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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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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耀目的燈光下,被黑色魚尾裙包裹的“塞壬”居高臨下地睥睨著“精靈王女”,頃刻間大海與森林碰撞,一方有席卷萬物的威勢,平等對待眾生的冷酷,包容死亡、沈溺靈魂的溫柔,另一方平和自然、寧靜沈穩,擁有庇護生命、孕育生機的慈悲與高尚,為月光點綴,聖潔而神秘。

她們對視間,整個演播廳安靜無比,連呼吸聲都細不可聞,彈幕更是堪比一鍵清屏。

“我想這個位置沒有鐫刻你的名字,女士。”埃琳娜用西方通用語平和禮貌地反駁,並未因擡頭看人有一絲一毫的卑怯,反而愈發從容沈穩,平白讓人覺得居高臨下者咄咄逼人又色厲內荏。

莫曦聞言輕笑,稍稍俯身,壓迫力更強,她盯著埃琳娜的雙眸,低聲說:“的確,但是你會發揚你的美德,將座位還給我的對嗎?畢竟有些秘密最好藏於冰面之下,我相信你會為了這個‘最好’作出正確的選擇,而非逞一時之快面臨意料之外的糟糕局面。”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西方通用語)。”埃琳娜波瀾不驚,嘴角禮貌上揚的弧度沒有丁點改變。

“你很清楚,親愛的,我不想浪費時間說廢話。”莫曦直起身子,豎起食指輕點自己的嘴唇,暗示某個秘密即將被她說出口or不說出口,一切就看精靈王女如何選擇。

沈默兩秒後,埃琳娜施施然起身,一米八的身高在一米七面前不可避免帶有幾分壓迫力,但埃琳娜用笑容削減了身高差帶來的威勢,她用星燭語道:“很高興認識你,莫曦,我想我們沒有必要針鋒相對,從某種意義上講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敵人的敵人可以成為盟友不是嗎?”

話音飄落,她伸出友好的手。

莫曦並沒有配合地握手,她僅是放下暗示的手指,意味深長地笑了下,繞過埃琳娜坐在頂端C位上,幽幽一語:“星燭有句古話,道不同不相為謀,公主殿下還是不要為難如我這般無權無勢的平民百姓了。”

無權無勢……埃琳娜可不敢信,她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穩健地走下臺階坐到A級位置。

被趕下王座的窘迫?

不存在的,她是退讓一步,不是敗北,為風險妥協,尊重對方威脅強權的勇氣,互相忌憚維系暫時的平衡,等待消除顧慮和威脅的時機。作為王者理應懂得權衡利弊與保持理性,放縱情感,追求一時爽快不會拉高格調,只會讓人覺得愚蠢不堪,蟄伏是王者的必修課。

何況星燭還有句古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此處爭端結束,雖然大多數人不知道她們在打什麽啞迷,但作為星燭人莫名感到有一絲絲爽感盤旋在心頭。

彈幕裏那些被顏值迷惑的路人也多少清醒了一點,從埃琳娜的顏狗變成了莫曦的顏狗。

人總是慕強的,選秀節目中頂端C位就是最強者的專屬。

無縈在通道裏看完整場戲,若有所思地同身旁小狼崽對視一眼,未多言,待前方練習生進入演播廳後,她們攜手走向座位金字塔。

塔底有五個籃子一個近景攝像機,籃子裏是等級貼牌,最高A級,最低F級,沒有E級。

當她們步入近景鏡頭,彈幕激增,有細節帝將兩人當下嘴唇的狀態和之前的狀態對比,分析出她們在入場前絕對親得很激烈,再從她們換了衣服這一點猜測可能進行過一番磨人的前戲,似do未do,引得cp粉嗷嗷叫。

不知彈幕刷屏的無縈掃了眼金字塔,發現A和B被三王六將與幾個外國練習生包圓,C只有一對雙胞胎旁邊有兩個相連的空位,那裏光線不大好,位置比較偏,屬於鏡頭邊角,所以不受歡迎。

D和F的好位置也已被小團體占領。無縈看到有個人練習生想坐在靠近鏡頭的F級空位,被空位旁邊的人攔住,稱那個座位有人了。個人練習生尷尬又局促,說了聲對不起,跑去邊角座位,果然沒人再攔。

比起D和F的下層霸道小團體,無縈更願意在明面上過得去的中上層待著,於是她晃晃小狼崽的手。

同她心有靈犀的小狼崽低頭將耳朵湊到她唇邊,聽她耳語,狼尾巴甩來甩去。

兩人說了幾句悄悄話,把彈幕急得抓耳撓腮,直呼有什麽是高貴的觀眾姥姥不能聽的!

密語落下,顧在歡從C級籃子裏拿了兩個貼牌,圓形牌子不大,粘度尚可,跳舞應該跳不掉。

她將一個貼牌隨意地拍在自己身上,接著單膝半跪,將另一個貼牌小心地貼在姐姐的裙腰,動作和表情虔誠得不像在貼等級牌,像是在求婚,只差鉆戒,哦對,她們已經戴上了鉆戒。

無縈眉眼淺彎,伸手揉了揉小狼崽的狼耳朵,無名指上的戒指閃瞎人眼,仿佛在炫耀並宣誓主權,這只可愛小狼崽是她的!

顧在歡被rua得舒服地微微瞇眼,站起來後順便逮住姐姐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親了一口,純屬下意識行為,要不是顧忌鏡頭,她能直接把她拉入懷中親個天昏地老,哪會如此克制。

無縈搖頭失笑,帶著緊握她手不放的小狼崽離開近景鏡頭,前往她們選好的座位,徒留一片彈幕姨母笑。

坐下的瞬間,消失已久的系統突然上線。

【宿主,系統回來了,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宿主!】

剛回歸的小五有些興奮,主系統果然是無所不知,祂告訴它宿主找的人會一直跟隨她穿越,她們的靈魂有規則無法抹除的牽扯。

它這才知道原來那個人和宿主來自同一個世界,不是小世界土著,更不是bug,它之前還那麽篤定,讓宿主那麽傷心,系統十分自責,在得到答案後馬不停蹄順著錨點感應飛奔回來。

是什麽好消息呀?無縈愉快地配合小系統。

系統剛要回答就發現了顧在歡的存在,顧在歡和上個世界長得不一樣,只有三四分相似,就像它的宿主也不是按照原本樣貌一比一覆刻,而是參考了原主的基因數據進行一定調整。

因此在通過網絡看顧在歡的照片和表演視頻時,系統和無縈一樣沒有什麽特殊的似曾相識之感。無縈或許有一點,但emo的情緒和記憶被封印讓她難免忽略了那點感應,直至見到真人才感受到那份特殊的靈魂羈絆與洶湧澎湃的情感。

同理,系統也是見到真人才認出來。

小五?

好半天系統沒有半點回應,無縈擔心地在心中呼喚一聲,面上她正靠著小狼崽的肩膀閉目養神。

【啊,對不起,宿主,系統走神了,額,對,好消息就是您想找的人就在您身邊,她和您的靈魂有牽扯,會一直跟著您穿越,宿主可以放心了。】

原來如此。無縈有一種猜想被證實的松弛感,盡管被封了一部分記憶的她不知道那具體是什麽猜想,但知道一定和她家小狼崽有關,話說這個記憶封印沒法解開嗎?

她和她家歡歡已經是合法妻妻,該發生的都發生過好多次了,這個封印竟如此牢固?

原本她想強行沖破,她直覺自己能做到,然考慮到系統不在,風險未知,她也擺脫了情緒困境,不是那麽著急解封記憶,便將此事擱置下來。

此刻系統回歸,她自是要問一問。

系統聽了她的問題,回答【記憶封印與解封只能在系統空間進行,宿主降臨小世界時靈魂狀態是鎖定的,小世界規則會對您封存的記憶進行二重封印,強行沖破記憶封印會引來規則註意,有可能損傷靈魂,宿主最好不要這麽做,等回到系統空間,系統會幫您解封的。】

嗯,我知道了,謝謝小五。

聽勸的無縈不再糾結記憶的事,將話題轉移到有些奇怪的莫曦身上。

小五,莫曦是不是獲知了劇情線?

無縈不懷疑莫曦是否重生,她的潛意識告訴她劇情線類似預言,是未發生之事,那麽重生就與邏輯相悖。

可莫曦又的確有一種先知感,和劇情線描寫的有本質差異,劇情線中的莫曦是用生命抗爭,沒有任何底牌,而現實中的莫曦似乎全是底牌,知道很多勢力的秘密,底氣十足,否則方才她不會和超資本硬剛。

她看莫曦有點像照鏡子,因為莫曦知道的秘密——超資本帝國的目的,她近兩日抽空深思過後也知道了。

劇情線中的超資本帝國頻頻派人打入星燭娛樂圈,有幾個人在星燭混成大明星,暗地裏把粉絲洗腦成邪j徒,無疑是打著娛樂成神的算盤,想從精神層面完全掌控星燭。

然而他們怎麽都競爭不過頂流韓易舟,韓易舟比他們還像邪j頭子,且由於他氣運強盛,和他作對的藝人都會黴運纏身,粉絲都會被他吸走,最終超資本帝國的精神入侵以失敗告終。

那麽問題來了,超資本帝國為什麽要迂回地走精神控制路線,不直接使用強大的武力或無敵的鈔能力呢?

恐怕是因為他們從歷史中認知到了一點世界本質——星燭是這個小世界的“主角”,被世界意識和規則絕對偏愛。

主角可以經歷坎坷,可以受制於人,也可以黑化,卻不能完全成為他者手中無靈魂的傀儡,更不能被他者取代。

故而星燭會如同打不死的小強,不論超資本帝國發動武力戰爭亦或資本入侵,星燭都會絕處逢生,他們能壓制星燭卻無法消滅星燭,這怎能不令世界霸主們感到恐懼、嫉妒以及貪婪。

刻骨的貪婪使他們遺忘恐懼,不斷試探小世界的底線,尋找能讓他們真正翻身做主的bug。

精神控制就是當前他們準備嘗試走的道路,再恰好碰上精神空洞癥萌芽,超資本帝國便覺得幸運女神偏向了他們一點,更堅定地往娛樂成神這條路上沖,甚至直接派出一個帝國公主,一邊以玩樂為借口麻痹星燭資本家,一邊以公主的美貌、高貴的身份與強大的實力為誘餌釣星燭網民。

思緒截止,只聽經過一番調查的系統道【宿主說對了,莫曦在■■■■的過程被病毒侵蝕未果,反而獲取了病毒攜帶的劇情線。】

系統屏蔽的詞匯在無縈的潛意識作用下自動被翻譯成“渡劫降臨”,莫曦也是來自修仙界,此番是來小世界渡人劫……這個下意識冒出的“也”很有靈性,約莫上個世界她也碰到了渡人劫的修士。

思及此,她的腦海忽的冒出倆字“魔氣”,病毒會利用魔氣來侵蝕渡劫修士的靈魂?莫曦沒有被侵蝕的原因莫非是魔氣對她無效,她是魔修或者位格更高的魔?總歸不會是魔氣殘渣凝聚成的低等“劣魔”,畢竟顏值不匹配。

猜測暫無法得到證實,於世界意識清醒前,系統十分受限,能窺探時間線,得知莫曦降臨時的情況已是不易,她不會派系統去打探莫曦的虛實,那太過危險,也容易與她交惡。

突然,演播廳內爆發一陣略顯做作的驚呼,無縈無奈收斂思緒。

“謝青黛,是謝青黛,我超喜歡她!”

“媽呀,見到活偶像了!”

諸如此類誇張的叫喊聲不絕,大多是演出來的,少數如無縈二人旁邊的雙胞胎之一倒是喊得十分真情實感,就是對耳膜不大友好。

無縈睜開眼,隔著自家被吵得皺眉的小狼崽望過去,同時兩只手不忘捂住小狼崽的耳朵。

顧在歡這才感覺好受一些,將手覆在姐姐手上,輕輕揉了揉,沒有什麽特殊含義,只是親近的表現,她其實更想像毛茸茸小動物一樣蹭蹭姐姐。

雙胞胎註意到了無縈的視線與動作,從嗓子眼迸發出的分貝一降再降,最終化作兩個很是同步的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對不起,吵到你們了。”姐姐明詩不好意思地道歉,妹妹明畫則低頭認錯,與姐姐相比,她似乎沒有多麽尷尬。

“沒關系。”無縈用淺笑回應,自不會責怪兩個沒有惡意的小姑娘,且為了緩解尷尬氛圍,她問,“你們很喜歡謝青黛嗎?”

提到偶像,明詩的窘迫削減不少,笑答:“對,我們姐妹是聽著青黛姐的歌長大的,雖然青黛姐是出身女團的vocal,不是科班出身,但我們覺得青黛姐唱歌時會閃閃發光,她的歌聲很幹凈,讓人感覺很舒服,不比有名氣的歌手唱得差。”

提前調查過導師和主持人的無縈自是欣賞過她們的作品。

相比較歌唱技巧普通、音色醇厚卻局限不小的vocal導師紀芏(dù),唱歌全靠感情和修音、才華全靠病毒剽竊她人靈感的頂流偶像韓易舟,曾經的大熱女團c位兼隊長的謝青黛音色空靈清透,音域寬廣得仿佛沒有上下限,屬於老天爺追著餵飯的絕對天賦者。

便是她早期青澀的作品都比紀芏和韓易舟的大熱作品要出色出眾有靈氣,若非其嗓子被人毀了,她應該會成為星燭乃至國際頂尖歌手,而不是嗓音略有點沙啞不再能攀登高音的主持人。

明詩誇得很保守,無縈卻不吝嗇稱讚:“謝青黛是我見過最可惜的天才,她生錯了世界,如果在一個人人平等、法律健全沒有資本特權與腌臜的世界,她會是能登上行業頂峰乃至在音樂史留名的人物。”

這個極高的評價、極美的幻想一下子戳中明詩的心,她眼眶微紅,說不出話來,只好不住點頭,心下對無縈的好感蹭蹭上漲。

無縈貼心地沒有再對這個話題深入探討,說得越多遺憾越多,越是戳人痛處。

正好場中歡呼聲漸歇,謝青黛說完了開場白,導師也已介紹完畢,除了曾獲國家獎項的獨立音樂人Vocal導師紀芏,特邀創作(剽竊)型偶像導師韓易舟外,還有知名舞蹈家Dance導師錢薔(sè),以及國內RAP大賽三屆冠軍Rap導師蓋肆。

其中唯有謝青黛是個背景淺淺的善良小白兔,另外幾個不僅全員惡人,還個頂個的背景深厚。

韓易舟不必多說,背後有病毒和主角氣運撐腰。

紀芏父親是政客高官,常接受賄賂,利用職務之便幫資本家坑害老百姓,紀芏則借其父力量惡意打壓競爭對手,謝青黛的嗓子就是被她派人所毀。

錢薔背後是星燭國內數一數二的大財團,不主攻娛樂業,但給了錢薔不少支持,入股淵之磊就是其所予支持之一。錢薔本人是雙性戀且極其好色,沒少給淵之磊的新人施壓進行潛規則,凡是被她看上的少有能逃脫她的毒害。

此次淵之磊的主推甘情就曾是受害新人,但這姑娘早有心理準備,平靜接受了那件事,並借此往上攀登,抓住此次選秀出道的機會。

至於蓋肆,它最該下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這豬狗不如的東西混黑,背後勢力是國外黑手黨,什麽臟事都做過,好食人,毫無人性底線。

無縈看向導師席的目光幽深泛涼。

資本當道不是毫無秩序底線,把人性之惡“發揚光大”的理由。

她意念一動,黴運詛咒落在三名惡人身上,想來不久就會有好消息,可惜韓易舟尚有氣運庇護,她不能打草驚蛇,真遺憾。

沒關系,早晚有機會,就算她沒有,某位得知劇情線的魔也一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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