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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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太陽下的柏油馬路好像沒有盡頭，蟬鳴伴隨暑氣攪得她頭昏腦漲，徐知語站在路邊環顧四周，該往那邊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口幹舌燥的她覺得自己快要融化在炙熱的空氣中。
忽然看到一個黑點從遠處向她移動，越來越近她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來。經過她身邊時，透過車窗她看到自己坐在裏面，肩頭是李一然熟睡的側臉。
她知道車上有水，有空調，還有讓人安心的馨香味道。
徐知語張口想說話，想叫車停下來，等一等她.但是她喉嚨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用力張大嘴巴，也只能聽到嗓子眼裏發出微小的嘶吼，於是她跟著車子邊跑邊揮手，但車子越來越遠，又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絕望的女孩跌坐在地上，地面滾燙的溫度讓她感覺一陣灼燒刺痛，但她沒有力氣起身，陽光越來越強，白色的光線讓她避無可避。
再度睜眼刺眼的陽光逐漸變淡，她定睛一看，哪裏是太陽，只是一盞白熾燈。
耳邊傳來嘈雜的爭吵，像是隔著層玻璃罩，聽的很不分明。
她轉頭看到陳雪梅，那個女人喋喋不休的嘴不停煽動，甚至可以看到紛飛的唾沫撲面而來。
她想要聽清楚，於是走近了一點。
陳雪梅的聲音忽然就清晰，伴隨著她張牙舞爪的撕扯動作和一聲尖利又狠毒的：“你就是個煞星！”徐知語被重重推了一把。
“啊！”徐知語從床上翻身坐起，噩夢讓她心跳加速，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她慢慢的平覆呼吸。
天還沒亮，寢室裏只有空調聲和室友安睡的呼吸聲。徐知語已經沒有睡意，她的目光閃爍不定，順著夢境陷入回憶。
準備回學校的前一天晚上，大姑小姑和陳雪梅聚在客廳，徐知語聽她們算著人情往來的帛金和葬禮的支出。
老何家送的挺多，估計也是怕陳雪梅找他們家麻煩。加油站老板也送了不少，加上其他親戚朋友送的，除開支出還剩了1萬多塊錢。
姑姑們的意思是這個錢不能陳雪梅一個人拿了，兩個孩子都有份。後面又牽扯到房子歸屬，鎮上的房子少說也能賣個5,6萬，這更是踩了陳雪梅的尾巴！
但陳雪梅是什麽人，怎麽可能分給徐知語。三個女人一開始還留著面子，到後來還是吵的不可開交。
“她自己都不開腔，你們吼啥子！”陳雪梅氣急敗壞的指著人。
“小語還小，我們當姑姑的也不能看到她吃虧！黑心後媽說的就是你這種！”小姑這幾天早就看不慣陳雪梅的態度了，事情一點不做，收帛金倒是勤快。
“你對小語啥子樣我們都看在眼裏，今天這個賬肯定要算清楚，不然我們走了還不是隨便你說。”大姑讀過點書，說話沒有小姑刻薄。
“女娃兒都要嫁人！生來就是要給別個的！屋頭的房子和錢都要留給兒子！想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嗎！”陳雪梅一個人對兩個也不落下風。
徐世豪看著三個女人撇撇嘴拄著拐回了房間，門關的震天響。
徐知語只默不作聲聽她們吵。
房子？這裏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回憶，她不稀罕。
錢？李一然給她的那張卡裏面有三十萬。
那天女人抱著她很溫柔：“這裏面是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不夠了就告訴我。嗯？”
白熾燈映得陳雪梅激動到變形的臉醜惡到極致。
徐知語只覺得好可笑。眼皮真淺吶，為了幾萬塊錢豁出了搏命的架勢，人家輕輕巧巧的動動手指送出一張卡就三十萬了。
“房子和錢我都不要，只有一個要求，”徐知語站起身打斷三人，“你，還有徐世豪，以後永遠都不要再聯系我。”
翻個身抵著背後的墻壁，徐知語對自己說：終於，是再也不用回去了。
次日徐知語帶著室友和鐘顏一起到了吃飯的地方。
李一然昨天跟她約好，晚上叫她帶室友一起出去吃個飯。鐘顏昨天在，她也接受了邀請。
離學校不遠，是一家裝修雅致的粵菜館。跟著服務員到包房門口，正好看到李一然出來。
徐知語：“姐姐。”
李一然笑著把人都迎進來，幾個小朋友都很局促，大概是把自己當家長了。
等服務員確認好可以上菜了，給幾人添了茶才出去帶上門。
“不好意思啊各位同學，我呢是G市人，所以自作主張就選了這裏，大家還有什麽想吃就點。”女人本就漂亮，那雙桃花眼只輕輕掃了一圈，小姑娘們都有些臉紅。
“謝謝姐姐。”鐘顏還算穩得住，第一個開口。
大家都附和著跟李一然道謝。
女人也沒有家長的架子，本來也不是什麽勞什子家長。
李一然當然會聊天，特別是和年輕的小妹妹聊天是一件太簡單不過的事情。用聶應歡的話來說，沒有李一然撩不動的人。
從每道菜品的介紹，到哪家最地道，沒多久女人通過分享G市美食就跟一桌小姑娘熟絡起來。
考慮到都是學生所以給她們點的飲料，女人自己要了酒。
席間察覺到徐知語有些心不在焉，李一然靠近她耳邊：“怎麽了？不合胃口嗎？”
看著滿桌的菜徐知語連忙搖頭：“沒有的，很好吃，謝謝姐姐。”
女人擡起手摸摸她的頭，輕嗔：“你也這麽客氣？”
徐知語只覺得挨著女人這邊的耳根開始發燙，支支吾吾只會說：“沒有。”
好在女人不再繼續跟她說話，轉頭又跟黃瑩瑩她們聊起來。
最後服務生端來飯後甜點，每人一份，擺盤很是精致漂亮。
李一然只用勺子嘗了一小口，蹙著眉十分自然的放到徐知語面前：“太甜了，吶，你喜歡的草莓味。”
太親密了！鐘顏在對面看著徐知語把自己那份吃空的盤子挪開，就著女人的勺子吃，好像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吃飯的時候女人給徐知語夾菜也並沒有用公筷，偶爾還上手。。。
鐘顏悄悄打量兩人，她知道徐知語是S省人，但女人說自己是G市人。相貌也並不相似，不是家裏的姐姐？
正在納悶恰好看到徐知語擡眸，兩人對視一瞬，徐知語又低頭繼續吃東西。
這邊黃瑩瑩和幾人使眼色，然後學著大人的樣子端起飲料跟李一然碰杯：“姐姐你放心好了，我們都很喜歡小語，會好好照顧她的。”
李一然笑起來，跟她們輕輕碰杯：“那就先謝謝你們啦。”
酒足飯飽，可以說是賓主盡歡。眾人往學校走算是消食。
大家一起又聊了一陣，女人牽著徐知語的手落後幾步，“晚上跟我走嗎？”
“晚上要查寢的。”徐知語想起鐘顏看她的眼神，頓了頓，“我。。。”
“沒關系，”換做平時李一然也不會強留，但今天她偏偏就想任性一把：“我明天會跟你導員解釋。”
前面的鐘顏回頭打招呼：“姐姐我們到了。”
看到徐知語和李一然在原地沒動，幾人也上前。
鐘顏見徐知語面露難色，問：“怎麽了嗎？”
李一然笑著挽起小孩的手：“沒事，她今晚跟我去酒店，你們先回去吧。”
幾雙眼睛一起看向她。
徐知語忽然就明白一晚上自己都覺得很不舒服的原因了。
今天的女人很強勢，從前沒有過的，想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屬於她的那種強勢。
她不想讓同學知道，自己讀書是她給的錢，自己這一身名牌是她買的單，自己離開那個噩夢般的小鎮是因為女人輕飄飄的幾張紙。
大家會怎麽看她？同性戀？被富婆包養？好像沒有哪一種是好聽的。
不可以，好不容易擺脫了命運的軌跡，好不容易開始新的人生，她不想再回到自己無法掌控的境遇中！
“我不去。”徐知語悄悄掙開女人的手。
鐘顏：“姐姐，我們大一剛開學，查寢很嚴的。”
李一然今天喝了點酒，掃了眼被掙開的手，一雙桃花眼笑的瀲灩，但說出口的話卻泛著冷意：“沒關系，找你們導員不行，我就找系主任，或者說，要找你們的院長？”
被女人的氣場震住，幾個小姑娘面面相覷。
半響，黃瑩瑩才開口：“導，導員知道家裏來人應該會，會批的，小語你還是跟你姐姐去吧。”
“可是。。。”鐘顏還想說話，徐知語已經擡起頭：“姐姐喝了酒，我送她回去休息，查寢麻煩你們幫我說一下。”
“好好好。”幾人忙不疊答應。
看著她們一路走進學校，徐知語不知道她們有沒有看出什麽，她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這麽舍不得？”女人的聲音裏還有殘留的冷冽。
“不是。”徐知語想解釋，但女人已經邁步，她只能跟上。
步行回酒店，進電梯，到房間，洗澡，李一然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浴室很快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徐知語沒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只坐在沙發上沈默的看著地毯的花紋。
李一然在浴室洗澡，今天的酒根本沒喝多少，但她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已經在兩人之間逐漸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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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下的柏油馬路好像沒有盡頭，蟬鳴伴隨暑氣攪得她頭昏腦漲，徐知語站在路邊環顧四周，該往那邊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口幹舌燥的她覺得自己快要融化在炙熱的空氣中。
忽然看到一個黑點從遠處向她移動，越來越近她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來。經過她身邊時，透過車窗她看到自己坐在裏面，肩頭是李一然熟睡的側臉。
她知道車上有水，有空調，還有讓人安心的馨香味道。
徐知語張口想說話，想叫車停下來，等一等她.但是她喉嚨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用力張大嘴巴，也只能聽到嗓子眼裏發出微小的嘶吼，於是她跟著車子邊跑邊揮手，但車子越來越遠，又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絕望的女孩跌坐在地上，地面滾燙的溫度讓她感覺一陣灼燒刺痛，但她沒有力氣起身，陽光越來越強，白色的光線讓她避無可避。
再度睜眼刺眼的陽光逐漸變淡，她定睛一看，哪裏是太陽，只是一盞白熾燈。
耳邊傳來嘈雜的爭吵，像是隔著層玻璃罩，聽的很不分明。
她轉頭看到陳雪梅，那個女人喋喋不休的嘴不停煽動，甚至可以看到紛飛的唾沫撲面而來。
她想要聽清楚，於是走近了一點。
陳雪梅的聲音忽然就清晰，伴隨著她張牙舞爪的撕扯動作和一聲尖利又狠毒的：“你就是個煞星！”徐知語被重重推了一把。
“啊！”徐知語從床上翻身坐起，噩夢讓她心跳加速，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她慢慢的平覆呼吸。
天還沒亮，寢室裏只有空調聲和室友安睡的呼吸聲。徐知語已經沒有睡意，她的目光閃爍不定，順著夢境陷入回憶。
準備回學校的前一天晚上，大姑小姑和陳雪梅聚在客廳，徐知語聽她們算著人情往來的帛金和葬禮的支出。
老何家送的挺多，估計也是怕陳雪梅找他們家麻煩。加油站老板也送了不少，加上其他親戚朋友送的，除開支出還剩了1萬多塊錢。
姑姑們的意思是這個錢不能陳雪梅一個人拿了，兩個孩子都有份。後面又牽扯到房子歸屬，鎮上的房子少說也能賣個5,6萬，這更是踩了陳雪梅的尾巴！
但陳雪梅是什麽人，怎麽可能分給徐知語。三個女人一開始還留著面子，到後來還是吵的不可開交。
“她自己都不開腔，你們吼啥子！”陳雪梅氣急敗壞的指著人。
“小語還小，我們當姑姑的也不能看到她吃虧！黑心後媽說的就是你這種！”小姑這幾天早就看不慣陳雪梅的態度了，事情一點不做，收帛金倒是勤快。
“你對小語啥子樣我們都看在眼裏，今天這個賬肯定要算清楚，不然我們走了還不是隨便你說。”大姑讀過點書，說話沒有小姑刻薄。
“女娃兒都要嫁人！生來就是要給別個的！屋頭的房子和錢都要留給兒子！想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嗎！”陳雪梅一個人對兩個也不落下風。
徐世豪看著三個女人撇撇嘴拄著拐回了房間，門關的震天響。
徐知語只默不作聲聽她們吵。
房子？這裏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回憶，她不稀罕。
錢？李一然給她的那張卡裏面有三十萬。
那天女人抱著她很溫柔：“這裏面是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不夠了就告訴我。嗯？”
白熾燈映得陳雪梅激動到變形的臉醜惡到極致。
徐知語只覺得好可笑。眼皮真淺吶，為了幾萬塊錢豁出了搏命的架勢，人家輕輕巧巧的動動手指送出一張卡就三十萬了。
“房子和錢我都不要，只有一個要求，”徐知語站起身打斷三人，“你，還有徐世豪，以後永遠都不要再聯系我。”
翻個身抵著背後的墻壁，徐知語對自己說：終於，是再也不用回去了。
次日徐知語帶著室友和鐘顏一起到了吃飯的地方。
李一然昨天跟她約好，晚上叫她帶室友一起出去吃個飯。鐘顏昨天在，她也接受了邀請。
離學校不遠，是一家裝修雅致的粵菜館。跟著服務員到包房門口，正好看到李一然出來。
徐知語：“姐姐。”
李一然笑著把人都迎進來，幾個小朋友都很局促，大概是把自己當家長了。
等服務員確認好可以上菜了，給幾人添了茶才出去帶上門。
“不好意思啊各位同學，我呢是G市人，所以自作主張就選了這裏，大家還有什麽想吃就點。”女人本就漂亮，那雙桃花眼只輕輕掃了一圈，小姑娘們都有些臉紅。
“謝謝姐姐。”鐘顏還算穩得住，第一個開口。
大家都附和著跟李一然道謝。
女人也沒有家長的架子，本來也不是什麽勞什子家長。
李一然當然會聊天，特別是和年輕的小妹妹聊天是一件太簡單不過的事情。用聶應歡的話來說，沒有李一然撩不動的人。
從每道菜品的介紹，到哪家最地道，沒多久女人通過分享G市美食就跟一桌小姑娘熟絡起來。
考慮到都是學生所以給她們點的飲料，女人自己要了酒。
席間察覺到徐知語有些心不在焉，李一然靠近她耳邊：“怎麽了？不合胃口嗎？”
看著滿桌的菜徐知語連忙搖頭：“沒有的，很好吃，謝謝姐姐。”
女人擡起手摸摸她的頭，輕嗔：“你也這麽客氣？”
徐知語只覺得挨著女人這邊的耳根開始發燙，支支吾吾只會說：“沒有。”
好在女人不再繼續跟她說話，轉頭又跟黃瑩瑩她們聊起來。
最後服務生端來飯後甜點，每人一份，擺盤很是精致漂亮。
李一然只用勺子嘗了一小口，蹙著眉十分自然的放到徐知語面前：“太甜了，吶，你喜歡的草莓味。”
太親密了！鐘顏在對面看著徐知語把自己那份吃空的盤子挪開，就著女人的勺子吃，好像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吃飯的時候女人給徐知語夾菜也並沒有用公筷，偶爾還上手。。。
鐘顏悄悄打量兩人，她知道徐知語是S省人，但女人說自己是G市人。相貌也並不相似，不是家裏的姐姐？
正在納悶恰好看到徐知語擡眸，兩人對視一瞬，徐知語又低頭繼續吃東西。
這邊黃瑩瑩和幾人使眼色，然後學著大人的樣子端起飲料跟李一然碰杯：“姐姐你放心好了，我們都很喜歡小語，會好好照顧她的。”
李一然笑起來，跟她們輕輕碰杯：“那就先謝謝你們啦。”
酒足飯飽，可以說是賓主盡歡。眾人往學校走算是消食。
大家一起又聊了一陣，女人牽著徐知語的手落後幾步，“晚上跟我走嗎？”
“晚上要查寢的。”徐知語想起鐘顏看她的眼神，頓了頓，“我。。。”
“沒關系，”換做平時李一然也不會強留，但今天她偏偏就想任性一把：“我明天會跟你導員解釋。”
前面的鐘顏回頭打招呼：“姐姐我們到了。”
看到徐知語和李一然在原地沒動，幾人也上前。
鐘顏見徐知語面露難色，問：“怎麽了嗎？”
李一然笑著挽起小孩的手：“沒事，她今晚跟我去酒店，你們先回去吧。”
幾雙眼睛一起看向她。
徐知語忽然就明白一晚上自己都覺得很不舒服的原因了。
今天的女人很強勢，從前沒有過的，想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屬於她的那種強勢。
她不想讓同學知道，自己讀書是她給的錢，自己這一身名牌是她買的單，自己離開那個噩夢般的小鎮是因為女人輕飄飄的幾張紙。
大家會怎麽看她？同性戀？被富婆包養？好像沒有哪一種是好聽的。
不可以，好不容易擺脫了命運的軌跡，好不容易開始新的人生，她不想再回到自己無法掌控的境遇中！
“我不去。”徐知語悄悄掙開女人的手。
鐘顏：“姐姐，我們大一剛開學，查寢很嚴的。”
李一然今天喝了點酒，掃了眼被掙開的手，一雙桃花眼笑的瀲灩，但說出口的話卻泛著冷意：“沒關系，找你們導員不行，我就找系主任，或者說，要找你們的院長？”
被女人的氣場震住，幾個小姑娘面面相覷。
半響，黃瑩瑩才開口：“導，導員知道家裏來人應該會，會批的，小語你還是跟你姐姐去吧。”
“可是。。。”鐘顏還想說話，徐知語已經擡起頭：“姐姐喝了酒，我送她回去休息，查寢麻煩你們幫我說一下。”
“好好好。”幾人忙不疊答應。
看著她們一路走進學校，徐知語不知道她們有沒有看出什麽，她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這麽舍不得？”女人的聲音裏還有殘留的冷冽。
“不是。”徐知語想解釋，但女人已經邁步，她只能跟上。
步行回酒店，進電梯，到房間，洗澡，李一然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浴室很快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徐知語沒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只坐在沙發上沈默的看著地毯的花紋。
李一然在浴室洗澡，今天的酒根本沒喝多少，但她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已經在兩人之間逐漸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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