閉嘴”。

老二馬上閉上了嘴,驚懼眼神想看他又不敢看。

南嘉靠在車窗上,遠遠看著阿茗,挑著手裏的長刀在老二肋骨間劃,淡聲說:“她也會刀,但她啊,喜歡用蠻力,讓她只捅肌肉,她那力氣會捅穿脾臟。二哥想試試嗎?”

老二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只是一個勁猛搖頭,滿腦門的汗珠。

南嘉挪開刀,從他上衣口袋掏出手機,劃拉了幾條信息,冷笑了一聲道:“你也有孩子?倒是不給家人積點福。”

他將手機扔回老二腿間那堆狼藉液體裏,舉起手電筒照亮半掛車的塗漆的字,隨口報出老二的車牌號:

“二哥,今晚喝了酒吧? 你們二隊的運輸隊長,我記得是旦增?你這種拉重型貴價設備的司機,不能有案底吧?旦增說最近來了幾個懂事聽話的新人,正考慮往哪兒安排。”南嘉漫不經心摁出一個號碼,“今天有點晚,明天找丹增喝場酒,多謝二哥,給我們送了點下酒的小料。”

南嘉懶得再廢話,在老二又扇自己巴掌又求饒的聲音裏,轉身離開。

摩托車旁,阿茗依舊披著那件氆氌藏袍,手裏握著刀。見他過來,她立刻直起身,隨時準備抖落身上的藏袍。

南嘉在夜色中把寒芒畢露的刀收進刀鞘。

走到阿茗面前,她說了第一句話見到他後的話:“要和他打嗎?”

女孩神情嚴肅,好像只待他一聲令下,她馬上會沖上去把老二腦袋敲開花。

南嘉抽走她手上的刀,聲音沒有起伏:“現在是法制社會,我在你眼裏是什麽?黑社會嗎?”

阿茗一楞,這是解決完了的意思?

南嘉確認了一下刀上沒有血,握刀緊繃的小臂肌肉線條一隱一現,銅鞘吞沒了鋼刃。

南嘉冷冷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他把歸鞘的刀重新遞給阿茗,女孩伸出手接住,垮在她肩頭的大藏袍隨著她動作搖搖欲墜。

南嘉伸出手,提正她身上的藏袍領子。他手上力度有點重,袍子上的金屬碰撞發出響聲,再加上不帶笑意抿住的嘴角,這一系列動作落在阿茗眼裏,是他在生氣。也是,誰半夜兩三點被叫起床能開心,何況阿茗自知理虧,她對他又鬧別扭還冷戰,南嘉今晚願意出現在這裏,她就該燒香拜佛了。

所以阿茗垂著腦袋,由著他一顆一顆扣上寬大藏袍的扣子,在冷空氣呼出的白汽裏,像個等待挨訓的乖小孩。

南嘉瞥了眼緘默的人,她裝得很像,像她本來就這樣乖巧聽話從不惹事。

但他知道,如果今天他不來,唐茗初真的會用刀捅穿老二,他一看她眼神就明了,她平時的刀才不是白練的。

他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跨上摩托,掰動後視鏡,與她的眼神對視上:“上車。”

在寒風中行駛了好一會,摩托停在一家小旅館前。

屋裏黑著,連招牌都是紅漆寫的,沒一點光。

南嘉敲了門口的玻璃,隔了一會,窸窣聲由遠及近,一個藏族阿佳打著手電筒望出來。

老板娘認出來人,很是驚訝,用藏語問候:“南嘉格西?好久不見!”她又察覺失言,笑著搖頭,去掉了那個名頭,“南嘉,好久不見。”

她開門請人進來,這才看見身後的阿茗。她為難地道:“但今晚只有一間房了。”

南嘉沒料到,他正猶豫,阿茗出聲:“沒事,我們一間就好。”

見南嘉還要說什麽,阿茗截住他話頭:“阿佳快給我們鑰匙吧,很晚了,我困得不行。”

阿佳遞上鑰匙,南嘉示意她先上去。他又單獨對阿佳補充:“麻煩給我拿床被褥。”

阿茗盯著他一瞬,越過人上了樓。

看到房裏的床,阿茗一天的疲憊都湧了上來。

屋裏的燈是壞的,也可能電線燒了,只有床頭一盞臺燈能用。

阿茗進了浴室,她迫切地想洗掉被那些人觸碰的痕跡。

熱水澆到身上,讓人有些顫栗。玻璃慢慢爬滿霧氣,她在水聲中隱約聽見門開關的聲音。

阿茗仰頭,感受水液落滿全身。

浴室外,木地板上的腳步聲一路往裏,她似乎可以辨認出,他放下了被褥,停在窗邊拉緊了窗簾,又到回到床邊。

片刻後,她在水汽中睜眼,盯著眼前的玻璃,透過那層並不嚴實的磨砂層,看著南嘉的身形。

淅淅瀝瀝的水聲停了。

屋子很小,她每一個動作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拿取毛巾時和瀝水架的摩擦,細密絨毛擦過皮膚的微響,離開浴池時落下的腳掌與地面的接觸。

南嘉掃視屋子,沒有方寸能讓他平靜的空間。

視線不經意掠過布滿水汽的玻璃,上面透出微微晃動的人影,和纖白伸長的胳膊,他猛然閉上眼。

索松的旅館有暖氣,但這裏沒有。

阿茗沒有多的衣服,只穿了條睡裙。她披著南嘉的藏袍外套出浴室,小腿光裸著,沒有拖鞋,赤腳走在木地板上,冷得要命,於是踮著腳尖快速跳到了床上。

床板震得一響,南嘉本站在窗邊,她弄出的太大不正常聲響,他一回頭,就看見阿茗打濕的發尾垂在肩頭,狼狽地試圖從床上爬起來。

他看著她緩慢地打了個噴嚏,猶豫片刻,還是拿起毛巾遞了過去。

然後就被阿茗抓住了手臂。

她沒有接毛巾,用了兩只手抱住他胳膊,他想掙脫,她不松手,被扯著往前撲了一下,睡裙亂七八糟,大腿也蓋不住了。

南嘉別開眼,放棄了和她玩這種幼稚的拔河游戲。

阿茗見他沒有走開的意思,才接過毛巾擦頭發。

深夜的房間,只有窸窸窣窣發絲摩擦的聲音。

太安靜了。

南嘉沈息一瞬,開口問:“你不打算解釋一下?”

阿茗垂著眼睛,動作頓了一下,繼續對付頭發的水珠:“解釋什麽,你不是神通廣大嗎。”見南嘉的眉宇因她這句挑釁而隱隱不悅,她才話鋒一轉,“哦,你要我解釋為什麽離開索松,我回來有事。”

“和他玩的不是很好嗎,回來有什麽事。”

聽見他的話,阿茗笑了一聲。

她仰著臉盯著南嘉,一眨不眨:“你知道他想和我一起玩什麽嗎。”

南嘉沈默數秒,拿過地鋪的被褥,起身離開:“我不關心你們的戀愛細節。”

阿茗扔開毛巾,從床上膝行到他身後,扯住南嘉的衣角:“為什麽不關心?討厭我?”

南嘉轉身面對阿茗,她臉頰上還有水珠,整個人因沐浴而清透白皙。

阿茗直起身,拿走他手裏的被褥往邊上一扔。

南嘉皺眉:“你……”

但他所有的話都堵在了胸膛——

阿茗撲上前,環抱住他的腰,把他重重壓在了床上!

作者的話

船底星

作者

02-10

周一,周四,周六為日常更新,加更另外告知~ 新的一周祝大家順利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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