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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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校慶當天,方越和傅岑很早就來學校了。

實驗門口掛上了橫幅,還有一些優秀校友送過來的花束。

傅岑走進來的時候還對方越說,弄得就像是新店開業似的。

他們到班上的時候,九班已經來了不少人了。

徐之丘當然早就到了,正和丁猴子一起整理他們的衣服。

老王中途進來了兩次,看到大家都在忙,也沒多說什麽。

一直忙到午飯的時候,大家才三三兩兩去食堂吃飯。

方越和傅岑也跟在大部隊之中。

“岑教授今天怎麽沒送飯過來?”方越問。

傅岑平時很少和他們一起吃飯,連帶著方越,平時也極少和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飯。

岑教授每天都會送飯,所以傅岑不去食堂,方越吃飯有一頓沒一頓的,只要不餓就不會吃飯。這兩個人一周難得進一回食堂。

“讓岑教授休息一天,陪同桌吃個飯。”傅岑趴在方越的肩膀上小聲說。

徐之丘眼尖地看著他們倆跟在隊伍的最後面,穿過長長的隊伍把他們倆抓到了隊伍前頭,嘴巴還振振有詞,“在後面幹嘛啊?一會兒只能吃剩菜了。”

方越癟癟嘴,不明白就實驗這個食堂,剩菜和正常飯菜,又有什麽區別。

幾個人打了菜,在食堂找了個空位置就坐下來了。

徐之丘還去給他們每個人買了一杯可樂。

“今天下午幾點開始啊?”徐之丘一坐下來就問傅岑。

“兩點啊?不是一早就通知了嗎?”傅岑有些驚訝,按照徐之丘對這次校慶的重視程度,怎麽會不知道校慶幾點開始?

“我不是問校慶,我說的是我們的節目是多久開始?”徐之丘問。

傅岑想了想校慶的安排,說:“可能要到四點了吧?我們之前還排了六個節目,然後還有領導講話。”

徐之丘嘆了口氣,“怎麽還有這麽久啊?”

方越留了個心眼,問:“那什麽時候結束啊?”

傅岑道:“五點左右吧?我記得他們老師五點半要去開總結會,所以肯定五點半之前要結束。”

方越點頭。

傅岑問他,“怎麽呢?結束了之後有安排嗎?”

“可能要去剪頭發。”方越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你頭發不長啊?”傅岑看了眼方越的頭發。

“不習慣太長,還是習慣再短一點的頭發。”方越說。

“行吧,那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傅岑夾起一筷子菜,放嘴裏嘗了嘗,覺得這個食堂的功力和岑教授差不多,看著好看吃著不好吃。

徐之丘擠在他們中間,“你們又想脫離組織!校慶結束我們肯定要去慶功啊!你們不準備去了嗎?”

方越看了眼傅岑,傅岑也看了眼他。

“幾點吃飯?”傅岑問徐之丘。

“七八點吧,反正你們不能不來!”徐之丘說。

“那我陪方越剪了頭發再過來,你們先過去。”傅岑說。

徐之丘想了想,點頭,“也行,到時候你們來的時候可以悄悄帶點酒,飯館裏的酒都太貴了。”

“喝酒?”傅岑說,“不怕被老王知道啊?”

“就我們班上幾個人!老王怎麽會知道啊!”徐之丘估計也有些心虛,說這個話的時候聲音都壓小了。

同桌的丁猴子和幾個男生也在幫腔,“就是就是,都是自己人,你不說我們說,老王怎麽會知道啊?”

一個長得比較文弱的男孩子說:“不過我酒量不是特別好啊,而且要是我回去之後我媽發現我喝酒了......”他露出一個驚恐的表情。

徐之丘猶豫了片刻,“就一點點,應該也不會怎麽樣吧?”

“你能喝嗎?”傅岑問徐之丘。

“廢話!”徐之丘說。

“能喝多少啊?”傅岑又問。

徐之丘嘴巴張了張,又沒說出什麽話,過了好久,才慢慢說了句:“兩瓶?”

丁猴子第一個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哈!兩瓶只能坐小孩那桌!還喝酒嘞!隨便喝喝你就醉了!”

“你就很厲害嘛!你能喝就幾瓶啊?!”徐之丘紅著臉對丁猴子說。

丁猴子倒也不惱,“反正比你喝得多。”

方越用手擋著嘴笑,傅岑發現了,湊在他耳邊問:“怎麽?你能喝多少啊?”

其實方越沒怎麽喝過酒,但也不至於兩瓶就醉了,他想了想,對傅岑說:“還不知道,改天試試。”

傅岑笑,“行啊,試試就試試。”

一夥人一頓午飯吃得吵吵鬧鬧的,回到班上的時候化妝師已經到了。

化妝師是學委孟夢聯系的,她雖然沒參與到音樂劇裏面,但是在得知他們找不到化妝師的時候,還是幫他們聯系了自己的小姨,才救的場。

化妝主要是兩個主角之間的事兒,加上一個小紅帽,樹啊雲啊只用穿上玩偶服就可以了。

玩偶服很笨重,方越一個人穿了好久才穿上。

等他穿上,傅岑也剛好換上衣服從外面走進來——一件純黑的西裝。

少年人很瘦,就算身上有肌肉估計也是薄薄的一層,西服掛在傅岑身上,合身中又帶著幾分稚氣。

班上有幾個男生在吹口哨,還有幾個女生在悉悉索索不知道說些什麽。

方越甚至聽到了一個人在那說傅岑穿著西裝一點都不像賣保險的。

傅岑在人群中準確找到了已經變身“樹先生”的方越,然後走到方越身前,“挺可愛的。”他對方越說。

方越看著他身上的西裝,道:“帥。”

“是吧,我從老傅衣櫃裏扒拉出來的。”傅岑說。

方越點頭,“挺適合你的。”

徐之丘撥開人群走到傅岑面前,驚呼:“我天!白馬王子啊!”

傅岑一巴掌拍在了徐之丘的肩膀上,“別那麽浮誇!”

“真的帥呆了!你一會兒表演結束了借我穿穿!”徐之丘的手在傅岑的衣服下擺上到處摸著,滿眼都是驚羨。

“低調點!”傅岑對徐之丘說。

徐之丘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又脫口而出,“和你站在一起我都像是你兒子了。”

“啊?”方越和傅岑幾乎是同時開口。他們周遭也爆發出一股抑制不住的笑聲。

他們相視一笑,然後傅岑對著徐之丘說:“簡直胡說八道,我生不出你這麽大的兒子!”

“我只是說像!不是我就是你兒子!”徐之丘紅著臉說。

正巧這個時候化妝師在叫徐之丘去化妝,徐之丘戀戀不舍地去化妝了。

化妝師也一眼就看到了傅岑,還問傅岑要不要去化點妝。

傅岑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

“怎麽不去化個妝?”方越在旁邊小聲問傅岑。

“太正式了,感覺下一秒我就要去當婚禮司儀主持婚禮了。”傅岑露出一個苦笑的表情。

教室裏鬧哄哄的,方越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他就看著傅岑,傅岑也看著他。

“要不要出去透透氣?”傅岑突然問方越。

方越來不及多想,就先點頭答應了傅岑。

傅岑拉著穿著笨拙的方越,一點點繞開人群,走到了後門,然後推開門,把“樹先生”塞了出去。

傅岑拉著方越,慢慢順著樓梯走到了一樓,然後繞開教學樓,走到了操場上。

“這會兒出來,一會兒趕得上嗎?”操場上一個人都沒有,方越有些忐忑地問傅岑。

“我們表演的人不參加開幕式,一會兒直接去後臺就好了。”傅岑一番話讓方越放下了心。

“來操場幹嘛啊?”方越問傅岑。

“操場人少一些。”傅岑回答,“我有時候不想上課我就來操場玩。”

實驗的操場背後有一片小樹林,很多情侶都會在那兒聊天散步。

傅岑也經常去那兒,不過他一般都是一個人去的,小樹林的側面有一條小路,是通向食堂後門的,路的盡頭還有已經廢棄的倉庫。

那兒的樹很茂密,陽光透不進來,老舊的建築上雜草叢生,看起來就像是鬼片裏的場景。

傅岑不知道從哪裏知道的這個地方,方越在論壇上都沒看到過有人說過這個地方。

“你怎麽知道這兒?”方越問傅岑。

傅岑說:“之前幫老吳搬不要的辦公器材,就放到這邊的倉庫裏了。”

傅岑說完又說,“我沒什麽事兒的時候就喜歡來這兒,這兒很安靜。”

“倉庫可以進去嗎?”方越指了指倉庫。

“其實是鎖了的,但是鎖壞了,所以可以悄悄進去。”傅岑說完就拉著方越往倉庫那兒走去。

倉庫門 “嘎吱” 一聲被推開,一股陳舊卻並不刺鼻的氣息撲面而來。

倉庫內,昏黃的光線透過布滿灰塵的窗戶,艱難地灑下幾縷光束,傅岑的背影被光束環繞,他轉頭看了一眼還站在門口的方越,示意他進來。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雖然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卻意外地整潔,沒有想象中的雜物堆積。

墻邊擺放著幾個老舊的木櫃,看起來是放體育器材的。櫃子上的油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了底下深色的木質紋理。

倉庫中間的桌子上有一沓書,方越走近一看,發現其中有一些還挺新的卷子。

“你寫的?”方越從卷子上的字跡判斷。

“上學期的時候,午自習,晚自習,和一些不想上的課,我就在這兒看看書什麽的。”傅岑解釋。

“老王真的能忍你這種行為嗎?”方越嘴角抽了抽。

“不耽誤學習的情況下其實他不怎麽管我,而且本身高一的時候非住校生就不用上自習。”傅岑說。

“那你高一的時候挺好玩的。”方越從傅岑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他的高一,只覺得人比人氣死人。

他在附中卷生卷死,傅岑在實驗歲月靜好。

方越攥著拳頭讓自己冷靜。

“差不多吧。”傅岑想了想,道:“那你呢?”

“我什麽?”方越轉頭看著傅岑。

“你高一的時候在附中,是怎麽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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