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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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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

“你!”秦路暴怒,私生子是他最忌諱提及的事,那種可憐嘲笑的目光猶如一道道鋒利箭矢將他萬箭穿心。盛怒之下,他沖動地做出了最不合適的動作——揚起暴力的拳頭,砸向微笑著的女人。

下一秒,他的拳頭被修長有力的手攥住,周在歡那雙如深淵般漆黑的眼睛仿佛能把人吞噬殆盡。

秦路感覺毛骨悚然,似乎靈魂已入深淵之口,正在被細細咀嚼。頓時,他的腦袋暈眩,四肢無力,身體不斷下墜。

“哢嚓。”

周在歡硬生生把一個成年男性的手骨捏碎。而秦路一點聲都沒發出,跟死了似的癱坐在地。

大廳內的觥籌交錯凝滯,現場鴉雀無聲。

“歡歡,可以了,松手吧。”無縈上前一步,將手附在她家歡歡的手背上,依稀能感覺到她的青筋在猛烈跳動。

周在歡閉了下眼,冷靜下來的同時聽話地放開了手。

那被捏變形的拳頭如同斷線的風箏輕飄飄垂落在地,直到這時,秦路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震得長桌上的食物都顫了顫。

幸好無縈反應快及時捂住了她家小狼崽的耳朵,不然小狼崽現在一定很不好受。

周在歡沒在乎噪音,側過身緊緊攬著姐姐的腰,冰冷的目光從左到右將大廳中的人掃視一圈。

兇惡的野性讓每一個被掃到的人寒毛直豎,繃緊身體,不敢與她對視。他們不約而同地摒棄無神論,懷疑這個周在歡根本不是人,哪個十幾歲女孩能單手捏碎成年男性的手骨?!

比起這些看熱鬧的,周父周母更加驚慌,他們可不曉得這個女兒何時擁有了此等古怪奇異的力氣,這萬一把她惹急了,他們的脖子估計承受不了她那麽一捏。

“爸媽,不用怕,她不敢對你們怎麽樣,只要你們還是她的爸媽,她就算為了那個女人也不會做出太出格的事。這個秦路屬實是沒腦子,要是爸媽還想拿聯姻報覆她就換個謙遜的人吧,我看秦家最沒存在感的秦務就很適合她。”

周書朗不愧是能和秦肅濤較量到最後的人渣BOSS,不少豪門老板被嚇得忙把保鏢喊到跟前,他倒是老神在在,繼續明裏暗裏的算計,讓周父周母用血緣關系捆綁周在歡,仍想拿這個妹妹換取秦家資源。

秦務,他自是調查過,此人看著弱勢沒存在感,實則暗地裏是個虐待小動物的變態,看他虐殺時快樂的表情準是個犯罪預備役,以後將周在歡的死賴在他頭上,執法者也不會懷疑什麽。

他算盤打得叮當響,周父卻怕了,他並不覺得兩個女人是什麽真愛,萬一周在歡新鮮勁兒過了不再喜歡那個女人,他的生命安全可得不到保障,不如在沒得罪死前及時止損。

至於必將落個殘疾的秦路,周父是一點不在意,一個促進周家與秦家合作順便報覆周在歡的工具而已,哪怕死了,在他們這些大佬眼中也跟死了條不得寵的狗沒區別。他反倒覺著越家那丫頭說得對,秦家可不就是沒栓好瘋狗,這事兒得是秦家負全責,他是不敢去問責周在歡的。

大廳氣氛詭異,秦父不能再通過攝像頭暗中觀察,加上這場宴會最重要的目標——外資已到了莊園外,必須趕緊收拾爛攤子,於是不得不提前現身。

先讓人把疼暈過去的秦路擡走,再安撫來客,將事故責任攬到自己身上,是他教育失當,聯姻的事也不再提及,不過秦父和周父對視一眼,達成繼續合作的共識。

周書朗推了推眼鏡,沒有再勸說周父對付周在歡,只是暗地裏流露出幾分對周父的輕蔑。湊巧離他不遠,正悠哉吃葡萄的季醒隨手一拍,拍到了周書朗的表情,角度時機都掌握得恰到好處,保證能讓見了照片的周父被好二兒氣出心梗。

將照片挪到加密文件,他順手登上論壇,用管理員權限給周在歡和昭無縈發去了影子論壇通行碼,這倆人他季醒“投資”了。

爛攤子迅速被收拾好,當優美的音樂響起,性命被威脅的緊張氣氛消散,宴會總算恢覆正常。除了越父來向女兒了解情況外,再沒有不長眼的湊上來討打討罵。

連周奕澤都暫時沒有湊到心情不好的周在歡面前,周父周母更是當她們不存在。

等外資大佬攜女進了大廳,商業社交氛圍愈發濃厚,不少適齡男性裝得人模狗樣去獻殷勤,外資大佬及其女兒成了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無人再在意角落的四人如何,她們樂得清閑。

經過好一頓rua耳朵安撫,許出去好幾個“啵”,無縈終於把繃著臉不高興的小狼崽安撫成軟fufu抱著她撒嬌的小狼崽,開開心心地繼續之前甜甜蜜蜜的投餵play。

旁邊的越文秀同樣帶著紀如雪吃吃吃,秦家宴會大概也就廚師手藝能看。

沒吃多久,宴會正式開始,伴隨一段突兀的浪漫bgm,秦肅濤“閃亮登場”——大廳燈光調暗,給他打追光如何能不閃亮?

只見他徑直走向外資大佬的女兒,意外的沒有暴露猥瑣氣質,走路走出貴公子的範兒,真奇怪,像是換了個人。

【宿主,是病毒在操控他。】

難怪,看來病毒也知道憑借秦肅濤本人外露的猥瑣氣質,即使是智性戀顏狗也沒法硬著頭皮看上他。

無縈不打算阻止秦肅濤撩妹,他現在登得越高等會兒就摔得越慘。

不知不覺間音樂變換,帶動舞蹈的節奏,無縈將手搭在周在歡的肩上,翩翩起舞。

濃密的發絲隨舞步輕輕搖晃,宛若真正的波浪,包裹著優雅與神秘,簇擁著輕盈曼妙的身姿。她的足尖輕觸之地仿佛蕩起了層層漣漪,漂浮起如夢似幻的朦朧氣泡。

同她共舞的人無時無刻不被她的魅力俘獲,無時不刻不想將她攬入懷中,藏起來,不讓旁人瞧見她的珍寶。

她癡迷地凝望著她,靈魂被那雙含情脈脈的杏眸輕而易舉勾走,若非激烈跳動的心始終在彰顯存在感,她恐怕要以為自己已然沈溺於深海。

莫說周在歡,就連在她們旁邊跳舞的男男女女都不自覺露出一種活在夢裏的沈醉表情。他們在無知無覺間挪動了位置,從圍繞中心主角跳舞變成圍繞著人魚公主跳舞,像是朝聖的魚群,擁簇著她們到了大廳中央,反而把生日宴的主角秦肅濤和外資大佬的女兒擠到了角落。

這種如同大型xx現場的場面讓離得遠未受影響的商界大佬們目瞪口呆。

邪門了,她們都不是人吧?!

是否為人暫放一邊,無縈有些懷疑自己在修仙界沒走正道,她大概貌似好像修習過媚術?會媚術的劍修……稍微有點帶感呢(^v^)

神思偏移間,音樂停止,燈光大亮,如癡如醉的人們逐漸清醒過來,迷茫不解浮現在臉上。有的人比較敏銳,默默帶舞伴遠離無縈二人,有的人比較有勇氣,滿含覬覦的灼熱目光刺向無縈,但被周在歡擋了去。

周在歡抱著姐姐,一邊平覆心跳,一邊用危險兇冷的目光掃視四周,成功讓那些暗戳戳想做些什麽的人想起了不久前被捏碎手骨的秦路,霎時,灼熱的目光被嚇得縮了回去。

秦父和秦肅濤臉色出奇一致的難看,卻都不敢說什麽,前者是忌諱此等怪力亂神,後者是出於某種未知的恐懼不敢與無縈二人正面硬剛。

反倒是被“冷落”的外資大佬及其女臉色如常,他們用家鄉語交流了一番,大體的意思是讚美無縈的舞姿,能把簡簡單單的交際舞跳到這樣魅惑人心的地步,她的舞蹈造詣一定很高。

恰好外資大佬的女兒就是學舞蹈的,她很欣賞非凡的舞者,並無秦肅濤以為的怒不可遏。秦肅濤想和外資大佬之女同仇敵愾的盤算還沒開始打就已落空。

為了避免冷場,秦父很快就把開場舞這個小插曲強行扔到一邊,說了幾段事先準備好的詞,就讓大家自由社交,等零點再給秦肅濤慶生。

商界大佬不愧是商界大佬,臨時失憶的本事委實強悍,立刻開始了新一輪推杯換盞和商業互吹,哪怕無縈二人從他們身邊經過,他們也沒有偏移半點目光,頂多身體微僵。

無縈被小狼崽黏著回到原本待著的角落,越文秀和紀如雪也在。

“你給他們下蠱了?”越文秀調侃道,她和紀如雪雖然離她們很近,卻沒有“中蠱”,原因無它,每當“海水”往上蔓延的時候,紀如雪就會踩她的腳,疼痛感會毫不留情地把她拉回現實。

不得不說,她這位未來秘書實在很不擅長運動,包括跳舞。

殊不知,她挨的踩有一大半是某人故意為之。

紀如雪不願意越文秀用癡迷的目光看別人,即使這個別人是在她深陷泥潭時拉她一把,她很喜歡且尊敬的學姐。所以她下意識踩了越文秀的腳,並慶幸自己不擅長運動,同時也難免對越文秀和學姐感到抱歉愧疚。

無縈一眼看穿了紀如雪的心思,不禁搖頭失笑,一邊回應越文秀的調侃“沒準真的下蠱了呢”,一邊伸手想揉揉小學妹的頭發,趕跑她的愧疚,然而……

她伸出去的手被另一只手飛快握住,越文秀也擡手狀似要擋。

無縈:?*

紀如雪:?

周在歡十分自然地把姐姐的手抓了回來,握在手心裏,什麽都沒說,只是從後面圈抱著姐姐的腰,將下巴擱在姐姐的肩膀上,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無縈哪裏還顧得上別人。

越文秀則僵硬地收回手,握拳置於唇邊,輕咳兩聲,對一臉茫然的紀如雪說:“我以為你頭發上沾了東西……”

“結果是看錯了。”並不擅長撒謊的越文秀沒有直視紀如雪,又為了掩飾撒謊匆忙轉移話題,“你要去洗手間嗎?”

“嗯?嗯。”紀如雪稍稍有點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越文秀臉紅,緋紅的色彩讓女王多了幾分柔軟與不經意的嫵媚……她不禁心跳加速,好努力才移開視線,避免被看出那些不合適的心思。

兩人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機械式地往洗手間走去。

看著她們的背影,無縈感慨:“好青春哦。”

“姐姐,你為什麽看別人,不看我?”小狼崽不滿又可憐巴巴地哼哼唧唧。

萌得無縈雙眼直冒愛心,心軟得一塌糊塗,趕忙收回視線,專心貼貼自家小狼崽,捧著小狼崽的臉哄道:“姐姐怎麽會看別人呢,姐姐只看歡歡一個好不好?”

“哼。”周在歡搖搖狼尾巴,勉強放過大騙子壞姐姐。

另一邊,本來有點壞心思的周母在看到不孝女喜歡的那個女人如此邪門之後放棄了搞事情,且勸周書朗:“兒子,要整周在歡的方法多得是,把她的卡停了你看她還能這麽瀟灑不,那女人沒準也會離她而去。”

周書朗搖搖頭:“媽,你沒有查過她的銀行流水吧,周家的銀行卡從三年前就只有存入記錄,她名下那棟公寓花的可不是周家的錢,您以為金錢還能拿捏住她嗎?”

周母沈默,半晌後她嘆了口氣,假惺惺地說:“她畢竟是你的妹妹,以後等她嫁了人,你得多照顧照顧她。”

周書朗同樣虛偽地回答:“放心吧媽,做哥哥的怎會害妹妹。”

“也對。”周母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接過周書朗遞來的酒,她晃了晃酒杯,看酒裏沒什麽異樣才往那個空蕩到只有兩個人的角落走。

周在歡眼尖地瞅見她和她手中的酒,不禁露出一個諷刺的冷笑,縱使她從未把這個女人當作母親,此時此刻也依舊被她的無情狠毒給惡心到了,給未成年女兒端來下了藥的酒,蛇蠍心腸都不足以形容她。

覺察到小狼崽情緒波動,無縈捏捏小狼崽的臉,轉身面對來者不善的周母。

周母對上無縈含笑的雙眼,下意識頓了下腳,一股莫名的陰寒感直襲後背。

明明她的眼神既不冰冷又不兇狠,反而溫溫柔柔的看似很好拿捏,卻莫名讓人覺著有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悄無聲息懸在脖頸後,不挨著皮肉,留毫厘空隙,靜默地威脅。

周母一時生了膽怯,但想到兒子,她又有了堪比當初在周家偷情的勇氣,堅定地邁步向前,掛上貴婦假笑,說:“你就是昭同學吧,謝謝你平時照顧我們家在歡。”

“哪裏哪裏,是我要感謝您生下了我的歡歡,還給了她一個充滿苦難的童年,不然我都不知要找什麽理由好生愛她心疼她呢,謝謝您哦。”無縈似笑非笑,明著不褒暗裏譏諷。

小狼崽十分配合姐姐,擺上悲傷憂郁的表情掛著姐姐身上,不像難過,倒像撒嬌。

周母眼角抽動,忍著沒有發作:“昭同學真是幽默,不知可否讓我們母女單獨待會兒?”

無縈笑,沒有拒絕,但不願在嘴上吃虧,遂道:“歡歡,聽姐姐的話,陪阿姨聊會兒天,姐姐去一趟洗手間,很快就回來。”

“對了,未成年不要喝酒哦。”無縈點了點小狼崽的鼻尖囑咐道,而後隨手用巧勁將周母手中的酒杯奪去,拿著酒杯前往洗手間。

周母挑了下眉,對於酒杯被拿走的事並不在意,她轉回頭板著臉面對周在歡:“你可真是長能耐了啊,周在歡,小小年紀不學好搞同性戀。你別以為你手裏有股份就能萬事大吉,我和你爸就拿你沒轍。我告訴你,不管你有什麽大逆不道的想法,只要我們還是你爸媽,你就別想翻出我們的手掌心!”

“嗤。”周在歡嗤笑,低聲說,“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對付你們的殺手鐧是那5%股份吧?”

未等周母反應過來,她繼續幽幽道:“你說周書朗該叫誰爸爸,是姓周的,還是姓吳的?”

周母瞳孔驟縮,呼吸一滯,下一秒她扯動嘴角,裝出一副從容模樣,“你也會開玩笑了啊,你哥哥怎麽可能叫別人爸爸……”

周在歡語氣隨意:“你想怎麽嘴硬隨你,反正這顆炸彈就擺在這兒,你要麽拆了要麽等它爆炸,咱們同歸於盡,讓周奕澤坐收漁翁之利。”

“你!你……不孝女……”周母氣得直發抖,卻始終壓著聲音不敢有大動作,同時疑神疑鬼地往四周看,沒瞧見隔墻耳才稍稍松了口氣。

“考慮好了沒,你是選擇拆,還是不拆?”周在歡已經有點不耐煩,剛和姐姐分開兩分鐘她就想姐姐了,想趕緊打發了周書朗他媽,去找姐姐。

周母面色陰沈,眼神銳利中透著點瘋狂,她威脅:“你敢說出去,那個昭無縈的安危我可不敢保證。”

“你覺著這件事被周奕澤和你丈夫知道後,你和周書朗還有能力對我的姐姐不利?”周在歡輕蔑冷笑,“且不說我的姐姐超出你想象的強大,就說你當我和越文秀是擺設嗎?你當聞人家和姓周的是仁慈聖父,不知道斬草除根、放虎歸山的道理?”

“你最好認清現實,別逼我和你們魚死網破。”周在歡盯著周母的雙眼,把話說得又緩又重,透著滿滿的危險意味。

周母緊攥的拳頭顫抖不已,在周在歡話音落下後第三秒倏然放松,終究是不敢相逼。

“你有什麽條件?”她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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