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第53章

關燈
第53章 第53章

【啊?】

彈幕和唐茵狀態同步,都很懵,都想說:你還有什麽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無縈沒有過多解釋,僅道:“這件事等今日練習結束,我們單獨聊聊可好?”

所謂單獨指得是避開鏡頭。

有什麽事不方便在鏡頭面前挑明,是顧忌網友,還是顧忌某些暗中觀察的資本……恐怕不止是治療她的老毛病那麽簡單。

唐茵敏銳覺察到無縈在借此事試探什麽,或者說謀求什麽,作為一個沒錢沒勢的練習生,她能被謀求的只有她這個人了,所以……

“好。”她應了,且說,“我可以帶上陳欣藝嗎?她以前腿受過傷,最近情況可能也不大好。”

並非是要帶上陳欣藝本人的意思,而是她會代表她和她的青梅與無縈商談。

“可以。”無縈笑答。

在彈幕或玩梗“有什麽是觀眾姥姥不能聽的”,或磕糖“y1s1,青梅組也挺好磕(嚼嚼嚼)”,或對無縈無腦誇誇,或有所質疑時,A組二隊進入下一環節“改編歌曲”,改編的前提是找出這首歌存在的問題。

態度肉眼可見變得積極不少的唐茵說:“這首歌最大的問題在於不適合群舞,更適合獨角演繹。”

“的確如此,因為歌曲只有一個主角籠中鳥,它的所有變化全部發生在內裏,外界的刺激很少,雖然可以進行添加,但很難消除違和感,而所有人都扮演籠中鳥又會不可避免產生割裂。大家覺得我們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無縈其實已經和她家歡歡討論過並有了解決方案,此時發問是給其她人表現機會。

眾人陷入沈思,彈幕亦然。

【多幾只鳥?】

【不好,多了的話籠中鳥的情感會發生變化,比如不孤單了就得過且過,或者和其它鳥爭寵什麽的。】

【這歌是真的很難群舞,原版視頻也是突出C位,其她人更像伴舞,還是多餘的伴舞。】

【是啊,C位絕對高光的一首歌。】

【我覺得可以引入鬼魂,讓鬼魂和籠中鳥對話,啊不,唱話,這樣其她人就有表演空間了,感覺會很像歌舞劇。】

明詩明畫的想法和彈幕有點相似,她們姐妹很喜歡鏡子,遂提議:“我們可以在籠子旁擺上鏡框,C位是籠中鳥,其她人可以作為鏡中鳥與籠中鳥進行對話。”

妹妹明畫補充道:“而且透過鏡子就有了想象空間,我們和籠中鳥情態不一致也有了解釋。”

【這個想法不錯誒,和鬼魂那個異曲同工,但比鬼魂更妙,沒有把這首歌“獨”的特色掩蓋。】

無縈亦予以認可:“很好的提議,可以作為我們的備選,如果沒有更好的提議,我們便以鏡子為主題改編這首歌。其她人有什麽想法?”

【感覺仙女好像老師哈哈哈,其她人像被老師糊弄的小朋友(狗頭)】

【瞎說什麽大實話!什麽叫糊弄,我們仙女一派真誠(正義臉)】

“鬼魂,怎麽樣?”

王無思和彈幕想法一致,她覺得可以有已故的“前輩鳥”這樣的存在,再增添一些荒誕元素,可能更契合群舞。鏡子雖然好,但鏡子裏的籠中鳥需要輪換,未被輪到的其她人可能會有些尷尬,本質上鏡子是把單人舞變成了雙人舞。  :

【聽卷王這麽一說,好像是這樣,我投鬼魂一票。】

【還是覺得鏡子好,這首歌改荒誕歌舞劇,感覺變味了,要不多添幾個鏡子?】

【啊這,這鳥難道是住鏡屋(流汗)】

無縈同樣對王無思的想法予以認可,並將鬼魂列為備選項,接著看向胸有成竹的唐茵和一臉茫然、額頭冒汗的聞筱竹,聞筱竹避開了她的目光。

“筱竹和其她人撞點子了嗎?”

她看出聞筱竹此時腦袋空空,又怕被“老師”點名,貼心地給她搭了梯子。畢竟是在鏡頭前,若略過她不Cue實在不妥,可能引起非議,進而影響到小姑娘的心理狀態。

聞筱竹撓撓臉頰,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會撒謊便沒有回話。無縈回以一笑,默契地將此頁掀過,看向唐茵。

“茵茵有什麽想法?”

唐茵幹脆道:“我認為應該在保留歌曲核心元素的情況下解決這個問題,發生在個體內心的變化不應被外物左右和展現。”

她基本否定了鏡子和鬼魂兩個創意,明詩和王無思都屬於情緒平穩、心思純粹的人,沒有因為自己的點子被否定而不滿,反倒是彈幕有些戾氣。

無縈未急於發表看法,示意她繼續。

唐茵略有點猶疑地問:“千面傀儡舞,大家知道嗎?”

【啊?這啥舞?】

【鏈接,自己看,很遠古的一種舞,誕生於百年前,表面上是一個人,實際上背後有一串人,時不時就要戴著傀儡面具從主舞身後冒出來,仿佛主舞長了很多腦袋和手腳一樣,有點掉san,尤其音樂特別詭異,堪比恐怖片,歸屬星燭奇詭類古典舞蹈,學古典舞的可能知道。】

如彈幕所言,無縈確實知道,她家小狼崽喜歡詭異陰暗風舞蹈,所以也多多少少了解這種舞,但王無思等人明顯很茫然。

見唐茵在斟酌語句苦惱於怎麽解釋清楚,無縈拍拍她的肩膀讓她可以放松一下大腦,接著拿出u盤,借投影儀播放提前下好的視頻,讓隊員們直觀認識此舞。

唐茵眉梢微挑,懂了,她和她們想到一塊去了。

等視頻播放完,彈幕一片死寂,鏡頭前雙胞胎抱在一起,唐茵成了王無思和聞筱竹夾心抱枕,顧在歡看大家都在抱抱,便將姐姐抱緊,頭埋在她肩上,裝害怕。

無縈寵溺地摸摸小狼崽的頭發,不去戳穿她那實在可愛的演技。

緩了好一會兒,王無思和聞筱竹才放過被當成抱枕生無可戀的唐茵,明詩亦放開妹妹,情緒回歸穩定。

無縈這才開口:“千面傀儡舞能讓我們大家成為同一個個體,既‘獨’又‘群’,茵茵的想法很棒,還有要補充的嗎?”

唐茵搖頭,她比較想聽她們的想法。

無縈會意,說:“我和歡歡認為在‘千面傀儡’的基礎上輔以‘內部分割’是較為合適的改編方案。”

見她們疑惑,無縈細細解釋:“如果有人問我一個實實在在的生靈能被分割成幾個部分,我會回答‘靈魂、軀殼、情感’三個部分,再往下細分,靈魂可以是精神、意志、人格,軀殼可以是新生、成熟、衰敗,也可以被分出五官或者說五感,而情感可以是正面或負面,除此之外還能增添幻想與現實。內部分割之後,可供選擇的角色有很多,群舞也擁有了合理性。”

【我靠靠靠,未曾設想的角度,合法妻妻厲害!】

【沒想到啊,她們居然把這首歌盤活了,就是可惜思路都播出來了,B組八成會抄襲。】

【抄了沒用,光是千面傀儡舞就對表演者的實力有很硬性的要求,在角色登場前一個配合不好就容易“露餡”,演出效果會大打折扣。】

不錯,無縈等人並不擔心B組剽竊的問題,畫虎不成反類犬可不是稀奇事。

在所有人都認可這個改編方案後,她們開始討論具體的改編細節,一個下午匆匆而過。

解散之前,無縈將中午準備好的隊員訓練方案分發給大家。她不管晚上她們加練不加練,她只要求她們保證自己有充足的睡眠,至少六小時,並且身體不要出現影響表演的損傷。

就地解散後,無縈讓小狼崽去買晚餐,小狼崽微瞇著眼,不太樂意,她無奈,在她耳邊悄聲說了一句造成睡衣悲劇的話,小狼崽眼睛一亮,“勉強”聽話,往餐廳快步走去。

忽視唐茵略帶調侃的目光,無縈沒有帶她回她和小狼崽的寢室,盡管中午她家崽崽好好打掃了一遍衛生,寢室內已不存在任何讓人臉紅心跳的痕跡,但畢竟是私人領域,不管是她還是小狼崽都不會想讓別人在她們的寢室長時間停留。

所以無縈帶唐茵前往她和小狼崽擁有的另一間A班寢室,兩個A自是兩個單人間,之前她們就是在這間寢室接待了橘子小姐。

無縈用每間寢室都有的水壺燒了壺熱水,且拿了兩個一次性水杯,一副長談的架勢。

握著熱騰騰的水杯,在冰涼涼的會客寢室內有暖手的效果,唐茵沒有等無縈先開口,非常真誠地直接吐露了她們當前的情況。

“我和陳欣藝在銀月娛樂的合同即將到期,銀月的意思是以下次和下下次選秀節目的出道位為籌碼,讓我們簽下續約合同。如果我們執意離開銀月,他們會采取不要臉的強硬措施,通過造謠抹黑等下作手段搞壞我們的名聲,再用合同中預留的陷阱條款將我們告上法庭,讓我們背上天價債務。”

大公司對旗下簽約藝人向來是不榨幹價值不放過,手段往往極其陰險狠毒。

唐茵隱含怒火,低聲補充:“公司給了我和陳欣藝第三條路,想不與公司決裂安穩離開,可以,去陪幾個公司的客戶睡一覺,或者下海拍幾部片,還了公司的知遇培養之恩。”

說完她冷笑,一把捏爆一次性水杯,壓著嗓音爆粗口:“他**,要不是資本家和狗學校不要臉卡我們的畢業證,那時我們又急需畢業證找工作,誰**會簽那種處處是陷阱的賣身契!”

無縈將紙巾遞給她,慶幸這屋子冷,水涼得快,不然唐茵的手怕是會燙傷。

唐茵面無表情地擦手,說了句“抱歉,我失態了”。

“沒事,任誰遇到這種事都會想捏爆他們的狗頭,如同捏爆紙水杯,我能理解。”無縈淺笑安慰。

“嗯,謝謝。”唐茵苦澀地扯了下嘴角,“我們的情況就是這樣,對於顧氏來說很好解決,但你應該是不打算借顧氏之力吧。”

否則顧在歡就不會被打發去買飯了。

無縈讀懂她的未盡之語,微微搖頭,抿了口溫水,說:“顧氏的勢,我會借,我讓歡歡去買飯只是因為我餓了,並非顧忌她的姓氏,我和她都不在乎她的姓氏。”

唐茵腦子轉得快,霎時明了她的言下之意,不是顧在歡依賴顧氏,是顧氏對顧在歡有所求,自節目開始後種種行為都是示好。而顧在歡是絕對站在無縈這邊的,她們妻妻一體,所以無縈能借勢,但不能主動借力,不能與顧氏有過多利益牽扯,免得淪為顧氏附庸,被顧氏拿捏。

那麽她想解決她們的合約,將她們變成她的下屬就只能靠顧氏的勢與其自身擁有的金錢實力。

“冒昧問一句,您當前資產多少?”她沒有探究數字的意思,只是想得到“多”或“少”的答案,好心裏有個底。

無縈輕描淡寫地回答:“多,很多,將你想象的數字翻百倍。”

在拿到帕吉裏所予誠意——一年的股東分紅後,無縈就在001的協助下於國外,特別是某彈丸島國股市大殺四方,目前她所擁有的資金總數縱比不過大資本,也能吊打一般的小資本,甚至某些大資本掌握的流動資金都沒有她豐厚。

見唐茵露出“資本大姥竟在我身邊”的震驚混雜擔憂的表情,無縈忍俊不禁的同時寬慰道:“你放心,你們不用簽賣身契還債,本身合約到期解約就不應該背負莫須有的債務,我亦沒有給違法公司送錢的打算。”

唐茵怔了一下,聯想到Cp帖事件,了悟:“您手裏有……”

出於謹慎,“銀月把柄”四個字她沒有說出口。

無縈點頭,這些大公司的把柄可真不少。

得了肯定答覆,唐茵松了口氣,臉上多了真切的笑容,她鄭重承諾:“我們不會讓您失望,老板。”

之後二人商討了一些細節,大體敲定了合約內容,等解決銀月娛樂就可以簽約。門外的顧在歡聽她們的談話到了尾聲才敲門進去,三人一起吃了頓晚餐。

晚八點,A組一隊結束了今日的練習,陳欣藝被唐茵接走,梁郁如幽魂般地向寢室飄去,阿姿泰嵐三人始終抱團,莫曦則將蘇酥送到寢室門口。

寢室另一人尚未回來,蘇酥小小舒了口氣,輕快地從她放重要物件的小箱子取出一盒做了密封措施的餅幹,餅幹是昨天晚上借餐廳廚房烤的,她發現莫曦不怎麽喜歡吃甜,便做了鹹口餅幹,作為這幾日她教她跳舞的答謝,也是對朋友的小小心意。

莫曦不客氣地收下餅幹,在蘇酥期待的目光中開盒嘗了一塊,誇獎道:“很美味,我很喜歡。”

蘇酥立時綻放燦爛純凈的笑容,又有些羞澀,微微低頭,白皙的臉龐暈染淡淡的緋紅。

真美好,脆弱的不染汙泥的純凈花朵,讓人想保護,又想折斷。莫曦的眼睫低垂,遮擋眸中一閃而過的危險光芒,她的唇角勾起莫名的笑,隨意地問:“你與室友關系不好?”

蘇酥稍楞,神色落寞,回答:“我不大會和別人相處,總是怯怯的,室友是很爽利的人,許是不喜歡我的性格,今天也沒有空閑時間,所以我們還沒說過話。”

其實她打了招呼,室友沒理會,她能感覺到對方不願意和她共處一室。

實話說,被人明確嫌棄很不好受,但室友沒有惡意,沒有霸淩,她已是很滿足,故而落寞僅存在一瞬,她盡可能開朗地對莫曦說:“沒關系的,相安無事便很好,我有莫曦一個朋友就足夠了。”

見莫曦微笑不語,蘇酥自顧自地慌張起來,磕磕絆絆道:“我不是想給你壓力,我只是……很珍惜這段友誼,嗯……你是第一個尊重我的意見,詢問我要不要成為朋友的人……之前也有人在乎過我的意見,她們很友善,我以為能和她們交朋友,可惜被經紀人警告了……後來再見,我怯懦地不敢搭話,她們可能也不記得我了吧……對不起,我說得太多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

莫曦伸手揉了揉面前看著就很柔軟順滑的頭發,嘴角的笑容有擴大趨勢,她放柔了聲音,減少了冷漠:“我們是朋友,朋友會互相包容、傾訴、依賴,不需要為此道歉。蘇酥,我希望你能信任我、依賴我,同樣我也會信任與依賴你。”

隨著話語自唇齒間流淌,一縷無形的魔氣從莫曦身上飄出,悄無聲息接近蘇酥的眉心,試探地觸碰。

蘇酥沒有察覺,她只覺著心裏暖暖的甜甜的,忙不疊回應莫曦的話語,語氣堅定,純粹的信任與真心毫無保留地付出,不需要蠱惑,更不需要催眠或洗腦。

然而魔氣入侵再一次失敗。

她眸光微暗,收回那縷魔氣,再度揉了把蘇酥柔順的頭發,以洗澡為借口與她暫時分別。

回到寢室,莫曦面上淺淡的笑容眨眼消失無蹤,她脫下外套隨手扔到沙發上,拿起桌上手機解鎖,X在一個小時前給她發了消息。

X:BOSS,爾心萌的手機已到手,怎麽處理?

墨:讓凱特送來莊園,交給保潔孫姨。

X:收到。

墨:S計劃進展如何?

X:已安排113所大學留級生到工廠短期實習,預計12月16日前能夠完成目標。

墨:盡快。

X:收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