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8 章
（八）
島上蟬鳴越來越大聲，攪得人煩悶。
李一然坐在小馬紮上帶著墨鏡假寐。
聶應歡在旁邊一會收收線，一會擡擡桿。餘光一直往樹下的兩人那裏瞟。
徐知語悶不吭聲的蹲在樹下玩手機。
小吳專心釣魚，絲毫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嘿！哪個準你們上來釣魚的！”忽然一個男聲操著方言喝道。
徐知語率先轉頭，看到他們上島的位置靠著一只小木舟。一個戴著紅袖套的男人正在把小舟固定。
其他三人聽不太懂方言，但聽得出男人說話很不客氣。小吳把魚竿放好起身迎過去。
聶應歡和李一然沒動作，但視線也跟著移過去。
男人快步走近，沈著臉道：“這裏禁止垂釣，私自釣魚罰款哈，一個人200塊。”
小吳聞言皺眉，吃相真難看。就算是禁止垂釣，但一般都是巡邏勸返，哪有一來就張口要錢的，還按人頭算。再說他事先就跟村上打了招呼，這人估計是看他們眼生，想訛錢的。
“大哥，來抽煙。”小吳笑著摸出煙遞了一支過去。
男人看小夥子挺上道，面色稍霽。接過煙看了眼，操著不熟練的普通話，端著架子嚴肅道：“你們不是本地人吧，來這裏私下垂釣是要罰款的。”
小吳看了看對方袖章上印的xx村委會。於是笑著點頭，“是，我們不是本地人，上島來玩玩，釣魚就圖個樂，呆會就走了。您是哪個單位啊？”
男人橫他一眼：“我就是負責這邊的，交罰款。”說完往岸邊望了望，“只有兩根魚竿啊，那400塊。”
徐知語站起來用本地方言道：“你沒得權利讓我們交罰款。”
男人詫異的打量她沒想到有個本地人，但看她年紀不大沒放在眼裏，兇巴巴的道：“你是哪個？邊邊去耍。”
“你這是敲詐。”徐知語直視男人，脊背筆挺。
“啥子敲詐！”男人心虛，沖徐知語吼，“你個小狗日的嘴巴不幹不凈說啥子！”
徐知語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李一然就踱到她身邊了，她把徐知語護在身後，冷著臉道：“請你嘴巴放幹凈點！”
男人不依不饒，“老子嘴巴不幹凈你又怎麽樣！”
李一然眉尖壓下來，往前一步，“你再帶一個臟字試試。”
“幹什麽，你還想動手？”男人沒想到遇到硬茬，小退了一步。
聶應歡扔了魚竿三兩步走過來，“你別她媽瞎嚷嚷，唬誰呢。”說完狠狠剜了一眼小吳。
小吳立馬掏出電話撥號。
“餵，啊你好鄧主任，對，是我小吳，我們在你上次說的湖心島釣魚呢，對對對，風景確實不錯。就是遇到點小問題，有個工作人員說咱們上島釣魚得交罰款，對，說是一個人200塊。你看這鬧的，我們聶總好不容易下午有點空閑時間出來透透氣。。。。。”
男人聽到鄧主任的時候就有點後悔了，硬著頭皮站在原地聽小吳打電話。
“啊，行，那我讓工作人員接下電話，好好好，你稍等，”小吳把電話遞給男人，“你接下電話。”
男人面色很難看的接完電話，對小吳笑道：“真是誤會了，呵呵呵，不好意思哈。”
聶應歡白了他一眼，交給小吳打發，不想再理會他。
小吳三兩句收場，男人就準備走人。
“你，先別走。”李一然叫住男人，下巴點了一下徐知語，“你剛剛罵她了，給她道歉。”
男人只想趕緊走，這幾人是鎮政府合作的項目投資方，他剛剛已經被鄧主任罵了個狗血淋頭。聞言趕緊陪著笑對徐知語道，“對不起哈小妹妹，我剛剛語氣不好。”
徐知語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
李一然這才收斂氣勢，牽著徐知語回到樹下。
這小插曲怪敗人興致的，聶應歡沒什麽心情釣魚了，扔小吳一個人在湖邊自己跑到樹下找兩人吃瓜，哦不對，聊天。
小冰塊是個不愛講話的主，聶應歡選擇坐到李一然身邊，賊兮兮的附在她耳邊問：“你兩啥情況？”
李一然擡眸掃了一眼玩手機的徐知語，輕笑一聲反問：“你想是什麽情況？”
聶應歡捅她腰：“你別想忽悠我，我都聽到了。”
李一然嗤一聲：“你聽到什麽了？”
聶應歡意味明顯的眼神往小冰塊那邊飄了飄，壓低聲音：“包養？”
“對，”李一然點頭。“剛聊到重點，被你打斷了。”
聶應歡做了個臥槽的口型。再掃一眼小冰塊，聲音壓更低：“她什麽態度？”
李一然偏頭扯了扯嘴角：“她說她不是小孩子。”
接下來聶應歡腦補了一場多情年上偶遇清冷年下，年上溫柔多金，用盡手段撩撥，最終年下被美色所惑落入愛情陷阱，甘願委身的好戲。
雖然但是，聶應歡還是覺得不妥。
談戀愛跟包養可是兩碼事，再說小冰塊才18歲，這劇情走向違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了啊。她擔憂的看著發小，一臉的欲言又止。
李一然看聶應歡那個樣子就知道現在她腦子裏都是汙七八糟的東西，翻了個白眼不想再理她。
其實她也想再跟徐知語好好聊聊，但顯然現在不是好時機。
聶應歡消停了，李一然終於得了清靜，索性也不開口繼續假寐。
徐知語從聶應歡來時就註意到了，但她心緒很不平靜，徑直盯著手機出神。
在湖邊時李一然的反應是她沒有意料到的，自已開誠布公的想跟她說清楚，如果得到肯定的答案，只要能夠有選擇的機會，那自己是願意接受等價交換的。
但是，她說是誤會。
那些善意，那些溫柔，那些維護，不是那個意思嗎？
。。。。。。
日漸西沈，厚重的暑氣被湖水沖得愈發淡泊，蟬鳴也漸小。鐵皮小船蕩出的水波打破湖面的安靜。
兢兢業業釣魚的小吳收獲頗豐。老板聶應歡給予了充分肯定。
回程路上幾人各懷心事，一路沈默。
到了山莊，徐知語跟著小吳把漁獲拿去去食堂後廚。
李一然只覺得困乏，跟聶應歡說了晚飯不用叫她就回房間了。
的確有些累，迷迷糊糊倒在床上，但又遲遲睡不著，不自覺就開始回想下午徐知語和自己的對話。
回憶到那一句“沒有困擾”李一然眼眸瞬間清亮。
下午被徐知語的語出驚人打的措手不及，當時沒有反應過來。
現在回頭仔細琢磨徐知語的話，她覺得自己想包養她，並且沒有表現出抗拒，也親口說沒有覺得自己對她好是一種困擾。
那她是什麽意思？
她是什麽時候開始有這種猜測的？
那天她為什麽主動為自己擦腳？
來報到時在聶應歡辦公室的怎麽那麽乖順？
今天在車上居然主動讓自己枕著她的肩？
試探
撩撥
神經！腦海裏閃過小孩揪著小熊驅蚊貼的樣子。李一然不想再繼續惡意揣度人家，她才18歲的年紀，自己18歲的時候胡天胡地的，哪有這麽多算計。
翻個身強迫自己睡覺，現在腦子越想越亂。
好在確實累了，沒一會房間裏就響起均勻的呼吸聲。
聶應歡吃過飯，幾個現場管理來匯報告工作進度，好一陣耽擱下來天已經全黑了。想著有個人還沒吃晚飯，聶應歡去叫。
“你還真睡到現在啊？”一進門聶應歡打量她，“臉色怎麽這麽差。”
李一然擺擺手，又悶回被子裏。
“不吃飯嗎？你不是不是不舒服？”聶應歡坐到床邊。
李一然悶了好一會才從被子裏爬起來，“我準備回去了。”
“回g市？”聶應歡反應了一會。
“對，你和秦三那點事兒也不需要我了，是吧。”李一然給了她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呃，”聶應歡不大好意思的撇了撇嘴，“那你也可以多玩幾天啊，你那小冰塊。。。。。。”
“算了，”李一然搖頭，“我對她最多也就是有點好感的階段。”
“包養的確不合適。”聶應歡讚同。
李一然又想翻白眼，不想跟她繼續扯個沒完，“我打算明天回去，你在這裏還要待多久？”
“等所有設計數據落實，我就可以走了。”聶應歡自己算了算，“最多也就一星期，”於是挽留道，“要不你等我一起好了。”
李一然翻個身趴下：“不要。”
她打算離開這裏一是覺得聶應歡不需要自己撐腰。二是她覺得既然想不明白跟徐知語之間到底怎麽處理，那不如一走了之，如果回去之後徹底斷了那點非分之想，說明她們的確沒有緣分，如果還念念不忘，到時候在小鎮找個人還不容易嗎。
“嘖，”聶應歡被發配來這裏有大半個月了，整天不是政府接洽接待就是對圖紙對帳。愛玩的天性被這破地方壓制得死死的。聽到發小真要走了，開始cpu，“我們可是最好的集美。有難同當，你不能拋下我。”
李一然冷笑：“你誆我來這山裏我還沒找你算賬，這是哪門子的好集美。”
聶應歡嘴巴一瞥就開始作：“嗚嗚嗚～然姐姐果然是翻臉無情的女人，人家在這山溝溝累死累活，沒人疼沒人愛，太可憐了。”
“得了吧，我看那個秦三挺疼愛你的，幾千公裏說來就來，只為了跟你見一面。”李一然斜她一眼，“不如你跟我說說你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嗨！我想起來了，你明天走的話我得給你備點特產吧，還得安排靠譜的人送你，我去找小吳。”聶應歡從床上彈起來，硬轉話題不要太明顯。
“不用著急。”李一然叫住她，“我明天睡醒下山，特產不要了，我懶得拿。”
聶應歡看她一眼，“真走啊？”
李一然：“嗯，本來就是玩幾天散散心，現在差不多了。你跟秦三的事我不問，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聶應歡重新坐下：“我知道。”
李一然跟她從小就認識，兩家父母的關系很不錯，她們小學中學都是一起讀書，感情很深厚。
聶應歡心裏是把李一然當成親姐姐。有什麽心事或者被人欺負了都會找李一然。這次也是，想找她幫自己撐腰壯膽的。誰知道感情這東西，除了自己找誰都不行。但李一然明白她，不需要再多言語。
這讓她很感動，所以明明只是短暫的分離，偏偏這會兒矯情的紅了眼眶。
李一然知道聶應歡的性子，看著外放跳脫其實嘴硬心軟的很，於是笑著逗她：“多大人了，還哭鼻子。”
聶應歡幹脆破罐破摔，撅著嘴嚶嚶嚶就是不好好說話。
李一然準備抓住機會多打趣兩句，門被敲響。
兩人對視一眼，聶應歡扯了張紙擦臉。李一然去開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八）
島上蟬鳴越來越大聲，攪得人煩悶。
李一然坐在小馬紮上帶著墨鏡假寐。
聶應歡在旁邊一會收收線，一會擡擡桿。餘光一直往樹下的兩人那裏瞟。
徐知語悶不吭聲的蹲在樹下玩手機。
小吳專心釣魚，絲毫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嘿！哪個準你們上來釣魚的！”忽然一個男聲操著方言喝道。
徐知語率先轉頭，看到他們上島的位置靠著一只小木舟。一個戴著紅袖套的男人正在把小舟固定。
其他三人聽不太懂方言，但聽得出男人說話很不客氣。小吳把魚竿放好起身迎過去。
聶應歡和李一然沒動作，但視線也跟著移過去。
男人快步走近，沈著臉道：“這裏禁止垂釣，私自釣魚罰款哈，一個人200塊。”
小吳聞言皺眉，吃相真難看。就算是禁止垂釣，但一般都是巡邏勸返，哪有一來就張口要錢的，還按人頭算。再說他事先就跟村上打了招呼，這人估計是看他們眼生，想訛錢的。
“大哥，來抽煙。”小吳笑著摸出煙遞了一支過去。
男人看小夥子挺上道，面色稍霽。接過煙看了眼，操著不熟練的普通話，端著架子嚴肅道：“你們不是本地人吧，來這裏私下垂釣是要罰款的。”
小吳看了看對方袖章上印的xx村委會。於是笑著點頭，“是，我們不是本地人，上島來玩玩，釣魚就圖個樂，呆會就走了。您是哪個單位啊？”
男人橫他一眼：“我就是負責這邊的，交罰款。”說完往岸邊望了望，“只有兩根魚竿啊，那400塊。”
徐知語站起來用本地方言道：“你沒得權利讓我們交罰款。”
男人詫異的打量她沒想到有個本地人，但看她年紀不大沒放在眼裏，兇巴巴的道：“你是哪個？邊邊去耍。”
“你這是敲詐。”徐知語直視男人，脊背筆挺。
“啥子敲詐！”男人心虛，沖徐知語吼，“你個小狗日的嘴巴不幹不凈說啥子！”
徐知語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李一然就踱到她身邊了，她把徐知語護在身後，冷著臉道：“請你嘴巴放幹凈點！”
男人不依不饒，“老子嘴巴不幹凈你又怎麽樣！”
李一然眉尖壓下來，往前一步，“你再帶一個臟字試試。”
“幹什麽，你還想動手？”男人沒想到遇到硬茬，小退了一步。
聶應歡扔了魚竿三兩步走過來，“你別她媽瞎嚷嚷，唬誰呢。”說完狠狠剜了一眼小吳。
小吳立馬掏出電話撥號。
“餵，啊你好鄧主任，對，是我小吳，我們在你上次說的湖心島釣魚呢，對對對，風景確實不錯。就是遇到點小問題，有個工作人員說咱們上島釣魚得交罰款，對，說是一個人200塊。你看這鬧的，我們聶總好不容易下午有點空閑時間出來透透氣。。。。。”
男人聽到鄧主任的時候就有點後悔了，硬著頭皮站在原地聽小吳打電話。
“啊，行，那我讓工作人員接下電話，好好好，你稍等，”小吳把電話遞給男人，“你接下電話。”
男人面色很難看的接完電話，對小吳笑道：“真是誤會了，呵呵呵，不好意思哈。”
聶應歡白了他一眼，交給小吳打發，不想再理會他。
小吳三兩句收場，男人就準備走人。
“你，先別走。”李一然叫住男人，下巴點了一下徐知語，“你剛剛罵她了，給她道歉。”
男人只想趕緊走，這幾人是鎮政府合作的項目投資方，他剛剛已經被鄧主任罵了個狗血淋頭。聞言趕緊陪著笑對徐知語道，“對不起哈小妹妹，我剛剛語氣不好。”
徐知語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
李一然這才收斂氣勢，牽著徐知語回到樹下。
這小插曲怪敗人興致的，聶應歡沒什麽心情釣魚了，扔小吳一個人在湖邊自己跑到樹下找兩人吃瓜，哦不對，聊天。
小冰塊是個不愛講話的主，聶應歡選擇坐到李一然身邊，賊兮兮的附在她耳邊問：“你兩啥情況？”
李一然擡眸掃了一眼玩手機的徐知語，輕笑一聲反問：“你想是什麽情況？”
聶應歡捅她腰：“你別想忽悠我，我都聽到了。”
李一然嗤一聲：“你聽到什麽了？”
聶應歡意味明顯的眼神往小冰塊那邊飄了飄，壓低聲音：“包養？”
“對，”李一然點頭。“剛聊到重點，被你打斷了。”
聶應歡做了個臥槽的口型。再掃一眼小冰塊，聲音壓更低：“她什麽態度？”
李一然偏頭扯了扯嘴角：“她說她不是小孩子。”
接下來聶應歡腦補了一場多情年上偶遇清冷年下，年上溫柔多金，用盡手段撩撥，最終年下被美色所惑落入愛情陷阱，甘願委身的好戲。
雖然但是，聶應歡還是覺得不妥。
談戀愛跟包養可是兩碼事，再說小冰塊才18歲，這劇情走向違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了啊。她擔憂的看著發小，一臉的欲言又止。
李一然看聶應歡那個樣子就知道現在她腦子裏都是汙七八糟的東西，翻了個白眼不想再理她。
其實她也想再跟徐知語好好聊聊，但顯然現在不是好時機。
聶應歡消停了，李一然終於得了清靜，索性也不開口繼續假寐。
徐知語從聶應歡來時就註意到了，但她心緒很不平靜，徑直盯著手機出神。
在湖邊時李一然的反應是她沒有意料到的，自已開誠布公的想跟她說清楚，如果得到肯定的答案，只要能夠有選擇的機會，那自己是願意接受等價交換的。
但是，她說是誤會。
那些善意，那些溫柔，那些維護，不是那個意思嗎？
。。。。。。
日漸西沈，厚重的暑氣被湖水沖得愈發淡泊，蟬鳴也漸小。鐵皮小船蕩出的水波打破湖面的安靜。
兢兢業業釣魚的小吳收獲頗豐。老板聶應歡給予了充分肯定。
回程路上幾人各懷心事，一路沈默。
到了山莊，徐知語跟著小吳把漁獲拿去去食堂後廚。
李一然只覺得困乏，跟聶應歡說了晚飯不用叫她就回房間了。
的確有些累，迷迷糊糊倒在床上，但又遲遲睡不著，不自覺就開始回想下午徐知語和自己的對話。
回憶到那一句“沒有困擾”李一然眼眸瞬間清亮。
下午被徐知語的語出驚人打的措手不及，當時沒有反應過來。
現在回頭仔細琢磨徐知語的話，她覺得自己想包養她，並且沒有表現出抗拒，也親口說沒有覺得自己對她好是一種困擾。
那她是什麽意思？
她是什麽時候開始有這種猜測的？
那天她為什麽主動為自己擦腳？
來報到時在聶應歡辦公室的怎麽那麽乖順？
今天在車上居然主動讓自己枕著她的肩？
試探
撩撥
神經！腦海裏閃過小孩揪著小熊驅蚊貼的樣子。李一然不想再繼續惡意揣度人家，她才18歲的年紀，自己18歲的時候胡天胡地的，哪有這麽多算計。
翻個身強迫自己睡覺，現在腦子越想越亂。
好在確實累了，沒一會房間裏就響起均勻的呼吸聲。
聶應歡吃過飯，幾個現場管理來匯報告工作進度，好一陣耽擱下來天已經全黑了。想著有個人還沒吃晚飯，聶應歡去叫。
“你還真睡到現在啊？”一進門聶應歡打量她，“臉色怎麽這麽差。”
李一然擺擺手，又悶回被子裏。
“不吃飯嗎？你不是不是不舒服？”聶應歡坐到床邊。
李一然悶了好一會才從被子裏爬起來，“我準備回去了。”
“回g市？”聶應歡反應了一會。
“對，你和秦三那點事兒也不需要我了，是吧。”李一然給了她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呃，”聶應歡不大好意思的撇了撇嘴，“那你也可以多玩幾天啊，你那小冰塊。。。。。。”
“算了，”李一然搖頭，“我對她最多也就是有點好感的階段。”
“包養的確不合適。”聶應歡讚同。
李一然又想翻白眼，不想跟她繼續扯個沒完，“我打算明天回去，你在這裏還要待多久？”
“等所有設計數據落實，我就可以走了。”聶應歡自己算了算，“最多也就一星期，”於是挽留道，“要不你等我一起好了。”
李一然翻個身趴下：“不要。”
她打算離開這裏一是覺得聶應歡不需要自己撐腰。二是她覺得既然想不明白跟徐知語之間到底怎麽處理，那不如一走了之，如果回去之後徹底斷了那點非分之想，說明她們的確沒有緣分，如果還念念不忘，到時候在小鎮找個人還不容易嗎。
“嘖，”聶應歡被發配來這裏有大半個月了，整天不是政府接洽接待就是對圖紙對帳。愛玩的天性被這破地方壓制得死死的。聽到發小真要走了，開始cpu，“我們可是最好的集美。有難同當，你不能拋下我。”
李一然冷笑：“你誆我來這山裏我還沒找你算賬，這是哪門子的好集美。”
聶應歡嘴巴一瞥就開始作：“嗚嗚嗚～然姐姐果然是翻臉無情的女人，人家在這山溝溝累死累活，沒人疼沒人愛，太可憐了。”
“得了吧，我看那個秦三挺疼愛你的，幾千公裏說來就來，只為了跟你見一面。”李一然斜她一眼，“不如你跟我說說你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嗨！我想起來了，你明天走的話我得給你備點特產吧，還得安排靠譜的人送你，我去找小吳。”聶應歡從床上彈起來，硬轉話題不要太明顯。
“不用著急。”李一然叫住她，“我明天睡醒下山，特產不要了，我懶得拿。”
聶應歡看她一眼，“真走啊？”
李一然：“嗯，本來就是玩幾天散散心，現在差不多了。你跟秦三的事我不問，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聶應歡重新坐下：“我知道。”
李一然跟她從小就認識，兩家父母的關系很不錯，她們小學中學都是一起讀書，感情很深厚。
聶應歡心裏是把李一然當成親姐姐。有什麽心事或者被人欺負了都會找李一然。這次也是，想找她幫自己撐腰壯膽的。誰知道感情這東西，除了自己找誰都不行。但李一然明白她，不需要再多言語。
這讓她很感動，所以明明只是短暫的分離，偏偏這會兒矯情的紅了眼眶。
李一然知道聶應歡的性子，看著外放跳脫其實嘴硬心軟的很，於是笑著逗她：“多大人了，還哭鼻子。”
聶應歡幹脆破罐破摔，撅著嘴嚶嚶嚶就是不好好說話。
李一然準備抓住機會多打趣兩句，門被敲響。
兩人對視一眼，聶應歡扯了張紙擦臉。李一然去開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