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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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校慶結束後,方越和傅岑就離開了。

方越和傅岑在學校外面隨便找了家理發店,店面看起來不大,但是裝修卻挺雅致的,不像是洗發店,倒是像一個藝術館似的,四周都擺著藝術品。

一走進去三個看起來就不像好人的黃毛就把他們看著。其中一個淺色黃毛看他們的眼神還有些奇怪。

方越在門口站了一秒,心裏劃過一絲想要拉著傅岑去另外找一家店的想法,結果還沒等想法落實,理發店裏頭發顏色最淺的哥們直接過來攀著他的肩膀,語氣和善地問:“小同學來剪頭嗎?”

方越躊躇了片刻,然後誠實點頭。

頭發淺的那位問:“兩個都要剪嗎?”

方越搖搖頭,“就我要剪。”

“行行行,那你看你是要剪什麽樣的發型,我們店最近正在推我們的總監套餐,比平時劃算多了。”頭發淺的繼續介紹。

看起來他應該是一堆黃毛裏的頭頭,高低都是一個店長或者是總監。

“就普通修剪一下就好了。”方越回答。

頭發淺的那位也沒再推銷,估計也是看到他們穿著校服,都是沒什麽錢的學生。

然後一個高個子黃毛把方越帶過去洗頭了,傅岑就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洗頭的黃毛在洗頭區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方越聊天:“你們是實驗的學生啊?”他的聲音很生硬,看起來也不是什麽擅長聊天的人,但這會兒卻扯著僵硬的笑臉,和方越聊著天。

方越聽著實在奇怪,壓低聲音問:“你們店是有什麽要和客人說多少句話的任務嗎?”

黃毛臉色更加僵硬,有些尷尬地說:“哈哈,微笑服務嘛。”

其實方越還挺想說他們看樣子就長得不像是那種會微笑服務的人,但是看著黃毛尷尬窘迫的樣子,話還是沒說出口。

等方越洗完頭出來,最開始那個頭發淺的黃毛已經站在了椅子前等他了。

這會兒他穿上了工作服,別的名牌上寫著造型總監幾個字。

方越皺了皺眉,“我不用總監套餐。”

“不是總監套餐,就是普通套餐。”那人解釋。

方越一瞬間心領神會了,估計是不是總監套餐都是一個人剪的,只是總監套餐的話他就掛上一個總監的名頭去剪。

不得不說,現在理發店賺錢的法子還真的是五花八門的。

方越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面大鏡子,剛好可以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傅岑。

傅岑這會兒帶著耳機,壓根沒擡頭看方越一眼。

總監看著方越的眼神一直往傅岑的方向瞟,問了句:“你朋友啊?”

“嗯。”方越回答。

“你和你朋友長得都挺帥的。”總監幹巴巴地誇了句,方越看著總監的眼神,總覺得這個黃毛總監的眼神挺奇怪的,從一進門就開始奇怪了。

“他帥一點。”方越說。

“類型不同嘛,都是小帥哥,不過他應該是校草級別吧?”總監問。

“是吧。”方越回憶了一下,其實實驗的校草是誰沒有一個官方的蓋章定論,但是大部分人都會認為是傅岑。

“看著就像。”總監又說,“你們高中生學習壓力都很大吧?”

“還行。”方越說。

“那你應該是學霸,才不會覺得壓力大。”總監又說。

這下方越倒是沒回話了,只是禮貌性地笑了笑。

之後總監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了,只好加快剪頭的速度,很快就剪好了。

在結賬的時候方越還看了一眼掛在收銀臺那邊的價目表,不看不要緊,一看簡直嚇一跳,這家店最基礎的洗剪吹竟然都要488?

這原來是個黑店?方越在心裏想,但是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地問:“多少錢啊。”

與此同時,方越還在心裏算自己身上的錢夠不夠。

上回出去玩花了些錢,看音樂劇也花了些錢。

雖說林女士給的零花錢不少,但是因為防止被方超找到,所以他很少在身上帶特別多的錢。

“30。”收銀的黃毛說。

方越拿錢的手一僵,問:“30?”

“嗯,30。”那人還是不假思索地說。

方越這下也沒再問,把錢給了他之後就拉著傅岑出了這家店。

簡直太奇怪了,就算這家店是什麽良心店,就這個裝修,也不會是這麽便宜的價格,況且價目表上寫著488呢,收銀的就只收了他30?

他把自己的疑惑給傅岑說了,傅岑笑了笑,然後以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說:“其實......”

“其實什麽?”方越問。

“其實那家店是我舅舅開的,我走進去的時候他還朝我們擠眉弄眼呢你沒發現嗎?”傅岑解釋。

“啊?”方越臉上劃過了幾分迷茫,不過腦海裏確實劃過了剛才那個黃毛總監奇怪的眼神。

“就是給你剪頭發那個。”傅岑又說得詳細了點,“他這家店開了好多年了,我也沒來過,今天還是第一次來。”

“你舅舅是那個頭發最淺的黃毛?”方越十分震驚。

傅岑一家子的書香門第,但是他舅舅看著卻像是在大街上能隨時掏出一塊大板磚的混混頭子,簡直太割裂了。

“對啊。”傅岑點頭。

“......”方越第一次感概了基因的多變性。

“是不是看著不像是一個正經人?”傅岑問他,“其實岑教授也經常覺得我舅舅基因變異得厲害,天天說他。”

“......”方越無言。

“但其實他就是看著不正經,他大學是國外的藝術院校畢業的,回國之後不知道怎麽就想開一個理發店,但他的店其實還挺賺錢的,好多名人都會在那兒剪頭。”傅岑說。

傅岑一路上說著他舅舅的那些事兒,在他的口中,他的舅舅是一個挺特立獨行的人的,具體他也沒說得多詳細,反正傅岑的反應,挺奇怪的,像是有什麽話不方便說出口,憋在心中,一臉便秘的樣子。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和徐之丘約好的地方。

是一家火鍋店。

他們進去的時候,幾個相熟的人都已經開吃了,徐之丘也在其中。

“快點快點!我們才剛開始!”徐之丘嘴裏嚷嚷著。

雖說看著滿桌狼藉不像是剛開始的樣子,但是傅岑和方越都沒挑,坐下拿著幹凈的碗筷就開始吃。

中午大家因為想著下午的演出都沒怎麽好好吃飯,這會兒都有些餓了。

和一群“惡狼”在一起吃飯特別有食欲,連帶著平時食量挺小的方越都吃了不少。

但是報應就是那麽快,大家還沒下桌子回家呢,方越就已經感覺到了胃不舒服。

在散場的時候更是背上都開始冒冷汗。

但是他還是強撐著精神和大家道別。

傅岑沒註意到他的不舒服,等他註意到的時候,兩人已經快到小區門口了。

那會兒方越已經滿頭都是冷汗,甚至嘴唇都開始泛白。

他一只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有氣無力地垂著,還有些微微顫抖。

“你怎麽呢?”傅岑發現方越異常先是摸了摸他的額頭,一片冰涼。

“胃痛。”方越沒有逞強,直接靠在傅岑的身上,聲音嘶啞著說。他胃疼是老毛病,但是好久沒有這麽來勢洶洶地疼了,簡直就像是一萬只手在扯他的胃那般。

傅岑一下就聯想到了他們剛才吃的紅湯火鍋,加之之前方越就因為胃痛請過假,“你自己胃不好怎麽還貪嘴?”

傅岑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

“我以為偶爾吃一次沒關系。”方越如實說。

大部分胃不好的人偶爾吃一次刺激性的食物確實沒關系,但是方越中午也沒怎麽好好吃飯,這會兒幾乎算是空腹吃辛辣食物,簡直是活該受罪。

傅岑有些心疼地摟了摟方越,“那怎麽辦?家裏有藥嗎?”

“有。”方越快痛得精神模糊,這會兒只能憑著本能回答傅岑。

傅岑半樓著方越,帶著他往家的方向走。

等到了方越家的時候,傅岑從方越懷裏掏出鑰匙,打開門。

不出意外的,家裏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他把方越安置在沙發上,然後開始在藥箱裏翻找胃藥。

胃藥是有的,但是一看日期,竟然已經過期了。

“你這胃藥是多久之前買的啊祖宗!”傅岑沒好氣地說,然後穿鞋準備去小區外面的藥店看看還有沒有胃藥。

但是方越一只手拽著他的衣袖,死活不松開。

傅岑沒辦法,只好點了一個外賣急送,還加了錢讓快遞小哥快點送過來。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滿頭是汗的方越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你是不是把我當你媽了。”傅岑苦笑著說。

方越這會兒神志不清,嘴裏慢慢吐出幾個字,“不是。”

“那你把我當誰了。”傅岑問。

“傅岑......”方越回答。

“我就只是傅岑嗎?”傅岑破天荒問了句,其實他問出這句話之前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問。

他當然只是傅岑,同時估計還是方越的好同桌,好朋友。

方越腦子不轉,慢慢從嘴裏吐出,“敵人......”

“敵人?”傅岑皺眉,“你這家夥一邊要我照顧你,一邊要把我當敵人?”

方越沒說話。

他其實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說話也斷斷續續的了。

“難......朋友?”

——難道是朋友嗎?已經斷片了的方越嘀嘀咕咕半天沒說清楚。

傅岑身形一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以一種不可置信地眼神盯著方越。

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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