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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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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無感

今年秋季格外多雨,霧氣漫過玻璃窗,花園裏垂絲海棠的枯藤攀著欄桿,褪色的梧桐葉隨風飄散在噴泉池面裏,石雕天使肩頭也堆滿了各式的落葉。 剛換的床單已經皺得不成樣子,李夢覺還在擔心隔音,把整張臉都陷在了枕頭裏,想盡可能忍住不發出嚶嚀。 陸知序伏身貼著她的後背,兩個人幾乎臉貼臉,李夢覺已經聽不清外面是不是還在下雨,耳邊只剩下他難耐的喘息聲。 像是不滿足於她這樣的反應,陸知序將她翻了個身面對著自己,他們又開始接吻。 “喜歡我嗎?”他突然問。 又一波快感襲來,李夢覺腦子已無法正常運轉,眼裏都是淚花,根本沒聽懂,只一個勁地點頭。 陸知序突然很釋然地笑了,身下動作慢了下來,拉過她和自己十指緊扣的那只手,放在唇邊珍重地吻了吻。 隨後又牽著她的手往下到小腹,壞心眼地輕輕按壓一下,李夢覺終於忍不住喊出聲。 這場情事開始得無厘頭,她陷入沈睡時還以為在做什麽奇怪的夢,一睜眼才發現腿間異常泥濘,額頭被汗濕,如同泡在水裏。 始作俑者跪在床尾,只能看到他寬厚的肩膀,身材美好得像是一尊雕塑,腿被桎梏住,李夢覺用手撐著想要起身,控訴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頂碎。 陸知序甚至上衣都沒脫,只是內裏襯衫有些皺了,領口敞開,和他平常一絲不茍的調性不符,骨相優越的臉上流淌著化不開的沈郁,與周圍陰暗的環境融為一體。 明明是自己作亂,卻反過來怪她把他弄臟了。 房間裏一直沒有開燈,連窗簾都沒有完全拉攏,李夢覺只能透過那一絲縫隙外的天色來判斷時間。 直覺告訴她陸知序真的有點不對勁。 李夢覺不知道他受了什麽刺激,今天他們在床上幾乎沒有過多的交流,偶爾幾句調情的話被他說得像脅迫。 “渴。”她終於強撐著靠在床頭,嗓子啞得不像話,語言系統好像已經紊亂,只能表達最低層次的需求。 陸知序了然地點頭,也不知道是理智尚存還是大腦宕機,就那樣毫無過渡地直接停下。兩人身體分開,他下床去給她倒水。 這一幕看著比剛剛在床上給人的沖擊還要大,李夢覺臉更熱了…

今年秋季格外多雨,霧氣漫過玻璃窗,花園裏垂絲海棠的枯藤攀著欄桿,褪色的梧桐葉隨風飄散在噴泉池面裏,石雕天使肩頭也堆滿了各式的落葉。

剛換的床單已經皺得不成樣子,李夢覺還在擔心隔音,把整張臉都陷在了枕頭裏,想盡可能忍住不發出嚶嚀。

陸知序伏身貼著她的後背,兩個人幾乎臉貼臉,李夢覺已經聽不清外面是不是還在下雨,耳邊只剩下他難耐的喘息聲。

像是不滿足於她這樣的反應,陸知序將她翻了個身面對著自己,他們又開始接吻。

“喜歡我嗎?”他突然問。

又一波快感襲來,李夢覺腦子已無法正常運轉,眼裏都是淚花,根本沒聽懂,只一個勁地點頭。

陸知序突然很釋然地笑了,身下動作慢了下來,拉過她和自己十指緊扣的那只手,放在唇邊珍重地吻了吻。

隨後又牽著她的手往下到小腹,壞心眼地輕輕按壓一下,李夢覺終於忍不住喊出聲。

這場情事開始得無厘頭,她陷入沈睡時還以為在做什麽奇怪的夢,一睜眼才發現腿間異常泥濘,額頭被汗濕,如同泡在水裏。

始作俑者跪在床尾,只能看到他寬厚的肩膀,身材美好得像是一尊雕塑,腿被桎梏住,李夢覺用手撐著想要起身,控訴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頂碎。

陸知序甚至上衣都沒脫,只是內裏襯衫有些皺了,領口敞開,和他平常一絲不茍的調性不符,骨相優越的臉上流淌著化不開的沈郁,與周圍陰暗的環境融為一體。

明明是自己作亂,卻反過來怪她把他弄臟了。

房間裏一直沒有開燈,連窗簾都沒有完全拉攏,李夢覺只能透過那一絲縫隙外的天色來判斷時間。

直覺告訴她陸知序真的有點不對勁。

李夢覺不知道他受了什麽刺激,今天他們在床上幾乎沒有過多的交流,偶爾幾句調情的話被他說得像脅迫。

“渴。”她終於強撐著靠在床頭,嗓子啞得不像話,語言系統好像已經紊亂,只能表達最低層次的需求。

陸知序了然地點頭,也不知道是理智尚存還是大腦宕機,就那樣毫無過渡地直接停下。兩人身體分開,他下床去給她倒水。

這一幕看著比剛剛在床上給人的沖擊還要大,李夢覺臉更熱了。

水溫剛好能入口,陸知序站在床邊盯著她把那半杯水喝完,臉色晦暗不明。

“你還想做嗎?”

李夢覺搖頭,現在只想讓他抱自己去清洗,翻身作勢要下床。

陸知序卻突然一下單膝跪在她面前,捧著她的小腿就開始親,吻一路往上,她的腳就這樣踩在他的胸口。

最後他仰頭看向自己的時候,李夢覺才發現他眼眶紅紅的,像是要哭了。

想到他可能還硬著,她突然覺得自己像個下了床就翻臉不認人的渣男,他服務了這麽久,自己卻只想著早點結束去休息。

於是她變得有耐心起來,可又不大會安慰人:“你要還想做也可以的,別哭了。”

他就那樣捧著她的腿不動,似乎終於下定某種決心:“覺覺,我現在真的很讓你討厭嗎?你剛剛還在床上說過喜歡的。”

李夢覺頭痛於他又開始糾結這樣的問題,剛平靜一陣,現在又要卷土重來了。

她覺得自己現在如果不和他冷靜地說清楚,恐怕這個問題會一直持續到他們結束那天。

“陸知序,是你自己先說我們只是炮友的,你甚至還說過如果我願意可以隨時去找別人解決需求,只要不瞞著你……”

“我是喜歡過你,也追求過你很久,甚至前年那個時候也一直想跟你好好談戀愛,但是你都拒絕了,沒有人逼你。現在我也不討厭你,只是有點無感了,無感你懂嗎?”

一滴淚水落在了李夢覺大腿上,對面的人表情茫然,仿佛真的聽不懂她說的話,神態疲憊又脆弱。

她接著說下去:“無感就是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也不會主動去想起你,更不會再對這段關系抱什麽天花亂墜的期待了。”

“如果你有別的想法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想跟一個傷害過我的人在一起。但你要只是想和之前一樣,我們當然還可以繼續,前提是你得答應我,只要我想結束就得結束,不能纏著我。”

“可是我們現在已經跟之前不一樣了。”

李夢覺被他的淚水弄得有點煩,忍不住吼了他一句:“那你當作和從前一樣就好了。”

陸知序表面看著強硬高傲,其實從小到大就沒受過這種程度的冷遇,習慣了他人簇擁,一下子被她說得很委屈。

“我到底要怎麽做你才能重新喜歡上我?”

“我說過你死心吧,就算我馬上再談一個也跟你沒關系。”

話說出口她其實有點後悔了,但要是態度不決絕一點恐怕今天這個問題就沒辦法解決。

被傷害過是一回事,但還有部分原因是她比誰都希望陸知序能想開,回到曾經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然後繼續過他引以為傲的上等生活,而不是現在這樣每天低三下四對著自己說話。

說她葉公好龍也好,心冷也罷,但她真的寧願自己從來就沒有貼近過他,沒有過那些擁抱和親吻,不想多了解他,更不願知道他其實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好。

她寧願一直仰望著,也不想有一天白月光真跌下神壇。

幻想徹底破滅遠比單純得不到痛苦。

陸知序沒有答覆,只是湊過來輕輕親了她臉頰,李夢覺猜不透他的想法。

今天欺負他太過頭了,她潛意識裏覺得他這種高自尊的人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想趁他還沒反應過來為自己要個保證:“你也不想再傷害我的,對嗎?”

他點點頭,腦袋埋在她頸窩,開始和她談起了條件:“那你得答應我,不要這麽快就去找別人,哪怕是一個你很喜歡很喜歡的人。”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李夢覺不知道他意有所指,胡亂安慰了他幾句,答應下來。

她的承諾輕飄飄,卻終於讓陸知序安心。

如果她做不到,陸知序當然不會懲罰她,但讓那個人付出慘痛的代價不比捏死一只螞蟻困難多少。

誰讓他管不住自己來招惹她的?

手機自帶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伴隨著震動,聽得她心頭莫名恐慌,從枕頭底下翻找出手機。

來電顯示上寫著“媽媽”。

她已經清洗完,換上了幹凈的睡衣,本來打算一會跟家裏扯個謊就在這住下的。

林瑜女士有項特殊的技能,能分辨出她接電話時是站著的還是坐著的,精準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更不用說她現在還躺著。

於是她立馬起身走到窗邊,清了清嗓子,故意等了十幾秒,才滑動屏幕接聽。

“餵,媽媽,我現在還在加班呢,有些工作沒處理完。”

一道閃電突然從天際劃過,伴隨著雷聲,掩蓋住電話那頭的聲音,李夢覺把免提打開,重新詢問了一遍。

“那到家大概幾點了?我下午在路上遇到了小謝,請他到家裏吃飯,就等你回來了。”

她皺眉,低聲抱怨了一句:“叫他來幹嘛?”

等李夢覺接完電話轉過身,發現陸知序就站在浴室門口,頭發還是濕的往下淌水,身上披了件浴袍,目光沈沈地盯著她,情緒不高,看上去很狼狽。

他什麽時候開始站在那的?她有些心虛,扯出一個笑容:“我媽的電話,家裏有客人,讓我回去。”

陸知序伸出手,掌心貼在她臉上,用拇指在她唇邊摩挲:“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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