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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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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系統利用人工智能管家權限獲取了一系列山莊資料傳輸給無縈,無縈邊在腦海裏翻看,邊和在歡手牽手若無其事地下了飛機。

這座莊園與學校宣傳的自然風光大相徑庭,莊園外確實很自然,可莊園內畫風突變,充滿未來科技感,或者說賽博朋克主題風更貼切——懸浮的飛船,炫彩的霓虹燈,遮蔽陽光的透明罩子,陰霾昏暗的布景,大影像懸空光幕,奇形怪狀錯落詭譎的建築物。

要不是身後的現代飛機尚未離開,無縈都要以為自己又穿越到另一個世界。

眾人驚嘆地環顧四周,滿臉新奇,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一點不符合這群富家子弟平時驕矜高貴的人設,但現在沒人在意這個,都迫不及待地想從樓頂下去,展開一場奇異冒險。

只有無縈四人和陰沈臉的秦肅濤沒有被這股新鮮勁兒裹挾著失了穩重。

她們對這地方抱有強烈的警惕心,這種警惕壓過了新鮮感。

尤其這個莊園內到處都是光彩特效,很難分辨地形與事物真假,從系統傳來的立體和平面地圖來看,這個莊園有很多隱秘通道和密室,宛若一個披著華麗外衣的大型迷宮。

在歡微微皺著眉,掃視四周,心裏不安,仿佛隨時可能和姐姐走散,找不到姐姐……她不禁握緊了無縈的手。

敏銳覺察到自家小狼崽心緒有異,無縈沒有多言,僅平移一小步,與她肩貼著肩,纖細的手指靈巧地鉆進她的指縫,十指相扣,無聲地予她安全感。

效果顯著,在歡緊繃的身體稍稍放松,掃視四周的目光收回,專註地凝望姐姐,在收到姐姐溫柔的笑容時也回了一個略帶點傻氣的笑。

正當她們濃情蜜意之際,莊園的機械管家姍姍來遲,引起一片喧鬧。

無縈的部分註意被吸引過去,了然地挑了下眉。

機械管家,並不是機器人,而是活人,穿了一身賽博風機械燕尾服,畫了個科技感十足的特效妝。因為形象是露出半個機械大腦,帶著個單邊齒輪眼鏡,有一只以假亂真的機械手,表情與聲音很有人工智能的冷酷無情風,引發了客人熱議,熱議主題是這位管家是高科技產物還是自然生物。

無縈四人倒是能一眼辨別他是人,可其他人沒有這份眼力,現在已經分派辯論起來。有人上手敲了敲管家胸口,發出敲打金屬的聲音,還有人趁管家靜止不動一拳砸在裸。露的機械大腦上,發出肉疼的鳴叫,以及其他各種不大禮貌的缺德嘗試,甚至有插人鼻孔的……

他們玩的不亦樂乎,她們則在拿手機聊天。

在這片被她家系統控制的區域不必擔心電子設備上的信息洩露,反而要擔心隔墻耳目,比如暗戳戳瞄著她們的秦肅濤。

四人往旁邊挪了挪,離秦肅濤更遠了些,同時無縈打字的左手沒有停下。

崽崽的姐姐:(平面地圖.jpg)(立體地圖.jpg)@姐姐的崽崽@溫風雲岫@寒酥

姐姐的崽崽:收到(狼崽冒頭.jpg)

“崽崽的姐姐”拍了拍“姐姐的崽崽”並誇了一句“好乖~”

溫風雲岫:……

寒酥:0v0

溫風雲岫:我建議兩人一組分開踩點,這裏的空間布局迷惑性太大,即使有地圖也不能保證不會在關鍵時刻踩到地形的坑。最好是都走上一遍,再綜合兩組記錄的註意點查漏補缺,爭取在敵人動手前把地形摸透。

寒酥:(舉手讚成.jpg)

崽崽的姐姐:可以,我和歡歡沒意見。敵人大概率會在今晚或者明晚出現,註意保存體力和精力,有事群裏聯系。

姐姐的崽崽:(狼崽點頭.jpg)

退出聊天軟件,那邊的爭論也到了尾聲,機械管家夾著腿青著臉,姿勢略有古怪地帶眾人走向下通道,離開天臺停機坪。

甫一進入只能雙人並排走的狹窄通道,就被特效懟臉,明明是在正常走樓梯,卻因墻壁上的流光特效,給人一種時空穿梭感。

無縈伸手摸墻,居然摸了個空?

其他人也有做同樣事情的,霎時乍起一片驚呼。

“視覺欺騙。”在歡喃喃自語,伸展空閑的手臂,直接穿墻而入,中指指尖碰到了真正的墻體,她將粗略估計的距離數據輕聲告訴旁邊的姐姐。

無縈稍作計算,微微蹙眉,建築實際數據與地圖上標註的數據對不上……

小五,人工智能管家有沒有清除數據的痕跡?

【宿主稍等,系統正在檢測……檢測完畢。宿主,如您所言,智能管家在72小時前有做過定期的數據清理與優化,優化期間進入斷連沈睡狀態,持續時間十分鐘。】

調出人工智能斷連前與重新連接後的五分鐘監控。

下一秒,監控畫面出現在她的眼前。

乍一看沒什麽奇怪,人工智能管家是定期優化,不是突發優化。為了避免優化無監控期間,山莊內的工作人員生出不該有的歪心思,比如盜取機密數據或幹擾破壞人工智能,山莊主人要求他們有序撤離山莊很合理,在優化結束後,工作人員回到崗位也無可厚非。

但若是仔細看,回來的這波人和離開的那波人盡管打扮相同,頭盔遮蔽樣貌,卻無法彌補身形上的差異和走姿的變化。離開的人像是經過正規培訓,有部隊的規整感,而回來的這波人隊形淩亂,姿態散漫,宛若穿得人模狗樣的土匪。

倘若她沒有分析錯,這個山莊在三天前就已經被敵人控制,外面的工作人員都是敵人假扮,根本不需要秦肅濤再做什麽,只要他在其中就會被當作替罪羊。

思及此,無縈面色不變,拿出手機,剛想在群裏說這件事,就看到紀如雪發出的消息。

寒酥:學姐,這份地圖沒問題嗎?我算了一下,地圖和實際數據有些誤差。

崽崽的姐姐:有問題,人工智能管家在三天前經歷過一次睡眠優化,敵人趁機控制了山莊,真正的地圖恐怕已經損毀,現在的地圖應是陷阱,而且咱們沒有探索地圖的時間了。改變計劃吧,出去之後依舊分組行動,各自解決跟在身後的敵人,搶奪裝備。

溫風雲岫:他們身上如果有對講機,最好不要拿,那裏面九成九有定位裝置。

姐姐的崽崽:我覺得拿了比較好,可以把敵人引過來,以逸待勞總強過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亂跑。

溫風雲岫:嗯,有道理。

按滅手機,她們跟著眾人走出這棟建築,期間經過幾個特效傳送門,那應該是樓層走廊入口。有人好奇想去看,被機械管家攔住,管家的說辭是登錄點除時空隧道外還在施工,暫時不開放。

無縈問過系統這些傳送門之後是什麽,系統展示的是一片漆黑,依稀能瞧見房門的輪廓和堆在墻邊的裝修用品,似乎真的是在施工。

建築外,一隊武裝精良,機械戰甲包裹全身,唯獨沒戴頭盔,露出兇戾面容的保鏢手持槍械,列隊等候客人。

大抵這些人的氣勢太過兇悍,臉太過可怖,給人一種隨時會大開殺戒的危險感,一眾學生被嚇得不自覺後退一步,原本雀躍的心冷卻下來,腦海中的警報滴滴作響。

不知誰心理素質差,吼了一聲“跑”,眾人下意識地轉身跑回大樓,機械管家來不及阻止,保鏢中有人應激擡槍,一槍爆了落在最後的學生腦袋。

瞬間,更加混亂。

學生們慌不擇路,機械管家也扭頭就往其他方向跑,被“保鏢”領頭一槍幹掉。

“F**k!”領頭暴躁地罵了一聲,取下腰間別著的通訊器匯報情況,“老大,情況有變,小肥羊警惕性太高,讓我手下應激走火,現在他們躲進了登錄點大樓,我們怎麽搞?”

對講機另一頭的男人夾著雪茄,情緒穩定,沒有波瀾,僅平淡地回了一句:“除了替罪羊和那兩個女人都殺了吧。”

反正雇主和雇主背後的勢力並不在乎這些小崽子的死活,他們活著是對背叛者的恩慈,死了是對背叛者的懲罰。只要利益足夠,誰還會在乎一個不唯一的後代死活,又不是這輩子不能再生。

對了,以防萬一……

雇傭兵老大按了一下引爆器按鈕,只聽“轟”的一聲,人工智能的機房爆炸,所有被人工智能控制的機械失效,監控關閉,防空洞入口封死,山莊內外防禦裝置停止運行,霓虹燈和光彩特效逐漸消失,遮蔽天空的昏暗布景刷的一下撤掉,陽光灑落,照亮褪下華麗外衣平平無奇的山中“都市”。

然而登錄點建築內卻是昏黑一片,所有被人工智能控制的新型防彈窗同所有密道入口一樣封閉,不給建築內的人半點活路。

漂浮在眼前的監控畫面消失,耳邊傳來系統的內疚道歉,無縈通過意識傳音安慰了它一番。

這不是系統的錯,客場作戰本身就充滿變數,剛剛發生的事明顯是個意外,只是這個意外的威力大了一些,既讓她們的一系列計劃白費,又讓這些本可以活命的富家子弟性命難保。

要說錯,也只能說是她們小看了某些人。

比如這個山莊的主人,他屬實是個勇士,有孤註一擲鐵站資本陣營的勇氣,以及棄子必備的獻身精神,亦或者他有更大的把柄被幕後之人掌握,如今所做不過兩害取其輕……不管怎樣,現在亡命徒提前三天潛入山莊,山莊主人難辭其咎,此事不論結果如何,他都得進去踩縫紉機。

再比如隱匿於幕後的周書朗和病毒,他們著實看得起她們,為了切實要她們的命,不惜得罪玉姜市所有可能倒戈回資本陣營的大小豪門。

當下她們手中的底牌很少,只有隨身攜帶的存有催眠音樂的手機與特制噴霧球一人兩枚裝在口袋,其餘更多能派上用場的東西都在被托運的行李箱中,恐怕此事結束前不能再與之相見。

而處境比預想中糟糕,被困在一棟樓,除了大門和天臺沒有其他出口,房間大多上鎖,樓梯不再有特效遮掩,顯露漆黑一片並不整潔的走廊。

哪怕在一定程度上黑暗是她們的保護色,也架不住敵人人多且攜帶高科技,再加上四處亂跑的倒黴蛋同學,真是比災難還災難。

話雖如此,她們卻很淡定,仿佛沒有面臨死亡威脅。

在歡拿紀如雪的發卡撬開了一個房間的鎖,幾人迅速躲了進去。

門關上,從裏面上鎖,無縈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功能,一束光掃過整個房間。

她們緊繃的表情變得微妙。

簡單來說,這是個非常有低級趣味的帶顏色房間,能夠讓整個山莊的賽博風黯然失色,高級感碎一地,只剩下不正經。

“即使沒有這件事,這個山莊的主人也早晚要進局子。”無縈低聲喃喃,得到另外三人一致認同。

她們可不覺著這裏會是個你情我願的調情場所,很大可能是進行某種不被法律允許的顏色暴力的秘密場所,難怪不對外開放。

“接下來怎麽辦,咱們不可能在這兒一直躲著。”越文秀犯愁地按了按太陽穴,“催眠曲和噴霧球用過一次,敵人就會警惕,下一次很大概率不會奏效,就算咱們拿到了槍,也沒辦法和那些慣常殺人的亡命徒硬拼槍法,更要命的是……”

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機,無信號,連緊急呼叫都打不出去。

無縈不抱希望地在心中問系統能否把敵人屏蔽信號的裝置關掉。

【很抱歉,宿主,屏蔽器不在山莊內,在宿主您離開山莊前,系統無法離開這裏。】

嗯,沒關系。無縈平靜地應了一聲,放棄了依靠外界和系統這兩條路。

系統被規則限制,被病毒針對,能順利入侵人工智能管家,有賴於同類壓制,系統是頂尖版人工智能,克制下位屬於規則允許範疇。

但要是讓系統幹涉不在AI掌控範圍內的非同類屏蔽裝置,就屬於超出當前世界科技允許的降維打擊,會引來規則制裁,她當初放出的劍意便是如此被規則湮滅,想違抗規則十有八九需要付出不菲代價。

可以的話,她不想為難小系統。

收斂思緒,無縈的語氣依舊平穩淡然,有一種撫平人內心焦躁的力量。

“敵人一共二十五人,十八人進了這棟樓,剩下七人包括領頭者在外,需要一擊制勝,讓他們所有人同一時間聽到催眠曲。催眠曲有強力的心理暗示,只要他們聽了開頭三秒,就會被暗示繼續聽下去,除非個人意志過強才有可能擺脫這種暗示。這樣的人想必很少,咱們應該可以解決。”

在歡率先頷首,酷酷地說:“一兩顆子彈我躲得開,他們不會有開第二次槍的機會。”

無縈偏頭凝視她,微笑。

“……”

在歡移開視線,非常有求生欲地補充道:“我剛才說的是特殊情況,一般情況有更穩妥的辦法,我不建議任何人冒險。”

無縈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繼續分析。

“他們總會找到這個房間,我們可以埋伏在房門兩側。如果聽腳步聲判斷來者是一到兩人,我們可以正面應敵,一人擊其痛處,一人用噴霧球對著他們的臉噴,他們沒有戴具備防毒功能的頭盔,想來對咱們有警惕但不多,有機可乘。如果來者是兩人以上,就將門打開一條縫,將噴霧球扔出去,等他們中招或應激打光子彈,再趁機出去制服他們。”

越文秀反應很快:“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拿到他們身上的通訊器,用它來讓敵人同時聽到催眠曲。”

那些人戴著一只塞入式耳機,腰間別著和賽博風很搭的通訊器,這種通訊器是國際暗面的新科技,信號屏蔽和頻率幹擾都無法阻斷通訊,而且能做到完全消除雜音,還有內置AI,AI會對操控者進行識別,識別不通過觸發警報,必要時會啟動自爆程序,總之不太好把握。不過它有公共頻道,確實可以用於投放催眠曲。

她將這些告訴無縈,問她:“你那位朋友能幫忙嗎?”

關於無縈的朋友,她們沒有刨根問底,哪怕那朋友實在可疑。連在歡都在忍耐著心下翻騰的醋意,沒有問過一句,她不想姐姐為難,也知道這大概不是能說的事。

的確不能,據小五說它們守衛者系統雖然很正規,是來幫助小世界驅除病毒的,但對於沒有思想意識無法分辨是非的規則來說,不論系統還是病毒皆是入侵者,皆是“不可知存在”。

當不可知明確變為可知就會引來規則的毀滅之力,這種毀滅會深入核心,直擊本體,不單針對入侵者,還針對“已知者”。

除非破罐破摔到同歸於盡的地步,否則不管是病毒還是系統都不會將彼此存在暴露給雙方宿主之外的人,暴露對方的同時亦會因“互知”暴露自身,魚死網破並非說笑。

得到系統回答的無縈篤定道:“可以,只要通訊器內有AI存在。”

這似乎是暗示,聰明的三人意識到了什麽,又不約而同地遵從直覺放棄抽絲剝繭,將這個暗示凝固在模糊的階段。

唯有在歡微微低頭,偷笑了一下,心下彌漫的醋意緩緩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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