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第68章

關燈
第68章 第68章

無縈到底是滿足了她家小狼崽有點變態的小癖好,誰讓小狼崽露出失望的表情,還可可愛愛的撒嬌呢?

而且只是踩踩臉,又不是太過字母的癖好,權當是一種特殊情趣。

不得不說小狼崽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她的足底按摩讓無縈感覺身心舒暢,那些沈積在身體中的疲勞在小狼崽高超的按摩手法下一掃而空,無縈一不小心就舒服地睡著了。

見姐姐呼吸變得清淺而均勻,顧在歡小心放下姐姐的腳,將被子撣開,給姐姐蓋好。

她側坐在床邊,伸手將貼在姐姐臉上的幾縷發絲撫到一旁,細細描摹著姐姐那眉眼間暗藏愉悅毫無防備的睡顏,她不禁露出滿足而癡迷的笑。

顧在歡早就發現姐姐深藏的疲憊,一直想找機會幫姐姐放松舒緩一下,在看過同人文後特意花重金聘請老師,在姐姐睡覺時上網課,學了一整套足底按摩技術,實踐就拿自己的腳實踐。

有錢能使鬼推磨加上她同樣不被“天賦”二字限制,短短幾日成功速成按摩大師,並等到了施展的好機會。當然,她也確實想體驗一下跪在地上被姐姐踩臉的感覺,怎麽說呢,她還想再被踩幾次,希望下次姐姐能用點力氣,咳……

將外顯的變態收斂,顧在歡擺著張正經臉爬上床,鉆進被窩,輕輕抱著姐姐一起愉快補覺。

她們是歲月靜好,外面是異常熱鬧。

節目組導演果不其然作了個大死。

瞧瞧他都偷拍到了什麽……

在某個沒有攝像頭的小花園偷拍到曾白薇正略顯猥瑣地對一只小白貓上下其手,小白貓被她rua得快要舒服得吐魂,這本來沒什麽,rua貓貓是人類某種未知天性,但問題是曾白薇不單神態一言難盡的猥瑣,嘴裏還發出“嘬嘬嘬”的古怪聲音。

彈幕很損地給她配音【小美人,快讓姐香一個~】

更有銳評【八隊看了得驚恐逃竄(搖頭嘆氣)】

好笑歸好笑,不可忽視對形象的嚴重損傷。

並且很不幸,偷拍被曾白薇發現了。曾白薇和小白貓雙雙目瞪口呆,被導演予以重任的攝像師默默地拔腿就跑,他一跑,曾白薇就扔下貓貓去追,她或許天真地以為是錄制不是直播,覺著逮到攝像師就能銷毀黑歷史。

兩人飛速跑遠,徒留一只傻傻的小白貓發出憤怒不滿的“喵喵喵”,得虧它不會說人話,否則不知道會罵得有多臟。

事實上滿莊園逃竄的攝像師不是很清楚自己為嘛要逃,但好奇扭頭看了眼後面狀若惡鬼的曾白薇,他的危機意識告訴他,千萬不能被她抓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他扛著攝像機慌不擇路地闖進隱私區域,說是隱私區,其實就是莊園配備的健身房,有些時候鍛煉是沒有形象可言的,所以為了維護良好形象,練習生們一致要求健身房必須和餐廳、化妝室、更衣室、寢室同等待遇,不能有攝像頭出現。

這不,健身房內正進行增肌訓練的許沈塵和明詩被拍了個正著。

不巧的是,她們此時的姿勢有一丟丟微妙。

一個簡單的雙人背肌訓練,即一人俯臥,另一人坐在她腿上,俯臥的人需要抱頭向上起身。要說這個動作多暧昧不至於,就跟仰臥起坐差不多。然而她們剛剛結束訓練,明詩累得面色潮紅,癱軟趴在瑜伽墊上,許沈塵在給她進行背部肌肉按摩,攝像師就在此時闖了進來。

許沈塵沒什麽特別反應,明詩卻反應激烈,掙紮著想起來,奈何許沈塵還坐著她的腿,她起不來,遂下意識把臉捂住,埋在瑜伽墊上,整個人紅透了。

擁有超絕頓感的許沈塵思考兩秒,從明詩身上下來,總覺得應該做些什麽,在攝像師懵逼but敬業的拍攝下,她拿來另一個瑜伽墊放在明詩的旁邊,接著熟練地“融化”,趴在瑜伽墊上,第一秒閉上眼,第二秒進入夢鄉。

【身為素質觀眾,我們受過嚴格的訓練,無論多好笑都不會笑,除非忍不住,噗哈哈哈哈!】

【塵塵的心路歷程:詩詩睡了?那我應該幹嘛?啊,我也睡吧,晚安(安詳)】

【詩詩想找個洞把自己埋起來,塵塵是真困了(笑哭)話說詩詩你反應怎麽那麽大,剛剛你們又沒有做奇怪的事,背肌訓練嘛,我們懂的,《嗨,另一個我》舞蹈強度大,還是爵士芭蕾,背部力量真的很重要啊,沒什麽好害羞的呀(笑容逐漸變態)】

幸而曾白薇追殺過來,攝像師再度拔腿就逃,拯救了快羞死的明詩。

【啊啊啊,這鏡頭晃的,我快吐了……】

【淡定,你可以跟著它晃,這樣你們彼此就相對靜止了(推眼鏡)】

【謝謝,你可真是個大聰明,嘔。】

【餵餵餵別吐鏡頭裏啊!】

彈幕快樂耍活寶,攝影師痛苦奪命逃,他想著要不去後廚躲躲,後廚重地,一般是禁止練習生進入的,也就某個廚藝高超的仙女能憑借廚神威壓進去。

不管能不能防住練習生,他都得找地方歇歇,否則他的肺就要跑炸了。

一溜煙闖進餐廳,OK,不出意料拍到人了,攝像師瞅瞅後面尚沒個人影,決定再敬業一番。

可餐廳裏的人又不瞎,在鏡頭出現的剎那全部靜止+死亡凝視,攝像師冷汗狂流,嗖的一下進了後廚。

盡管沒有樂子看,彈幕依舊手快保存了剛才攝像頭拍攝到的畫面,並分析討論得津津有味。

【我保存圖了,情意好顯眼啊哈哈哈,好像是甘情偷吃了伊伊的什麽,伊伊氣得炸毛233,沒想到她們私下裏是這種相處模式,說好的嫵媚暖心大姐姐和傲嬌可愛妹寶呢?怎麽變成壞壞的大姐姐和小動物型炸毛暴躁妹寶了?我剛剛似乎聽到甘情叫伊伊“小刺猬”,這是什麽可愛昵稱啊(姨母笑)】

【這算不算人設崩塌?(認真)】

【情意粉表示,早看出她們人設有演的成分,阿情可不暖,她是表面明艷暖心,實際冷心冷情,而且性子有點惡劣。伊伊則完全不傲嬌,屬於有什麽是什麽的直率性子,不像表面那樣單純,很多事心裏門兒清,真不谙世事大小姐應該像樂琦妍那樣無時無刻不散發傲蠢氣息,當然伊伊可愛是真可愛,妹寶也是真妹寶=w=】

【那你還粉得下去?】

【怎麽粉不下去,這不比商業人設更帶感?再說這年頭的粉絲誰還不知道idol都有人設啊,端看塌得合不合心意罷遼。】

【別的不說,陳欣藝的搞笑人設立得穩穩的,那一身黑衣黑墨鏡,在角落偷感十足地和卷王貓貓傳遞著什麽東西,旁邊茵茵大寫的嫌棄,默默把椅子往旁邊挪的動作完全是出於本心(大笑)】

【這餐廳是真絕,各有各的小劇場,左邊情意,角落HY傳媒接頭現場,右邊噗,明畫在對著一尊睡著的“雕像”散發怨氣。】

【話說沒有人磕這對嗎?黑化陰暗風妹妹x憂郁嗜睡少年(淺磕一下)】

【磕不動啊,畫畫是純正的姐控,郁郁是單身主義者,認為談戀愛是人生中最麻煩的事,而她超級怕麻煩,不像塵塵已經被戀愛的酸臭味腐蝕了(狗頭)】

【塵詩yyds!詩詩想練背肌明明可以讓畫畫幫忙,卻找了塵塵,這說明什麽?(偵探靈光一閃)說明詩詩暗戀塵塵!不然她那麽愛妹妹怎麽會看不出畫畫不喜歡她和塵塵單獨相處。而塵塵明明那麽困,隨時隨地都能睡,連感謝粉絲與訓練時一不註意就要睡著,如果不是喜歡詩詩,怎麽會犧牲睡覺時間去幫詩詩練背肌?所以她們是雙向奔赴的暗戀,建議直接結婚,我來攔住畫畫(英勇就義)】

事實上,明詩是為了舞臺做準備才找許沈塵幫忙,《嗨,另一個我》這首以Dance為主的歌曲和鏡子舞完全不同,不強調共性,強調相反的個性,她們雙胞胎極度相似的容貌就是跳這首歌唯一的硬性要求。如果讓明畫幫她訓練,她們姐妹就會一整天待在一起,按照以往的情況,她們會不自覺磨滅個性,追求共性,那對於這首歌曲而言將是一場難以抗拒的災難。

還有一個更隱秘重要的原因……

明詩想到她們參加節目前,媽媽的一句勸告——“在節目中嘗試獨立,不要太過遷就你妹妹,你的人生應該屬於你自己,你也該讓畫畫獨自去面對這個世界,而不是自我禁錮在你們的小世界。”

她不想成為禁錮妹妹的鎖鏈,亦不想將自己的人生揉碎融入妹妹的人生,節目為她們的改變創造了契機,沈睡多年的自我在逐漸覆蘇,她恐懼又期待,不願意前功盡棄,或許有些自私吧,沒有和妹妹商量,擅自做出改變……

如果畫畫責怪,她會接受,如果畫畫不願改變,她不會勉強,依舊會陪伴她,做她最親近的姐姐,只是她需要保留覆蘇的自我,不能再做鏡子裏的另一個她,而是做現實中與明畫截然不同的明詩,就像她們三公將表演的歌曲,相同的樣貌,不同的個性,她們是最親密的夥伴,也是最無法重疊的光影。

躺在瑜伽墊上的明詩望著那一束從窗口闖入健身房的陽光,看它灑落在自己的旁邊,給懶洋洋的人添了一抹金色的柔光,某一瞬間,她以為自己看到一只嗜睡大狗狗。

和不喜歡小動物的妹妹不同,她很喜歡狗狗,以前就想養一只小狗,無奈她一摸外面的小狗,畫畫就會哭,會覺著有了狗狗,姐姐就不會愛她了,她沒有辦法,在妹妹和狗狗之間,她當然選擇妹妹,自那以後她就逐漸忘記了這一喜好。

說起來,對於青黛姐的喜歡大概是以前的她唯一出自本心的喜歡,畫畫對於遠在天邊,不會近在眼前分薄愛意的idol沒有那麽警惕敏感,甚至她妥協地和她粉上同一個偶像,增加了一個新的共同點。

明詩無法保證自己的內心毫無芥蒂,但那一點點芥蒂敵不過對雙胞胎妹妹的愛,於是久而久之她不再排斥相同,乃至渴望相同,享受那種彼此需求的滿足感。

她嘆了口氣,深刻認識到自己是有錯的,至少一半的錯,自己未必不粘妹妹,未必擁有獨立自由的心,她現在只不過是擁有其它羈絆,不再那麽依賴妹妹罷了。她真的很過分,不需要依賴便想拋下妹妹追求自由,她比她自己所想的還要自私得多……

“你在難過嗎?”

不知何時醒來的“大狗狗”轉頭看向明詩。

明詩嚇了一跳,一顆淚珠從眼角滑落,剛才不覺得有什麽,現在是真的感覺難過、脆弱,鼻子酸酸的,眼眶熱熱的,眼前朦朦朧朧,腦海混混沌沌,行為遵循了潛意識。

“大狗狗……”她喃喃著這三個字,鉆進許沈塵被陽光照拂格外溫暖的懷抱。

許沈塵難得利索地將趴姿改為側臥,迎接了闖入懷裏的人,她感到些許莫名,又粗神經地忽略了異樣的情緒。她抱著明詩,隨意想著:每次抱抱都感覺她好嬌小,一只手就能圈起來,挺好抱的,像小型抱枕。唔……怎麽“抱枕”哭起來像在唱搖籃曲?啊……困了。

一秒入睡。

埋在她胸前大哭特哭的明詩哭著哭著被睡意傳染,眼皮墜墜,沈入夢鄉前她似乎看到門外有人影一閃而過,是誰呢?

明畫轉身離開,後面跟著貼著墻走,快睜不開眼的梁郁。

要說梁郁為何跟著她,倒不是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就是單純為了姐妹的幸福和安全著想。不跟著她,總覺得某個缺根筋的遲鈍塵不知什麽時候就會迎來涼涼的結局。她可不想給姐妹收屍,那未免太過麻煩,處理後事麻煩,傷心難過更麻煩。

“餵,你別跟著我了,我不會做你想的那些事。”明畫背對著她,冷冷道。

梁郁不敢信她,單說剛剛她們看到的畫面,就沒有哪個姐控能忍受得了。

“你……為什麽不放過你姐姐,也放過你自己?”強打精神的梁郁嘗試勸說。

聞言,明畫冷笑,低聲喃喃:“你懂什麽,如果你很難擁有正面的情緒,只有一個人能讓你感到快樂幸福,能把你拉出痛苦的深淵,讓你被陽光照耀,你會放手嗎?”

“……”梁郁沒法回答,她沒有這種經歷,不知道處在這種情況下的自己會做什麽選擇。不過,她的三觀讓她把明畫的行為動機歸類到錯誤的範疇,她有獲得快樂的權利,卻沒有以犧牲她人的自由與自我為前提獲取快樂的資格。

“或許,你可以去看看心理醫生?”

“你怎麽知道我沒去看過……”明畫難道就願意看到她最愛的姐姐一點點磨滅掉自我,只為了遷就她?她沒那麽冷血,她也會為此愧疚痛苦,只是這種情感比不過對幸福與被愛的貪戀。

心理醫生治愈不了她,她沒有心理疾病,大腦也很正常,她知道自己大概是天生患有不完全的精神空洞癥,負面情緒感知極其敏銳深刻,正面情緒感知則異常遲鈍艱難,好像她是這種疾病的試驗品,試驗失敗也沒人去管。

被神所放棄之人,這是她對自己的定義,她的姐姐明詩是她人生中唯一的光,她渴望光芒,亦嫉妒光芒,有愛,亦有恨,她們真的很像天使與惡魔,相生又相克。

“嘖。”她煩躁地咋舌,偶爾會想憑什麽站在陰影中的是她,而不是明詩?緊接著又會懊惱自責,明詩已經為她做得足夠多了,她還怨懟,真不是東西。

矛盾覆雜的情感無時無刻不折磨她,她寧願患有完整的精神空洞癥,失去情感總比被情感折磨好。

“總之,你別再跟著我了,我不想被明詩討厭,不會做讓她難以接受的事。”撂下這一句,明畫加快腳步,脫離了梁郁的視線。

梁郁靠著墻沒有去追,因為看出明畫是認真的,更因為敏銳感察到追上去會有無窮的麻煩,她真的很怕麻煩。

掏出手機,她撥打了一個很多年沒打過的電話。

許久才接通。

【找我有事?】

印象裏冷淡無機質的聲音在耳畔乍響,梁郁有種恍若隔世之感,片刻的怔楞後,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怎麽叫她。

【梁郁,我很忙。】

“嗯,我知道……”梁郁煩躁地抓抓頭發,到底是喚出了那聲,“姐。”

【有事就說。】梁燦的聲音毫無波動,始終讓人聽不出她的情緒。

不管是在爸媽的葬禮上,還是在為了實驗負債累累時,梁燦都是這樣,無悲無喜,像個假人。

可笑的是梁燦並沒有患精神空洞癥,她就真的只是天生冷心無情,不論她付出什麽情感都永遠得不到分毫反饋……

梁郁垂眸,收斂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平鋪直敘道:“我有一個朋友,她得了你研究的那種病,但癥狀不完全,她對負面情緒的感知很強烈,對正面情感感知微弱,不是心理疾病,你有沒有辦法治好她?”

【我需要見到她才能判斷。這兩天我會抽空和顧氏集團SCS項目負責人一起去你們所在的莊園,到時候我可以見一見你的朋友。】

電話另一頭的梁燦用另一個手機回覆了一條消息。

黑宇普通研究員:我會去,多謝你的邀請。

嗯,我是妹控:好,我安排。順便問一句,你介意見一見我的母親嗎?

黑宇普通研究員:她也是患者?

嗯,我是妹控:是。

黑宇普通研究員:不介意。

嗯,我是妹控: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