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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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六）
徐知語在食堂吃完晚餐就回到房間整理東西。她這份工作輕松，也沒什麽技術含量，就是把紙質的文件歸納整理錄入電腦。
輕松到讓徐知語覺得一個月3000塊的薪水像是在做慈善。那天明明就說只要男工，還是室外作業那種。
那位負責人，徐知語聽其他同事都叫她聶總。她和李一然看起來關系很好。想到那個女人，自己是因為她所以才得到這份優待的嗎？她為什麽要幫我？
她三番五次透露善意想要幫自己，的確是個很好的人，溫柔，漂亮。
走廊響起腳步聲，二樓就三個人住，徐知語收回思緒，屏住呼吸。不明白自己在緊張什麽，或者說，在期待什麽。
房間門是虛掩的，略急促的腳步聲和隱約的交談聲從門口經過沒有停留。
徐知語松了口氣。
聶應歡火急火燎的吃完飯拉著李一然就要回來收拾行李。
打開房門讓聶應歡先進去。李一然無語，“你既然要跑，當初叫我來幹什麽？”
“我現在良心發現，不能連累你，那個老六手段高明，陰險狡詐，你多半不是她對手。不行，我必須跑！”聶應歡慫的斬釘截鐵。
“你良心發現不應該是送我先走嗎？”李一然找到邏輯漏洞。
“你不是還有個小冰塊在這嗎？我這個正義使者不在，你不就剛好可以暴露本性，強取豪奪，辣手摧花了！”
李一然眼風輕飄飄的掃過去。“你再敢說一個成語試試看。”
聶應歡到底沒溜成。
次日上午十點，一輛越野車風塵仆仆的駛入山莊。目標人物從副駕駛下來。是一個身型修長的女人，黑色襯衣長褲，黑色短發，黑色墨鏡。身後跟著兩個下屬，也是襯衣西褲。
正溜達到會議室門口的李一然挑眉。
這身高，這氣勢，難怪聶應歡發怵。
看黑衣女人示意下屬在一樓等候，自己跟著小吳一路去了二樓辦公室，念及聶應歡昨天的慫樣，她晃晃悠悠準備跟上去。
餘光一瞥，李一然調轉腳步。
徐知語抱著兩疊資料從大辦公室出來，下巴頂著最上面的扉頁防止滑落，是以沒註意忽然出現的女人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李一然擡手幫她分擔了一半。“這麽多你非要一次拿完嗎？拿去哪？”
“謝謝。”太陽有點曬，徐知語看女人微瞇雙眼，抿唇道：“二樓資料室。”
正好，李一然轉身。“走吧。”
徐知語跟著鼻尖瑩瑩繞繞的馨香上樓。
資料室挨著二樓盡頭的洗手間，面積本就不大，幾個大號的檔案櫃一放，除了櫃子間隔，剩餘的空間堪堪只能容下門口一張小桌子。
李一然把手裏的東西放到桌上，看著徐知語整理歸檔，按排序往櫃子裏放。
資料室沒有安排工位，所以也沒裝空調。房間裏沈悶得很。隨著來回走動，少女額前滲出細密的汗珠。
李一然把門拉開一些，再走到後面打開窗戶。
空氣流動起來，感受到若隱若現的微風，徐知語悄悄擡眸看著窗邊的女人。
微卷的長發隨意披在身後，修身的棕色吊帶裙外罩了一件米白色的薄襯衣，袖子挽起來露出瑩白的一截小臂。纖細的手指正扒在窗戶旁，往左邊探頭。隨著身體的傾斜，面料貼身的裙子勾勒出腰際美好的曲線，裙擺下是線條漂亮的小腿，微微踮起腳尖的後跟自己曾經握在手心。溫熱光滑，細膩白皙，書裏說的膚若凝脂大概就是這樣了，的確叫人愛不釋手，唯恐蒙塵。
李一然本打算順便看看後面能不能聽到點發小那邊的動靜，誰知除了掛在墻面嗡嗡作響的空調外機和煩人的蟬鳴什麽也聽不見。
“小孩，你還要多久啊？”李一然收回目光，從窗邊走回來。
“唔，就好了。”徐知語慌忙低下頭，莫名的呼吸一窒，驟然加快的心跳讓她手足無措。
“你臉怎麽這麽紅？”李一然看著女孩，也沒覺得有那麽熱啊。
徐知語捏著文件不敢擡頭，也沒有答話。
文件袋上的幾個字，硬是看了三遍才讀明白。好不容易緩過來，左臉冰涼滑膩的觸感讓她剎時僵在原地。
“誒，好燙。”李一然用手背貼了一下女孩的側臉，有些擔心的打量她。
“我沒事，”徐知語在女人灼灼的目光下如坐針氈，“房裏悶，我體熱。”
年輕小孩不耐熱也正常，李一然心裏還記掛著發小那邊，於是點點頭叮囑：“那你快點弄好到樓下吹空調去，中暑可不是鬧著玩的。”
“嗯。”聽這意思她要先走，徐知語松口氣，語氣不由稍顯急切“你有事就先去忙好了。”
嗯？這麽不想跟她呆一塊？李一然皺皺眉，有點不悅。下一秒她閑適的靠到門邊。“我沒事做啊，等你一起。”
徐知語楞怔一下，“好的。”
看著女孩加快手上的動作，放完最後一沓資料麻利的關上櫃門走到自己身邊，還算乖巧。
李一然彎彎嘴角。“好了？”
徐知語點頭，跟著她走出去，仔細的鎖好門。
“你先跟我過來。”李一然把人帶進小會議室。平時她跟聶應歡都在這裏吃飯，桌上備著濕巾和抽紙。
她抽出濕巾遞給徐知語，“擦擦。”
女孩乖巧的接過，擦拭臉頰。
李一然問的溫柔：“這裏，你還適應嗎？”
那種怪怪的感覺又來了，徐知語沒來得及細想，只回答：“嗯，適應。”
“有什麽需要去鎮上采買的可以告訴我。”想起女孩只背了一個書包來，李一然怕她缺東西。
“暫時不用，謝謝姐，李姐。”徐知語一直不知道怎麽稱呼她，總不能叫全名。叫姐姐好像有點太親熱，有些叫不出口。所以臨時加上姓氏。
咳咳！李一然聽到這個稱呼想翻白眼。
“你這麽叫我，好像我大你二十歲。”李一然嗔她。
“大二十歲的，叫姨。”徐知語悄悄打量女人神色，好像不是真的生氣。
嗯？這是頂嘴吧？小孩居然會頂嘴了！
李一然沒好氣的糾正，“就叫姐姐，我也沒大你多少歲。”
“好的。”徐知語抿抿唇，“謝謝姐姐。”
“怎麽老說謝謝？”李一然看著小酒窩盤算著要不要再上手戳一戳。
“這個工作，是你幫我的對嗎？”雖然是問句，但語氣篤定。
李一然撚了撚手指，“算是吧，我提了一句，他們覺得合適就定下了。”
其實就是讓聶應歡以權謀私了。
“所以，謝謝你。”小孩挺直腰背，語氣很誠懇。好像下一秒就要九十度鞠躬了。
傻裏傻氣的。
李一然莞爾，“快下去吧。好好工作。”
徐知語走後，李一然到項目經理辦公室門口望了望，裏頭很安靜，沒有料想中雞飛狗跳的局面。那應該沒事。這個時間太陽開始發威，她可不想繼續曬了。轉身正準備下樓去，背後傳來開門聲。
黑衣女人從辦公室出來，還是來時不茍言笑的樣子。看到外面的李一然稍稍點頭，就往樓下走。
真高，李一然暗嘆。得快有一米八了吧。
“你看那老六幹啥？”聶應歡聲音從背後幽幽響起。
李一然回頭打量發小，嗯，衣冠整齊，精神狀態正常。就是唇色有點淡。
嗯？李一然瞇了瞇眼，盯著聶應歡欲言又止。
聶應歡本來就有點心虛，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你看什麽？”
“你口紅花了。”李一然指著發小唇角睜眼說瞎話。
“！”聶應歡瞬間漲紅了臉，一個閃身溜回辦公室。
秦三並沒有在山莊多留，下樓之後跟幾個現場主管了解完目前項目進度和問題後匆匆吃完午飯就走了。行事作風很是利落。
值得一提的是聶應歡居然在人走之前從房間拿了好幾包明顯是特產的袋子扔進越野車的後備箱。李一然眼尖的看到秦三的表情活泛了一瞬。
嘖。嘖嘖嘖。李一然撇嘴，心領神會。
在山上呆了幾天，吃吃睡睡，簡直無聊透了。正想著找點什麽事情來打發時間，聶應歡就來敲門了，興致勃勃的說要帶她去釣魚。
“現在？釣魚？”李一然指著外面的太陽。
“放心，姐們兒啥時候坑過你？”聶應歡拿出烈日必備三件套鋪在床上。
嗯，帽子，墨鏡，防曬服。物理防禦才是王道。
李一然看著她露出蜜汁微笑。
聶應歡這才想起自己謊報軍情，拿度假山莊修的美侖美奐天上人間誆人來的事跡。尬笑一聲，“這次真不坑你。”
最終李一然被說服，兩人擦好防曬，穿上裝備下樓。
剛剛走到樓梯口，聶應歡回頭，“叫上小冰塊唄。”
“她要上班。”李一然給了個看昏君的眼神。
“她那點事什麽時候做都行。”聶應歡還真擺出一副昏君樣，“走，把她叫上。”
太陽大，讓李一然先到車裏等著，聶應歡端著公事臉把人從綜合辦公室領了出來。
“防曬衣有嗎？”聶應歡邊走邊問。
“沒有。”徐知語一向不講究這些。
“那行，上車。”聶應歡打開副駕駛鉆進去，示意徐知語坐後面。
司機還是小吳，看到徐知語上車坐好了，小吳發動車子駛出山莊。
聶應歡上車沒一會就靠著椅背打盹了。
山路顛簸，搖搖晃晃的的確叫人犯困，李一然按著小孩抹好防嗮也打個哈欠。
本來想問這是去哪？在嘴裏轉了一圈開口變成：“姐姐，你困嗎？”車裏安靜，徐知語刻意壓低了聲音。
“嗯，沒睡午覺。”李一然調整姿勢，越野車坐著確實沒有轎車舒服。特別是頭頸，怎麽放都覺得別扭。
徐知語看出她的不適，往她身邊挪了挪，“要不，你枕我肩上吧。”
李一然墨鏡後的眼神忽閃，這小孩在撩我？
“嗯？”看李一然沒動，徐知語又往她那邊挪了挪。“姐姐？”
看著小孩單純無害的眼神李一然心裏笑自己想太多。於是沒多扭捏，取下墨鏡頭一歪就靠過去。
洗衣粉和防曬霜的味道混合還挺好聞的，就是這肩膀太單薄了，有點膈人。本能的再往上伸了伸脖子，嗯，這下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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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語在食堂吃完晚餐就回到房間整理東西。她這份工作輕松，也沒什麽技術含量，就是把紙質的文件歸納整理錄入電腦。
輕松到讓徐知語覺得一個月3000塊的薪水像是在做慈善。那天明明就說只要男工，還是室外作業那種。
那位負責人，徐知語聽其他同事都叫她聶總。她和李一然看起來關系很好。想到那個女人，自己是因為她所以才得到這份優待的嗎？她為什麽要幫我？
她三番五次透露善意想要幫自己，的確是個很好的人，溫柔，漂亮。
走廊響起腳步聲，二樓就三個人住，徐知語收回思緒，屏住呼吸。不明白自己在緊張什麽，或者說，在期待什麽。
房間門是虛掩的，略急促的腳步聲和隱約的交談聲從門口經過沒有停留。
徐知語松了口氣。
聶應歡火急火燎的吃完飯拉著李一然就要回來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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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良心發現，不能連累你，那個老六手段高明，陰險狡詐，你多半不是她對手。不行，我必須跑！”聶應歡慫的斬釘截鐵。
“你良心發現不應該是送我先走嗎？”李一然找到邏輯漏洞。
“你不是還有個小冰塊在這嗎？我這個正義使者不在，你不就剛好可以暴露本性，強取豪奪，辣手摧花了！”
李一然眼風輕飄飄的掃過去。“你再敢說一個成語試試看。”
聶應歡到底沒溜成。
次日上午十點，一輛越野車風塵仆仆的駛入山莊。目標人物從副駕駛下來。是一個身型修長的女人，黑色襯衣長褲，黑色短發，黑色墨鏡。身後跟著兩個下屬，也是襯衣西褲。
正溜達到會議室門口的李一然挑眉。
這身高，這氣勢，難怪聶應歡發怵。
看黑衣女人示意下屬在一樓等候，自己跟著小吳一路去了二樓辦公室，念及聶應歡昨天的慫樣，她晃晃悠悠準備跟上去。
餘光一瞥，李一然調轉腳步。
徐知語抱著兩疊資料從大辦公室出來，下巴頂著最上面的扉頁防止滑落，是以沒註意忽然出現的女人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李一然擡手幫她分擔了一半。“這麽多你非要一次拿完嗎？拿去哪？”
“謝謝。”太陽有點曬，徐知語看女人微瞇雙眼，抿唇道：“二樓資料室。”
正好，李一然轉身。“走吧。”
徐知語跟著鼻尖瑩瑩繞繞的馨香上樓。
資料室挨著二樓盡頭的洗手間，面積本就不大，幾個大號的檔案櫃一放，除了櫃子間隔，剩餘的空間堪堪只能容下門口一張小桌子。
李一然把手裏的東西放到桌上，看著徐知語整理歸檔，按排序往櫃子裏放。
資料室沒有安排工位，所以也沒裝空調。房間裏沈悶得很。隨著來回走動，少女額前滲出細密的汗珠。
李一然把門拉開一些，再走到後面打開窗戶。
空氣流動起來，感受到若隱若現的微風，徐知語悄悄擡眸看著窗邊的女人。
微卷的長發隨意披在身後，修身的棕色吊帶裙外罩了一件米白色的薄襯衣，袖子挽起來露出瑩白的一截小臂。纖細的手指正扒在窗戶旁，往左邊探頭。隨著身體的傾斜，面料貼身的裙子勾勒出腰際美好的曲線，裙擺下是線條漂亮的小腿，微微踮起腳尖的後跟自己曾經握在手心。溫熱光滑，細膩白皙，書裏說的膚若凝脂大概就是這樣了，的確叫人愛不釋手，唯恐蒙塵。
李一然本打算順便看看後面能不能聽到點發小那邊的動靜，誰知除了掛在墻面嗡嗡作響的空調外機和煩人的蟬鳴什麽也聽不見。
“小孩，你還要多久啊？”李一然收回目光，從窗邊走回來。
“唔，就好了。”徐知語慌忙低下頭，莫名的呼吸一窒，驟然加快的心跳讓她手足無措。
“你臉怎麽這麽紅？”李一然看著女孩，也沒覺得有那麽熱啊。
徐知語捏著文件不敢擡頭，也沒有答話。
文件袋上的幾個字，硬是看了三遍才讀明白。好不容易緩過來，左臉冰涼滑膩的觸感讓她剎時僵在原地。
“誒，好燙。”李一然用手背貼了一下女孩的側臉，有些擔心的打量她。
“我沒事，”徐知語在女人灼灼的目光下如坐針氈，“房裏悶，我體熱。”
年輕小孩不耐熱也正常，李一然心裏還記掛著發小那邊，於是點點頭叮囑：“那你快點弄好到樓下吹空調去，中暑可不是鬧著玩的。”
“嗯。”聽這意思她要先走，徐知語松口氣，語氣不由稍顯急切“你有事就先去忙好了。”
嗯？這麽不想跟她呆一塊？李一然皺皺眉，有點不悅。下一秒她閑適的靠到門邊。“我沒事做啊，等你一起。”
徐知語楞怔一下，“好的。”
看著女孩加快手上的動作，放完最後一沓資料麻利的關上櫃門走到自己身邊，還算乖巧。
李一然彎彎嘴角。“好了？”
徐知語點頭，跟著她走出去，仔細的鎖好門。
“你先跟我過來。”李一然把人帶進小會議室。平時她跟聶應歡都在這裏吃飯，桌上備著濕巾和抽紙。
她抽出濕巾遞給徐知語，“擦擦。”
女孩乖巧的接過，擦拭臉頰。
李一然問的溫柔：“這裏，你還適應嗎？”
那種怪怪的感覺又來了，徐知語沒來得及細想，只回答：“嗯，適應。”
“有什麽需要去鎮上采買的可以告訴我。”想起女孩只背了一個書包來，李一然怕她缺東西。
“暫時不用，謝謝姐，李姐。”徐知語一直不知道怎麽稱呼她，總不能叫全名。叫姐姐好像有點太親熱，有些叫不出口。所以臨時加上姓氏。
咳咳！李一然聽到這個稱呼想翻白眼。
“你這麽叫我，好像我大你二十歲。”李一然嗔她。
“大二十歲的，叫姨。”徐知語悄悄打量女人神色，好像不是真的生氣。
嗯？這是頂嘴吧？小孩居然會頂嘴了！
李一然沒好氣的糾正，“就叫姐姐，我也沒大你多少歲。”
“好的。”徐知語抿抿唇，“謝謝姐姐。”
“怎麽老說謝謝？”李一然看著小酒窩盤算著要不要再上手戳一戳。
“這個工作，是你幫我的對嗎？”雖然是問句，但語氣篤定。
李一然撚了撚手指，“算是吧，我提了一句，他們覺得合適就定下了。”
其實就是讓聶應歡以權謀私了。
“所以，謝謝你。”小孩挺直腰背，語氣很誠懇。好像下一秒就要九十度鞠躬了。
傻裏傻氣的。
李一然莞爾，“快下去吧。好好工作。”
徐知語走後，李一然到項目經理辦公室門口望了望，裏頭很安靜，沒有料想中雞飛狗跳的局面。那應該沒事。這個時間太陽開始發威，她可不想繼續曬了。轉身正準備下樓去，背後傳來開門聲。
黑衣女人從辦公室出來，還是來時不茍言笑的樣子。看到外面的李一然稍稍點頭，就往樓下走。
真高，李一然暗嘆。得快有一米八了吧。
“你看那老六幹啥？”聶應歡聲音從背後幽幽響起。
李一然回頭打量發小，嗯，衣冠整齊，精神狀態正常。就是唇色有點淡。
嗯？李一然瞇了瞇眼，盯著聶應歡欲言又止。
聶應歡本來就有點心虛，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你看什麽？”
“你口紅花了。”李一然指著發小唇角睜眼說瞎話。
“！”聶應歡瞬間漲紅了臉，一個閃身溜回辦公室。
秦三並沒有在山莊多留，下樓之後跟幾個現場主管了解完目前項目進度和問題後匆匆吃完午飯就走了。行事作風很是利落。
值得一提的是聶應歡居然在人走之前從房間拿了好幾包明顯是特產的袋子扔進越野車的後備箱。李一然眼尖的看到秦三的表情活泛了一瞬。
嘖。嘖嘖嘖。李一然撇嘴，心領神會。
在山上呆了幾天，吃吃睡睡，簡直無聊透了。正想著找點什麽事情來打發時間，聶應歡就來敲門了，興致勃勃的說要帶她去釣魚。
“現在？釣魚？”李一然指著外面的太陽。
“放心，姐們兒啥時候坑過你？”聶應歡拿出烈日必備三件套鋪在床上。
嗯，帽子，墨鏡，防曬服。物理防禦才是王道。
李一然看著她露出蜜汁微笑。
聶應歡這才想起自己謊報軍情，拿度假山莊修的美侖美奐天上人間誆人來的事跡。尬笑一聲，“這次真不坑你。”
最終李一然被說服，兩人擦好防曬，穿上裝備下樓。
剛剛走到樓梯口，聶應歡回頭，“叫上小冰塊唄。”
“她要上班。”李一然給了個看昏君的眼神。
“她那點事什麽時候做都行。”聶應歡還真擺出一副昏君樣，“走，把她叫上。”
太陽大，讓李一然先到車裏等著，聶應歡端著公事臉把人從綜合辦公室領了出來。
“防曬衣有嗎？”聶應歡邊走邊問。
“沒有。”徐知語一向不講究這些。
“那行，上車。”聶應歡打開副駕駛鉆進去，示意徐知語坐後面。
司機還是小吳，看到徐知語上車坐好了，小吳發動車子駛出山莊。
聶應歡上車沒一會就靠著椅背打盹了。
山路顛簸，搖搖晃晃的的確叫人犯困，李一然按著小孩抹好防嗮也打個哈欠。
本來想問這是去哪？在嘴裏轉了一圈開口變成：“姐姐，你困嗎？”車裏安靜，徐知語刻意壓低了聲音。
“嗯，沒睡午覺。”李一然調整姿勢，越野車坐著確實沒有轎車舒服。特別是頭頸，怎麽放都覺得別扭。
徐知語看出她的不適，往她身邊挪了挪，“要不，你枕我肩上吧。”
李一然墨鏡後的眼神忽閃，這小孩在撩我？
“嗯？”看李一然沒動，徐知語又往她那邊挪了挪。“姐姐？”
看著小孩單純無害的眼神李一然心裏笑自己想太多。於是沒多扭捏，取下墨鏡頭一歪就靠過去。
洗衣粉和防曬霜的味道混合還挺好聞的，就是這肩膀太單薄了，有點膈人。本能的再往上伸了伸脖子，嗯，這下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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