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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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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2章

【恭喜玩家抽中24集電視劇《鏡心》!】

【玩家尚未通關任何副本,要繼續努力呦~】

【恭喜玩家獲得新手生存福利——茍過十二集就OK!】

【本副本的標簽是解密,玩家統一身份為“偵探”,但是不免死哦~】

【哦對,本副本任務是查清案件真相,作出最終選擇,失敗一定會死喔~】

【當前不幸存活玩家:7】

【更多信息請在副本內自由探索收集,祝玩家游戲愉快=^_^=】

明顯不屬於正經世界意識、充滿惡趣味的聲音從腦海一閃而過,無縈緩緩睜開雙眼,尚未來得及觀察四周,眼前就立時浮現血紅的三個字“第一集”。

無縈:“。”

面無表情地揮散老套的jumpsacre(跳躍式驚嚇),她環視四周。

這是一間略顯狹窄卻不擁擠的老公寓,家具布置簡潔一覽無餘,屋內很幹凈,角落沒有灰塵,家具沒有浮土,唯一的瑕疵是墻壁脫皮,日歷與海報只能蓋住一小塊,無法掩蓋高低各不同的“潰爛”。

無縈下床穿上鞋子,行至書桌前翻了翻抽屜,找到了身份證,身份證上是她的本名,她的臉,自然不是本體堪比神祇的容貌,而是系統給她捏的平凡化的臉,與本體有幾分相似,和前兩個世界一樣符合世俗審美。

除了身份證之外還有一個筆記本,筆記本上很多內容模糊不可見,只有與副本相關的信息能被玩家看到。

[K先生遇害案]

[新歷11xx年11月14日,高官(具體職位不可說)K先生在家中遇害身亡。經法醫鑒定K先生死於心臟麻痹,無其它外傷。經執法官調查,K先生常年服用一種補腎保健品A顆粒,被兇手替換成誘發心臟麻痹的禁藥X3194,K先生在當晚18:29服用藥物一分鐘後死亡,死前手臂揮舞帶倒水杯,吸引了管家註意,由此確定誤差極小的死亡時間。]

[本案嫌疑人]後面被咖啡汙漬暈染,已是看不清。

游戲給予的初始信息有限,後面的信息需要玩家自己去搜尋,但無縈不需要。

她合上筆記本,表情有些微妙。上個世界她對演戲產生興趣,便帶著她的歡歡一起演了幾部戲,《鏡心》就是其中之一,即是說她知道全部劇情,包括謎底。

世界意識還真怕她胡來,特地剝奪她的游戲體驗,讓她專心度假談戀愛。

嗯……好吧。

比起玩游戲,無縈也確實更想談戀愛,況且看別人解密未必沒有樂趣,尤其是這個劇本。

現在的話,先去找小狼崽吧~

去見歡歡前需要小作打扮一下,總不能穿著古裝過去。無縈從衣櫃中取出全新的白色針織衫和卡色鉛筆褲換上,外加一件牛仔外套,鞋子是運動鞋,頭發則攏束成高馬尾,主打一個方便行動又不失簡約美觀。

妝容,倒是不必麻煩,她這個身份設定似乎拮據到只能置辦看得過去的行頭,買不起不毀臉的昂貴化妝品,勉強能用的唯有一支口紅。

操控靈氣將口紅削去一層,塗抹在嘴唇上,她抿了抿唇,不禁想起上一世塗口紅總是會被某只不乖的小狼崽吃掉,她為了讓小狼崽吃得開心,便做了一款可食用口紅。口味從一開始的鮮花或水果清新版慢慢豐富到各種搞怪的口味,像是麻辣小龍蝦味、奶茶味、炸雞味等等,搞怪的她僅用過一次,被小狼崽“狠狠勸誡”後便輕易不再用了,不過搞怪口味的口紅銷量數據十分漂亮。

又雙叒叕想到歡歡,無縈不再耽擱,循著對另一半魂的感應快步走去。

*

昭在歡從夢中驚醒,一如既往地悵然若失,偏偏不論怎樣回想都想不起夢的內容,僅知道夢裏的她很幸福,與糟糕的現實天差地別。

真是叫人不爽。

她煩躁地抓抓自來卷卷得很浪漫藝術又不顯淩亂的頭發,對於環境的改變毫不在意。

下地,穿著拖鞋走進陌生的洗手間,一邊刷牙一邊盯著鏡子中的自己,對上一雙沒什麽情緒顯得非常空洞的桃花眼。

嘖。

看到這雙眼睛這張臉就想起伴隨她從小到大的糟心事。

她是個孤兒,經常被領養,又總是被送回孤兒院。

那些人領養她是為了她這張被人稱作“天貴之顏”的臉。

所謂天貴,聽著似乎頗有格調、暗藏深意,但其實沒有多麽玄妙,就只是天生貴相+雌雄莫辨,是女媧耗費無數心血細細捏出來的頂級精致瓷娃娃。

他們稱她的臉為“藝術品”,這雙看著空洞無神的桃花眼是極致精美的藝術品上最亮眼的部分,他們說這是虛無美,是等待被染上色彩的巔峰藝術,是造物主的奇跡。

他們想將這雙桃花眼染上他們的色彩,那齷齪的心思十分令人作嘔。

從小就了然自身不凡的昭在歡當然不會慣著那些惡心東西,她用絕對的武力教不是人的東西做人,順便打破他們的幻想,讓他們一見著她的臉不再癡迷,而是恐懼,尤其是在看到她這雙眼的時候,她希望這些“人”能從空洞中看見深淵與幽冥,她希望這些“人”的戰栗來自靈魂深處。

事實證明,在死亡面前,一些對藝術並不狂熱,拿藝術當遮羞布的垃圾東西還是懂得卑微與膽怯該怎麽寫的,而再怎麽對藝術狂熱的人也承受不了靈魂被幽冥厲鬼撕扯、被深淵一點點吞噬的大恐怖。

他們會歡歡喜喜地把她領回家,再恭恭敬敬地送回去,對個中內情緘口不言,以至於其他垃圾自以為撿了漏,爭搶著要領養她,為此給孤兒院送了大筆錢財。

有段時間,她以折磨這些垃圾領養者為樂,但樂趣沒能持續多久,在周而覆始的日常中,她漸漸發現收拾垃圾是一件多麽無聊的事,尤其是和夢裏幸福的自己對比,她更覺得這件事連帶著這個世界都令人厭憎。

再加上整日面對垃圾,她難免變得愈加陰郁,與夢中的自己愈加遙遠,這令她格外煩躁,於是不樂意再玩領養游戲。

孤兒院卻不允許她不玩,這些原本對孩童抱有真切善意的人慢慢被金錢腐蝕,成了陌生的怪物,他們以她尚未成年為由,強制她接受領養。

昭在歡對孤兒院沒什麽感情,孤兒院給她提供未成年保障,她給孤兒院帶來財富,互不相欠。

難道傻x院長以為她對這破爛地方有什麽雛鳥情結?

哈!

十六歲的昭在歡“吞噬”了院長的骯臟靈魂,這種臟東西適合在深淵痛苦掙紮。當然,她不吃臟東西,她僅僅是通過與生俱來的天賦,將院長的靈魂扔進什麽都吃的深淵而已。

總之院長成了空殼子,被送進最便宜的療養院,新院長是孤兒院內最嚴肅的老師,也是唯一一個一直不讚同那些垃圾收養她的人。

她很滿意這個結果,盡管新院長對她算不上多好,只有每次她被送回來時沈默地帶她去新宿舍的些許情分,以及她打算脫離孤兒院時痛快地蓋章。

走之前,她將垃圾買命/魂錢留下一半,權當是對她未曾加害她的獎勵。

離開孤兒院,她去起了必要的證件,在姓氏上犯了難,她不可能將垃圾養父母的姓氏放在自己名字前面,那純粹是吃飽了撐的惡心自己,可姓氏又是必要的,不然登記人會直接給她登記姓在名歡:)

幸而她對著百家姓找,找到了順眼的,最終離開身份登記處後,她就成了昭在歡。

昭在歡期許著迎來新生,可惜現實毫不留情給了她一棒子,讓她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還是這張臉這雙眼,離開孤兒院後,盯上她的不再是領養人,而是足以向她展現物種多樣性的奇形怪狀生物。

他們就像蟑螂,打死一個還有一堆,即使那些東西弱小得對她造成不了精神汙染外的其它傷害,但光是無法殺滅這一點就足夠讓人惡心厭煩。

她甚至產生過劃花自己臉的念頭,卻沒有付諸行動,原因無它,憑什麽她要劃花自己的臉,憑什麽不把垃圾扔進垃圾山(深淵):)

何況她有種直覺,有人會喜歡這張臉,那個人會給她如夢中一般的幸福。

昭在歡對直覺嗤之以鼻,二十三年來她從未遇見這樣的人,她的生活一成不變的糟糕,哪有什麽可期待的,一點都不期待……

洗了把臉,她對著滿臉水痕的自己譏諷一笑,低聲道:“別做夢了,都進無限世界了,怎麽可能會有那樣的人,難道指望在這種鬼地方得到幸福?呵。”

“當當當”,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昭在歡皺了皺眉,用毛巾擦幹臉上的水,也不管自己看上去是否整潔,反正穿得嚴實,一般別人見她最關註的是她的臉,無所謂衣著禮不禮貌。

施施然行至門邊,不從貓眼張望,直接打開門,她有恃無恐,畢竟不論是人是鬼都打不過她,頂多惡心她。

門開,尚未看清門外是誰,懷裏就多了溫軟的軀體?脖子且自然地被勾住,緊接著柔軟帶著清香的唇印了上來,並順勢靈巧地挑開她的唇瓣……

昭在歡:???!!!

被迫深吻的昭在歡總算回過了神,她本該第一時間推開這個一上來就強吻她的女人,然而……唇瓣被擠壓親吻,舌尖被勾纏廝磨的感覺過於舒適,讓她有一種靈魂泡在暖泉裏被愛意溫柔包裹的沈醉滿足感,以至於她根本升不起推開的念頭,反而將懷裏的人抱緊,化被動為主動,急切而青澀地掠奪她的呼吸。

直至彼此氣息耗盡,不得不分開,昭在歡的理智才回歸。

理性告訴她立刻推開懷裏的人,感性告訴她不單不能放手,還得抱緊了,免得她跑掉。

最終感性占據上峰,亦是不得不服從感性,她的身體根本不聽大腦指揮,沒有丁點放開懷裏人的意思,不外顯的喉結緩慢地滾動,擺明了想再來一次。

昭在歡盯著那微微張開急促喘息的誘人紅唇,終究沒忍住又親了上去。懷裏的人相當配合,且慢慢引導她掌握一些親吻技巧,給彼此帶來更舒服的體驗。

整整半個小時,她們一直在門口實踐,等昭在歡天賦異稟成了技巧大師,她們的嘴唇也不可避免腫得很性感,再加上深深淺淺的口紅印,更添一分欲色。

要不是聽到有人上樓的腳步聲,昭在歡下意識帶著懷中人進了屋子關上門,她們可能會在門口親上一整天。

回到屋裏,昭在歡的理智終於暫時壓制住了感性,她強忍著莫名的不舍放開懷裏的陌生女人,後退好幾步,警惕地看著她。

她懷疑女人和她一樣有些非凡本事,恐怕是蠱惑性極強的精神系超凡能力。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微微低著頭的女人發出清靈悅耳的笑聲。

昭在歡更戒備了,因為她發現自己臉頰發熱,耳朵尾巴皆冒了出來,耳朵還好,僅是矜持地抖了抖,尾巴就讓人沒眼看了,那不值錢的晃蕩樣子活像條狗尾巴,更要命的是,自她的靈魂深處湧上一股將眼前這人“吃幹抹凈”的沖動。

難以想象向來對床笫之歡有些討厭的她居然有一天會這麽渴望和一個人在床上纏綿……

所以,果然是中邪了。

這麽想著,昭在歡再度後退幾步。

“再退就要撞墻了。”女人溫柔藏笑的聲音微微發啞,帶著些許暧昧過後的旖旎。

昭在歡吞咽口水,還想親,嘖,她煩躁地抓抓頭發。

“你哪位,我們認識?”她決定用言語轉移註意力。

女人不答,擡頭與她對視。

那雙含情脈脈、盛滿溫柔的杏眸讓昭在歡不知不覺間放下了戒備,雙腳好像有自己的想法,趁著她陷入癡迷,一步步靠近杏眸的主人。

待昭在歡回神,她們之間的距離已堪稱親密,只要低頭就能親吻她。

“你,操控了我?”昭在歡眉心緊蹙,語氣遲疑,什麽精神操控能繞過幽冥與深淵兩道屏障直擊她的精神?!

“或許?”女人輕笑一聲,伸手捧住她的臉,送上自己的唇。

昭在歡嘗試抵抗,大失敗。

她無可奈何地攬著女人的腰,一邊回應她的親吻,一邊細細碎碎地說:“至少……告訴我,你的名字。”

“無縈。”

帶著喘息的兩個字鉆入耳朵,靈魂深處的記憶封印顫了顫,沒有絲毫破裂的跡象。

“在歡。”她禮尚往來報出自己的名字,連說出姓氏的空檔都沒有,她放任抵抗不了的自己淪陷於她的蠱惑。

漸漸,她們不再滿足於唇齒纏綿……

在那一聲聲婉轉輕顫的“歡歡”中,美妙的一天悄然溜走。

第二天,睡了個好覺的昭在歡抱著窩在她懷裏睡得香甜的女人陷入了沈思。

進入無限世界第一天,她從牡丹進化成百合,二十三年如死水一樣的人生被註入新的活力,在床上。

一切都是那樣始料未及,離奇得讓人不得不捫心自問,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為什麽這個名叫無縈的女人這麽吸引她,為什麽她輕易地打開防線包容了她的存在,為什麽她還想再來億次,難道這就是直覺告訴她的幸福?

昭在歡總覺得自己遺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但無論怎麽努力回想都想不起來忘了什麽,不,或許可以對自己誠實點,她的大腦已經被無縈這個人填滿占據,根本沒功夫想其它的事。

算了,該想起來的時候總會想起來,現在她只想多多體會幸福的感覺。

思及此,昭在歡輕輕地親吻懷中人的發絲,細細感受著她的溫度,她的氣息,她們同頻的心跳,空洞無神的桃花眸在不知不覺間煥發了灼目的光彩。

此時,裝睡的無縈正用不受限制的神識偷看她的小狼崽。看著小狼崽滿面狐疑卻不舍得把她放開,看著小狼崽明明還想要卻怕吵醒她只好小心翼翼親她頭發,看著小狼崽無神的眼眸煥發光彩,充滿幸福喜悅,不再憂郁煩悶,無縈感到愉悅滿足。

她故意沒解開小狼崽的記憶封印,不為別的,就是想任性地和限定版沒記憶的小狼崽體驗不一樣的戀愛,等她滿足了促狹心思或小狼崽自己沖破了記憶封印,再讓她“欺負”回來就是。畢竟她們即將回歸大世界,這樣憑借記憶優勢“欺負”小狼崽的機會可不多了。

想想昨天歡歡可可愛愛蹙眉求教的青澀模樣,無縈就想笑,她向來忍不住笑的,這一笑很不巧被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小狼崽看到了,於是半推半就,大清早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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