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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這麽好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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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這麽好的女朋友。

樓以璇的那句“好香啊”, 說的是桌上正翻滾著冒熱氣的番茄小湯鍋。

而那束白玫瑰,被她十分隨意地放在了自己這側的長椅上。

落座後,撕開餐廳提供的濕紙巾擦了擦手, 嗷嗷待哺地望著林慧顏:“林老師,我餓了。”

林慧顏:“……”

自己養的小貓, 自己寵。

“都是切得很薄的牛肉, 燙個十幾二十秒就能吃。”

樓以璇點頭如搗蒜:“我們開動吧。”

三盤牛肉, 兩盤蔬菜,一盤小吃, 葷素搭配, 兩人都吃了八分飽。

飯後林慧顏掃碼結賬, 離了座, 樓以璇乖小孩似的跟著。直到走出門店,才試探著去挽林慧顏的胳膊。

林慧顏在心裏嘆氣,轉而把她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拉開, 再牽住:“不用這麽小心翼翼。”

“噢。”樓以璇笑彎眼,撒嬌地貼更近, “我是怕你害羞。”

“我害羞?”

“對啊,你早上不是害羞嗎?”

“……閉嘴。別說話。”

“……好的林老師。”樓以璇乖乖的閉了嘴。

一路忐忑到車庫,真怕林慧顏會惱怒甩開她, 但好在沒有。

等上了車,樓以璇第一件事就是將玫瑰花送到林慧顏手裏,示愛道:“林慧顏, 我要和你長長久久。”

林慧顏沒和她計較為什麽要等花香混了肉香才送, 只接過花, “嗯”了聲以作回答。

“對不起啊,我是不是過於謹慎了?”

這個商場離海帆藝校就幾百米, 中午下午兩大飯點都會有老師和學生過來吃飯,她是怕跟林慧顏太親近被撞破,怕林慧顏做好的只是和她在一起的準備,至於公開,要從長計議。

她們才剛在一起,這兩天她又在上班,幾乎沒時間談論那些看似隱形、不重要,卻實際上又多又要命的“閑雜問題”。

僅有的那點時間,她都只顧著向林慧顏討要補償,只顧著沒羞沒臊地膩歪了。

而今的她早不再是十幾歲情竇初開的青春少女,一心只想著自己的愛意要得到抒發、要得到回應。

愛情的起始,可以只是兩個人你情我願的事。但愛情的長久,絕對不可能只是兩個人的事。

每一關都要未雨綢繆,每一步都要走得踏踏實實,那樣她們才會有未來。

林慧顏嗅了下潔白如雪的玫瑰,還好,花上沒有沾到奇怪的味道。

她將花束放去後座,摸了摸樓以璇的臉:“我說的跟你在一起,不是要你偷偷摸摸。我喜歡你,喜歡女人,也不是見不得人。”

樓以璇被她推開過、拒絕過,有這樣的小心和謹慎,她能理解,不會責怨她。

她要做的,是把樓以璇“應激”的小心和謹慎一點一點地抹除。

“以後無論是在人煙稀少的小巷,或是在人聲鼎沸的廣場,你都可以毫無顧忌地挽著我。”

在樓以璇的視線裏,是林慧顏那宛如清晨第一縷陽光的眼眸,穿透重重雲層,散發著溫暖而堅定的光。

她傾身向前,似朝拜信仰一般擡眸仰望:“林老師,你快親我一下。”

林慧顏沒應聲,摸臉的手滑到下巴,笑著湊過去吻她。

一個淺嘗輒止,不帶谷欠望的吻。

兩唇分開,樓以璇抿了抿唇,意猶未盡:“我再也不說你是啞巴了。你多說點,我愛聽。”

“東西不拿了?”

林慧顏松手,靠回椅背,給自己系上安全帶,“我下午五點前就要到學校。”

樓以璇看眼時間,這都快兩點了。

趕忙也系好安全帶,載著林慧顏開回公寓。

第二次進入樓以璇租住的小屋,樓以璇也沒讓林慧顏換鞋:“拿了東西就走,反正我又不在這兒住了,隨便踩。”

林慧顏點點頭走進去,停在了落地窗旁支著的畫架前。

那幅未畫完的素描畫已經被樓以璇補全了五官,果然畫的是她母親——趙芹。

“你上次來這兒,是不是就看了這幅畫挺久?”

“嗯。”

“當時在想什麽?”樓以璇一手抱著林慧顏的腰,一手玩兒著她未束的頭發,“以為我畫的誰?Kinla?”

“不是。”林慧顏搖頭,“在想你媽媽。在想你為什麽沒有畫上五官。”

“那你覺得是為什麽?”

“我不知道。”

“想知道嗎?”

“你想說嗎?”

“林老師。”樓以璇的手指溜去鎖骨,在凹處畫著圈圈游走,“可我想聽你說——你想。”

“嗯,我想。”林慧顏相當配合地說了,還捉住了在她鎖骨上遛彎兒的手指頭。

樓以璇順勢勾著林慧顏的手走得離畫更近:“因為我畫著畫著,忽然就想到你了,然後就畫不下去了,怕把我媽畫成你的樣子。那可實在是太大逆不道了。”

“我?我很少盤發。而且我跟你母親長得並不相像。”雖只有過幾面之緣,但趙芹的樣貌,她記得尤為清楚。

特別是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和看向她時曾犀利如同審判犯人時的眼神。

令她深感慶幸的是,樓以璇的眉眼不像趙芹,比趙芹柔和太多。

“神態。尤其眉峰的線條,唇角的線條。”樓以璇帶著林慧顏的手指觸摸她說的這兩處,“我媽比你還要再淩厲一些。但其實,她的心也很軟。”

“因為她很愛你。”不是所有母親的心都軟,也不是所有的母親都愛她的每一個孩子。

但不管一個女人是否生育,她若真的喜愛孩子,那她帶著母性光輝的那顆心,就一定是軟的。

就像她的母親周春萍,就像樓以璇的母親趙芹。

“是,她很愛我,所以她對我的心很軟,原諒並包容了我回國的任性和決定。”樓以璇面對面抱住林慧顏,“林老師,你也愛我。”

“是,我也愛你。以璇,我的愛,會讓你在父母與我之間為難嗎?”

她不希望樓以璇用“失去”來換取“獲得”,不希望樓以璇以失去父母的愛為代價,來獲得她的愛。

“笨蛋林慧顏,如果為難,我去年就不會回來找你了。”樓以璇踮起腳,讓自己和林慧顏的目光在同一水平線上,“你怕他們會阻撓我跟你在一起呀?”

“……會嗎?”

“以前會,現在不會了。”

說完這句,樓以璇看到林慧顏的眸光被驚喜與希望充盈,那種光,是她迄今為止第一次看到出現在林慧顏的眸子裏。

她保留了一些會破壞當下氛圍的內容暫且沒說,在林慧顏唇上蜻蜓點水一吻。

“今天先講到這,剩下的就得慢慢說了。總之你別擔心我家人那邊,他們都很愛我,不會因為我跟你在一起就把我掃地出門不要我了的。”

“好。”林慧顏也回了她一個點吻,“以後慢慢說,我們來日方長。”

“走,上樓去,有東西給你。”

樓以璇拉著林慧顏上到二樓,坐在床邊,從床頭櫃抽屜裏拿出一個首飾盒打開,裏面躺著兩枚戒指。

一枚是她偶爾會戴在中指上的那枚,另一枚,終於被她套進了林慧顏的中指。

甚至都沒問林慧顏願不願意就套上去了。

“我有喜歡的人,我是為了女朋友才回的國,這就是憑證。”樓以璇自己也戴上後,握住林慧顏的手十指相扣道,“林老師,恭喜你,你有女朋友了,你也快恭喜我一下。”

銀白素圈嚴絲合縫地卡在指根,金屬的冰涼感很快被兩人掌心的溫度熨熱,隨同樓以璇那西瓜味的呼吸直直竄入林慧顏的心湖,泛起漣漪。

樓以璇把下巴抵在林慧顏肩窩,緊扣的左手輕輕搖晃著,鼻尖蹭過臉頰時帶起細密的癢:“林老師,你不說嗎?”

她故意把每個字都咬得輕又軟,看著素來以冷心鐵面著稱的林主任,緊張害羞得睫毛如蝶翼高頻顫動,喉嚨也上下滑動著。

“……恭喜。”

“恭喜誰?恭喜什麽?”樓以璇不依不饒地要她說完整,“林慧顏,你不好好說,我要生氣了。”

林慧顏倏然偏頭,吻著她的左耳說:“恭喜樓老師,你有女……”

最後的“朋友”兩個字消散在樓以璇吻過來的唇齒間。

“我的女朋友,”她壓著林慧顏倒向床榻,一同跌進柔軟的被裏,撫摸著她的臉,“樂高城堡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什麽?”

“我在問展櫃裏的那座迪士尼城堡。你什麽時候買的,又拼了多久?”

“你畢業那年的十月份買的,但過了很久才拼。”

“很久,是多久?”

“房子裝好後,那時才有地方放。拼了約一個寒假的時間。”

“一個月就拼好了,不傷眼睛嗎?”

“……還好。”

樓以璇吻上她的眼眸,用唇瓣感受著眼皮下的微顫:“所以我的這場青春夢,是不是可以永遠都不醒了?”

“是。”

樓以璇心喜,換了個地方接著吻:“林老師,你的嘴好甜。”

被她誇甜的那張嘴,在她的吻裏開開合合,氣息不穩地說著更窩心的情話:“因為我想讓你知道,你愛我、守我、等我的這麽多年,是值得的。”

“林慧顏,沒有人比你更值得了。”

……

樓以璇收拾了半個多鐘頭,幾乎把她日用的、常穿的全都打包成行李搬走了。

也是那滿滿的後備箱和後座,讓林慧顏發現自己的某些顧慮有點多餘。

“我也不曉得東西怎麽不知不覺的就這麽多了。但我沒亂花錢,那些,好些都是我幹媽她們給我買的,不能扔。”

樓以璇的“那些、好些”,主要是些死貴的床上用品和護膚品,衣服鞋子類的也不少。

“沒讓你扔,家裏放得下。”

幸虧當初聽了秦鳳茹的話,買的是寬松的大戶型,套內面積接近120平,她們兩個人住,綽綽有餘。

兩人都還站在車外,樓以璇關上後備箱,又關上後車門。

笑瞇瞇地去拉林慧顏的手,給她吹了吹被重力勒紅的手心:“我的女朋友,辛苦了。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啊?”

林慧顏抽回手,瞪她一眼:“油腔滑調。”

說罷自己轉身上了副駕。

樓以璇偷著樂,緊跟著也坐上車,從包包裏拿了濕巾給林慧顏:“擦擦手。”

被她套上的那枚鉑金戒還戴在林慧顏手指上,擦完手後,她拉過林慧顏戴戒指的手吻了吻。

“可以不用戴去上班。我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女朋友,非要你戴著我送的戒指向周圍人宣告你戀愛了。你想戴的時候就戴,不想戴的時候就不戴。戒指只是一種愛的符號,你人和心都是我的,符號不過是錦上添花。同理,我也如此。”

“好。”林慧顏感動於她的體諒,也坦言道,“快到期末了,我們的關系,我想等到下學期再在適當的範圍內公開。”

“沒問題啊,你按你的計劃來,我不做你的變數。你只需明確知道,我最在乎的就你一個。天木中學是你的主場,你首先要保護好自己,那樣才能罩著我。”

林慧顏像被春風吹拂、春雨滋潤,處處遍布著盎然春意,也處處都暖融融的。

仿佛在整個世界的期盼下又重新誕生了一次。

破土了一次。

她勾回樓以璇的手,拉到唇邊,也在其手指上親了一下說:“怎麽能有你這麽好的…女朋友。”

時間是走是停好像都沒有了概念,唯有眼前的人定格著也生動著。

分分秒秒,都是她。

……

下午晚些時候,林慧顏去學校了,樓以璇自己在家整理搬過來的行頭,忙得晚飯時間都忘了。

不過林慧顏出門時和她說了,晚上等著就行,她會幫她訂餐,但沒說給她訂什麽餐。

聽到敲門聲,樓以璇去開了門,外賣拿到手才知道了,林慧顏給她訂的是粥。

這家店,還是她推薦給林慧顏的,就是她去秦鳳茹婚宴接林慧顏那回。她從這兒離開前怕林慧顏晚上不吃飯,就幫她點了粥。

林慧顏是個細節控,不但把她所有對她做過的事都記住了,還都一一照樣照搬地給“返還”了。

她把粥拍了照,發給林慧顏:【這也是林老師對我的追求嗎?】

林慧顏正要去班裏上課,看到消息後快速打字回了句【是】,而後將手機調成靜音。

【樓以璇:哼,好沒新意。】

【林慧顏:乖,好好吃飯,我去教室了。】

【樓以璇:噢~】

邊看電視邊吃完一盒粥,忙了一天的樓以璇開始犯困,趴在沙發上睡了一覺。

再睜眼時,窗外天都大黑了。

看看手機時間,八點多,睡過覺後精神了許多,心裏頭有太多歡喜像沸騰的水即將溢出來般,再不分享出去一些,就要水漫金山發大水了。

她跪趴著,抓了個抱枕壓身下,背後兩只腳丫在空中晃呀晃。

找出陸靈暄的微信,決定打語音向她報喜。

“大寶貝!”

“哎喲哎喲,怎麽喊得這麽甜呀?”

“有嗎?”

“沒有嗎?”

“這麽明顯啊?”

“那可不,我很負責任地說,你剛剛喊我的這句‘大寶貝’是我聽到你喊過的最甜的一次。”

“……”樓以璇把手機放沙發上,按了免提,“那是因為我這兩天真的很甜。”

“嘖嘖嘖,我一點兒都不想猜你為什麽甜,請你自己說好嗎。”

樓以璇把外放的情緒收了收,不散像是在顯擺。

當然了,這件事也值得她顯擺。

“靈暄,我談戀愛了!我跟林慧顏戀愛了!”

她說得分外激昂,可電話那頭陸靈暄的反應卻很平常。

連那句“哦,原來如此,我的大寶貝,恭喜你也脫單啦”都說得極為平靜。

樓以璇斂了神色,對她的反應起了疑心:“陸靈暄你不對勁。”

“我怎麽不對勁了?”

“反正就覺得你怪怪的,上次在公寓你還替我忿忿不平地罵了她,可今天聽我說我跟她在一起了,你竟然一點都不驚訝,也不罵我沒腦子。”

“等等等等啊,你亂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罵過你沒腦子了?那是我能罵出的話嗎!”

“那你跟我說清楚,你心裏到底怎麽想的?”

樓以璇抱著枕頭坐起來,手機也拿起,正色道,“靈暄,我不希望我的愛情、親情、友情裏要有誰為誰讓路,不希望我們姐妹兩個產生隔閡,我愛她,也愛你,你……”

聽她說得動情,陸靈暄及時打岔:“不準哭!我沒有你以為的那些彎彎繞繞,我不驚訝,不是因為對你們不看好或對你失望,而是我對這一天早有預料。”

“早有預料?”

“是啊,我眼睛又不瞎,心也不瞎,她那麽喜歡你,追回你、哄回你,那不遲早的事嘛。”

“什麽意思?”

樓以璇被她的話弄得懵懵的,“我,靈暄,你說的我有點聽不懂了。”

陸靈暄嘆了嘆氣,自己交代“錯誤”:“對不起啊璇璇,我那天,就是你出院,杜老師她們來公寓探望你那天,完了我送她們下樓的時候,背著你給了林老師一樣你的東西,你在澳洲的名片。”

“名片?所以你還跟她說什麽了?”

“沒有沒有,你別這麽激動,別把我想壞了。我就只說了一句,說你可以過得很好,因為有很多人愛你。”

“……”

她沒把陸靈暄想壞,陸靈暄要是壞,高中那會兒就把她單戀老師成癡的事給捅去她媽媽那裏,讓媽媽打她回正道了,還用八年後又第一時間告訴她林慧顏在哪兒的消息嗎?

“你在試探她?”試探林慧顏到底會不會因舍不得她而挽留她。

“我那時是看你太難熬了,想逼著她給你一個痛快,要麽抓住你,要麽放你走,算是激將法吧?我從她的眼神和舉動中看得出來她對你的情意不假,我又不好過多幹預你的事,就病急亂投醫,插了那麽一手。對不起啊大寶貝,但我發誓,真的真的就只瞞著你對她幹了這一件事,說了那一句話,別的真沒有了!她的聯系方式,我也一個都沒有的。”

“嗯,我沒有不信你。”

平心而論,陸靈暄對她好得沒話說,凡事都會為她著想,也沒在她面前毀謗過林慧顏。

除了上次情急下,罵過林慧顏一句“狗”。

背著她給林慧顏遞名片一事,算不得什麽“惡行”,那句話也不是“惡言”。

充其量是以她的閨蜜身份跟林慧顏打了一場心理戰。

保不準還能算功勞一件呢。

畢竟林慧顏最大的難關是她在自己心裏設下的“關”,不來點外力侵入,誘導她沖破桎梏,只怕是來來回回拉扯自己,時間久了也容易“病”。

兩姐妹的這通電話粥,在煲了接近一個鐘頭時,被樓以璇的另一通來電提示給打斷了。

屏幕上跳出來的備註名讓樓以璇咯噔一下。

那顆跟閨蜜聊著戀愛話題而躁動不已的心臟也頃刻降了溫,匆忙道:“靈暄我先不跟你說了,我接我媽電話。”

“啊?哦,好好,你,你跟幹媽,唉,你自己看著辦吧。不管你今晚說不說,怎麽說,需不需要我打掩護什麽的,你打完了電話吱個聲啊。”

“好,等我消息。”

掛斷跟陸靈暄的語音後,樓以璇很快接起母親的電話:“餵,媽媽?”

“嗯,在家嗎?在做什麽?”趙芹淡淡地問。

第一句“在家嗎”,樓以璇聽了就發慌,她越過第一個問題,直接答第二個:“剛跟靈暄語音,聊了會兒。”

趙芹不是個會聊家常的主,更介入不了女兒和幹女兒之間的小姐妹話題。

簡單寒暄兩句後就開門見山了,道出打這通電話的主要目的:“馬上就到六月了,你考慮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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