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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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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約會

電話掛斷後,陸知序把通話記錄和那幾個未接來電都刪除,意識到這樣的手段過於拙劣幼稚。 他有點太心急。 但如果那個人可以再也不出現就好了。 回過神來,李夢覺在喊他的名字,他的語氣又變得溫柔耐心:“怎麽了?” “幫我拿一下身體乳,在包裏。” 他在她包裏找到那管身體乳,拉開移門遞給她,被她順勢拉住手,反應過來後整個人都已經被拽進淋浴間,衣服被水打濕。 李夢覺還不夠滿意,用手從浴缸裏舀水潑他一身,藍色襯衫幾乎濕透緊貼在他身上,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她埋怨道:“怎麽這麽慢?喊你好幾遍了。” 陸知序把她從水裏撈起來,為了讓她主動環住自己的脖子,手臂穩穩托住她往上掂了掂。 “都怪我,今天想怎麽玩?” “今天不想做。” “好。” 他找出浴巾幫她擦幹身上的水,讓她換上睡衣在床上坐好,又從櫃子裏拿出吹風機幫她吹頭發,動作輕柔而熟練。 從小養尊處優,陸知序卻格外喜歡幫她幹這些零散瑣碎的小事,有參與到她生活中的實感,想讓她每件事都和自己相幹。 在那個人沒出現之前,他已經這樣做過無數遍了。所以論起來,床上床下,還是他照顧得熟練一點吧? 李夢覺當然不可能了解到他此刻豐富的內心活動,正當著他的面給謝懷川發消息:【在幹什麽呢,你那裏是幾點?】 陸知序低頭的間隙,很快就看清楚她發的內容,突然覺得李夢覺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麽在乎謝懷川,不然時差這種戀人都會時時在意的問題怎麽還要特意問? 不過也有可能她是知道的,只是想多和謝懷川說說話,在找話題而已。 她在聊天界面等了幾分鐘,陸知序也跟著等,想看謝懷川會給她發點什麽,也想學習他們平常是怎麽聊天的,可是那頭居然遲遲沒回。 謝懷川怎麽敢這麽怠慢她的?就因為自己替她接了個電話?李夢覺沒生氣,陸知序反倒在心裏開始為她打抱不平。 頭發吹幹後,她躺進被子裏伸了個懶腰,他從身後抱住她,又伸出手把燈給關了,比起做愛,他的確更喜歡這樣親密地同她溫存。 這幾天少了那個人,陸知序能感到他們…

電話掛斷後,陸知序把通話記錄和那幾個未接來電都刪除,意識到這樣的手段過於拙劣幼稚。

他有點太心急。

但如果那個人可以再也不出現就好了。

回過神來,李夢覺在喊他的名字,他的語氣又變得溫柔耐心:“怎麽了?”

“幫我拿一下身體乳,在包裏。”

他在她包裏找到那管身體乳,拉開移門遞給她,被她順勢拉住手,反應過來後整個人都已經被拽進淋浴間,衣服被水打濕。

李夢覺還不夠滿意,用手從浴缸裏舀水潑他一身,藍色襯衫幾乎濕透緊貼在他身上,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她埋怨道:“怎麽這麽慢?喊你好幾遍了。”

陸知序把她從水裏撈起來,為了讓她主動環住自己的脖子,手臂穩穩托住她往上掂了掂。

“都怪我,今天想怎麽玩?”

“今天不想做。”

“好。”

他找出浴巾幫她擦幹身上的水,讓她換上睡衣在床上坐好,又從櫃子裏拿出吹風機幫她吹頭發,動作輕柔而熟練。

從小養尊處優,陸知序卻格外喜歡幫她幹這些零散瑣碎的小事,有參與到她生活中的實感,想讓她每件事都和自己相幹。

在那個人沒出現之前,他已經這樣做過無數遍了。所以論起來,床上床下,還是他照顧得熟練一點吧?

李夢覺當然不可能了解到他此刻豐富的內心活動,正當著他的面給謝懷川發消息:【在幹什麽呢,你那裏是幾點?】

陸知序低頭的間隙,很快就看清楚她發的內容,突然覺得李夢覺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麽在乎謝懷川,不然時差這種戀人都會時時在意的問題怎麽還要特意問?

不過也有可能她是知道的,只是想多和謝懷川說說話,在找話題而已。

她在聊天界面等了幾分鐘,陸知序也跟著等,想看謝懷川會給她發點什麽,也想學習他們平常是怎麽聊天的,可是那頭居然遲遲沒回。

謝懷川怎麽敢這麽怠慢她的?就因為自己替她接了個電話?李夢覺沒生氣,陸知序反倒在心裏開始為她打抱不平。

頭發吹幹後,她躺進被子裏伸了個懶腰,他從身後抱住她,又伸出手把燈給關了,比起做愛,他的確更喜歡這樣親密地同她溫存。

這幾天少了那個人,陸知序能感到他們之間的距離正在拉近,李夢覺對他的態度好了很多,不再動不動就罵他,心情好的時候,也會和顏悅色地和他說會話,就像從前那樣。

黑暗中,他伸出只手去摸她的臉,小聲提議:“明天我們出去玩吧,去哪都行。”

他不想只在床上和她有交集,不想只在她有欲望的時候被需要。

李夢覺用手指在枕頭上劃了好幾個圈,懶懶道:“明天再說吧,感覺沒什麽好玩的。”

她又夢到以前的事。

那年清晨,學校組織他們前往錦江樂園春游。

陸知序作為班長坐在前排,李夢覺上車時已經差不多滿員,她打量了一圈,假裝沒看到後面還有幾個空座,徑直走到他身旁。

“裏面的位置有人嗎?”

陸知序搖了搖頭,禮貌地站起身好讓她坐進去。

十幾公裏的距離,路上有點堵,她無聊靠著車窗昏昏欲睡,頭不時磕到玻璃窗上,意識迷糊之際,感到似乎有人輕輕掰過她的頭,隨後她安穩地靠在某個人柔軟的肩頭。

雲卷雲舒,春風在車廂裏來回游蕩,纏繞住躁動又年輕的心,窗外風景變幻,花草路牌和高樓飛馳而過。

加上那個人身上好聞的香味,她踏實地睡到終點,醒來發現原來自己一直靠在陸知序肩上,急忙拉開距離。

“不好意思,我睡太熟了。”

他輕咳一聲:“沒關系,下次註意就好了。”

是錯覺還是現實,她那時分不清,可在這個夢裏,她是一個旁觀者,也是親臨者。

她既抽離出來看到陸知序故意讓自己靠在他肩上,又跨越時空再度體會到那種柔軟的觸感。

是夢境篡改了記憶嗎?還是真的有過這回事?

可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後就會馬上醒過來,沒來得及思考出答案,李夢覺猛地睜開眼,眼前不再是前往春游地點的大巴車廂,她正實打實躺在陸知序懷裏。

他尚在熟睡,面龐早已褪去青澀。

頻繁回顧過去不是個好跡象,她莫名有點呼吸不上來,像夢裏一樣和他拉開一段距離,躺在床的另一側,有些涼,但他很快就感受到,也醒了過來。

陸知序將她的一縷頭發纏在手上,還惦記著昨晚睡前的請求:“今天去外面約會,好不好?”

他用了“約會”兩個字,她難得沒先反駁,而是輕點了下頭。

細數起來,他們也很久沒一起出門玩過,之前在京市的時候常有這樣的約會,陸知序面上波瀾不驚,但其實私底下每次都會準備很久。

要穿什麽,噴什麽香水,準備什麽項目甚至是要和她說什麽話,都是他會自己一個人思考很久的事。

他那時不齒直白說出愛,卻期盼她能從自己花的那些心思中察覺到愛意,希望能用他認為的那種更牢固的東西綁住她。

這樣是不對的,以至於他們錯過了很久。

六月,梧桐成蔭,他們像一對最普通的情侶一樣走在街上,李夢覺被轉角處一家陶藝手作店吸引,她想自己做一個咖啡杯。

這項工作看著簡單,但實際上很考驗耐心,光捏杯子的形狀就花了一個多小時,她手上沾滿了泥。

陸知序負責在一旁幫她擦汗,拍照以及投餵,偶爾她做得心煩時,也會罵他一兩句。

“你就在那看著都不幫忙嗎?”

“……是你剛剛說不讓我動的。”

他往她嘴裏餵了一口冰淇淋,她咽下去,語氣稍微緩和:“那你就真的一點也不幹嗎?”

杯子成型了,李夢覺又開始往上面雕花樣和塗色,店裏養的小貓爬上她的腿,可她手太臟沒辦法逗,陸知序把貓抱起來,她用臉蹭了蹭它,小貓從他懷裏跑走了。

最後是彩繪上色,這一步就輕松得多,兩周後燒制的成品會同城寄送到家。

其實她本來想做一對的,另一個大發慈悲送給陸知序,可沒想到做一個都這麽繁瑣,最後還是打消了做第二遍的念頭。

陸知序全程記錄,給她拍了很多張照片,李夢覺看過發現拍得都還不錯,隨便選了幾張發朋友圈,又去門口招貓逗狗。

他也跟著蹲下,問她:“現在想去哪裏?”

“餓了,訂個餐廳吧。”

她擡起頭,發現他又在拍她,“今天的素材夠多了,不用再拍了。”

“是我自己想留著,不可以麽?”

她給貓順毛的動作停了一下,沈默片刻後道:“隨你。”

陸知序手掌覆住她的手,跟她一起摸那只小貓,他側過頭問:“覺覺,我們也養只貓吧。”

她冷下臉:“我跟你?你覺得合適嗎?”

她還記得他現在只是個小三,雖然目前還算省心。

陸知序沒正面回應,只是指了指玻璃門上掛著的的牌子,上面寫著小貓領養。

“要養你自己養吧。”

“好。”

沒過一會,他抱來一只幾個月大的奶牛貓,在他懷裏昏昏欲睡。

李夢覺瞪大雙眼:“你來真的?”

“三個月了,老板說明天可以來領貓,得帶它去打疫苗。”

“貓糧那些都沒準備呢,你真的能對它負責嗎?奶牛貓很調皮的,你之前養過別的寵物沒有?”

“放心,會好好照顧的。”

她還是不放心,但又想到陸知序曾經說過他小時侯家裏養過一只比格,於是調轉態度:“好吧,那我明天和你一起來帶它回家。要給它起什麽名字?”

陸知序目光柔和,漫不經心地開口:“要不也叫它覺覺算了。”

她楞住,反應過來後臉色當即就變了:“你滾吧,敢這樣叫我真的會殺了你。先讓我回去想想,你不許擅自就給它起名。”

預料到她的反應,他帶著笑意“嗯”了一聲。

他果然還是了解她的。

快三十度的氣溫,晚風漸漸吹散心頭的燥意,李夢覺站在高一級的臺階上,和陸知序牽著手並排走著。

離小區大門還剩幾步路,他緊攥著她手不肯松開,她嘗試著把手抽出來,沒有成功,便停下腳步。

“你先回去吧,不用送我到樓下了。”

“好。”

他嘴上應著,手卻沒松開半分,直到李夢覺煩了,用另一只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解救出自己的手放進口袋裏。

身旁就是梔子花叢,清香隨風縈繞鼻尖,她還沒從臺階上下來,因此剛好可以和他平視,陸知序望著她,眼底情意流轉,多得像是馬上要溢出來。

“覺覺,我明天上午再來接你。”

他在提醒她,同時也在確認,他們明天是有約的。

“嗯,回去吧。”

陸知序腳步沒動,看著她往裏走,身影都不見很久了,他還傻傻站在那裏想。

明天見。她剛剛是這麽說了嗎?

李夢覺心有點亂,回到家裏,她意識到謝懷川居然一整天沒給她打過電話,有點反常。

大概在忙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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