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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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提前安排好的事情總會因為各種其他事情打斷，這個定律在方越身上永遠奏效。
那天晚上b島下雨了，暴雨，他們被困在酒店不能出去。騎車計劃自然也是被耽擱了。
方越和傅岑在小露臺上吃了一頓簡單的晚餐，然後就隨便找了一部電影打發時間。
方越本以為像傅岑這樣的人，看的影片不說是晦澀難懂的，也是具有深度的，結果傅岑本人好像更喜歡看超級英雄類的電影，所以他們看的是前不久才出的覆聯三。
在雷神做錘子的時候，傅岑接了一個電話。
“晚上好，岑教授。”傅岑的聲音懶洋洋的，聽起來興致不高。
方越把電影暫停，看著傅岑已經仰躺在沙發上打電話了，於是他也隨手拿起了手機給林女士發了個消息。
方越：出來玩了。
方越平時沒有給林女士發消息匯報行程的習慣，他們之間的聯系其實並不頻繁，準確來說，應該是方越單方面和很少聯系林女士，林女士每天都鍥而不舍地給方越發幾條問候。
方越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到要給林女士發消息，估計是聽到岑教授給傅岑打電話，他也有那麽一丟丟想念林女士了。
“對啊，我們在b島玩。”傅岑對電話那頭說。
同時林女士幾乎是秒回消息：怎麽出去玩了？自己一個人嗎？去哪裏玩了呀？錢夠不夠？
方越面對一連串的問題並不厭煩，很耐心地一一解答：同學邀請一起來b島玩，想著國慶假沒事兒我就答應了，錢夠的，不用給我打錢。
“是啊，是和方越一起來的。”傅岑繼續回答給電話那頭的岑教授。
林女士的消息也接踵而來：和同學，和哪個同學？
方越打字：新班級的班長，傅岑。
“就玩兩天，很快就回來了。”傅岑說。
方越留了一只耳朵聽傅岑打電話，眼睛卻盯著屏幕，和林女士聊著天。
林女士：去幾天啊？
方越：兩天就回來了。
“不知道啊，可能看得順眼吧。”傅岑沒由來地說出這麽一句話，方越皺著眉頭沒有聽懂。
不知道岑教授問了一個什麽問題，傅岑才會這麽回答？
而林女士的消息在下一秒又進來了：我怎麽沒聽你說過你有一個關系這麽好的同學？
方越：玩著玩著，就關系好了唄。
方越回完這條消息之後，傅岑結束了這個電話，於是方越也收起了手機，點開電影。
滅霸入侵地球了，但是方越卻沒心思去看了。
他在想林女士問他的那個問題，他怎麽就和傅岑關系變得這麽好了？
其實算起來，傅岑認識他不過才不到兩個月，但方越自己都能感受到，傅岑和自己的關系，確實進展太快了。
甚至已經到了可以一起出去旅游的程度了。
方越有些欣喜，又有些惶恐，和傅岑關系變好，其實不是在他的計劃之中，但靠近傅岑之後，不可避免地想要再接近他一點。
傅岑會給他講題，傅岑會帶他回家，傅岑會和他一起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看爆米花電影。
“傅岑，你有好朋友嗎？”方越突然開口問傅岑。
傅岑轉過頭來看了方越一眼，“為什麽問這個？”
方越說：“就是好奇。”
傅岑看起來是個不缺朋友的人，或許是圍在他身邊的人太多了，造成了這樣的錯覺。
但細細想來，傅岑其實是一個很獨立的人，以至於方越輕輕松松就占據了他身邊人這樣的地位。
他看起來朋友多，卻一直一個人上下學，一個人坐在教室的後排，一個人夜跑。
九班的看起來和他關系好，但是他們之間總是有一定的距離，除了徐之丘偶爾會打破這樣的距離，其他所有人都在這個距離之外看著傅岑。
方越盯著傅岑，微妙地感覺到：好像是自己的到來，才讓人可以跟上他。
傅岑撓了撓腦袋，說：“好朋友？有吧。”
“誰啊？”方越承認自己在聽到傅岑承認自己有好朋友的時候有些許憤怒，心裏不停盤算，難不成徐之丘都能成為傅岑的好朋友？
徐之丘他！他憑什麽？！
是誰陪傅岑上下學的？！是誰每天陪傅岑夜跑的？！
方越一肚子火，但是不好發作，畢竟傅岑又沒說這個好朋友是誰。
“徐之丘嗎？”方越壓著聲音問。
傅岑有些疑惑地看著方越，道：“你沒把你自己考慮進去嗎？”
方越焉了，像是一個充氣的氣球突然被紮了一個口，不僅氣放了，還飛上天了。
傅岑的好朋友，是他？
“我...怎麽？”方越一時有些無措。
“怎麽？我不是你的好朋友嗎？”傅岑突然湊近方越，捏了一把他的臉，“原來是我一廂情願了。”
方越搖頭，臉被扯得有些疼，“我只是想，認識又沒多久。”
“你不是認識我挺久的嗎？”傅岑打斷他的話。
“但是你才認識我多久啊？”方越解釋。
“那你覺得認識多久才能是好朋友？”傅岑笑得很溫柔，和b島的晚風一般無二。
“我......不知道。”方越壓根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也沒什麽朋友，在最該交朋友的時候，他跟著林女士東躲西藏，再長大一點，全部的經歷就用在了追逐傅岑這件事上。
“難不成好朋友還要晉升制，當夠多少年朋友才能晉升為好朋友嗎？”傅岑笑著問。
“當然不是。”方越有些急切地說。
“那不就得了，我親愛的，好朋友。”傅岑“好朋友”三個字咬得極重，像是在調笑方越剛才的無措。
傅岑瞟了一眼方越紅成猴子屁股的臉蛋，難得做回人，又解釋了一句，“你比他們要順眼好多。”
他這句話說得輕，腦子一團漿糊的方越並沒有聽到這句話。
傅岑也不管他聽沒聽到，揉了把方越順滑的頭發，道：“別想了，滅霸要把地球團滅了。”
方越看向電視，這個時候滅霸已經擁有時間寶石，按理說應該已經無敵了。
“失敗了嗎？”方越問傅岑。
“想不出成功的方式了。”傅岑回答。
《覆聯三》是一部以失敗為結局的電影，他們誰也沒有想到。
好像在他們的認知中，超級英雄的電影都是以超級英雄的大勝利作為結局，就算過程有所坎坷，但是最終他們都會戰勝重重困難。
“那會有下一部嗎？”方越問傅岑。
傅岑搖頭“不知道啊，下一部都沒人了，主角幾乎都團滅了。”
電影的片尾曲超級長，兩人沒再說話，在長長的片尾曲結束之後都爬上了床。
“睡了。”傅岑說。
“好。”方越也說。
“希望明天是個好天氣。”傅岑在方越快要失去意識之前又說了句。
方越嘴角微微勾起，他也希望明天是個好天氣，那他們就能按照計劃，在b島上騎騎車。
或許今天的遺憾明天就能彌補。
——那也不算太遺憾。
而第二天，確實是一個難得一遇的好天氣。
天空一碧如洗，人們都三三兩兩走出來，想曬曬太陽。
方越和傅岑也如願找到了共享單車，在b島待的最後一個上午，圍著b島慢慢騎著。
才下過雨的b島並不熱，兩邊都種著棕櫚樹，車道上也異常陰涼。
傅岑一邊舉著相機一邊騎車，時不時還轉過來拍拍方越。
“回去之後就要舞臺劇了吧？”方越只有大吼傅岑才能聽到他的聲音。
“是！”傅岑也大吼著，“然後就該是月考了。”
“不是才考了嗎？”方越有些疑惑。
“你來實驗之前沒了解清楚啊？實驗考試特別多。”傅岑繼續說。
方越這個倒是清楚的，其實之前在附中的時候考試也是這麽頻繁，差不多一個月一考，只是在實驗的這將近兩個月裏，他對時間的流逝不太上心，才造成了一種不是才考完試的錯覺。
“期中之前，我們可能要出去集訓一段時間。”傅岑說，“老王上周才給我說的，和附中他們一起，去t大集訓一周。”
“全部都要去嗎？”方越對集訓沒什麽意見，只是九班大多數人都參與競賽了的，要是所有競賽班都要去，那九班幾乎是全班出動。
“不是，好像只是我們物理，因為那段時間t大好像有一個物理教授要來那麽講學，我們順便去蹭蹭講座。”傅岑解釋。
雖然方越對他們能不能聽懂講座持懷疑態度，但能出去集訓終歸是好的，能清楚認識到自己和其他學校的差距。
方越沒再說話。
兩人圍著島騎了一圈之後時間也差不多了，於是就背著包去機場了。
飛機是下午起飛的，天氣很好。
舷窗外的雲和漫畫中的那般，成為了一朵朵棉花糖。
方越在傅岑的指導下第一次拿起了相機，按下了快門。
因為不會調焦距拍出來的照片非常中規中矩，甚至沒有一些手機拍得好看。
但是方越還是一陣興奮。
落地a市的時候時間尚早，他們在外面吃了頓火鍋才各自回家。
一直到分別的時候，方越都情緒高漲。
只是在道別轉身的那一瞬間，沒緣由的一股失落籠罩著他。
怎麽也掙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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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b島下雨了，暴雨，他們被困在酒店不能出去。騎車計劃自然也是被耽擱了。
方越和傅岑在小露臺上吃了一頓簡單的晚餐，然後就隨便找了一部電影打發時間。
方越本以為像傅岑這樣的人，看的影片不說是晦澀難懂的，也是具有深度的，結果傅岑本人好像更喜歡看超級英雄類的電影，所以他們看的是前不久才出的覆聯三。
在雷神做錘子的時候，傅岑接了一個電話。
“晚上好，岑教授。”傅岑的聲音懶洋洋的，聽起來興致不高。
方越把電影暫停，看著傅岑已經仰躺在沙發上打電話了，於是他也隨手拿起了手機給林女士發了個消息。
方越：出來玩了。
方越平時沒有給林女士發消息匯報行程的習慣，他們之間的聯系其實並不頻繁，準確來說，應該是方越單方面和很少聯系林女士，林女士每天都鍥而不舍地給方越發幾條問候。
方越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到要給林女士發消息，估計是聽到岑教授給傅岑打電話，他也有那麽一丟丟想念林女士了。
“對啊，我們在b島玩。”傅岑對電話那頭說。
同時林女士幾乎是秒回消息：怎麽出去玩了？自己一個人嗎？去哪裏玩了呀？錢夠不夠？
方越面對一連串的問題並不厭煩，很耐心地一一解答：同學邀請一起來b島玩，想著國慶假沒事兒我就答應了，錢夠的，不用給我打錢。
“是啊，是和方越一起來的。”傅岑繼續回答給電話那頭的岑教授。
林女士的消息也接踵而來：和同學，和哪個同學？
方越打字：新班級的班長，傅岑。
“就玩兩天，很快就回來了。”傅岑說。
方越留了一只耳朵聽傅岑打電話，眼睛卻盯著屏幕，和林女士聊著天。
林女士：去幾天啊？
方越：兩天就回來了。
“不知道啊，可能看得順眼吧。”傅岑沒由來地說出這麽一句話，方越皺著眉頭沒有聽懂。
不知道岑教授問了一個什麽問題，傅岑才會這麽回答？
而林女士的消息在下一秒又進來了：我怎麽沒聽你說過你有一個關系這麽好的同學？
方越：玩著玩著，就關系好了唄。
方越回完這條消息之後，傅岑結束了這個電話，於是方越也收起了手機，點開電影。
滅霸入侵地球了，但是方越卻沒心思去看了。
他在想林女士問他的那個問題，他怎麽就和傅岑關系變得這麽好了？
其實算起來，傅岑認識他不過才不到兩個月，但方越自己都能感受到，傅岑和自己的關系，確實進展太快了。
甚至已經到了可以一起出去旅游的程度了。
方越有些欣喜，又有些惶恐，和傅岑關系變好，其實不是在他的計劃之中，但靠近傅岑之後，不可避免地想要再接近他一點。
傅岑會給他講題，傅岑會帶他回家，傅岑會和他一起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看爆米花電影。
“傅岑，你有好朋友嗎？”方越突然開口問傅岑。
傅岑轉過頭來看了方越一眼，“為什麽問這個？”
方越說：“就是好奇。”
傅岑看起來是個不缺朋友的人，或許是圍在他身邊的人太多了，造成了這樣的錯覺。
但細細想來，傅岑其實是一個很獨立的人，以至於方越輕輕松松就占據了他身邊人這樣的地位。
他看起來朋友多，卻一直一個人上下學，一個人坐在教室的後排，一個人夜跑。
九班的看起來和他關系好，但是他們之間總是有一定的距離，除了徐之丘偶爾會打破這樣的距離，其他所有人都在這個距離之外看著傅岑。
方越盯著傅岑，微妙地感覺到：好像是自己的到來，才讓人可以跟上他。
傅岑撓了撓腦袋，說：“好朋友？有吧。”
“誰啊？”方越承認自己在聽到傅岑承認自己有好朋友的時候有些許憤怒，心裏不停盤算，難不成徐之丘都能成為傅岑的好朋友？
徐之丘他！他憑什麽？！
是誰陪傅岑上下學的？！是誰每天陪傅岑夜跑的？！
方越一肚子火，但是不好發作，畢竟傅岑又沒說這個好朋友是誰。
“徐之丘嗎？”方越壓著聲音問。
傅岑有些疑惑地看著方越，道：“你沒把你自己考慮進去嗎？”
方越焉了，像是一個充氣的氣球突然被紮了一個口，不僅氣放了，還飛上天了。
傅岑的好朋友，是他？
“我...怎麽？”方越一時有些無措。
“怎麽？我不是你的好朋友嗎？”傅岑突然湊近方越，捏了一把他的臉，“原來是我一廂情願了。”
方越搖頭，臉被扯得有些疼，“我只是想，認識又沒多久。”
“你不是認識我挺久的嗎？”傅岑打斷他的話。
“但是你才認識我多久啊？”方越解釋。
“那你覺得認識多久才能是好朋友？”傅岑笑得很溫柔，和b島的晚風一般無二。
“我......不知道。”方越壓根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也沒什麽朋友，在最該交朋友的時候，他跟著林女士東躲西藏，再長大一點，全部的經歷就用在了追逐傅岑這件事上。
“難不成好朋友還要晉升制，當夠多少年朋友才能晉升為好朋友嗎？”傅岑笑著問。
“當然不是。”方越有些急切地說。
“那不就得了，我親愛的，好朋友。”傅岑“好朋友”三個字咬得極重，像是在調笑方越剛才的無措。
傅岑瞟了一眼方越紅成猴子屁股的臉蛋，難得做回人，又解釋了一句，“你比他們要順眼好多。”
他這句話說得輕，腦子一團漿糊的方越並沒有聽到這句話。
傅岑也不管他聽沒聽到，揉了把方越順滑的頭發，道：“別想了，滅霸要把地球團滅了。”
方越看向電視，這個時候滅霸已經擁有時間寶石，按理說應該已經無敵了。
“失敗了嗎？”方越問傅岑。
“想不出成功的方式了。”傅岑回答。
《覆聯三》是一部以失敗為結局的電影，他們誰也沒有想到。
好像在他們的認知中，超級英雄的電影都是以超級英雄的大勝利作為結局，就算過程有所坎坷，但是最終他們都會戰勝重重困難。
“那會有下一部嗎？”方越問傅岑。
傅岑搖頭“不知道啊，下一部都沒人了，主角幾乎都團滅了。”
電影的片尾曲超級長，兩人沒再說話，在長長的片尾曲結束之後都爬上了床。
“睡了。”傅岑說。
“好。”方越也說。
“希望明天是個好天氣。”傅岑在方越快要失去意識之前又說了句。
方越嘴角微微勾起，他也希望明天是個好天氣，那他們就能按照計劃，在b島上騎騎車。
或許今天的遺憾明天就能彌補。
——那也不算太遺憾。
而第二天，確實是一個難得一遇的好天氣。
天空一碧如洗，人們都三三兩兩走出來，想曬曬太陽。
方越和傅岑也如願找到了共享單車，在b島待的最後一個上午，圍著b島慢慢騎著。
才下過雨的b島並不熱，兩邊都種著棕櫚樹，車道上也異常陰涼。
傅岑一邊舉著相機一邊騎車，時不時還轉過來拍拍方越。
“回去之後就要舞臺劇了吧？”方越只有大吼傅岑才能聽到他的聲音。
“是！”傅岑也大吼著，“然後就該是月考了。”
“不是才考了嗎？”方越有些疑惑。
“你來實驗之前沒了解清楚啊？實驗考試特別多。”傅岑繼續說。
方越這個倒是清楚的，其實之前在附中的時候考試也是這麽頻繁，差不多一個月一考，只是在實驗的這將近兩個月裏，他對時間的流逝不太上心，才造成了一種不是才考完試的錯覺。
“期中之前，我們可能要出去集訓一段時間。”傅岑說，“老王上周才給我說的，和附中他們一起，去t大集訓一周。”
“全部都要去嗎？”方越對集訓沒什麽意見，只是九班大多數人都參與競賽了的，要是所有競賽班都要去，那九班幾乎是全班出動。
“不是，好像只是我們物理，因為那段時間t大好像有一個物理教授要來那麽講學，我們順便去蹭蹭講座。”傅岑解釋。
雖然方越對他們能不能聽懂講座持懷疑態度，但能出去集訓終歸是好的，能清楚認識到自己和其他學校的差距。
方越沒再說話。
兩人圍著島騎了一圈之後時間也差不多了，於是就背著包去機場了。
飛機是下午起飛的，天氣很好。
舷窗外的雲和漫畫中的那般，成為了一朵朵棉花糖。
方越在傅岑的指導下第一次拿起了相機，按下了快門。
因為不會調焦距拍出來的照片非常中規中矩，甚至沒有一些手機拍得好看。
但是方越還是一陣興奮。
落地a市的時候時間尚早，他們在外面吃了頓火鍋才各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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