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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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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103章

時間回調,在游戲發出通關通告之前,同樣在餵卷宗吃垃圾的無縈眼前出現【即將進行通關答題】的字樣,這很不正常。

無縈沒有輕舉妄動,任游戲自顧自展開答題面板,她掃了眼題目。

[題目一:妖是什麽,其成因是什麽?]

[題目二:祟影是什麽,其成因是什麽?]

[題目三:副本背景是什麽,喜宴城主擺宴目的是什麽?]

[題目四:國師與城主隱藏的秘密是什麽,目的是什麽?]

[題目五:凈世玄法在何處,內容是什麽?]

撲面而來的急切讓無縈眼睫輕眨,唇角上揚,控制思緒不想答案,從容不迫與游戲僵持對峙。

她不急,游戲急,當下刷刷刷自己刷出答案。

[妖是人,妖最初來源於一則謠傳,傳聞某縣城出現專吃婦孺的妖怪,實際上是縣令與流竄匪寇勾結,將婦孺拐賣,為了糊弄民眾,這才編造謠言傳出去。

有人見狀學之,將惡事推到妖怪身上,慢慢“有妖存在”這一虛假事實深入人心,扭曲了副本眾生的認知,他們將強大的無法抗衡的存在認定為妖,形成群體幻象,披著妖皮的人就此誕生。

唯有勘破真相,脫離群體認知之人能瞧見妖的真面目,且妖的力量在識破真相之人面前會化為虛無。

妖的力量小部分源於幻象與人們恐懼帶來的加成,大部分源於規則怪談,規則怪談傳播越廣,妖越是妖,副本回溯不能消除此影響,規則賜予妖的力量會無限制疊加。]

[祟影是天地自凈生靈,其功用類似人體白細胞,誕生於群體惡意,但討厭惡,並對惡具有強攻擊性和操控性,同時惡不絕祟影不滅。]

[副本背景是天災與人禍。因人惡意過盛,觸發天地自凈機制,於是天災不斷。人禍源於腐朽朝廷,朝廷為保自身度過災難,大肆在民間斂財斂糧,加快人類終結進程。喜宴城主擺宴表面是為了募兵,實際是以此為借口,以知曉“凈世玄法”在何處為餌聚集其它七個大妖城主,意圖先找玄法再攻皇城。]

[國師與八大城主皆是主動放棄玩家身份的原玩家,他們之中有一個是為了不回現實世界也不願再闖關,想找個地方混吃等死,其餘人目的都是找到皇城“龍脈”,吞食化龍。

此副本內的龍脈不是山,而是人間王者的伴生龍靈,龍靈宿於山體才會化為庇護人間王朝的龍脈。

當然,這則流傳於玩家群體的化龍傳言不過是游戲開的小玩笑,那國師廢了好大代價先所有人一步在皇城紮根,不斷利用皇城規則吸取力量保證自身安全,同時把皇城內外大小山體翻遍,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龍脈,這是必然的,雄朝無龍,又怎會有龍靈化脈。]

[凈世玄法在真龍天子龔常氏殞命之地,其上內容是龔常氏所希冀的盛世願景,通篇只有一字“善”。]

游戲自問自答後直接發出通關公告,那接觸不良斷斷續續的反應加上一個“QAQ”令無縈笑意更濃,若她所料不差,無限大世界應該遭到了未知存在的打擊,不一定元氣大傷,但肯定是吃了大苦頭,以至於連游戲都不得不服軟,似乎急著主動終止與小世界的合作撤回去,恐怕是因受傷而力有不逮,需要舍棄不重要的一些合作小單以保全大單不受影響。

不知是哪路英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合該感謝一番才是。

揍完某意識的深淵與幽冥:事了拂身去,深藏功與名。

言歸正傳,游戲發完通告就光速消失,無縈抓不到,也懶得理,趁著規則怪談還存在,抓緊將垃圾餵給卷宗。

兩個時辰後,卷宗撐得直打嗝,無縈放開神識感應一番,已不見冤情因果,她家歡歡亦往衙門走,且觀她神色,心情應該大有好轉,無縈著實松了口氣。

她不再耽擱,縮地成寸先一步到達衙門,就站在門口遙望自家小狼崽所在方向。

在歡遠遠瞧見姐姐的身影,心中憂慮追不上歡喜蔓延的速度,她的足下乘風,宛若長了翅膀,轉眼飛至姐姐身前,小心翼翼地抱住她,感受著她的溫度,鼻尖縈繞著令她歡喜安心的香味兒,小狼崽垂眸輕喚:“姐姐……”

又軟又糯,可憐巴巴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無縈霎時了然,游戲發生變故是因為歡歡,那個無限分離意識莫不是對她的小狼崽做了什麽手腳?

想到這種可能,無縈眼底冰寒一片,殺意翻湧,但顧及著妻子,她並未表現出來,很快將對無限大世界的殺意藏匿,她早晚會和無限大世界好好算這筆賬,當下還是專心撫慰崽崽吧。

於是無縈溫柔撫摸小狼崽的耳朵與頭發,在她耳畔說了好多讓軟fufu小狼崽羞紅臉的甜言蜜語,時不時還會親親小狼崽的臉頰和耳朵,將她的愛毫無保留地傾註給她。

蔫蔫的小狼崽經愛意澆灌,慢慢恢覆了往日活力,也恢覆了幾分自信心,她緊緊抱著姐姐,眼中滿是占有欲和綿綿無絕的深情,心底的陰霾暫時離她而去。

溫存了好一會兒,二人方做正事,將冤案一口氣平反,送別了那些恢覆神智感激涕零的冤魂,而後在收拾好的房屋度過了格外美妙的夜晚。

翌日一早,精神抖擻的小狼崽抱著媚眼如絲、風情入骨、最會勾引蠱惑小狼崽的姐姐離開了副本。

在她們離開後不久,皇城馬車姍姍入城,剛進來就被喜宴城主抓住,除了**妖死於昨日大宴,其他七個大妖都很謹慎龜縮在城主府,因此沒有喪命。

它們本來是想先找玄法,好對付那個發育甚久的國師,奈何計劃趕不上變化,它們察覺到副本乃至游戲即將迎來大變,恐怕沒那麽多時間供他們找玄法,再說都輪回不知多少次,線索不知得到多少條,卻連玄法影子都找不到,它們難免懷疑玄法從始至終就是個騙局,再找沒意義,不如搏一把,通過皇城馬車進皇城,給那國師來一個出其不意,神兵天降。

殊不知在皇城的國師此刻已破防到大肆殺戮,只因游戲撤離前故意讓國師發現了事情真相,游戲似乎在通過戲耍螻蟻來平覆挨打的怨氣。

沒有祟影的副本世界之後會如何發展不得而知,亦無人關心,畢竟那裏僅剩下互相折磨的惡人,而冤魂只有喜宴城中存在,因為喜宴城是原電影中的重要地點,也是被規則重點關照之地,其餘地方惡亡魂飛魄散,善亡魂入地府。

*

回到純白空間,無縈依舊賴在在歡懷裏,問就是累,就是某只小狼崽太過分,哼!

對於她們這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式調情,小世界意識表示無語,祂很有禮貌地打算等她們調完情再說正事。

結果等了許久,這倆人沈浸在二人世界談情說愛個沒完!在她們第五次綿長的一吻結束後,小世界意識忍不住冒了泡。

【游戲撤離了,下個副本你們不用去了。】

聞聲,兩人看過去,沒有半點驚訝,不見半點被嚇到的情態,可見她們早就發現祂在這兒。

小世界意識如果有人形態,現在腦瓜門恐怕已經頂滿了“井”字,祂冷冰冰地說【給你們兩個選擇,前往現實世界,或者末日世界。】

“這個現實世界是假的,末日世界才是真實的,可對?”無縈語氣篤定。

【你們可以自行驗證。】

無縈微笑,說:“去末日世界吧,現代世界我們頗為熟悉,已無甚趣味。何況我們也不想看你的造物如何頂著無數亡魂的詛咒花式找死,傷眼睛。”

【隨你們便。】小世界意識沒好氣,隨手劃開一道縫,荒涼死寂的氣息自那縫中溢出。

“在離開前,我想為四個人求求情。”勾著小狼崽脖頸的無縈望著意識之光,絲毫不知“客氣”二字怎麽寫。

【吾知道你的意圖,但吾不會同意,那四個人,尤其是那女帝姬婺極度危險,她的野心沒有盡頭,她身邊那沒有道德的暗衛也過於鋒利,就算送至與吾同屬“毀滅與新生”可能性的小世界,她們也會給那些小世界帶來不同於病毒的混亂與災難。

另外兩人在無限大世界影響下已經成了一種精神汙染,就連吾都不能確定林絡此人到底是虛假幻覺還是真實存在,放她們去其它小世界,那些小世界不知會誕生多少似有似無的虛幻生物,怕是最後連小世界本身都會被她們虛幻化。】

無縈認可小世界意識的話,依她對那四位的了解,她們確實屬於“破壞性極強”的人物,不適合留在修仙大世界旗下,所以無縈的請求,或者說建議是——

“給她們一個前往無限大世界的機會如何?據我了解,她們極有領地意識,尤其在乎誕生地的完整與歸屬,對於入侵誕生地的外敵痛恨至極。你只消將無限大世界的行徑講給她們聽,她們就會對無限大世界‘雖遠必誅’,這樣既不會威脅到其它小世界安穩,又能給手伸得過長,過於無法無天的無限大世界一個深刻的教訓不是?”

看著笑瞇瞇的無縈,小世界意識心下喃喃:真是有夠記仇的小家夥,不過還算順眼。

【吾應了,你們可以離開了。】

撂下一句,意識之光轉眼消失,一副很不想看到她們的傲嬌模樣。

無縈轉頭看向小狼崽,小狼崽牌機甲親了她一口充電,隨即邁開腳,抱著她且護著她走入那道裂縫。

一進去,幹燥的風沙直往臉刮來,無縈隨手掐訣,淡藍色護罩將她們包裹,阻擋不大禮貌的風沙。

用神識俯瞰方圓千裏,除了風沙與城市殘骸其餘什麽也沒有。

小狼崽對此的評價是:“不如去現代。”

無縈笑了笑,揉揉狼耳朵以作安撫,且道:“地面環境惡劣至此,若有生靈存在,應是在地下。”

在歡同樣這麽認為,因此她早已探出相較深淵而言更溫和的幽冥之力深入地下,沒過多久找到了一個鋼鐵地穴。

“他們科技發展得倒是不錯。”在歡簡單點評,準備抱著姐姐縮地成寸下去。

尚未來得及動作,姐姐就捏住她的狼耳朵,說:“別急歡歡,先去城市殘骸瞧瞧,那裏地下應該有更廣闊的空間。”

小狼崽乖乖地往城市殘骸所在地邁了一步,一步即抵達終點。

眼前的城市殘骸基本被沙子掩埋,無縈再度使用法術,法術將沙子挪移到其它地方,疑似道路的地方出現,之所以說疑似是因為道路上長了一層菌體,綠油油的,不大好下腳。

小狼崽牌機甲幹脆抱著姐姐飛上天,在城市上方飛了一圈,同時沙子不斷被挪移出去。

少頃,城市從黃色變成綠色,沒有什麽大變化,還不如踩沙子。

“菌群末日。”無縈瞧著疑似人類殘骸的未知綠色物體若有所思道。

“看上去它們只是覆蓋,沒有侵蝕?”不然城市可能有點殘渣,人類骸骨早就沒了。

“不。”無縈拂了下自己的雙眸,也給小狼崽加持法術。

她們洞穿了事物表象,只見綠油油之下仍是綠油油,不過和表面死氣沈沈不同,其內裏生機勃勃,不論是人類骸骨還是城市殘骸從裏到外全是綠菌,它們僅僅是維持了事物原本的形狀,像是以此方式記錄事物滅亡的歷史,又像是以此方式使事物繼續存活。

“生死混沌。”

無縈得出了和嬴歲一樣的結論,這個小世界的本質就是生死混沌。

她若有所悟,明白自己冥冥之中想要獲取的機緣是什麽了。

地面上已無甚好看,這次在歡抱著她直接瞬移至地下近千米,被鋼鐵外殼包裹的是一座同地上堪稱鏡像的城市,僅是少了覆蓋在表面的綠菌,多了很多人的身影。

當然,他們皆處於生死混沌的狀態。說他們死了,他們猶有意識,或者說靈魂,只不過靈魂在虛假的現代世界生生死死。說他們活著,他們的身體內部又已完全被綠菌占據,所有器官異變成綠菌,用肯定是用不了的。

在地下城市轉了一圈,她們發現這裏的女性很少,且大部分女性是被綠菌占據的空殼,不見靈魂。

“被祂送去其他世界了吧。”

兩人異口同聲,相視一笑。

她們找了個空房子,清除了綠菌,布置了陣法,打算在這裏等待“世界終結”。

清閑又無所事事,她們卻不覺無聊,從窗戶望向外面,沈寂的世界生機勃勃,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美和安逸。

這樣的環境似乎很適合說些平時難以啟齒的心裏話。

在歡依舊將無縈抱在懷裏,緊緊的不撒手,卻不會讓她感到不舒服,她把分寸掌握得極好。

目光落在窗外,她啟唇,輕輕地說:“姐姐,我很不安。”

無縈摸摸她的臉頰,心湖泛起漣漪,同樣用很輕很溫柔的聲音問:“為什麽呢?”

在歡下意識蹭蹭姐姐的手,表面上平靜,心下波濤翻湧,她的嗓子有點發澀,一想到姐姐會離開她的可能性,她就想哭,難受到說不出話。

無縈沒有催促,耐心地*等待,溫柔地安撫,給她無限的包容。

不知過了多久,在歡紅著眼眶艱澀地開口:“我害怕,姐姐恢覆記憶後會討厭我,離開我……我,做了錯事,姐姐可能不喜歡……”

她眨了下眼,一顆小珍珠順勢落下,被無縈珍視地接住,一顆接一顆,小小的,滾燙的。

在歡依舊望著窗外,不在乎視線是否模糊,她繼續傾訴。

“可我不後悔,姐姐,如果給我重來的機會,我依舊會那麽做,我忍不住的……”她苦澀一語,“即使姐姐會不喜歡,會討厭……”

小珍珠越來越多,無縈垂眸瞧著掌心中晶瑩的小水泊,沒有問她到底做了什麽,她不願逼迫她的愛人,若她想說自會說出口,若不想,待記憶恢覆她也會知曉。

至於她對此有何猜測,實話說比較微妙,她的心情也有些覆雜,既無比心疼掉小珍珠的崽崽,又頗是想笑。

她總覺得這只小狼崽誤會了些什麽,將她認為的“錯事”嚴重化不知多少倍。

猜測歸猜測,無縈怎麽也不可能於崽崽掉小珍珠的時候笑出來,盡管哭唧唧小狼崽真的可愛到她心底,那猜測且著實戳她笑點……噗。

假如某只小狼崽知道壞姐姐的想法,一定會露出極度幽怨羞憤的表情,然後讓壞姐姐七天七夜下不了床!

幸好沈浸在悲傷中的在歡並不能看穿無縈的想法,或者說她難過又心虛,壓根不敢看無縈。

可長久得不到回應,她好奇且憂慮,終於忍不住將糊住視線的眼淚擠出去,悄咪咪地垂眸看向姐姐……

“啾。”無縈親了下小狼崽紅彤彤的眼眸,幫她輕輕拭去眼角淚珠,至於珍珠小水泊,她早已裝進隨手捏的靈氣瓶子,置於靈魂空間珍藏,等以後解除誤會了逗崽崽。

並不曉得壞姐姐有多“壞”的小狼崽正為姐姐的溫柔瘋狂搖尾巴,即使姐姐沒有說什麽安慰的話,她悲痛的心也已浸泡在愛的暖泉,正經受著最溫柔最舒適的療愈。

更讓小狼崽歡喜不已又愧疚萬分的是,姐姐再度向寰宇起誓。

“我,真名無縈,向寰宇立誓,不論是否恢覆記憶,不論身處何種境地,都不會離棄我的妻子在歡,不會讓她失去我。”

“無縈對在歡的愛永無止境,永恒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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