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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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傅岑人緣是真的好。
方越只來得及感概這個，就已經被拉入了長跑的隊伍之中。
他才見到傅岑的時候，傅岑身邊圍了一圈人，他笑著對每個人說話，包括徐之丘。徐之丘好像和傅岑很熟，一來就挽著傅岑的脖子，絲毫忘了身邊還站著一個方越。
開跑之後傅岑被一群人圍著跑在隊伍的中間，說是罰跑，但是大家都跑得不算很認真，有幾個男生甚至倒著跑，就是為了一起說話。
這個速度和傅岑平時跑步的速度差遠了。方越默默吐槽，平時帶著他跑就把他拉到死，這會兒倒是用這種養老速度跑步了。
沒人註意到方越，他藏在隊伍末尾那一截，也不主動去和別人說話，留了一根神經聽著九班的人聊這次的數學作業有多變態。
徐之丘聊完一輪像是終於發現，剛才跟自己一起來操場的人現在已經不知道去哪了，到處巡視了一圈看到方越就跟在他們的後面。
他對著方越笑了笑，大聲道：“快跟上啊！”
方越想加速的腳步一頓，然後一直維持原速......他暫時不太想去和徐之丘他們呆在一起。
徐之丘只是禮貌叫了一聲，方越不想跟上來他也沒當個事兒，跑步這個東西，有人擅長就有人不擅長。
顯然，方越已經自動被徐之丘歸為不擅長跑步的那一類了。
“叫誰呢？”傅岑隨口問了一句。
“轉學生！”
“我們班的轉學生？”剛才傅岑不在教室，自然是不知道九班來了一個轉學生的。
“群裏都傳瘋了你都沒看嗎？”徐之丘刻意壓低了聲音對傅岑說。
他們班暫時還沒打算把轉學生拉進班群，自然不能讓人家知道他們在班群裏討論別人。
傅岑搖搖頭。
他剛才一直在老師辦公室，自然沒機會看手機。
旁邊一個男生神秘兮兮說：“來了一個大佬！”
“什麽什麽？”另外幾個人也圍了上來。
“我剛才問了我附中的朋友，那是他們附中的學神，常年咬著傅神屁股的人！”
徐之丘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咬傅岑屁股幹嘛？”
另外幾個人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徐之丘。
“是成績！成績咬著傅岑的屁股！”
徐之丘恍然大悟，“他成績這麽好啊？”
雖然聽到了方越自己承認自己的成績不錯，但是徐之丘還是沒把方越的成績不錯和傅岑的這種程度聯系起來，畢竟傅岑是變態，方越看著又不像。
“差不多吧，反正高一一學年，每次考試都是附中第一，幾次全市統考都追著傅神屁股來的，這次只差十三分了。”
“那他是不是比學委厲害啊！”一個不知道哪根筋搭錯的人問了一句。
言罷，幾個人的視線都心虛地看了一眼傅岑，然後又看到隊伍最前方那個女生身上。
這個女生就是學委，剛剛再教室裏咬著棒棒糖的女生，長得挺好看的，就是不像是一個學委。
看著像是那種會用煙頭燙人的校霸，實則私下還挺好相處的，九班大多數人都和她關系不錯。
學委喜歡班長，九班全體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班長拒絕了學委，九班的人也都知道。
誰在當事人面前提這種事兒啊？！最初說話的那人已經被周圍幾個人的眼刀紮死了。
傅岑當沒聽見似的。
徐之丘眼看氣氛尷尬下去，趕緊活躍氣氛，“誰知道呢，第一次月考不就知道了嗎？”
“哈哈哈是啊是啊。”大家都尷尬笑笑。
傅岑沒說話，看了一眼周圍有些心虛的眾人，嘆了口氣。
他和學委沒什麽大的糾葛，但是學校就是這樣的，誰喜歡誰，就算是沒處成也是驚天大新聞。
很煩人，傅岑覺得。
於是他一個加速，沖出人群，朝著前面跑去。
方越也沒綴在後面，看到傅岑加速，也跟著加速。
超越徐之丘的時候徐之丘還給他吹了個口哨，在後面大喊，“可以啊！”
方越沒理他，只是跟在傅岑後面。
——這個速度才是他最舒服的速度，畢竟傅岑平時都是這樣跑的。
到了大概第十圈的時候，場上已經沒幾個人在堅持了。
畢竟沒人會把老吳口中的“罰跑”當真。
除了三個人，傅岑，方越，和方越還來不及知道名字的學委。
但是學委明顯臉色已經蒼白了，只是在硬撐著。
傅岑和方越就要清爽很多。
平時天天練長跑，十圈對他倆來說也就是平時跑步的一半，都還沒到極限。
傅岑其實跑到場上沒人的時候就準備下去的，結果看到身後還跟著一個生面孔，一直低著頭，叫人看不清楚長什麽樣，大概就是徐之丘嘴裏的轉學生。
人家都在堅持，傅岑也沒理由下去，就一直在前面帶跑。
他跑步節奏偏快，但是這個轉學生也是狠人，都跟了下來。
傅岑越跑越得勁兒，久違的勝負欲讓他有種想拉爆身後的人的沖動。
學委是在第十二圈的時候堅持不住的，直接在操場邊上開始吐了，整個人面色慘白，幾個女生圍著她。
她有些不甘心地看著還在跑的傅岑，但身體已經不允許她繼續跑了，於是沒再堅持了。
徐之丘和一眾九班的人眼睛都黏在還在跑的兩個人身上。
“太強了吧。”徐之丘感概，跑到這會兒還有這個配速，他也就在電視上看到有人這樣跑。
體委，一個長得和猴子有些像，外號也叫丁猴子的人兩眼放光，“苗子！都是苗子！今年我們運動會有救了！”
徐之丘用胳膊戳了戳丁猴子，問：“你可以這樣跑嗎？”
丁猴子的體育也不錯，高一的時候還經常被體育老師拉到王老師辦公室要求他去參加體考，要不是他成績不錯王老師不放人，現在多少也是個體育生。
丁猴子故作沈思，“5000可以吧，但是他們這明顯就是奔著半馬去的，這都快三十圈了，誰能這樣跑啊！”
方越也快被拉爆了。
傅岑這家夥後期一直提速，雖然最近長跑時間慢慢都趨近一個半小時了，但是都是以一種尚且能接受的速度跑的，傅岑這家夥今天的配速根本就不當人。
他的配速平時也不是這樣的啊。
到了後期，方越幾乎就是麻木的跟著，肺裏呼氣都疼的，但是他不敢停下來，停下來再跑，可能性幾乎為零。
傅岑在跑完第三十圈的時候還跟了一個沖刺，跑到徐之丘旁邊呼出一口氣，停了下來。
他看起來狀態還好，除了臉頰有些不正常的紅之外，神色並不痛苦。
方越低頭沖線的時候沒註意前面站著的是誰，一頭就紮進人家懷裏。
他怕自己停下來直接倒地上。
然後，方越就覺得自己在被拖拽，一雙手拖著他的腋下，帶著他慢慢走，還遞了一瓶水給他。
“別停，走兩步，快走兩步。”
是傅岑的聲音。
方越眼裏劃過一絲清明，想撐著身子從人家身上起來，但是雙腿無力，真的感覺要死了似的。
傅岑感受到他想借力自己走，笑了笑說：“先靠著我走吧。”
方越說不出話，嗓子疼得要冒煙了，他都想一口咬死傅岑了，後幾圈的配速就是想拉死他的程度，誰家好人這樣跑步啊？！
傅岑帶著他慢慢走著，看著方越慢慢恢覆了一點力氣，才讓他找了個地兒坐下來。
徐之丘他們也圍了上來。
“可以啊方越！”徐之丘拍了拍他的肩，道：“其實我們班的罰跑都是隨便跑跑的。”
徐之丘這會兒還沒明白其實剛才兩個人的跑步和罰跑無關，純粹是跑嗨了，直接速度拉起來了。
徐之丘還以為方越一個新來的，不敢糊弄老師，所以才跑這麽賣力的。
丁猴子在一邊興奮怪叫，“這次的運動會！你們都給我去跑5000！哈哈哈哈哈！這次我們班的5000有救了！”
只有傅岑輕聲問了句，“沒事吧？”
他自知理虧，方越好好跟在他後面，他好好跑完也不會把人拉成這樣，主要是跑到後面他變了配速，方越才這麽難受的。
方越喝水的動作停了停，對他說：“我叫方越。”
傅岑一楞，倒是沒想到這位新同學這麽個性，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自我介紹。
傅岑不明所以，但也不甘示弱，“我叫傅岑。”
雖然不知道兩個人怎麽就自我介紹起來了，但徐之丘卻迅速以為兩人正在建立友誼，還在旁邊補充，“這是我們的班長！兼班級第一，年級第一，全市第一！”
他的聲音誇張又響亮，讓方越有些煩躁。
於是方越喘著氣補充了一句，“我是全市第二，上次考試差你十三分。”
一句話說得跟下戰書一樣，連一貫不懂看眼色的徐之丘都安靜下來了。
方越死死盯著傅岑，這會兒傅岑半蹲在地上，他盤腿坐著，需要微微擡頭才能看到傅岑。
傅岑也看著方越，方越很白，就算是才跑完三十圈臉色也仍然是蒼白的，眼裏還有一股狠勁兒。
方越不知道他有沒有記得暑假其實兩個人碰到過一次，不過那一次傅岑把他當成了一個愛打架的小混混。
傅岑沈默了片刻，不輕不重地開口，“哦，那你很厲害。”
他說話的語氣甚至都沒有起伏，但是方越卻從中聽出了硝煙味。
方越很厲害，但是就算是方越很厲害又怎麽樣？還不是差了傅岑十三分。
有時候一分就是千軍萬馬，更別說十三分。
那中間隔著的是鴻溝般的距離。
方越咬了咬牙，還是看著傅岑，一字一頓地說：“兩塊錢，我一會兒還你！”
這下，傅岑真的楞了楞，臉上飄過一瞬間的茫然。
好吧，看來人家根本就是沒記起自己是誰。方越瞬間就讀懂了傅岑臉色背後的意思。
傅岑根本沒記得把方越當成小混混，兩塊錢打發了的事兒。
好在傅岑反應快，很快就把眼前這張看著雖不算很乖但是絕對不算是壞學生長相的臉，和前不久遇見的嘴角還帶著血的小混混聯系起來。
尷尬了，把人當成小混混，被人找上門了。
人家現在當面叫板呢，全市第二呢，確實和小混混不該聯系起來。
傅岑還記得自己那天還特別正義使者般的囑咐別人別打架，這個逼裝得可真是響亮。
“哈哈。”傅岑尷尬一笑，然後說出了一句他都不知道怎麽這麽不過腦子的話，“跑這麽快還能被逮著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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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岑人緣是真的好。
方越只來得及感概這個，就已經被拉入了長跑的隊伍之中。
他才見到傅岑的時候，傅岑身邊圍了一圈人，他笑著對每個人說話，包括徐之丘。徐之丘好像和傅岑很熟，一來就挽著傅岑的脖子，絲毫忘了身邊還站著一個方越。
開跑之後傅岑被一群人圍著跑在隊伍的中間，說是罰跑，但是大家都跑得不算很認真，有幾個男生甚至倒著跑，就是為了一起說話。
這個速度和傅岑平時跑步的速度差遠了。方越默默吐槽，平時帶著他跑就把他拉到死，這會兒倒是用這種養老速度跑步了。
沒人註意到方越，他藏在隊伍末尾那一截，也不主動去和別人說話，留了一根神經聽著九班的人聊這次的數學作業有多變態。
徐之丘聊完一輪像是終於發現，剛才跟自己一起來操場的人現在已經不知道去哪了，到處巡視了一圈看到方越就跟在他們的後面。
他對著方越笑了笑，大聲道：“快跟上啊！”
方越想加速的腳步一頓，然後一直維持原速......他暫時不太想去和徐之丘他們呆在一起。
徐之丘只是禮貌叫了一聲，方越不想跟上來他也沒當個事兒，跑步這個東西，有人擅長就有人不擅長。
顯然，方越已經自動被徐之丘歸為不擅長跑步的那一類了。
“叫誰呢？”傅岑隨口問了一句。
“轉學生！”
“我們班的轉學生？”剛才傅岑不在教室，自然是不知道九班來了一個轉學生的。
“群裏都傳瘋了你都沒看嗎？”徐之丘刻意壓低了聲音對傅岑說。
他們班暫時還沒打算把轉學生拉進班群，自然不能讓人家知道他們在班群裏討論別人。
傅岑搖搖頭。
他剛才一直在老師辦公室，自然沒機會看手機。
旁邊一個男生神秘兮兮說：“來了一個大佬！”
“什麽什麽？”另外幾個人也圍了上來。
“我剛才問了我附中的朋友，那是他們附中的學神，常年咬著傅神屁股的人！”
徐之丘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咬傅岑屁股幹嘛？”
另外幾個人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徐之丘。
“是成績！成績咬著傅岑的屁股！”
徐之丘恍然大悟，“他成績這麽好啊？”
雖然聽到了方越自己承認自己的成績不錯，但是徐之丘還是沒把方越的成績不錯和傅岑的這種程度聯系起來，畢竟傅岑是變態，方越看著又不像。
“差不多吧，反正高一一學年，每次考試都是附中第一，幾次全市統考都追著傅神屁股來的，這次只差十三分了。”
“那他是不是比學委厲害啊！”一個不知道哪根筋搭錯的人問了一句。
言罷，幾個人的視線都心虛地看了一眼傅岑，然後又看到隊伍最前方那個女生身上。
這個女生就是學委，剛剛再教室裏咬著棒棒糖的女生，長得挺好看的，就是不像是一個學委。
看著像是那種會用煙頭燙人的校霸，實則私下還挺好相處的，九班大多數人都和她關系不錯。
學委喜歡班長，九班全體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班長拒絕了學委，九班的人也都知道。
誰在當事人面前提這種事兒啊？！最初說話的那人已經被周圍幾個人的眼刀紮死了。
傅岑當沒聽見似的。
徐之丘眼看氣氛尷尬下去，趕緊活躍氣氛，“誰知道呢，第一次月考不就知道了嗎？”
“哈哈哈是啊是啊。”大家都尷尬笑笑。
傅岑沒說話，看了一眼周圍有些心虛的眾人，嘆了口氣。
他和學委沒什麽大的糾葛，但是學校就是這樣的，誰喜歡誰，就算是沒處成也是驚天大新聞。
很煩人，傅岑覺得。
於是他一個加速，沖出人群，朝著前面跑去。
方越也沒綴在後面，看到傅岑加速，也跟著加速。
超越徐之丘的時候徐之丘還給他吹了個口哨，在後面大喊，“可以啊！”
方越沒理他，只是跟在傅岑後面。
——這個速度才是他最舒服的速度，畢竟傅岑平時都是這樣跑的。
到了大概第十圈的時候，場上已經沒幾個人在堅持了。
畢竟沒人會把老吳口中的“罰跑”當真。
除了三個人，傅岑，方越，和方越還來不及知道名字的學委。
但是學委明顯臉色已經蒼白了，只是在硬撐著。
傅岑和方越就要清爽很多。
平時天天練長跑，十圈對他倆來說也就是平時跑步的一半，都還沒到極限。
傅岑其實跑到場上沒人的時候就準備下去的，結果看到身後還跟著一個生面孔，一直低著頭，叫人看不清楚長什麽樣，大概就是徐之丘嘴裏的轉學生。
人家都在堅持，傅岑也沒理由下去，就一直在前面帶跑。
他跑步節奏偏快，但是這個轉學生也是狠人，都跟了下來。
傅岑越跑越得勁兒，久違的勝負欲讓他有種想拉爆身後的人的沖動。
學委是在第十二圈的時候堅持不住的，直接在操場邊上開始吐了，整個人面色慘白，幾個女生圍著她。
她有些不甘心地看著還在跑的傅岑，但身體已經不允許她繼續跑了，於是沒再堅持了。
徐之丘和一眾九班的人眼睛都黏在還在跑的兩個人身上。
“太強了吧。”徐之丘感概，跑到這會兒還有這個配速，他也就在電視上看到有人這樣跑。
體委，一個長得和猴子有些像，外號也叫丁猴子的人兩眼放光，“苗子！都是苗子！今年我們運動會有救了！”
徐之丘用胳膊戳了戳丁猴子，問：“你可以這樣跑嗎？”
丁猴子的體育也不錯，高一的時候還經常被體育老師拉到王老師辦公室要求他去參加體考，要不是他成績不錯王老師不放人，現在多少也是個體育生。
丁猴子故作沈思，“5000可以吧，但是他們這明顯就是奔著半馬去的，這都快三十圈了，誰能這樣跑啊！”
方越也快被拉爆了。
傅岑這家夥後期一直提速，雖然最近長跑時間慢慢都趨近一個半小時了，但是都是以一種尚且能接受的速度跑的，傅岑這家夥今天的配速根本就不當人。
他的配速平時也不是這樣的啊。
到了後期，方越幾乎就是麻木的跟著，肺裏呼氣都疼的，但是他不敢停下來，停下來再跑，可能性幾乎為零。
傅岑在跑完第三十圈的時候還跟了一個沖刺，跑到徐之丘旁邊呼出一口氣，停了下來。
他看起來狀態還好，除了臉頰有些不正常的紅之外，神色並不痛苦。
方越低頭沖線的時候沒註意前面站著的是誰，一頭就紮進人家懷裏。
他怕自己停下來直接倒地上。
然後，方越就覺得自己在被拖拽，一雙手拖著他的腋下，帶著他慢慢走，還遞了一瓶水給他。
“別停，走兩步，快走兩步。”
是傅岑的聲音。
方越眼裏劃過一絲清明，想撐著身子從人家身上起來，但是雙腿無力，真的感覺要死了似的。
傅岑感受到他想借力自己走，笑了笑說：“先靠著我走吧。”
方越說不出話，嗓子疼得要冒煙了，他都想一口咬死傅岑了，後幾圈的配速就是想拉死他的程度，誰家好人這樣跑步啊？！
傅岑帶著他慢慢走著，看著方越慢慢恢覆了一點力氣，才讓他找了個地兒坐下來。
徐之丘他們也圍了上來。
“可以啊方越！”徐之丘拍了拍他的肩，道：“其實我們班的罰跑都是隨便跑跑的。”
徐之丘這會兒還沒明白其實剛才兩個人的跑步和罰跑無關，純粹是跑嗨了，直接速度拉起來了。
徐之丘還以為方越一個新來的，不敢糊弄老師，所以才跑這麽賣力的。
丁猴子在一邊興奮怪叫，“這次的運動會！你們都給我去跑5000！哈哈哈哈哈！這次我們班的5000有救了！”
只有傅岑輕聲問了句，“沒事吧？”
他自知理虧，方越好好跟在他後面，他好好跑完也不會把人拉成這樣，主要是跑到後面他變了配速，方越才這麽難受的。
方越喝水的動作停了停，對他說：“我叫方越。”
傅岑一楞，倒是沒想到這位新同學這麽個性，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自我介紹。
傅岑不明所以，但也不甘示弱，“我叫傅岑。”
雖然不知道兩個人怎麽就自我介紹起來了，但徐之丘卻迅速以為兩人正在建立友誼，還在旁邊補充，“這是我們的班長！兼班級第一，年級第一，全市第一！”
他的聲音誇張又響亮，讓方越有些煩躁。
於是方越喘著氣補充了一句，“我是全市第二，上次考試差你十三分。”
一句話說得跟下戰書一樣，連一貫不懂看眼色的徐之丘都安靜下來了。
方越死死盯著傅岑，這會兒傅岑半蹲在地上，他盤腿坐著，需要微微擡頭才能看到傅岑。
傅岑也看著方越，方越很白，就算是才跑完三十圈臉色也仍然是蒼白的，眼裏還有一股狠勁兒。
方越不知道他有沒有記得暑假其實兩個人碰到過一次，不過那一次傅岑把他當成了一個愛打架的小混混。
傅岑沈默了片刻，不輕不重地開口，“哦，那你很厲害。”
他說話的語氣甚至都沒有起伏，但是方越卻從中聽出了硝煙味。
方越很厲害，但是就算是方越很厲害又怎麽樣？還不是差了傅岑十三分。
有時候一分就是千軍萬馬，更別說十三分。
那中間隔著的是鴻溝般的距離。
方越咬了咬牙，還是看著傅岑，一字一頓地說：“兩塊錢，我一會兒還你！”
這下，傅岑真的楞了楞，臉上飄過一瞬間的茫然。
好吧，看來人家根本就是沒記起自己是誰。方越瞬間就讀懂了傅岑臉色背後的意思。
傅岑根本沒記得把方越當成小混混，兩塊錢打發了的事兒。
好在傅岑反應快，很快就把眼前這張看著雖不算很乖但是絕對不算是壞學生長相的臉，和前不久遇見的嘴角還帶著血的小混混聯系起來。
尷尬了，把人當成小混混，被人找上門了。
人家現在當面叫板呢，全市第二呢，確實和小混混不該聯系起來。
傅岑還記得自己那天還特別正義使者般的囑咐別人別打架，這個逼裝得可真是響亮。
“哈哈。”傅岑尷尬一笑，然後說出了一句他都不知道怎麽這麽不過腦子的話，“跑這麽快還能被逮著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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