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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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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四隊確實打起來了,不過和彈幕想象的互毆不同,是莫曦單方面碾壓幾個腦殘,她不打別的地方,專往她們最在乎的臉招呼。

四個有幸進入二公的小公司練習生各個頂著個豬頭,她們試圖群毆,卻根本碰不到游刃有餘的莫曦,反而被她微笑著狂甩巴掌,試圖挾持人質,結果剛有此意圖就被莫曦發現,迎來更猛烈的掌聲。

等大批觀眾湧入四隊直播間,四個練習生哭喪著臉抱著頭蹲在角落,紛紛表示“已老實,求放過”。

莫曦則坐在蘇酥帶來的軟墊上,拿濕巾仔細擦了擦手,每根手指都擦到,好像沾了臟東西。蘇酥坐在她旁邊,低著頭,沒有哭泣,沒有懼怕,只有不安的手揪著莫曦的衣角。譚泠離兩方都很遠,無限降低存在感,一如當初置身顧在歡和開路狗的戰場,慫且不摻和。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說來話長,總之就是那四個名字記不清的練習生一進門就管不住躁動的手和臭嘴,看莫大姥不在,蘇酥帶著耳機在聽歌,不知道腦子裏有多少水,絲毫不顧忌鏡頭,現場霸淩蘇酥,一個扯掉她的耳機,另一個搶走了她的坐墊和旁邊空閑的坐墊,就很迷惑的操作。】

【蘇酥反應過來想把坐墊討回來,這幾位就開始罵她,罵得可難聽了,把之前某爾姓毒婦造謠的話又噴了出來,並讓蘇酥自證。蘇酥不理會,一心想拿回坐墊,她們就開始辱罵女同,罵蘇酥勾搭莫曦上位,具體臟話請自行想象,實在是不堪入耳。】

【不知道蘇酥怎麽養成的軟包子性格,就聽著她們罵自己,動手不是打她們,而是想搶回坐墊。直到她們嘴臭的帶上莫曦,蘇酥才爆發,狠狠推了打頭那個練習生一下,讓她們閉嘴,不許侮辱莫曦,但怎麽說呢……】

【就很無力,她既不會罵人又不會打人,快氣哭了也只是不斷重覆不許侮辱莫曦,且不停發抖,看得人血壓飆升。那幾個練習生也是夠狠,光罵還不夠,居然掏出美工刀,看那兇狠的樣子和下刀角度是想往蘇酥的臉上招呼。】

【我滴天,什麽仇什麽恨?難怪被莫大姥賞大比兜。】

【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莫大姥就來了】

【這麽巧?】

【不算巧,我看到譚泠在門口一閃而過,莫大姥抵達練習室的時候,譚泠就跟在她身後,估計是譚泠找來莫大姥救場。】

【她怎麽不找節目組,哦對,開著直播呢節目組不可能不知道,呵呵了,狗節目組。】

【節目組就愛看練習生撕逼,動手那就更有話題了,才不會來阻止呢。就是他們可能沒想到會有練習生那麽不顧忌鏡頭還隨身帶刀,要不是莫曦趕到及時且武力值強大,節目組今天又要因為事故上熱搜,然後喜提顧氏警告(微笑)】

【這麽看,蘇酥怕得發抖是對的,估計她是那種直覺或觀察力很強的人,知道對方有利器且人多勢眾,沖上去打人會被群毆並伴隨血光之災,反倒拖一拖沒準能拖來救星。】

【話說剛剛誰看清莫大姥的動作了?我就看見嗖的一下,那把美工刀就跟箭似的飛了,欻的一下紮進墻裏,接著就是爽快的巴掌聲。】

【經過0.1倍速慢鏡頭回放,我看清楚了,莫大姥似乎會輕功,一秒飛到那個手持利器的練習生身後,半秒奪刀,再半秒隨手飛刀嵌墻,總之一個字,牛!】

【武林高手竟是我偶像?!】

【純好奇,她和一腳踩死雞兒的顧在歡比誰更厲害?】

【啊這……】

彈幕逐漸偏離正題,現實裏莫曦擦完手,將濕巾隨手扔進垃圾桶,偏頭看向蘇酥。

她依舊不安,不是對險些遭受見血暴力這件事感到後怕,而是害怕失去她這個朋友。

懦弱的姿態被朋友看見,怕強大的朋友失望、嫌棄,怕被朋友再度拋棄,又對朋友為她涉險感到無比愧疚和後怕,怕朋友因她受傷,同時伴隨強烈的自責和自我厭棄。

為什麽你的朋友能為你英勇戰鬥,你卻哆嗦著動都動不了?只會事後自責有什麽用?你連維護你的朋友,和你的朋友並肩作戰都做不到,你確實是其他人口中的廢物,被欺負是活該,孤獨沒朋友更是活該。

多麽濃烈的負面情緒,莫曦覺得很美妙,她再度調動魔氣,想要侵染掌控這個極度純凈的靈魂。

然而……

再度失敗。

她不覺失望,要是那麽容易侵染成功就不是“先天無垢凈魂”了。反正她有的是時間,不管是在這個人劫小世界亦或修仙大世界,魔的生命可比仙漫長得多。而先天無垢凈魂只要在修行過程不被汙染就必定成仙,此仙指的是半神或神的層次,可不是仙界那群人性突出的水貨,反之必將墮落成魔,且是崇尚毀滅的滅世天魔,多有趣啊。

莫曦眼眸彎彎,靜靜看著那濃烈的負面情緒被先天無垢凈魂一點點凈化,她能想象到蘇酥是如何寬慰自己。

比如怯懦不可怕,沒有絲毫改變的意識才可怕,她要學會勇敢,學會克服身體本能,下一次,不,她不想再有下一次,她要保護自己和朋友不被欺負和傷害。

或者即使她拋棄了她,她也不怪她,更不會就此放棄這段友誼,她會努力得到她的認可,會認認真真和她道歉溝通,她會盡己所能跟上她的腳步,再度成為她的朋友。

可可愛愛的,真讓魔想毀滅。

在蘇酥擡頭看過來時,莫曦露出適當的安撫笑容,很溫暖,是能讓蘇小兔子感動哭並把自己賣給她的笑容。

不需要多少言語安慰,莫曦只需握住她的手,替她輕輕拭去掛在眼角要落不落的小珍珠,維持再溫柔不過的笑容,小兔子就會變得紅彤彤,任她擺布。

恐怕就算她過分地把她推倒,她也不會有丁點反抗心,甚至會自己乖巧地褪去礙事的衣物……缺愛又好騙,若是落在一般的魔或壞人手裏,小兔子估計早已被吃幹抹凈,畢竟無垢是如此吸引魔與惡。

某種意義上來說,先天無垢凈魂甚為悲哀,人生處處是磨難,幾乎遇不到什麽好事,且被剝奪對他人施加惡意的權利。

蘇酥最大的不幸是把“返祖魔”當朋友,難得的幸運亦是把返祖魔當朋友,因為莫曦,不,墨曦是個無法忍受漫長魔生無聊透頂的返祖魔,她需要一個能長期帶給她樂趣的存在,為此她可以給她提供長久的庇護。

既然她已成蘇酥的最大不幸,其它不幸若識相就莫來沾邊,魔可從不講究共享,貪婪獨占是魔的一種底色。

莫曦揉了揉小兔子的眼角,看她疑惑、懵懂、順從,唇邊的笑愈發暧昧真切。

相較不懂的蘇酥,彈幕就很懂了,褲衩子亂飛,各種同人文的名字飛速閃過,還有的沖動社死,直呼“大姥x我”,被房管無情地關入小黑屋。

節目組工作人員帶著醫療箱姍姍來遲,他們僅負責給四個豬頭治傷,不負責調解矛盾。

意外的是四個豬頭不吵不鬧,挨個到蘇酥面前鞠躬道歉並自抽耳光,迷惑的行為讓彈幕飄起滿屏問號,亦讓幕後操控這件事的一眾資本家頭皮發麻、汗毛倒豎。

被控制了!

這個莫曦極為異常,必與星燭獨立愛民黨關系匪淺!

沒等資本家們從驚嚇中回神,他們的電腦屏幕就給他們帶來新的驚嚇。

【準備好接受我方怒火了嗎?】

一行字浮現,附帶一個大大的笑臉。

尚來不及有所反應,他們最不想為人所知的秘密已被隨意地公之於眾。

吃瓜群眾們再度沸騰。

什麽“鳳凰金老總是個天閹,兒子是他弟弟的”,什麽“淵之磊帥氣多金的總裁是個字母愛好者,還是被抽的那個”,什麽“峰回陸董事長是真的很愛女兒,愛到意圖在女兒最風光時強。暴女兒,私人電腦裏滿硬盤的亂。倫動作片”等等,附贈實錘證據。

吃瓜群眾震驚得瓜都掉了,尤其是峰回陸那個太過於逆天,陸素馨的粉絲急瘋了,瘋狂托關系聯系陸素馨,讓她一定要離她那禽獸父親遠點!

工作人員一臉同情地把電話遞給陸素馨時,她正在按顧在歡的要求練基本功,接電話未避著人,聽到對方爆的料神色更是出奇的平靜,僅回答一句“謝謝”,沒有憤怒,沒有悲傷,還能對其她人笑著說“繼續練習”。

羅溪怡皺眉,她聽到了手機裏的聲音,對方聲音很大,堪比開了免提,她離得近無意間知道了那委實不好啟齒的事。即使不作為炒cp的合作夥伴,她也擔心她的狀態。

“陸素馨,你……”

陸素馨轉頭看向她,用手指理了理自己略顯淩亂的發絲,語氣稀松平常,說:“我知道他的齷齪,早就知道。”

羅溪怡閉口不再多言,她已明白她的意思。

知道,不曝光,是因為無力對抗,可能激怒對方,讓對方沖動地提前下手。但這不代表她會老實接受命運,什麽都不做,這個料如今爆出來,未必沒有她的推手。再仔細想想,她會來參加這個節目,成為峰回陸再創輝煌的唯一希望,興許也是她擺脫禽獸父親計劃中的一環。

“謝謝。”陸素馨笑,招呼眾人繼續練習。

顧在歡看了她們一眼,什麽都沒說,權當沒聽見剛剛那手機發出的噪音。

其她人一知半解,雖好奇,卻不會傻到在這種明顯情況不對的時候當顯眼包。

她們若無其事地繼續練習,彈幕則無比熱鬧,難得統一了觀點——心疼陸素馨,敬佩陸素馨。陸素馨的路人緣持續提升。

至於陸素馨她爹,此時此刻並不像大眾想象的那樣怒不可遏,因為屍體沒有情緒。

隱藏在暗影中的殺手發送消息。

凱特:任務完成。

X:收到。

陸素馨父親身亡的消息暫不為外人所知,吃瓜群眾在瓜田上躥下跳,選秀觀眾依舊在悠閑地看各隊直播。

五隊練習室。

埃琳娜的隱形耳機接收到來自莊園外的情報,她用指尖敲打耳機發出暗號,派人去看看陸素馨她爹的死活,她懷疑陸素馨和星燭獨立愛民黨暗中有聯系,假如她爹死了,她可以考慮和陸素馨接觸看看,沒準能夠窺探到這個黨派一二分底細。

誠然,莫曦是最明顯、最直接的窺探途徑,但沒有人會傻到在情報如此匱乏的情況下和危險人物正面接觸。何況多番刺探的結果一次比一次異常,一次比一次令人恐懼加倍。

大事自有底下人為之籌謀,埃琳娜目前的任務是把這首該死的歌跳好。

真該死啊,這幫星燭的小姑娘,她們是怎麽做到在外形相稱的可愛歌曲中還能拖她後腿的?

【感覺埃琳娜身上冒黑氣了(大笑)】

【是我我也冒,就跟輔導孩子作業一樣,恨不得把他們塞回肚子重造。】

【嘆為觀止,一個動作能錯出一百個花樣,特別點名柯沫沫,邊哭邊跳舞邊甩鼻涕,要不是埃琳娜身手敏捷,她現在的表情會更難看(看戲)】

【先不說埃姐能不能可愛得起來,起碼她動作全標準,唱歌全在調,哪像她的豬隊友。隊長田燃努力是努力,但努力的方向不對,跳得只能說和原版神似。柯沫沫幹脆就是個廢物點心,沒人帶著不會跳,帶著跳也只會跳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瞎跳。剩下四位更絕,不是不小心踩了這個的腳,就是不小心打到那個的手,完了跟鏡頭綠茶式告狀,或者惡意賣萌惡心觀眾,我請問你們是在演拙劣宮鬥劇嗎(嘔)】

【慘,太慘了,不是,她們圖啥啊,二公是隊與隊對抗,不是隊內對抗,迫害隊友是什麽腦殘行為?怎麽一公過後,後位練習生更癲了……】

【正常,排名過後不就知道該著重針對誰了(推眼鏡)大公司不一定頂風作案,作案也不會太明顯太過分,就如隔壁四隊,要不是那些大老板遭了報覆,咱也不知道是他們在背後搗鬼。小公司為了巴結大公司才是真的會毫無底線,埃琳娜所屬外資,肯定要被國內資本聯合針對,毀不了人也可以毀歌啊。】

【可怕,溜了溜了,俺去六隊七隊看看~】

六隊練習室。

張栗做過隊長,很會控場和制定計劃,嚴肅的模樣神似班主任,一旦許沈塵要當史萊姆軟趴趴癱成一攤,她銳利的眼神就會飛過去,許沈塵霎時便會感覺被天敵生物盯住,不敢“融化”。

明詩同樣有這種奇異的感覺。由於妹妹不在,和其她人不熟,隊友皆來自大公司,她一個小公司練習生著實不安,下意識找尋領路人。出於慕強心理,她選擇跟隨個人風格非常獨特的許沈塵。

因此每當許沈塵被張栗盯住,明詩就跟著心驚膽顫,許沈塵被迫立正,明詩也在她身後立正,就差給張栗敬禮。

彈幕發現這一現象,哈哈笑成一片,調侃明詩像特別操心大姐頭的跟班小妹。

倒也差不多,出於一種擅自把別人當領路人的補償心理,明詩確實細心關註了許沈塵的狀態。

當她伸著手趴在地板上偽裝沙漠幹屍時,明詩會將水瓶和毛巾塞進她手中;當她頭抵著墻面壁時,明詩會遞上一塊糖;當她蹲坐在角落把頭埋在膝蓋上時,明詩會把從餐廳拿來的盒飯放在她的手邊,附贈一雙一次性筷子。

彈幕發懵,思考,和喝水差點嗆到自己的張栗同頻驚嘆:“你怎麽這麽熟練啊?!”

明詩不好意思地揪了揪自己的頭發,回答:“小時候媽媽忙,我就是這樣帶我妹妹的。”

“你妹妹……也像她這樣?”張栗難以置信,這世上居然還有其她隨時喪屍史萊姆化的人?

明詩不自覺看向旁邊一邊機械進食一邊補覺的許沈塵,表情茫然了一瞬,說:“額,不太一樣,畫畫沒有這麽……厲害,不過她和許沈塵一樣乖巧。”

聞言,張栗想起短短一個上午,但凡她不盯著,許沈塵就擅自融化成一攤,不管她說軟話激勵還是說硬話命令,許沈塵都是表面聽話,回頭融化。她認為不是自己的問題,而是明詩莫名對許沈塵有很深的濾鏡。

於是她做了一個解放自己,成全她人的決定。

雙手按住明詩的肩膀,張栗用極其認真的表情鄭重托付道:“她就交給你了,為了咱們隊的未來,加油!”

明詩0.0:“啊?”

……

七隊練習室。

七隊和六隊正好相反。

六隊隊長張栗認真負責成算在心,在她的強勢控場下,六隊張弛有度地練習,進度喜人又不損害健康。

七隊隊長賀奈練習時長兩周,尚未度過新手期,自不可能當過隊長,雖長著一張妖妃臉,但比誰都小白,想把隊長權利責任移交出去,一看隊員,四個抱團躲避她視線的大概和她一樣萌新,一個雙胞胎中的妹妹正因為姐姐不在而emo,以及一個快要睡著的前輩……

不愧是盛產睡神的飛龍雲角。

賀奈一邊在心裏吐槽,一邊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向梁郁搭話:“前輩,我可以將隊長職權移交給你嗎?”

【孩子,你挑錯對象了(語重心長)】

【不怪愛妃,那邊抱團的四個老油條明顯是不想擔責操心,雙胞胎妹妹感覺比郁郁還down,相比較而言還是郁郁看上去靠譜一些。】

“……可以。”

出乎意料,梁郁只醒了會兒神就幹脆應了。

只見她搖搖晃晃地走到練習室中央,從口袋拿出一個哨子,猛地吹響,把所有人嚇了一跳。

“集合集合集合。”有氣無力地重覆三遍,郁氣仿佛從她頭頂盤旋冒出。

眾人沒敢耽擱,連心情不好的明畫都收斂起情緒,和其她人一起站到梁郁跟前,自動排成一排。

梁郁打了個哈欠,用沈重的語氣幽幽說道:“我們的宗旨是只要累不死就往死裏練,現在跟著我先來熟悉一遍歌曲。”

說完不等其她人有意見,她動作迅速地按了音樂播放鍵,眾人趕緊集中註意力,跟著節奏跳舞。

【驚了,梁郁支楞了?】

【哈哈,沒想到吧,俺們郁郁也是做過隊長滴,飛龍雲角的人才培養方案總結起來就是郁郁說的那句“只要累不死就往死裏練”。不然你們以為為啥飛龍雲角練習生都那麽困,隨時隨地都能睡覺,這是卷生卷死把睡覺時間給卷沒的後遺癥啊!】

提到卷,有人想起八隊的逐4卷王,好奇地轉直播間去瞄了一眼,瞳孔地震,發出一句【我勒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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