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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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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135章

在無縈扯著狼尾巴哭著呼喚在歡名字的同時,魔域這邊剛剛經歷一場大戰。

戰爭結果自是墨曦一方獲勝,男魔本就劣等,那些大乘合道的男修也只有數量多這一個優勢,真打起來除了制造花裏胡哨的光汙染外沒別的本事,和青蕪這些經過資源和高階道法洗禮飛速成長起來的女修沒得比。

女修自出生起修煉天賦就遠遠高於男修,這不僅是寰宇的性別平衡設置,大世界本身亦有此傾向,祂認為孕育生命的女子理當擁有足以保護自身與幼崽的潛力,因孕育而具有母性慈愛,更能明白生命誕生之苦痛艱辛的女子更具有促使大世界發展的資質。

這是經驗之談,很多滅亡的大世界不是遭到外部打擊,或者被病毒寄生毀滅,而是內部戰爭導致生靈塗炭,能量極速消耗而亡。祂們往往短時間內會因造物之間的戰爭出現多個驚才艷艷的天眷者,這些天眷者會成神突破大世界壁壘,到了寰宇也屬於實力強勁的那批神,會給大世界反饋無數能量。

但是!

從戰爭中脫穎而出的神明攻擊性和侵略性過強,而且多多少少有些自大,為了掠奪資源不講因果道理就去侵略其它大世界,結果到了人家的地盤被規則無限壓制,被人家的天驕碾壓血虐。

這些神明頗有記恨心,不甘心屈於“凡人”之下,且毫無自省念頭,誰讓祂們就是從資源爭奪中殺出來的,自會認為爭搶是變強的正當途徑,認為侵略是手段,而非錯誤,於是個個喊著“我命由我不由天”,看上去極其熱血,又好似受了多大委屈,連帶著感染了祂們老家的世界意識。

須知過久沈浸於殺戮與戰爭的世界意識大概率會被造物汙染,變得貪婪、沖動、熱血、野心勃勃,祂會付出大量能量支持其神明造物的侵略行徑。

然後毫不意外,侵略者被人家始終理智的大世界利用寰宇規則反殺,偷雞不成蝕把米。

寰宇熱知識:溫和不等於弱小,侵略是自尋死路。

值得一提的是,寰宇並不禁止大世界之間開戰,但需要經過正規程序,即先因果判定,判定確有開戰必要,再由進攻方宣戰,征得防守方同意,隨後還要簽訂戰爭契約,契約內必有戰爭時限、戰爭規模、戰爭地點、勝敗條件、雙方投入戰爭的最終獎勵資源等內容,待寰宇規則審核完畢才允許開戰,私自進攻一律視為挑釁侵略,後果自負。

在有無數前車之鑒的情況下,大世界基本會選擇扶持更具備人性光輝的造物,當然有人性光輝的同時不能沒有血性骨氣,遇到侵略者必須狠狠打回去。

因此大世界內通常是紛爭與和平交替輪換的狀態,若造物爭搶資源過頭,或者和平太久忘了居安思危,大世界會進行調控,不會任由形勢發展,天道之子或者說天眷者就是調控砝碼。

另外大世界並不吝嗇給祂所看重的造物群體增加生存難度,做一些比較無情的篩選,然凡事有度,祂不會眼瞅著其所看重的群體被壓迫至死,不然此次世界級別大戰就不會是所有天道之子皆為女子。

扯回話頭,此前女修人數少又被思想資源雙重壓制,顯得尤為羸弱,現在的話,瞧瞧她們的道影道衣多麽凝實,瞧瞧她們個個以一敵百敵千的英勇身姿多麽瀟灑,再瞧瞧男修男魔那窩囊逃竄的樣子,實在莫怪仙界那般多男仙沒一個能成神。

墨曦坐在返祖魔的王位上,回看著魔霧記錄的此前大戰場面,微瞇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麽。

坐在她懷裏的蘇酥同樣在認真看回放。

她看到戰爭之初,雙方魔兵拼殺,劣魔互相消耗,女魔輕而易舉把男魔魔修的陣型沖散,把男魔拆吃入腹,如今倒是能面不改色了,魔有互相吞噬的特性,她們吃掉的是魔氣這種純粹的能量,而不是血肉,魔死亡也不會留存血肉。

她看到戰爭中期,由於道修的加入,女魔陣線被回推,但那些道修膽小,只會在男魔和魔修身後做一些騷擾和輔助工作。

女魔雖說比男魔多,可整體數量和敵人整體屬實無法相較,縱然她們能以一當百,在那些道影道衣的幹擾下也難免捉襟見肘,顧此失彼。

就在道修欲偷襲出現疏漏的女魔爭搶功勞之際,他們先被繞後的青蕪女修偷襲了。

之後就是一邊倒的戰局,敵人被前後夾擊,四處亂逃,比之前的戰爭還要沒有波折,好像有點奇怪?

蘇酥輕輕拍了拍莫曦放在她腰上的手,目光隨之轉移到她臉上,說:“曦曦,我覺得有些古怪。”

現在的她已沒有先前在小世界那般不自信和小心翼翼,自從她悄悄用無垢侵染魔之後膽子可謂越來越大,盡管她至今沒有成功過,但也沒有被墨曦發現……她應該發現了,只是在縱容她,大抵被偏愛的人總是有恃無恐。

墨曦聞言脫離自己的思緒,微笑著鼓勵她道:“寶貝說說看,何處古怪?”

“敵方戰力比之前弱……”

蘇酥握住墨曦慣常在談事時“惡劣”逗弄她的手,臉龐微紅,卻是沒有讓不正經頂替正經。

“男魔和魔修弱勢不奇怪,他們經歷數次大戰,數量大幅減少,魔氣孕育魔需要一定時間,他們沒有兵力補充,好補充的劣魔又不是很厲害,理應弱勢。但那些男修不一樣,他們很難被殺死,進退狡猾,於大戰中傷亡不多,依照常理他們只會隨人數增多而增強,便是不如青蕪女修,也不該毫無反擊之力,他們的道很奇怪,有一種糊弄人的感覺。”

說罷,她期待地眨眨眼,想得到墨曦的認可。

墨曦從不吝嗇誇讚,不論是行為上狀若獎勵的親昵,還是言語上圍繞“吾妻甚慧”的誇獎,總歸是能讓蘇酥高興非常。

小兔子一高興就會變得主動,會用無垢之力偷偷撩撥她的靈魂,墨曦喜歡她的侵占欲,尤其喜歡她侵占失敗有點不甘又自己哄著自己不氣餒的小表情,真有趣。

有趣到連魔域這無聊的戰爭都變得沒那麽無趣。

墨曦篤定,那智慧不足水分充足的魔君如今不在魔域,魔域這邊只有烏合之眾和速成鴨,拿數量糊弄她們,約莫還想以此激怒她們,誘使她們離開魔域,目的應該還是想把她們制成至陰至寶。

病毒或許能違背她們的意願做到這一點,它有奇遇,來歷也怪。出於謹慎考慮,墨曦不打算離開魔域,反正有蘇酥在,她不會無聊到把自己和妻子都擺上棋盤,趁機拿下魔域,奪回魔君之位,清除劣等魔才是上策。

至於外面局勢,自有其她人為之籌謀,魔可不當救世主,再者魔域的情況也不像表面上那般萬無一失。

青蕪中低戰力女修在魔域大展風采,高戰力如天道之子與溫岫等人則早早便悄悄離開魔域,由挽情安排著潛伏在修仙界各地,盡管挽情的預知自魔域大戰開始便被什麽蒙蔽,已經無法窺探到具體的命運,但冥冥之中尚保留幾分感應,其所做安排依舊精準。

於是當那些男修中真正的中堅戰力鬼鬼祟祟在修仙界布置汲血煉魂的時候,一眾埋伏的女修跳出,不單有青蕪人,其她女修大小勢力無一例外皆投身此戰,跟隨青蕪身後。

那些往日不可一世的男修見狀受驚,再無法像從前那般發出肆意輕蔑的大笑,他們不得不承認他們一直打壓的女子如今已變成他們仰望不及的存在,與之拼殺只有死路一條,何況她們那邊還有已經成長起來的天道之子。

古往今來無數例子證明,與天道之子敵對極其愚蠢找死。

早已被局勢擊潰心理防線的男修匍匐於地,窩囊地升不起半點反抗之心,比那些被催熟的鴨都不如。

許渺被專修空間道的天道之子帶著來往各地,探聽投降男修的心聲,她神色微妙地對天道之子說:“他們仍有不甘,但已無半點心氣兒和血性,投降是真心的。”

聽了這話,眾女修皆心情覆雜,一方面為被這樣的家夥壓迫千萬年感到無語憋悶,一方面對戰鬥輕易結束感到不真實和空虛迷茫。

“以防萬一,將他們廢了罷,隨後我等需攻占各宗門,他們沒有血性,不代表那些宗門守衛沒有,萬不可掉以輕心,此戰遠未到結束的時候。”

天道之子有著共識,被打怕了只求茍活的大乘合道反而沒有那些被局勢逼到絕境,未曾體會過高修為猶是螻蟻的無力感,沒有差一步飛升的顧慮保守,寧死不肯屈從大勢,歸還霸占千萬年本不該屬於他們資源的中低修為修士難對付。

蟻多咬死象,她們可不想在曙光將至前當這頭大意的象,而是要做搏兔之獅。

意劍閣。

煉虛化神男劍修懸空布萬人劍陣,底下元嬰及以下弟子十萬同樣以人數撐起與天陣照應的地陣,由溫岫帶領的女劍修百人被籠罩其中。

她們同樣以劍陣對之,瞧著像是以卵擊石,這百人裏除了溫岫如今修為築基初期,實力比肩大乘期外,其餘人修為皆在化神以下,甚至元嬰金丹都少見,大多是築基練氣,單看修為人數對比,怎麽著女修都贏不了。

但倘若這百人皆修的無我劍道呢?

聽上去匪夷所思,無我劍道的修行難度屬於一萬個劍修中不一定能出一個,怎可能這麽多無我劍道,修為且比溫岫這個劍道寵兒壓得還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眾男修臉色難看至極,手中的劍微微發顫。

依照常理確實不可能,然而若有陣法這種打破常規之道加入其中,那麽不可能三個字就要打上一個顯眼的問號,尤其是在女修陣營有一個專修陣道的天道之子的情況下。

出於恐懼,他們倉惶動手,天地兩劍陣攪動風雲,天空陰沈一片,劍光連接,凝實成一柄巨劍,懸在敵人頭頂,道韻纏繞,威勢駭然,偽道域成型,鎖定敵人氣機,便是數十大乘在此都難逃一死。

瞬息之間,男修齊聲怒吼,巨劍如奔雷掠電,疾墜!

“斬。”溫岫吐出冷淡一字,無我劍道顯現負背。

眾女修心神合一,無我劍道幻影成百,負於其背。

一聲“斬”喝,她們齊齊揮劍,劍氣聚一,與罩頂巨劍對沖。

無聲,因轟鳴過甚,反而寂靜。

無光,因巨劍斷裂,理當暗淡。

或許長久,或許剎那,陰雲散,陽光來,她們收劍入鞘。

溫岫垂眸俯視,意劍閣眾男修慘淡頹靡,劍修被斷劍斷道比死亡還要令他們絕望痛苦。

溫岫卻沒有絲毫同情,作為曾經的意劍閣修士,她再清楚不過男劍修對女劍修的剝削壓迫。

曾經的她因純陽資質備受欺淩覬覦,險些被掠奪道體,曾經的她們凡身懷劍骨、靈根獨特、為劍道眷顧,必會被他們奪占資質,若奪不成就予以毀滅,剩下資質平凡的也多數難逃被當作“劍奴”的命運。

所謂劍奴,軀體養劍,感悟飼主,靈魂助劍誕生靈智,待毫無用處便會被劍主當作磨劍石殺死。

可笑外界傳言意劍閣男劍修皆為單純的劍癡,將女劍修不合理的死亡歸結於“女子本弱,不宜習劍,若逆水行舟,莫怪舟毀人亡”。

如今這般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萬法門。

姬寒酥面對曾經不可逾越的高山,她那控制欲極強的父親,對他的謾罵充耳不聞,臉上毫無表情,心下卻免不得回想起往事。

從前這位人前愛女的萬法掌門時時刻刻不忘給她灌輸“女子當乖巧懂事,往後嫁個好夫婿,相夫教子,來日夫君或兒子得道,女子便可隨之成仙”的思想,在她疑惑“為何女子不能靠自己得道成仙”時,萬法掌門嚴肅又惱怒地教訓她“女子哪有成仙的資質,你乖乖聽爹的話就是,莫異想天開,走你娘的老路”。

他似乎以為她沒有見過她的娘親,其實她見過,就在年少被他罵過之後,她傷心難過去沒人的地方痛哭,不小心觸動陣法,進入了後山密室,見到被剜了變異靈根和靈骨已成廢人的娘親。

娘親見了她,眼中滿是怨恨痛苦,她對她破口大罵,將她嚇了一跳,也只是嚇一跳,她並不在乎那些辱罵,因為她罵的不是她,而是她爹,最平和的一句是“你個畜牲東西養的妮子,你爹怎麽還不死”,罵得有些粗鄙,但是令人舒爽。

許是看她差點笑出來,娘親不罵了,將她叫到身前,問她爹對她怎麽樣,她一五一十說了,娘親神色晦暗不明,半晌瘋癲大笑,惡意地要她聽狗東西的話,乖乖的才不會落到她這樣的境地。

她的惡意並不純粹,很覆雜,有希冀,有反叛,有悔恨,還有隱藏極深的些許母愛,更多的是憤怒和無奈。

姬寒酥的確被娘親的話束縛,的確壓抑自我,成為父親掌控下乖巧的傀儡,不過她心底因為娘親那覆雜的惡意始終隱藏保留著反抗意識,也被她的感情感染,心存陰暗。

直至度過人劫,心性成長,靈感通透,她才明白娘親當時那番作為的緣由——她應是曉得她的出現不是什麽偶然,而是萬法掌門的一次考驗。

她可以教她反抗父權,但孱弱的她出了密室就會落入比她還慘的境地,萬法掌門不需要不聽話的傀儡,沒有培養價值的傀儡卻有好姿容和純陰體,其結局是什麽不言而喻。

這個考驗且有後續,在娘親即將身亡前,她又一次意外見了娘親,娘親沒有臨終叮囑,只有一個陰冷的“滾”字,然而她在笑,她的眼神燃燒著烈火,格外明亮。

姬寒酥無甚表情地看著她消亡,用最不擅長的火法將她的身軀燒成灰燼,再讓灰燼隨風飄散。

之後她將此事告知萬法掌門,萬法掌門態度淡淡,問她為何燒了那人屍體,她回答四個字“毀屍滅跡”,萬法掌門大悅,誇讚她真是“乖女兒”。

回憶與當下重合,萬法掌門見辱罵不成,開始打感情牌,一口一個乖女兒,一口一個曾經,一口一個老父親的不易,一口一個養育之恩。

姬寒酥僅冷淡回應兩個字“聒噪”,隨後道衣加身,水木雙大道顯現,天池碧水覆沒宗門,無根木自男修軀體長出,瘋狂吸收生機養分。

他們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即使對手只有姬寒酥一人。

至於被他們寄予希望的萬法掌門,被姬寒酥隔空挖了變異靈根,抽了靈骨,接著密密麻麻的翠綠嫩芽自其身體鉆出,萬法掌門撕心裂肺地吼叫,這種時候猶不忘咒罵,猶不知悔改。

姬寒酥唇角微揚,淡漠一語:“開花罷。”

音落,艷麗的花朵踩著枯骨殘骸綻放,爭相破開水面,連若飛焰,纏繞整個萬法門,隨之烈火熊熊,直沖天際。

火之道為她披上第三層五行道衣。

烈火映於其眸,她真切一笑,眨落一顆淚珠,喃喃自語:“焰火甚美,您看到了嗎?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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